第378章廉價的寵愛
# 第378章廉價的寵愛
離開軍帳，燕雲飛和厲斬月迅速回了自己的帳篷。
簡單收拾好包袱，牽著馬在營地門口匯合。
翻身上馬，燕雲飛拉住了厲斬月的韁繩，朝著旁邊指了指。
「厲斬月，有人找你。」
「誰找姑奶奶？」厲斬月不耐煩偏頭。
表情一怔。
一襲青衣的陳硯青立在路旁，定定的望著她。
「不去打個招呼？」燕雲飛朝著她擠眉弄眼。
厲斬月收回目光，攥緊了手裡的韁繩。
「沒必要，趕緊走。」
燕雲飛遠遠給了陳硯青一個幸災樂禍的表情，回過頭。
「厲斬月，我有話同你說。」陳硯青的聲音遠遠傳來。
「去說幾句吧，萬一……」燕雲飛騎著馬朝前幾步，「別給自己留下遺憾，我去前面等你。」
馬蹄聲響起，燕雲飛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
看她遲遲不動，陳硯青主動走了過來。
「小月，我……」
「不許叫我小月，」厲斬月從馬上下來，氣衝衝走到路邊，「有話快說，姑奶奶忙著呢。」
陳硯青從懷裡摸出個通體瑩白的玉鐲，遞到厲斬月面前。
「這是我娘留下的，今日我把它給你。」
厲斬月推開他的手，貪戀的望著陳硯青。
「那天晚上……」她猛的轉過身，穩了穩心神，「是個意外，你不必對我負責。」
「不……不是的，我……」
「陳硯青，我知道你喜歡王爺，」不知不覺，厲斬月眼角泛起溼意，「王爺對我來說，就是天上的月亮，高不可攀，我……永遠比不過。」
「是，我承認自己以前喜歡王爺，現在，我對王爺沒有男女之情，她是明主，我喜歡……」
「夠了，」厲斬月大聲打斷他，「陳硯青，在我心裡，你永遠沒有主子重要，時間緊急，我要走了。」
轉身之際，手臂被人拉住。
「厲斬月，我……等你回來。」
一個用力，厲斬月輕而易舉掙脫他的手，駕馬離去。
馬蹄揚起陣陣塵土，厲斬月的身影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陳硯青握緊了手裡的玉鐲，朝著相反的方向走。
厲斬月去了邊城，他得繼續留在京城。
「厲斬月，什麼時候請我喝喜酒？」
看厲斬月追上來，燕雲飛賤兮兮湊了過去。
厲斬月沒好氣瞪了他一眼，「喝什麼喜酒，我可是要當大將軍的人。」
「嗬喲，有志氣，不過……」觀察著厲斬月的表情，燕雲飛繼續說道，「我看那陳硯青對你……」
「你看錯了，」厲斬月注視著前方，嗓音鏗鏘有力，「我是喜歡他，但……誰也比不過主子在我心中的地位。」
燕雲飛放聲大笑，「哈哈哈……呸呸呸……」
厲斬月看他吃了一嘴土，也跟著笑。
「燕雲飛，你怕死嗎？」
「怕！厲斬月，你怕嗎？」
「我也怕！」厲斬月用力一夾馬腹，「我孤家寡人一個，為了主子，死我也願意。」
「好膽魄，我可不會輸給你，到時候，咱倆比比，看誰殺敵更多。」
「比就比，我可不會輸給你。」
「別說大話，走著瞧。」
「……」
邊城
一具具蓋著白布的屍體放在邊城中央的操練場上。
明昭的試探一次比一次強烈，邊城的士兵越來越少。
墨修齊身上的白衣變成深褐色，她半蹲在地上，任由士兵拽住她的衣角。
士兵斷了一隻手臂，肚子上傷口太深，腸子露了出來。
「王……王爺，我……」
墨修齊接過話頭，「放心，我以母后起誓，你的家人公主府會照顧好，撫恤金三倍發放。」
士兵洩了氣，「那就好，那就好，」他的眼神開始渙散，「我……我也當了回英……」
墨修齊抬手合上他的眼，「是，你是英雄，大燕的英雄。」
葉如風鎧甲帶血，大步走到她身後。
「王爺。」
墨修齊轉過身，「情況如何。」
葉如風握緊了手裡的銀槍，「這幾天明昭騷擾不斷，邊城的士兵幾乎死傷殆盡。」
「我們還剩下多少人？」
「不到四千。」
墨修齊沉默了。
四千人，這場仗，還怎麼打？
一前一後走在邊城的街道上，時不時有孩童從她們身邊跑過，嬉戲打鬧的聲音與血腥的戰場格格不入。
「派一千人將百姓送走，我們……得做最壞的打算了。」
明昭內部的情況比墨修齊想像中更複雜。
明瑾失蹤，他的勢力很快被其他皇子瓜分殆盡。
此次出兵，明瑾的作用聊勝於無。
「百姓不走，屬下也沒辦法。」
墨修齊偏頭看他，「怎麼回事？」
「剩下大部分都是老弱婦孺，她們的丈夫，兒子都因戰爭丟了性命，不願意離開這裡。」
「她們不走，一旦城破……」
「屬下勸過了，實在是……」
墨修齊嘆了口氣，「算了，隨她們去吧。」
葉如風看著墨修齊，欲言又止，「王爺……」
「想說什麼？」
墨修齊找了處臺階，也不管上面髒不髒，直接坐了下去。
葉如風坐在她身邊，長槍放在了地上。
「其實……我們的人……」
「不行，」墨修齊直接拒絕，「虎嘯軍情況不明，他們……不能動。」
「邊城的消息傳回京城，陛下半點反應都沒有，顯然不打算派兵前來，王爺應當早做打算。」
墨修齊撐著身子望向天空，眼神冰冷。
她的好父皇還真是狠心，知道她在邊城，連面上都不願意敷衍一下。
那些被人津津樂道的寵愛，真是廉價到了極點。
「能做什麼打算？」墨修齊自嘲的笑了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是大燕的帝王，沒有他的命令，誰敢來邊城馳援？」
「陛下他怎麼能這麼對您，您可是他的親女兒。」
「女兒又怎麼樣，他身下那張龍椅，沾滿了無數墨家人的血。」
「王爺，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墨修齊不語，明昭的人再不濟，也得有幾萬人來對抗。
她去哪裡找人？
雖然很不想承認，她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挑選出五百精兵，晚上的時候，我帶人去明昭大營走一遭。」
「讓我去。」
「葉如風，這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