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攻城
# 第388章攻城
邊城
墨修齊在城牆上坐了一夜，黃沙刮過臉頰，泛起絲絲痛意。
一輪紅日躍過地平線，露出了全貌。
從她的角度看過去，能看見明昭的集結的軍隊。
墨修齊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雙腳，從城牆上跳了下來。
葉如風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手裡端著一套嶄新的鎧甲。
「王爺，刀劍無眼，換上吧。」
墨修齊撫摸著鎧甲，陣陣涼意從指尖蔓延到心口。
「不必了，我們還有多少人？」
「三千。」
墨修齊苦笑，三千人對上幾十萬人。
這仗，到底該怎麼打？
「事到如今，我已經毫無辦法，只能死守邊城了。」
「王爺，我們這些人，死守……可行嗎？」
「海嶽的試探過了一波，以他謹慎的態度，我就賭他不知邊城具體情況如何。」
葉如風的目光越過她，看向遠處。
「王爺不是說大燕有明昭的內應，他怎會不知道邊城的具體情況？」
墨修齊勾起唇角，眼中是無盡的殺意。
「我是誰？」
葉如風不明所以，還是乖乖回答，「攝政王？三公主？」
墨修齊搖頭，「不，我娘是金家軍少帥，金家軍，是明昭人的噩夢。」
葉如風眼神一亮，「王爺的意思是？」
「死馬當成活馬醫，賭一把吧。」
話音落，漫天的黃沙捲起，伴隨著陣陣馬蹄聲。
「王爺，明昭的人來了。」
墨修齊一聲令下，「弓箭手準備。」
身披鎧甲，手持盾牌的士兵依次在城牆上排開。
身後，是一個個巨大的酒罈。
葉如風握緊了手裡的銀槍，「別著急，等人近了再射。」
馬蹄聲在耳畔響起，黑壓壓的人朝著邊城逼近。
墨修齊眺望著遠方，鼻尖動了動。
一回頭。
只見年邁的婦人在身後架起鍋爐，裡面冒著濃煙的，是滾燙的熱油。
幾歲的孩童抱著不大的酒罈，艱難爬上臺階。
「王爺，老婆子一把歲數了，等明昭的人來了，老婆子一勺滾油下去，燙死他們。」
「是啊，過了今天，這油……」旁邊的老嫗悄悄抹去眼角的淚，「不能浪費咯。」
墨修齊喉頭哽咽，說不出話來。
視線慢慢看向城內，百姓自發全部走了出來。
手裡拿著菜刀，棍棒，甚至是鋤頭。
兩三歲的稚童握著木頭刻成的小刀，嘴裡不停喊著。
「殺了明昭的人。」
墨修齊心口微微發燙，一滴淚從眼眶流了出來。
看著下方的百姓，墨修齊忽然笑了。
絕美的容顏剎那間盛放，宛如盛開的玫瑰。
「大燕稚子皆可為兵，明昭想踏平大燕，絕無——可能。」
她的聲音透過微風，落到了邊城百姓的耳中。
「誓死守衛大燕。」
葉如風長槍一揮，與墨修齊並排而來。
「王爺，他們來了。」
咚咚咚！
巨大的撞擊聲從下方傳來，箭矢如雨點般射了出去。
年邁的老人提著滾燙的油，顫巍巍走到城牆邊上。
「讓你們來，燙死你們。」
一瓢瓢滾油潑了下去，下面頓時響起慘叫聲。
酒罈一個個往下拋，噼裡啪啦的聲音被嘶吼聲淹沒。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酒香，墨修齊接過士兵遞過來的弓箭。
火摺子點燃火把，弓弦拉滿。
嗖！
箭矢落入人群，火勢瞬間蔓延。
墨修齊看了一眼遠處，快步下了城牆。
兩千士兵等候在城門口，就等著墨修齊一聲令下，便可衝出去。
墨修齊騎在馬上，手持長劍。
「開城門。」
葉如風聽著她的聲音，心跟著顫了顫。
明昭的人完全沒想到她會主動打開城門，風勢更大。
墨修齊一衝出去，長劍一揮，三顆頭顱飛了出去。
城牆下頓時一片混亂。
明昭大營
海嶽站在空地上，遠遠看著邊城城牆。
「邊城情況到底如何？」他冷冷地問身邊的人。
眼底的仇恨幾乎要把邊城的墨修齊焚燒殆盡。
「聽說……攝政王到邊城的時候帶了人。」
能獨自潛入明昭大營，這個大燕攝政王比他想像中更為可怕。
「有多少人？」
身旁的人搖頭，「不知道。」
具體有多少人，海嶽倒是無所謂。
他擔心的是，墨修齊身後的金家軍。
明昭國內的情況不比大燕好多少，出徵前海嶽在明昭帝面前立下了軍令狀。
大燕，必須拿下！
「報告將軍，大燕攝政王主動打開城門迎戰。」
海嶽眉心緊蹙，一時摸不清墨修齊到底想幹什麼。
「傳令下去，暫時休戰，午時一過，繼續攻城。」
「是。」
不遠處的城牆下。
墨修齊的長劍揮出了殘影，時不時有人從身後衝出來，加入戰鬥。
又一次砍殺一人，墨修齊忍不住回頭。
稀稀拉拉的人從千璋城的方向奔來，她越發疑惑了。
「王爺小心。」
一聲怒吼，大刀從她眼前斬下，血糊了她一臉。
偏頭。
對上一雙黑沉的眸子，一身布衣，胸口粘著油漬。
墨修齊只一眼就確定，他不是公主府的人，更不是邊城的士兵。
不等她想明白，明昭的人如潮水般褪去。
城門合上。
帶出去的兩千人不止沒少，反而更多了。
這些人，穿著各異，出手狠厲毫不拖泥帶水，一看就上過戰場。
「你們……」
葉如風從城牆上下來，下意識擋在墨修齊身前。
「王爺小心。」
「暗刃軍旗下，風字營參見少將軍。」
「暗刃軍旗下，火字營參見少將軍。」
「……」
葉如風一愣，機械性偏頭，「王……王爺，他……他們……是……」
墨修齊打量著面前的人，始終想不明白。
按照老爺子的說法，柏玉先生已死，暗刃軍不知所蹤。
怎麼突然就冒出來了？
眼中防備更重，沾血的長劍指著他們。
「本王……憑什麼相信你們？」
為首之人單膝跪地，從懷裡摸出一塊令牌，雙手遞到墨修齊面前。
「將軍失蹤前下了最後一條命令，我等離開軍營，非召不得出。」
墨修齊伸出手，接過那塊令牌。
通體漆黑的令牌上，盤踞著一條黑色巨龍。
這是……暗龍衛的令牌。
祖父不是說，虎威將軍不是母后嗎？
到底，誰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