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吳嘯天下獄
# 第389章吳嘯天下獄
京城
金逐城進宮鬧了一場，加之昨夜巨大的爆炸聲。
皇帝上朝的時候，肉眼可見的疲憊。
坐在龍椅之上，對著文武百官出神。
一張張陌生的面孔，嘴唇一張一合。
皇帝陡然驚覺，什麼時候開始，上朝的官員都不是他熟悉的那一批了。
不知不覺間，朝中的官員徹底來了個大清洗。
這些人，會不會是墨修齊的黨羽？
皇帝放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覺收緊，如果是，那這些人就不得了。
回想起龍玄對這些人的調查，揉了揉太陽穴，將先前的想法從腦子裡趕出去。
年輕的官員從未與墨修齊旗私下有聯絡，應當不是同黨。
對於皇家暗衛——金龍衛，皇帝有著超乎常人的信心。
像是終於說服了自己，皇帝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低低的議論聲從下方傳來，都在討論昨夜的爆炸之事。
睿親王舊事重提，說惠妃與五皇子被罰乃是被人陷害，遭到了墨景譽的嚴厲反駁。
說無風不起浪，他們關係不清不楚，二人早有私情，墨景弦是誰的孩子還不一定呢。
睿親王大怒，揚起手作勢要打人。
墨景譽梗著脖子叫囂，「打啊，有種你就打死我，看父皇會不會殺了你。」
「墨家怎麼會有你這種不孝子孫，本王替陛下好好教訓你。」
「打啊，你來打我啊！」墨景譽還在叫囂。
「打就打。」
朝堂上亂成一團，皇帝實在聽不下去。
厲聲呵斥住二人，匆匆下了朝。
走在御花園的小道上，皇帝混沌的腦子清醒不少。
對於昨日的爆炸，皇帝等著下面的人稟報。
正想著，走到御花園一處涼亭坐下，
身後跟著高大山，感覺空氣都清新許多。
涼亭邊上，一簇半人高的牡丹花開的正茂。
他記得，這是地方官員進獻給金寶珠的金絲牡丹。
柳貴妃纏了他好久，想要挪到她的宮裡。
想著金寶珠不喜歡花花草草，也就同意了。
不知什麼原因，這株牡丹最後種在了御花園的角落。
皇帝望著花怔怔出神。
御林軍統領蒙川從斜後方走來，「微臣參見陛下。」
皇帝嚇了一跳，倉惶著從石凳上站起來，「查到了？」
蒙川立在一旁，面色沉重。
「昨夜那沖天的火光還未查出原因。」
皇帝慢慢坐了回去，眼神變得陰鬱。
「沒查到？朕要你們何用，一群飯桶。」
「陛下息怒，」蒙川跪了下去。
「沒查出來你來幹什麼？滾，給朕滾。」
蒙川低著頭，「沿途官員稟報，虎嘯軍內有異動。」
皇帝的屁股剛挨到凳子，又彈了起來。
「虎嘯軍能出什麼事？吳嘯天呢？他幹了什麼？」
「有一隊人馬脫離了隊伍，往……」蒙川微微抬起頭，小心翼翼觀察著皇帝的臉色。
皇子陡然一驚，快步走到蒙川身前，「往哪裡去了？」
「邊……邊城。」
「好個吳嘯天，公然違抗朕的命令私自調兵，真以為朕不敢殺他，」皇帝指著蒙川，「去，把人帶來，朕要親自問問他。」
「是。」
將軍府
吳嘯天坐在輪椅上，隨手撒下幾顆魚餌。
看著顏色各異的魚兒爭相搶食，嘴角掛著淺淺的笑。
「將軍，府裡的人都打發走了。」
年近七旬的管家背著包袱，站在吳嘯天身後。
在將軍府待了幾十年，管家早把這裡當成了自己家。
以前將軍不在京城，守著空蕩蕩的將軍府他還有盼頭，如今……
越想越難過，老管家不禁老淚縱橫。
徐嘯天操控著輪椅轉過身，魚餌放在一旁。
「吳叔，回鄉路途遙遠，銀錢帶夠了嗎？不夠的話……」
「夠了夠了，」看他在身上翻找，老管家連忙出聲，「老奴只是心疼將軍……」
吳嘯天釋然的笑笑，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心疼我幹啥，本就是莽夫一個，要不是……本該渾渾噩噩過完一生。」
「將軍，要不……我們一起走？」
吳嘯天搖頭，看向皇宮的方向。
根據吳濤和齊鋒離開的時間來算，事情瞞不住了。
捉拿他的人很快就要到了。
「我要是和你一起，咱們都走不了，」背過身，「趕緊走吧。」
老管家抹著淚，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面對空蕩蕩的將軍府，吳嘯天眼眶發澀。
成為虎嘯軍統帥二十年，氣派的將軍府他總共也沒住幾天。
從前總覺得一個人太過孤單，現在看來，一個人也挺好。
生死一瞬間，不連累任何人。
砰！
巨大的撞門聲從身後傳來，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下一刻。
蒙川帶著人闖了進來，御林軍將吳嘯天團團包圍。
「吳將軍，陛下有請。」
吳嘯天回過身，一臉平靜。
「知道的是陛下有請，不知道的，還以為統領大人是來抄家的。」
蒙川扯了扯嘴角，嗓音冰冷。
「是不是抄家將軍心裡清楚，」他打量著空無一人的庭院，「私自調兵，這將軍府……您恐怕回不來了。」
「回不來就回不來，老子不稀罕。」
蒙川退後一步，讓開路，「吳將軍……請吧。」
御林軍大張旗鼓闖進將軍府，帶走了吳嘯天。
消息如長了翅膀般，傳遍了整個京城。
百姓對著將軍府指指點點，猜測是否是吳嘯天幹了什麼事惹得陛下不快。
御書房
吳嘯天被推進御書房，不等他開口行禮。
蒙川扯過他的手臂，往地上一扔。
「陛下，吳將軍到。」
吳嘯天趴在地上，掙扎著直起上半身。
「微臣……參見陛下。」
「吳嘯天，你好大的膽子，」皇帝怒吼出聲。
吳嘯天掰著沒有知覺的雙腿，不解的問。
「陛下，不知微臣做了什麼，惹陛下如此生氣？」
皇帝冷笑一聲，朝著蒙川招招手。
蒙川上前一步，朗聲回道。
「吳濤和齊鋒私自帶兵前往邊城，吳將軍，你敢說，這事與你無關？」
吳嘯天茫然又無辜，「這……陛下息怒，這事……微臣真的不知啊。」
「吳濤和齊鋒是你的左膀右臂，沒有你的命令，他們二人怎麼敢？」
頭重重磕頭在冰冷的地面，吳嘯天嗓音發顫。
「陛下明鑑，微臣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皇帝盯著他，眼中的寒意轉化成了殺意。
吳嘯天的雙腿已廢，還是拜墨修齊所賜。
千算萬算，沒算到吳嘯天會幫她，還是頂著殺頭的風險。
那兩個人，一個都別想逃。
「別把朕當傻子，吳嘯天，打開天窗說亮話，你為何要幫攝政王？」
吳嘯天渾身陡然放鬆，緩緩抬起頭，直視著皇帝目光。
「陛下說錯了，臣幫的不是攝政王，而是——大燕百姓。」
皇帝一聲怒吼，「放肆。」
吳嘯天一臉坦然，全然不顧他想殺人的模樣。
「微臣難得放肆一回，敢問陛下，為何不派兵前往邊城？你不就是怕身下這張龍椅被人搶了。」
「吳嘯天，真當朕不敢殺你不成？」
「陛下想殺就殺，微臣絕無二話，」吳嘯天換了個舒服一些的姿勢，無所謂地癱在地上，「我只後悔，效忠了你這個昏君多年，早知道，早知道……」
「吳——嘯——天！」
「陛下別吼那麼大聲，臣聽得見，早知道，趁著皇后娘娘還在，反了這天下。」
皇帝猩紅著眼，朝著外邊大喊。
「你們果然有不臣之心，來人，把吳嘯天拖下去，五馬——分屍。」
蒙川看了一眼地上的吳嘯天，出聲勸道。
「陛下息怒，虎嘯軍很快就要抵達京城，吳將軍……還有用。」
皇帝靠坐在龍椅之上呼吸急促，看吳嘯天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那就把他丟進大理寺，嚴加——審問。」
「陛下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