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劫獄
# 第432章劫獄
二皇子府門口
洛子川帶著人衝進二皇子府,不分青紅皂白,所有的下人統統抓進了大理寺。
府裡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到那個叫清秋的姑娘。
「大人,人都在這裡了。」
洛子川掃了一眼周圍,二皇子府裝潢簡單,與他印象中的皇子府有些不同。
找不到清秋,洛子川不再停留,貼上封條帶著人走了。
不遠處的馬車上,陳硯青放下了車簾。
淑妃和二皇子剛死不久,宮外的他接到了消息。
睿親王與惠妃母子在宗人府關著,綠帽子不是第一次戴,陳硯青以為皇帝會暫時留著淑妃母子的命。
「二皇子就這麼死了,需要將流言放出去嗎?」青霜問。
陳硯青沉默不語。
他的本意是讓淑妃轉移皇帝的視線,讓京城中關於王爺的流言被人淡忘。
沒想到,事情出了偏差,母子倆都死了。
皇帝這次倒是倒不會,半點沒給淑妃母子自救的機會。
陳硯青嘆了口氣,「等王爺回京,我會親自上門請罪。」
青霜不解,「陳大人為何要請罪?」
「王爺特意送回烏靈參救回淑妃,想來她還有用,是我壞了王爺的計劃。」
青霜看他像是在看傻子,「陳大人多慮了,王爺說過,二皇子必須死在陛下手裡,至於其他的人……都不重要。」
陳硯青抬眸,「你的意思是……」
青霜避而不答,生硬轉移話題,「別想太多,陳大人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
「除了王爺和親的事,還有什麼事情更重要?」
青霜耐心解釋,「王爺有令,和親的事你們不必插手,想辦法將清秋姑娘送出京城,隱藏知夏姑娘的行蹤,」青霜嗓音一頓,「以及……保住吳嘯天的命。」
陳硯青深吸口氣,他們都被王爺的和親的消息弄的慌了神。
差點忘了,王爺和不和親,從來不是陛下能做主。
「我知道了,」陳硯青朝著青霜拱了拱手,「多謝青霜姑娘提醒。」
馬車朝著大理寺的方向緩緩行駛。
「陳硯青?」
熟悉的嗓音在馬車外響起。
陳硯青撩開車簾,就見肅親王叉著腰攔在馬車前。
走下馬車行禮,「下官見過王爺。」
肅親王不在意擺手,「不必多禮。」
落後一步走在肅親王身側,陳硯青問了一嘴,「王爺怎麼在這兒?」
肅親王滿臉得意,「洛子川在哪兒本王就在哪兒。」
他與洛子川槓上的事情,陳硯青聽說了。
只要有洛子川出現的地方,必定有肅親王的影子。
偏頭看了一眼肅親王身後的小廝,「王爺英明。」
「那是,本王就是看不慣他。」
堂堂親王,還能被一個小小的巡防營統領給欺負了。
陛下的兄弟不多,只剩下肅親王和睿親王。
比起關外宗人府的睿親王,皇帝對肅親王還算信任。
皇家之中,只要不牽扯權利,還算有幾分真心。
陳硯青心裡裝著事,心不在焉的問,「王爺最近心情不錯?」
肅親王清了清嗓子,儘量擺出一副深沉模樣。
「有這麼明顯?」
陳硯青點了點頭,「是。」
肅親王春風得意,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心情極好。
聯想到吳聽瀾最近住在王府,陳硯青瞬間瞭然。
肅親王熟稔勾住陳硯青的肩膀,「算你小子眼尖。」
肅王妃整日眉開眼笑,拉著吳聽瀾在京城閒逛。
什麼首飾鋪子,製衣鋪子,點心鋪子,各大酒樓……
府裡都快被她買的東西堆滿了。
吃夠了外面的飯菜,膳房裡的廚子鍋鏟都快輪冒煙了,變著法子做吃的。
肅親王身後的小廝捏著腰上的肉,愁眉苦臉。
肅王妃善待小妾的名聲不知不覺傳了出來,不少人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肅王妃是個好相處的,家裡的女兒早都送到肅親王床上去了。
能夠攀上皇家,再生下肅親王唯一的子嗣,榮華富貴觸手可得。
不知不覺走到了大理寺。
陳硯青客氣的問,「王爺可要進去坐坐?」
肅親王看了一眼身後的小廝,點了點頭。
「行吧,本王閒來無事,跟著你進去瞧瞧。」
二人一前一後進了大理寺,路過的官員紛紛衝著肅親王行禮。
穿過審問犯人的公堂,後面是大理寺監牢。
沿著昏暗的通道,肅親王與陳硯青進了大理寺監牢。
最近陳硯青幾乎日日都來給吳嘯天送飯,暗中看守的人一見到他,立即移開視線。
吳嘯天渾身是傷,除了那張臉,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每日的折磨讓他痛不欲生。
陳硯青打開手裡的食盒,濃鬱的香味飄了出來。
吳嘯天的眼皮動了動。
「王爺,可否借你的小廝一用?」
「當然,」肅親王轉過頭吩咐,「你……去給吳將軍餵湯。」
「是,奴才馬上去。」
接過陳硯青手裡的碗,慢慢走到吳嘯天面前,嘴唇動了動。
吳嘯天費力睜開眼,看見的,是那雙熟悉的眼眸,裡面噙著淚。
他張了張嘴,拼命想擠出一抹笑。
試了許久,放棄了。
溫熱的雞湯餵到唇邊,吳嘯天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了。
眨了眨眼,表示自己吃不下。
嘴邊的雞湯就這麼舉著,固執的不肯收回。
他長長嘆了口氣,乾裂的嘴唇湊近,用力喝著勺子裡的湯。
一口湯,吳嘯天愣是喝了許久。
肅親王看的五味雜陳,皇帝的人還守著,他也幫不了太多。
「洛子川今天沒來?」他開始沒話找話。
陳硯青整理著食盒,「沒,聽說洛統領去了二皇子府。」
肅親王驚呼出聲,「哎呀,景譽怎麼了?洛子川那條瘋狗會不會找他麻煩?」
陳硯青被他浮誇的演技嚇了一跳,很快接過話頭。
「二皇子他……唉……」
肅親王跟個好奇寶寶似的,急著追問,「墨景譽那混小子出什麼事了?別賣關子,你快說啊?」
陳硯青下意識看了一眼周圍,無奈說了出來,「二皇子殿下被人殺了。」
肅親王臉色大變,抓住陳硯青的手臂用力搖晃,「誰幹的?景譽可是陛下的親兒子,哪個人膽大包天,能把他給殺了?」
要不是二人剛從二皇子府過來,陳硯青都要被他這副模樣騙過去了。
「聽說是……百花樓那個妓子,消息傳進宮裡,淑妃娘娘也……」
肅親王踉蹌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可憐的景譽,怎麼就沒了,陛下痛失愛子,不知得氣成什麼樣。」
看肅親王身子搖搖欲墜,小廝上前扶著他。
「王爺……節哀。」
肅親王擦著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晃晃悠悠朝外走。
「不行,本王得親自進宮一趟,不去瞧瞧陛下本王這心裡始終不放心。」
陳硯青扯了扯嘴角,躬身行禮,「下官恭送王爺,王爺慢走。」
回頭看著奄奄一息的吳嘯天,藏在袖中的手緊了緊。
慢吞吞收拾好食盒,跟著肅親王離開的腳步走了。
監牢裡恢復安靜,看守的人放鬆了警惕,靠在牆壁上打盹。
一陣白煙從走廊盡頭飄了過來,空氣中飄浮著淡淡的香味。
很快,響起幾聲重物落地的聲音。
紅衣飄過,吳嘯天面前多了一個人。
「吳嘯天,死了沒?」
剛剛合上的眼皮重新撐開,映入眼帘的是青衣那張嬌媚的容顏。
吳嘯天死氣沉沉的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沒……」
「沒死就好,不然吶,姑奶奶就白跑一趟了。」
單手摟住吳嘯天的腰,手裡匕首一划,拇指粗的鐵鏈從中間斷開。
一邊感嘆墨修齊的東西就是好,一邊將人扛在肩頭。
「我帶著人先走,你們斷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