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 召李惠(改)

皇后生存日記·刀豆·3,443·2026/3/26

164 召李惠(改)  他死了。 她感覺到他死了但是她不敢睜眼去看,也不看伸手去探他的呼吸 她抱著的身體,就一直坐在那,坐了許久。 殿中宮人都沒有發現裡面不對。只聽到皇上和皇后在說話,又在哭泣似在訴別。後來兩個人都沒有聲音了皇后仍在坐在那還是摟抱的姿勢只以為皇上睡著了,沒有得到傳召,也不敢進去打擾。 她就那麼抱著他,不管死沒死只是想多抱一會。 奇怪死之前那樣恐懼這個時候心中卻格外平靜了。她見不得他痛苦掙扎。他掙扎,她無能為力,只會崩潰恐懼他安靜了,她也就安靜了。 此時意識無比清醒,她知道自己接下來將要做什麼。只是她不想動她希望這一刻能久一點,再久一點。她抱著他,一直到他的身體冷掉,蠟燭的光芒越來越微弱了時間彷彿要凝固了,她終於喚道:“來人。” 她聲音非常平靜。 李賢在外面聽見了,進來領命。李賢也沒有發現皇帝已經死了,李賢低頭恭著身,眼睛的餘光看到皇帝靠在皇后懷裡,表情彷彿是睡著了。李賢當真就以為人是睡著了。 真的是一點也沒發現。 皇后的表情語氣沒有一點驚慌,壓根就不像是皇上駕崩後該有的反應。她相當鎮定,好像是尋常的吩咐。 她說:“去傳太子到太華殿來。” 李賢不解,這個時候傳太子來做什麼呢?皇上都已經睡了。不過他也沒法子問,皇后說傳就傳,他回說:“臣這就去傳。” 馮憑此時頭腦很清醒。 她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宣佈拓拔泓即位,以及殺了李惠。李惠一直在監視她,預謀對付她,她要在李惠動手之前先殺了這個人。拓拔叡剛死她就殺輔政大臣,她知道自己這個行為有多兇險,會使自己陷入道義上不利的境地,會成為別有用心之人攻擊她的口實,甚至會招來嫌疑但是她沒有選擇。她不動手,李惠就要動手。不為刀組,就為魚肉。 李惠還不知道皇上已經駕崩,等他知道了,他就會要她的命。現在是她唯一的機會。 李賢去招太子,她喚了名宮女,去傳楊信進來。 楊信跪在地上,馮憑仍然摟著拓拔叡,說:“宮中現在有什麼異動嗎?” 楊信也沒看出皇帝死了。 楊信只當她是日常的詢問。她命楊信暗中在宮中各個角落布了眼睛,替她注意著宮中所有將領的異動。楊信接到任務,可說是盡職盡責,說:“今夜暫時沒有什麼異動。” 馮憑點頭,說:“那我便召李惠入宮了。你去把李芬找來,等李惠進宮入殿以後,就派人在殿外嚴守。” 楊信明白了:“臣明白了,臣這就去。” 李惠住在尚書檯中。 陸麗告病之後,他便全權錄尚書事。 他實在太忙碌了。 既要承擔政務,處理全國上下的事情,又要監視著拓拔叡和皇后,每天忙的分身乏術。為了能就近掌握宮中的動向,不錯過任何風吹草動,他直接住在尚書檯。 這天夜裡風很大,狂風吹落一地的樹葉。他獨自一人,還在臺中處理著昨日未完的文牘。 他看起來身體健朗,實則年紀大了,眼有點昏花,看那捲宗的時候,得拿的老遠。在一旁協助他的是半月前剛調到尚書省的李益。青年穿著一身緋紅的官袍,目光專注於卷,越發顯得面如白玉,濃眉長睫,唇紅齒白,如畫片兒般的美男子。 李益有才幹,因為均田風波被罷職。起復五品散騎常侍,永安寺失火後再度被罷。李惠認為他是自己人,所以錄事之後就再度起用了他,將他調到尚書檯,起復為二品尚書從事。 這深夜無人,李惠一邊老眼昏花地閱著文卷,一邊感慨道:“都說我想攬權,好像這權是嘴上說的似的。這朝廷的公文,每一件都要我處理,大事小事每一件都要我拿主意,這攬權就是攬事啊。沒有空攬權不做事的,權越多事兒就越多。我是驢馬的命,陸麗才是聰明人吶。你說說,那些整天一夜睡到大天亮,成日笙歌燕舞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我這夜夜勞形案牘的人攬權吶?佔著位子不做事那才是攬權,我這是驢子拉磨呢。” 李益知道李惠這人,嘴裡抱怨辛苦,不想攬事云云,其實心裡是極喜歡攬事的。他極享受被群臣阿諛恭維,高高在上,決定一切的感覺。李益在朝中混了多少年了,拍馬屁的功夫已入了化境,他站在案前,目光瀏覽著手上的簡冊,彷彿無奈似的笑說:“位高人愈妒,可惜這世上能理解明公的人太少了。” 他口氣很隨意,彷彿是朋友聊天似的。李惠到了這種地位,早就見不得那種奴顏婢膝,媚笑堆糖的拍馬了。因為太明顯,顯得自己好像就喜歡被人溜鬚拍馬似的,他豈是那種庸俗的人? 李益的話戳中了李惠心思。可不就是位高人妒?李惠嘆說:“高處不勝寒啊。老夫也不在意世人理不理解,只要無愧於心便罷啦。” 李益語氣惋惜:“明公是不爭的高人。只是世人,不爭者少,爭者多貴者少,賤者多明者少,愚者多。話語卻時常掌握在那些愚者手裡。”彷彿在替李惠不值。 夜很長,李益附和著李惠正說著話,突然有宦官來,竊聲說:“昨夜太華殿中一直傳出哭聲,皇上恐怕要不行了。” 李惠心中一驚:“當真?” 那宦官同李惠說話,李益便轉過頭去做自己的事,假裝沒看見。李惠突然一句高起來的“當真”,將他的心又抓起來了。 宦官說:“還不清楚,現在還沒有傳出訊息。” 宦官走後,李惠頓時無心做事。他從案前站了起來,面色嚴肅,開始在殿中踱步。 李益的心,跟著他的腳步聲,也浮躁起來。 會是什麼事兒呢?這個時候,能讓李惠急成這樣的,恐怕只有那宮中的事兒了難道是皇上 他腦中浮現起馮憑的影子。 她丈夫快不行了,她現在應該很痛苦很艱難吧。二十多歲的女子,卻要經歷這種事情,他無法想象她現在是有多煎熬。失去愛人,還要面對李惠,面對朝中的重重危險,幾乎如同身在地獄了。 時間一點一滴,慢的人心焦。李惠在殿中走來走去,過了約一個時辰,終於,外面又有人來了。 這次也是太華殿中的宦官,叫王芹的,說:“皇后有旨,請李公到太華殿覲見。” 李惠忙不迭道:“好,公公前面帶路吧。”整了整衣衫,跟著出去。 狂風吹著高樹,發出凌亂嘩嘩的聲音,宮殿道上落滿了厚厚的樹葉。風吹的人寸步難行,幸得那宦官緊緊攙扶著他才沒被吹倒。 李惠心中若有所感。 他有預感,皇上一定駕崩了。 這個夜晚,天氣,很像是會死人的天氣飽經滄桑的人,對死亡的氣氛總是感受的格外深刻。天氣往往能預兆很多事。他還記得他老母過世時,是個大雪天,他老父過世時,也是個乾燥大風天。身體衰弱的病人,在極端的天氣裡往往挺不過去,很容易就死了。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皇上駕崩這天了。 他激動之餘,也有些惋惜。皇上還年輕啊,今年方二十六歲。 拓拔家的皇帝壽命都不長。而今這位更短的可憐了,還不如他祖父、父親活的長。 李惠已經開始回顧了。 這位中宗皇帝,其實為君還是不錯了。仁德寬宏,體恤百姓,在位期間沒有殺過太多人,也沒興過太多戰事,性子比他前面那幾位都好的多。稱的上是個好皇帝,為人也稱得上是個好人。李惠雖有個妹妹死在他手上,但其實也並不恨他,畢竟他對李家還是很恩遇。如果不是牽扯到利益,李惠還是願意讓他長命百歲的。 而今死了,只能說是天命不與,非他李惠之罪。 皇上駕崩了啊! 哎! 接下來的重擔就要落到他的身上了,他真感覺肩膀上沉甸甸的。這份擔子可不輕吶,不是人人都能擔的,真讓人如負泰山啊。從今往後,他一定要小心謹慎,專注勤懇。 再辛苦,也要承擔著。再難也要應對著。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他會盡忠盡智輔佐新君的。 尚書檯和皇宮正殿只隔了一天御道,離皇帝的寢宮也不遠,很快就到了太華殿外。 李惠醞釀了情緒,準備入殿之後見到皇上,便要痛哭一場。 太華殿中,拓拔泓錦衣繡袍,玉樹靈芝般地站在馮憑面前,疑惑說:“皇后詔我來做什麼?” 十二歲的太子,已經長成了英俊挺拔的少年模樣了。和他父親當年多麼相似啊,也是雪白的皮膚,嫣紅嘴唇,秀目長眉,一雙黑裡泛著紫的眼睛,好像要把人的心吸進去。只是一張臉,便要傾倒萬千少女。她真希望眼前這少年是她的兒子。 可惜不是,這少年跟她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皇后臉上猶帶著淚意。皇后身後是李芬,此時正拿著手帕拭淚。氣氛有種特別的凝重,好像有什麼大事要做。 拓拔泓正不解,馮憑走上前,摟了他單薄肩膀,輕輕啜泣了兩下。 女人的手,撫上了他脊背,激起了他骨髓裡一陣戰慄。皇后額頭抵著他肩,白皙柔美的臉蛋帶著香粉,搖曳著金釵和明珠光芒的烏髮貼著他側臉。也不知是女人的體香還是脂粉香,濃鬱的鑽進了拓拔泓的鼻中。 也許是因為她很美,也許是因為她很香,女人頭髮冰涼而絲滑的觸感拂在臉上。拓拔泓心中一動,突然湧起一種難耐的喜悅。 他等著皇后要跟他說什麼,皇后卻哭泣著告訴他,他父皇剛剛駕崩了,他是現任儲君,即將要受命登基。拓拔泓還沒反應過來,皇后又告訴他說李惠下毒謀害皇上,已經召他進宮了。 拓拔泓很驚詫,但是也沒有特別驚詫。他是無比聰明的人,只聽皇后這一句話,就知道眼下是什麼局面了。 166閱讀網

164 召李惠(改)

 他死了。

她感覺到他死了但是她不敢睜眼去看,也不看伸手去探他的呼吸

她抱著的身體,就一直坐在那,坐了許久。

殿中宮人都沒有發現裡面不對。只聽到皇上和皇后在說話,又在哭泣似在訴別。後來兩個人都沒有聲音了皇后仍在坐在那還是摟抱的姿勢只以為皇上睡著了,沒有得到傳召,也不敢進去打擾。

她就那麼抱著他,不管死沒死只是想多抱一會。

奇怪死之前那樣恐懼這個時候心中卻格外平靜了。她見不得他痛苦掙扎。他掙扎,她無能為力,只會崩潰恐懼他安靜了,她也就安靜了。

此時意識無比清醒,她知道自己接下來將要做什麼。只是她不想動她希望這一刻能久一點,再久一點。她抱著他,一直到他的身體冷掉,蠟燭的光芒越來越微弱了時間彷彿要凝固了,她終於喚道:“來人。”

她聲音非常平靜。

李賢在外面聽見了,進來領命。李賢也沒有發現皇帝已經死了,李賢低頭恭著身,眼睛的餘光看到皇帝靠在皇后懷裡,表情彷彿是睡著了。李賢當真就以為人是睡著了。

真的是一點也沒發現。

皇后的表情語氣沒有一點驚慌,壓根就不像是皇上駕崩後該有的反應。她相當鎮定,好像是尋常的吩咐。

她說:“去傳太子到太華殿來。”

李賢不解,這個時候傳太子來做什麼呢?皇上都已經睡了。不過他也沒法子問,皇后說傳就傳,他回說:“臣這就去傳。”

馮憑此時頭腦很清醒。

她現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宣佈拓拔泓即位,以及殺了李惠。李惠一直在監視她,預謀對付她,她要在李惠動手之前先殺了這個人。拓拔叡剛死她就殺輔政大臣,她知道自己這個行為有多兇險,會使自己陷入道義上不利的境地,會成為別有用心之人攻擊她的口實,甚至會招來嫌疑但是她沒有選擇。她不動手,李惠就要動手。不為刀組,就為魚肉。

李惠還不知道皇上已經駕崩,等他知道了,他就會要她的命。現在是她唯一的機會。

李賢去招太子,她喚了名宮女,去傳楊信進來。

楊信跪在地上,馮憑仍然摟著拓拔叡,說:“宮中現在有什麼異動嗎?”

楊信也沒看出皇帝死了。

楊信只當她是日常的詢問。她命楊信暗中在宮中各個角落布了眼睛,替她注意著宮中所有將領的異動。楊信接到任務,可說是盡職盡責,說:“今夜暫時沒有什麼異動。”

馮憑點頭,說:“那我便召李惠入宮了。你去把李芬找來,等李惠進宮入殿以後,就派人在殿外嚴守。”

楊信明白了:“臣明白了,臣這就去。”

李惠住在尚書檯中。

陸麗告病之後,他便全權錄尚書事。

他實在太忙碌了。

既要承擔政務,處理全國上下的事情,又要監視著拓拔叡和皇后,每天忙的分身乏術。為了能就近掌握宮中的動向,不錯過任何風吹草動,他直接住在尚書檯。

這天夜裡風很大,狂風吹落一地的樹葉。他獨自一人,還在臺中處理著昨日未完的文牘。

他看起來身體健朗,實則年紀大了,眼有點昏花,看那捲宗的時候,得拿的老遠。在一旁協助他的是半月前剛調到尚書省的李益。青年穿著一身緋紅的官袍,目光專注於卷,越發顯得面如白玉,濃眉長睫,唇紅齒白,如畫片兒般的美男子。

李益有才幹,因為均田風波被罷職。起復五品散騎常侍,永安寺失火後再度被罷。李惠認為他是自己人,所以錄事之後就再度起用了他,將他調到尚書檯,起復為二品尚書從事。

這深夜無人,李惠一邊老眼昏花地閱著文卷,一邊感慨道:“都說我想攬權,好像這權是嘴上說的似的。這朝廷的公文,每一件都要我處理,大事小事每一件都要我拿主意,這攬權就是攬事啊。沒有空攬權不做事的,權越多事兒就越多。我是驢馬的命,陸麗才是聰明人吶。你說說,那些整天一夜睡到大天亮,成日笙歌燕舞的人,有什麼資格說我這夜夜勞形案牘的人攬權吶?佔著位子不做事那才是攬權,我這是驢子拉磨呢。”

李益知道李惠這人,嘴裡抱怨辛苦,不想攬事云云,其實心裡是極喜歡攬事的。他極享受被群臣阿諛恭維,高高在上,決定一切的感覺。李益在朝中混了多少年了,拍馬屁的功夫已入了化境,他站在案前,目光瀏覽著手上的簡冊,彷彿無奈似的笑說:“位高人愈妒,可惜這世上能理解明公的人太少了。”

他口氣很隨意,彷彿是朋友聊天似的。李惠到了這種地位,早就見不得那種奴顏婢膝,媚笑堆糖的拍馬了。因為太明顯,顯得自己好像就喜歡被人溜鬚拍馬似的,他豈是那種庸俗的人?

李益的話戳中了李惠心思。可不就是位高人妒?李惠嘆說:“高處不勝寒啊。老夫也不在意世人理不理解,只要無愧於心便罷啦。”

李益語氣惋惜:“明公是不爭的高人。只是世人,不爭者少,爭者多貴者少,賤者多明者少,愚者多。話語卻時常掌握在那些愚者手裡。”彷彿在替李惠不值。

夜很長,李益附和著李惠正說著話,突然有宦官來,竊聲說:“昨夜太華殿中一直傳出哭聲,皇上恐怕要不行了。”

李惠心中一驚:“當真?”

那宦官同李惠說話,李益便轉過頭去做自己的事,假裝沒看見。李惠突然一句高起來的“當真”,將他的心又抓起來了。

宦官說:“還不清楚,現在還沒有傳出訊息。”

宦官走後,李惠頓時無心做事。他從案前站了起來,面色嚴肅,開始在殿中踱步。

李益的心,跟著他的腳步聲,也浮躁起來。

會是什麼事兒呢?這個時候,能讓李惠急成這樣的,恐怕只有那宮中的事兒了難道是皇上

他腦中浮現起馮憑的影子。

她丈夫快不行了,她現在應該很痛苦很艱難吧。二十多歲的女子,卻要經歷這種事情,他無法想象她現在是有多煎熬。失去愛人,還要面對李惠,面對朝中的重重危險,幾乎如同身在地獄了。

時間一點一滴,慢的人心焦。李惠在殿中走來走去,過了約一個時辰,終於,外面又有人來了。

這次也是太華殿中的宦官,叫王芹的,說:“皇后有旨,請李公到太華殿覲見。”

李惠忙不迭道:“好,公公前面帶路吧。”整了整衣衫,跟著出去。

狂風吹著高樹,發出凌亂嘩嘩的聲音,宮殿道上落滿了厚厚的樹葉。風吹的人寸步難行,幸得那宦官緊緊攙扶著他才沒被吹倒。

李惠心中若有所感。

他有預感,皇上一定駕崩了。

這個夜晚,天氣,很像是會死人的天氣飽經滄桑的人,對死亡的氣氛總是感受的格外深刻。天氣往往能預兆很多事。他還記得他老母過世時,是個大雪天,他老父過世時,也是個乾燥大風天。身體衰弱的病人,在極端的天氣裡往往挺不過去,很容易就死了。

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皇上駕崩這天了。

他激動之餘,也有些惋惜。皇上還年輕啊,今年方二十六歲。

拓拔家的皇帝壽命都不長。而今這位更短的可憐了,還不如他祖父、父親活的長。

李惠已經開始回顧了。

這位中宗皇帝,其實為君還是不錯了。仁德寬宏,體恤百姓,在位期間沒有殺過太多人,也沒興過太多戰事,性子比他前面那幾位都好的多。稱的上是個好皇帝,為人也稱得上是個好人。李惠雖有個妹妹死在他手上,但其實也並不恨他,畢竟他對李家還是很恩遇。如果不是牽扯到利益,李惠還是願意讓他長命百歲的。

而今死了,只能說是天命不與,非他李惠之罪。

皇上駕崩了啊!

哎!

接下來的重擔就要落到他的身上了,他真感覺肩膀上沉甸甸的。這份擔子可不輕吶,不是人人都能擔的,真讓人如負泰山啊。從今往後,他一定要小心謹慎,專注勤懇。

再辛苦,也要承擔著。再難也要應對著。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他會盡忠盡智輔佐新君的。

尚書檯和皇宮正殿只隔了一天御道,離皇帝的寢宮也不遠,很快就到了太華殿外。

李惠醞釀了情緒,準備入殿之後見到皇上,便要痛哭一場。

太華殿中,拓拔泓錦衣繡袍,玉樹靈芝般地站在馮憑面前,疑惑說:“皇后詔我來做什麼?”

十二歲的太子,已經長成了英俊挺拔的少年模樣了。和他父親當年多麼相似啊,也是雪白的皮膚,嫣紅嘴唇,秀目長眉,一雙黑裡泛著紫的眼睛,好像要把人的心吸進去。只是一張臉,便要傾倒萬千少女。她真希望眼前這少年是她的兒子。

可惜不是,這少年跟她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皇后臉上猶帶著淚意。皇后身後是李芬,此時正拿著手帕拭淚。氣氛有種特別的凝重,好像有什麼大事要做。

拓拔泓正不解,馮憑走上前,摟了他單薄肩膀,輕輕啜泣了兩下。

女人的手,撫上了他脊背,激起了他骨髓裡一陣戰慄。皇后額頭抵著他肩,白皙柔美的臉蛋帶著香粉,搖曳著金釵和明珠光芒的烏髮貼著他側臉。也不知是女人的體香還是脂粉香,濃鬱的鑽進了拓拔泓的鼻中。

也許是因為她很美,也許是因為她很香,女人頭髮冰涼而絲滑的觸感拂在臉上。拓拔泓心中一動,突然湧起一種難耐的喜悅。

他等著皇后要跟他說什麼,皇后卻哭泣著告訴他,他父皇剛剛駕崩了,他是現任儲君,即將要受命登基。拓拔泓還沒反應過來,皇后又告訴他說李惠下毒謀害皇上,已經召他進宮了。

拓拔泓很驚詫,但是也沒有特別驚詫。他是無比聰明的人,只聽皇后這一句話,就知道眼下是什麼局面了。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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