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是女配 第23章 行書翰墨
第23章 行書翰墨
二十二、行書翰墨
蔚然在城外了一家農舍旅店住了一夜,價錢挺便宜的,就是環境太差,晚上並沒睡好,但是出門在外要求也不能太多,能將就便將就。
早飯喝了一碗淘米水和豆子熬成的豆粥,吃了一張金黃的粟米餅,五穀雜糧最是養身體的食物,雖然味道並不如山珍海味一般珍饈般美味,但吃的是腸胃倒是很舒適。
揹著包包進城大概是晌午十點左右,春日的太陽並沒有出來,倒是陰沉沉的,像是要下雨一般,蔚然沿街買了些熱的小吃暖身子。
蔚然拿著梓潼酥餅當零嘴,芝麻渣糊了滿嘴,這時她身後不遠處駛來一輛黑漆木的馬車,馬車行駛的並不快,看起來像是有錢的人出來採辦之類的。馬車從她的左手邊不急不緩的駛過,正巧車的窗簾被一襲帶著寒氣的春風吹了起來。
她正仰頭朝嘴裡送了一顆迷你的小餅,不經意間竟從窗戶窺見一個熟悉的側影,愣怔間,鼻尖亦浮著一陣淡如水的木蘭香。有行人不小心撞了她,小餅一個不慎卡在喉嚨裡,餅渣滓吸進喉嚨裡癢的要命,她俯身猛烈的咳著。
車裡坐的不是別人,正是失蹤不見得孟姝瑤。
秦鄉附近有流匪作亂,荊和說在孟姝瑤窗外屋簷上致使他滑到的泥巴是白鱔泥,所以程青陽等人已經率先去了十里以外的金水灣找人了。
可是如今見她端坐在車內,像是一座冰冷的雕塑,往日的幸福的膩死人的笑已經不見了,她看到的只有一片陰霾。到底是因為什麼,以至於她不和趙苻巖打招呼就偷偷的跑開?她還有一個侍女,兩人逃走多少會麻煩重重,還是說一起帶走,半路幹掉侍女,自己獨自跑掉?
鬼使神差的她跟上了那兩黑漆木馬車,馬車的終點站是巴西郡的郡守府。車停住,一個藕色侍女裝扮的女子掀開車簾率先跳下車,這個侍女竟不是她的貼身侍女忍冬,侍女轉身去扶孟姝瑤。
一隻素白纖細的玉手彈出,接著便是一個倩影弓腰而出,原本週圍的一切本是木然黯淡無光的,只因她的降臨一切顯得蓬蓽生輝。
今日的孟姝瑤打扮簡單且不失端莊,一種只有豪門小姐才有的氣度彰顯著不凡的身份。著黛色的右衽交領綾子如意雲紋衫,腰束丁香色的緞面腰帶,隨意挽了個垂髻,頭頂別插著一支紫色的梅開八面的步搖,額字首著一枚紫色的華勝,耳垂兩隻丁香色的水滴形狀的耳墜,如凝脂一般白細嫩滑的肌膚的襯得她格外的出塵脫俗。
蔚然這時覺得自己此番行為委實是閒得慌了,嚴格來說她算是在逃命,好奇心害死貓,這樣瞎摻和早晚害死自己。雖然她這身體狀況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但也不能學蔚央糟踐自己。果斷拿起跟蹤時順手買的竹編斗笠擋住自己,鬼鬼祟祟的離開了郡守府。
繞出兩棵歪脖子樹便是集市,蔚然看著天色陰沉沉的怕是要下雨,便將斗笠戴上。垂著頭沒怎麼注意路,繞過第一棵歪脖子樹,不成想竟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嘩啦’一聲,好幾本竹簡灑在地上,有兩卷的麻繩被掙斷了,竹簡攤了開來。
“對不起。”蔚然扶正斗笠,忙蹲下去幫忙撿落地的竹簡,“抱歉。”
“無事,是我沒注意你。”淡淡的嗓音帶著一點喑啞,蔚然拾竹簡的手一頓,隨即掀開大斗笠朝說話之人看去。
蔚然看見一個傾身拾竹簡的人,身著墨衣,眉目輕淡,僅僅是個側臉她便認出此人是一直照顧她的行書,一直信任的行書,一直當做家人的行書……
行書見到是她面色閃過一瞬的慌亂,手中拾起的竹簡又‘嘩啦’的全部滑落,她意識到什麼起身要逃,卻被蔚然一把抓住手腕,她抓住行書喜極而泣道:“行書行書,真的是你,你怎麼在這裡?”
行書手腕猛地用力竟然沒有掙開,蔚然死死地抓住她的手腕說:“這麼久你都去哪裡了?”
行書黑衣像是黑寡婦,灰布男裝的蔚然像是好不容易見到孃親死拽著不撒手的毛頭小子穿越魔皇武尊最新章節。
“我以為你出……”蔚然這句話只說了半截兒,身後猝得就襲來一陣短煞的寒風。
“不要!”只是行書這句話出口到底是晚了一秒,蔚然來不及反應,後背就狠狠的捱了一掌。
蔚然鬆開了行書的手腕,朝她趔趄了兩步,身子一個不穩便撲在行書的懷中,她藉著最後一點力氣道:“見到……你沒事……其實挺……開心……的……”
“蔚然,蔚……”蔚然已經癱軟在行書的懷中不省人事了,行書紅著眼睛怒斥道,“翰墨,看你都幹了什麼!”翰墨這時才注意調戲行書的竟是他們在杞國皇宮的主子,當下衝跪在地上看著奄奄一息的蔚然顫抖著聲音道,“怎麼會?怎麼會是她?”
陰沉沉的天空壓抑太久了,終於落下了細小的雨淚,用青石堆成的傾斜彎曲小巷路上漸漸地被雨淚染溼了,牆角的青苔更加的青綠了,歪脖子樹似乎是在一夜之間抽出無數顆嫩芽,嫩綠的嫩芽已經染滿了枝頭,吹來的清風伴著淡淡的青草味……
蔚然想起來了,她有個愛說夢話的習慣。
那還是一個住在懺思宮的夜晚,她被奇怪的噩夢折磨了半天,驚醒後身邊站著的滿眼閃著奇異光芒的行書,那時候的她只是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具體的卻說不上來。如今才醒悟過來,事先屋內明明燻得的是杜衡,醒後卻是一種令人恍惚的香味,行書能叫出蔚然的名字定是在那時催眠了她。
所幸的是翰墨那一掌有所保留,不然她真的就得再來一次穿越了。
翰墨還稚氣的臉堆著愧意,行書則是面色清淡的沒什麼表情。蔚然無聲的笑了,一不小心自食惡果,笑岔氣了,難受的她直翻白眼兒,導致她直接昏死過去。行書掐著她的人中,她手上的力道很大,蔚然痛的嗷嗷直叫。
養傷的幾日,行書翰墨這對姐弟倆都是好吃好喝的供著她,總覺得又回到了住在漱玉軒的日子,只是他們不再如以前一般有言語上的交流,氣氛也不再其樂融融,這種如同陌生人的氛圍讓蔚然很悲傷,她悵然若失的快得抑鬱症了。
春雨連續下了三日,第四日的清晨終於是放晴了。翰墨從某處冒出來後,瞧見行書正在一口古井前打水,他跑上前來道:“姐,讓我來吧。”
行書拭了額頭的細汗看了他一眼便讓開,翰墨上前躬身用力拉起一桶清涼的井水,水滿則溢,井邊傾灑著一些水。
行書瞧著翰墨沾了泥漬的靴子,眯了眯眼道:“昨晚幹什麼去了?”
翰墨步伐稍顯混亂,抿了抿唇將水桶提到廚房,轉身看著行書探尋的目光,他垂頭坦白:“是郡守府。”
行書擰眉,翰墨忙解釋道:“不過我有一個重要的發現。”行書看著他等他說下去,“當今尚書令孟驊的公子孟長淵竟然在郡守府,你說孟家會不會是和主人也有來往?”
行書抬手捏著下唇皺眉沉思著,這時翰墨高聲道:“她好像要走!”
行書見翰墨指的是屋外,她轉眼看見蔚然揹著行囊已經朝他們走來,她臉色呈現病態的蒼白,嘴唇乾裂,人倒是挺有精神的,說話的聲音仍是琅琅然:“非常感謝這三天託你們姐弟倆無微不至的照顧,我的身體已經無恙了,是時候告辭了。”
蔚然扯著僵硬的笑臉轉身就走,卻被翰墨先叫住:“蔚姑娘,你的傷還未痊癒,還需要在休養一段時間還珠之我是皇后全文閱讀。”
翰墨的關心讓蔚然涼徹到底的心稍稍回溫,可是她覺得的心裡還是憋屈的厲害,一百八十度的轉過身一雙圓眼怨念的看著他們:“說心裡話我還是不能原諒你們,我那麼信任你們姐弟倆,可是你們……”她頓了頓緩了口氣道,“騙我就算了,陷我於不義這個我就真的不能忍了。先前我對晏行書你說的關心的話,現在我全部收回!我這個人應該是很記仇的,以後江湖相見大家都是仇人。”
說她矛盾也好,彆扭也好,她當時再次見到行書時心裡確實認為她沒事就放心了。可是這三天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和她解釋,就算是編個理由來糊弄她也不願意,對她到底是有多不屑。
反而是她自作多情了,到底是把真心用錯了地方啊。
一廂情願的親情,不得已放棄的友情,死了無數次卑微到塵埃裡的愛情,蔚然認為她的人生簡直就是一個可笑的大悲劇。
翰墨看著憤然離去的背影,那背影帶著些許寂寥和悽然,他忍不住開口問行書:“姐,這樣好嗎?”行書眼裡有一層淡淡的抹不開的雲霧,她反問道,“你說呢?”
蔚然揹著揹包低著頭心情很低落,連走路的心情都沒有了,整個人乾脆癱坐在路邊的黑石頭上。
連續下了三天的雨,蔚然是穿著木屐一路走出來的,此時白色的襪子已經糊了好些稀泥。
她幽幽嘆道:“髒了就髒了,反正沒人關心我,以前是,現在也是,將來也不會變。唉……”末了氣嘆的更重了,像是一頭生了重病的老黃牛,懨懨無力。
春日的陽光越來越暖了,路邊的榕樹已經舒展開大片兒的嫩綠的葉子,野草叢也生出幾株藍的白的小野花,晶瑩剔透的水珠像是甘露一般灌溉著新生的嫩綠,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人們春天已經完全的走到這個世界。
眼睛只是那麼不經意間的一瞄,她直接就從石頭上滾下去,倒黴的粘了一身的髒泥。她忙不迭的撐地起身,腳步朝她漸近,蔚然的能力像是受到了極限考驗一般,奮力站穩後抬腳就跑。
死命的瘋跑,木屐不知跑去哪裡了,襪子糊在泥裡髒的不成樣子,胸口像是被一雙手撕裂般難受,抬眼卻看見索命鬼一副淡然的站在她路前方。
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蔚然又艱難的嚥了口氣,蒼白無血色的臉多了些堅毅,她從腰間取出短刀匕首:“抓我回去嗎?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明白,我是蔚然,不是那個又傻又笨的蔚央!”
趙苻巖見到蔚然亮出在陽光下刺眼的刀具,眼眸微沉:“我知道你是誰。”
蔚然整個人被整的很毛躁:“那你突然出現在這裡是什麼意思啊?”
趙苻巖抬腳欲走近,蔚然突地豎起匕首指著他顫聲喝道:“你、你別逼我!”
趙苻巖像是知道蔚然沒這個勇氣殺人,無畏的逼近她,蔚然被這種左右不定的情緒折磨的痛苦的閉上眼睛,手上的匕首驟然滑落,落地之時發出了單調的聲音。
視線一片恍惚,身子搖搖欲墜。
趙苻巖把她帶入懷中,支撐著她的身子,又垂頭在她耳邊低聲道說:“我不逼你,也不攔你。”
蔚然額頭抵在他的胸前,雙手抓著他的肩膀:“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反悔的就是孫子!”
良久他才極輕極淡的嗯了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_(:3_∠)_各種神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