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是女配 第24章 不吃肉能活嗎?
第24章 不吃肉能活嗎?
二十三、不吃肉能活嗎?
三月,鶯飛草長,柳絮漫天。
趙苻巖摸著肚子說餓了,蔚然指著某處說直走左拐那裡有家館子,可他竟說他出門沒有帶錢的習慣,蔚然看著他登時無語凝噎。
果然是春天到了,蔚然哀嘆,一個個的都耐不住寂寞脫離隊伍,孟姝瑤這樣,趙苻巖也如此。雖說有些事情獨自行動會比較方便些,可是老趙同志您不是要去巴郡做調研的視察工作嗎,現在獨身一人留在巴西郡還跑到她這裡蹭吃蹭喝的算個什麼事兒?
她偶爾腦子一熱沒上沒下的對他大吼大叫,至今雖沒把她怎麼樣,但這並不能否定他有將仇恨值累積起來,到時候對她十倍報復的可能。
蔚然無奈,能做君王的定是有極深的城府,她這種智商平平的小白是望塵莫及的。
她為了將來能死的舒坦一點,只能忍痛帶他下館子,雖然他點的都是些素食,但也能把蔚然口袋裡的僅有的錢給消耗光。一頓飯下來,飯沒吃幾口倒是生了滿肚子的窩囊氣。
因被翰墨劈了一掌,致使她原本的行程計劃被打亂。身體就如他們說的還需要調養,現今沒親沒故的她自是不能不把自己當回事,最起碼要等身體好點再說,去夜郎國的計劃可以往後擱幾天。
接下來蔚然找了一家當鋪死當了一枚翡翠戒指,換了一百金銖和五百銀銖。再來她又周到的或者說她就是個老媽子,在幾番打聽下她給趙苻巖找了一家環境不錯的客棧住下,一切親力親為,稱職的就如趙苻巖的貼身保姆。
收拾完床鋪蔚然累的快要吐血身亡了,心裡狠狠地把自己的從裡到外的鄙視唾棄了一番,她都是為了什麼這麼折騰自己,她完全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受虐的傾向。捶著腰桿子,顫顫巍巍的撐坐在床沿喘氣歇息。
此間趙苻巖推門而入,只是他不曾抬頭看蔚然一眼,他一直低頭專注著手裡的一卷頗有年代的竹簡。竹簡瞧著眼熟,只是她體力有點透支,實在是沒什麼精力去管他在哪撿了一堆破竹條當寶貝。
自從把蔚央曾經的記憶撿起來後就不在如以前一樣懼怕趙苻巖了,闔眼抵著床柱子哼哼道:“一個手腳健全外加身強體壯的成年人,還怕生活不能自理?我真是婆婆媽媽的,瞎操心。”
眼前又四五個趙苻巖晃來晃去,揉了揉眼睛起身:“我回屋了,你要幹什麼就幹什麼吧。” 又補充道,“沒什麼事最好別再勞駕我了,我大病初癒需要休息的。”
“嗯,好。”趙苻巖仍是專注著手中的竹簡並沒有抬眼看她。
不以為然的態度讓蔚然著實不爽,她可是累死累活的為他張羅,你不說謝謝就算了,總該看幾眼她的成果吧。她瞪著他的側面咬牙切齒道:“像你這樣的人註定就是個悲劇,想要的得不到,就算得到了也會馬上失去,因為你這種人根本不懂得什麼叫做珍惜還珠之我是皇后!”
蔚然憤然出門,手中的竹簡正好看到最後一豎行,他慢慢的合起來,有條不紊的從袖子裡抽出另外一卷竹簡,攤開來繼續看著。半晌,他將手中的竹簡攤在桌上,抬手揉著太陽穴深深的嘆了口氣。
回到屋子的蔚然拉上被子倒頭便睡,直到屋內黑麻麻的才醒來。喉嚨很乾,趿著鞋子在屋內的桌子上摸到茶壺和茶杯,倒了杯涼茶喝下。突的就有種回到現代剛畢業時找不到工作的那種黑白顛倒的頹廢狀態,口渴的時候連一杯熱水都喝不到。
有人敲她的房門,她仰頭喝茶沒顧回答,門外的人語調淡淡:“醒了嗎?出來吃晚飯吧。”
蔚然被這個意外聲音驚得噴出一口茶來,甩掉手中的茶杯驚慌失措的邁向床榻,因為太過著急,不小心被椅凳絆住腳,整個人摔趴在地下。
房門是從裡面閂上的,外面的人只要不用蠻力是進不來的,但這世上畢竟還存在著一些不懂得愛護公物的奇葩。只聽‘砰’的一聲,門閂直接折斷,飛奔起來的小木塊兒飛砸到蔚然的頭上。
蔚然撅著屁股起身的動作一滯,她趕緊收了不雅的動作直接跪坐在地上,擁著袖子遮住臉。
客棧走廊的燈附了進來,他的影子拉到蔚然的膝蓋前方,他收了欲抬起來的腳,直直的站在門口沉吟片刻道:“如果可以,我可以教你一些簡單的易容術。”
蔚然呆了一瞬才明白過來,甩開袖子猛地站起來:“我這點小伎倆果然還是是瞞不過你的火眼金睛啊,我就像是一個擁有拙略演技的戲子,到處都是令人捧腹的笑料和破綻。”側眼看著損壞的門,攏了一下深衣的衣領,“吃個飯而已,公子無需這般大動干戈,何況小女曾經可是一名低賤的奴隸,沒有這個福氣勞您大駕。”
蔚然乾脆的換了一身準備的碎花布的女裝,將長髮挽起,用梳篦做固定,整個人看起來清麗俏皮,簡單大方。先前態度不冷不熱的店小二見到這樣的她,驚詫的下巴掉在地上撿不起來了。
晚飯還是素菜,連個雞蛋都沒有,吃在口中寡淡不已,她放下筷子看著一桌子的素菜喟嘆道:“是人怎麼可以不吃肉?肉中含有豐富蛋白質、脂肪、維生素和碳水化合物等對人體有益的物質,簡直難以置信,不吃肉能活嗎?”
趙苻巖悠然的抬眼與她道:“如你所說,寺廟的和尚豈不是都死得早?”
蔚然拿起筷子戳著盤子裡的菠菜辯駁道:“你怎麼就知道和尚一定就遵守戒規,而沒有去偷腥葷?”他垂著眼眸喝了口茶,不緊不慢道,“心無雜念,便可做到無慾無求的境界。”
“心無雜念,無慾無求?”蔚然似乎聽到一個很搞笑的笑話,放肆的冷嗤道,“試問這世間又有幾人能做到?就算是入了佛堂,也會在意三餐溫飽,也需要籌備資金修繕佛堂,還要和當地政府官員接洽……在我的認知裡,這個世界上是沒有這種無慾無求的人。要是真有這麼種人,那就是對這個世界生無可戀,生活在絕望中一心求死的人,這樣的人才會什麼都不求,什麼都不在乎。”
蔚然無奈的挑起菠菜塞入口中,趙苻巖倏地笑出聲來,她莫名地看著他。他的笑聲清凌如璞玉相擊,笑顏如晨霧一般淡漠虛渺,此番情景霧裡看花終隔一層。
她也跟著笑了:“你笑什麼?”
趙苻巖淡笑不語,蔚然撐著下巴眯著眼睛探究著看著他:“咦,莫不是……”
“食不言寢不語,今日你的話未免太多了吧,吃飯。”他打斷她,又順手夾了一筷子冬葵毫不客氣的塞進她半張的口中。
“唔……”蔚然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搞的猝不及防,睜大眼睛驚愕的看著他,牙齒下意識的緊咬著他的筷子不鬆口。趙苻巖扯不動手中的筷子,只能鬆了手,轉頭對跑堂的小二喚道,“小二,再來一雙筷子穿到伊藤潤二的恐怖世界。”
蔚然吐了口中的筷子,怒視著他:“你惡不噁心,給我吃你的口水!”
因為白天睡夠了,夜晚便沒了睡意,碾轉反側千百次蔚然終於擁著被子坐了起來。木然的坐了許久,伸手撈上一件外衫穿上出了房間,一抬頭竟是在趙苻巖的房門前。
他倆的房間是挨著的,下樓就必須經過他門前。在他門口頓了頓,抬腳欲離,右耳便傳來‘吱呀’的開門聲,轉眼看到仍是一身荼白長衫的趙苻巖。
她反射性的問道:“還不睡?”
趙苻巖的淡漠的形容浮現一些憔悴之色,他見門口站著蔚然,微微一怔,繼而蹙眉疑惑道:“你在我門口做什麼?”
蔚然暗自翻了個大白眼,撇嘴如實道:“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著,想出去走走。”本想在客氣一句就走,可趙苻巖先她一步道,“正巧我也睡不著,想出去走走,你不介意陪我一下吧。”
介意,她非常非常的介意。陪吃,陪喝,如今還要陪散步,她什麼時候墮落成做三陪的地步了?
她佯裝打了個呵欠,而後堆起盈盈的笑意道:“實在抱歉,你看我開始困了,所以就不出去了。您若是要出去呢,還請小心點。”
他子夜的眼眸是憂,眉宇間是清愁,語氣是幽幽的:“可是,我睡不著,陪我一下,可好?”
蔚然望著他登時詞窮語盡,他的口吻令她無法拒絕,她蠕動了嘴唇卻只能說:“好。”
半輪的月掛在天邊,夜露深重,恍似有蟲鳴之音。
趙苻巖走在前面,蔚然默然的跟在他身後。抬頭看著他的背影,應景的就憶起一些以前的事。
那時他來到流華宮要求她單獨為他煮茶,記得那也是一個生機勃勃的春天,桃花紛落,暗香盈袖,翩然間,捲起陣陣淡淡的清風。
她很緊張,手心都是溼汗,手指發涼總是不住的發顫。他盤腿坐在她對面,手執一本經書給她唸經文,他的聲音淡淡的、低低的,好似春風拂過,沉沉之音令人十分的愜意、安閒、自在。
待她要呈茶與他的時候,驚覺他的手觸到她的額頭。她心頭微微一動,睫毛輕顫,爾後才知他只是替她拂開掉落在額頭的桃花花瓣。
呈茶的指尖發冷,手臂隱隱的在發抖。
他雙手接過紫砂杯細細的觀賞著茶的湯色,末了還不吝的還讚揚了她幾句,那時的她根本沒聽進去,雙眼直直的看著他手中的紫砂茶杯。待他欲飲用之時,她才慌張的搶過他手中的茶,茶盞傾灑在草地上,嫩綠的春草均變成黑死的摸樣
他看著地上的草頓了許久才惋嘆道:“阿央,你此番倒是毀了這麼好的茶了。”
他並非愚笨可隨意糊弄之人,沒多久她被貶到無品階的宮女,雖說這件事是陳錦曦著手做的,可若他不鬆口陳錦曦是斷然不敢碰她的,她也明白這是他給她的懲罰。至於後來被木槿等人強行灌下丹砂,她也清楚那是陳錦曦打著他的幌子來欺辱她,他也許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
那段時間她的情緒很低落,一邊對不起趙苻巖對她的信任,一邊又恐懼著沒有成功投毒而造成的無法得到鬼芨解藥的後果。還是後來她很卑微的跪在地上扯著唐妙衝的衣袍苦苦哀求著他,求向嵐給她一條活路,她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但死並不能洗脫她以前所犯下的錯誤,所以求他留著她這條賤命,活著才能受盡苦難折磨,而死卻是一種解脫。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好久的更新,我每天幾百字的慢慢屯,好懶,好累,還有這麼久才更新一章實在是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