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節 歡宴隱殺機

黃巾張狂·艾葉客·2,706·2026/3/24

第43節 歡宴隱殺機【下】 ――惡狼旗! ――匈奴人! 這種旗幟,肖大嘴在半個月中,見識過不下三十面。那三十面旗幟中,有二十五面以上,一出場就被太行軍拿在手中玩耍,有三面從高高飄揚的狀態,落到任人踐踏的地步。還有兩面,在太行軍的追殺中落荒而逃。 但是,這一次,面對步步逼近的惡狼旗,肖大嘴不得不逃! 肖大嘴的心中,分外的覺得屈辱。這種屈辱,可是在他接受了張狂借出的那半塊肉之後,已經再也沒有感受到了。 “可惡的奴子!” 肖大嘴低聲的咒罵著。不過,這種氣話,對他當前的處境毫無幫助。 突然,一匹奔馬一個趔趄,將身上的騎手摔下馬背。這個變故,讓其他人不得不停下來,查探騎手的傷勢。 “俺騎不得馬了!你們快走吧!” 落在地上的太行軍士卒額頭青筋亂蹦,忍著痛,對袍澤們說道。此人的騎術不佳,這一次倒黴的摔斷了大腿,已經不可能逃脫了。 “怎麼辦,佰長?” 其餘幾人,都將焦慮的目光,投注到肖大嘴身上。 當前這種局面下,一群人最理智的打算,就是拋下斷腿的士卒不顧,趕緊撤退。只要再跑出六里地,就能夠回到太行軍的大營中。 但是,肖大嘴卻無法做出這樣的決斷。 人們說起肖大嘴的時候,除了打趣他那張生熟不忌,萬物可食的大嘴之外,第二印象,就是這個大嘴巴的義氣。 每次營地裡有了好東西,肖大嘴雖然死皮賴臉的都要去搶上一份,卻從來不吃獨食。用他的話來說,那就是: “老子一個人吃的不香!”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兒好處,才會有那麼一票人,願意跟隨肖大嘴。哪怕他武技平平,脾氣也算不上太好。 如今,面對困境,肖大嘴的義氣再次顯示出來了。他環視了周圍一圈,大聲的說道: “走不了了,那些匈奴子,騎馬比咱們快!拼騎術,咱們不是對手。” 看了一眼想要說什麼的部下,搶在他們發話之前,肖大嘴又大聲的說道: “咱們既然走不了,他・娘・的就跟這些狼崽子拼了!” 說著,肖大嘴一指北邊: “那裡,就是大營。有幾千毫無防備的兄弟,在那裡慶祝大勝!咱們不攔一下它們,大營他・娘・的就完了!” 聽到這裡,士卒們的脊樑都是一挺。 “沒了大營,沒了太行軍,沒有小天師指揮,咱們還能活著回到太行山嗎?” 士卒們不說話。但是,他們的表情,已經透露出判斷的結果。 在深入匈奴腹地千里的情況下,若是沒有一個強力的依靠,只怕三千太行軍,大半都不會有機會再看見太行山的風景。 士卒們的沉默中,不知怎麼的,肖大嘴的腦中,居然想到了那半塊鹿肉,那半塊他這輩子吃過的最有滋味的鹿肉。 但是,肖大嘴沒有說這個事情。他只是大叫著,咆哮著,問著部下: “是他・娘・的像條狗一樣的任人追殺,最後依然被那些奴子們砍死在草原上,還是為了大營,為了咱們自己,跟他・娘・的拼了?!” “拼了!” “他・娘・的拼了!” “為了小天師,拼了!” 士卒們都是老兵,自然知道,留下來是十死無生。但是,逃走的結果,也是九死一生。想到張狂平日裡對大傢伙不薄,這些跟隨張狂多年的士卒,關鍵時刻,還是捨得豁出性命的。 就算有一、兩個心中不願意,可是在看到,身為佰長的肖大嘴都豁出去了,他們也就沒有了推脫的理由。 “假貓【賈立的外號】,你騎上馬,去給主公報個信!” 賈立雙眉倒立,看起來就像一隻發怒的貓: “憑啥是俺?俺怕死嗎?” 肖大嘴跳下馬,抽出環首刀,不耐煩的說道: “別他・娘・的磨蹭!你騎術好,跑得快!” “是啊!快走吧!記得以後給某家墳頭上添一塊土啊!” 其他士卒,也跳下馬來,列陣在肖大嘴身邊,順便調侃賈立一句。 “還不快滾!想讓咱們白死嗎?” 平時脾氣最好的一名士卒,大聲的催促賈立。賈立這才撥轉馬頭,向著大營狂奔而去。恍惚間,身後傳來了同袍的呼喝嚎叫之聲。賈立強忍著回頭的慾望,只是一個勁的向前逃去。 ――永別了,兄弟! 面對主帥張狂,賈立回報完敵襲的大致情形以後,一想起那些捨命阻敵的同袍兄弟,一雙眼睛就變得通紅。當著周圍眾將的注視,一條堂堂七尺男兒,居然就忍不住泣不成聲。 “天師,呢……可要為兄弟們……報仇啊!” 在別人的眼中,張狂聽到敵襲的消息,依然正定自若,端正的跪坐在主位上。然後,他語調平穩的問道: “是誰?有多少人?” 賈立被主公問及,強忍著悲傷,在心中再次確認了一下,這才啜泣著回答道: “大約……千人左右的騎兵,應當都是……匈奴子!” “哈哈哈哈!區區千人的匈奴子,就妄想攻破我太行軍?” 張狂無禮的攤開雙腿,踞坐在草蓆上。然而,這種放在平時,會顯得極為失禮的行為,在此刻的眾人眼裡,居然透露出無窮的霸氣。 “諸位,披掛起來,集結士卒,準備迎戰!既然那些喪家之犬還不識相,咱們就打到它識相!我張狂就坐在這裡,等待大家的好消息!” 張狂一聲令下,眾人齊身應諾! 就連身為客軍的呂布,都為張狂的行為所折服,不知不覺中,居然以下屬之禮自居。可是,有誰知道,張狂擺出這樣的姿勢,實際上是因為剛才驚怒之下,腳上抽了筋,一時間站不起來呢? 而且,張狂的心中,有幾個疑問,一直在心中糾纏。 ――匈奴人的主力,已經被打垮。他們從哪裡,能夠不聲不響的,又找出一千精銳騎兵? ――若來襲的騎兵,不是匈奴人,又會是什麼人? ――是鮮卑人?或者是羌人?抑或乾脆是雜胡們? 就在張狂沉思的當兒,軍師程昱來到張狂的身邊,輕輕的喚醒他。 “無忌,先披甲吧!” “啊,是!” 剛才的作態,張狂也只是為了安定人心。如今親衛將他的盔甲搬過來了,他自然不會傻得拒絕裝備上。 畢竟,兵戰兇危。也許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支冷箭,就足以要了你的性命。此時此刻,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就在張狂簡單的披掛好盔甲之時,在混亂的宴會會場不遠處,傳出了尖銳的鳴鏑之聲。 襲擊者,終於出現了! ――的確是匈奴…… 藉著西斜的日光,略一觀察來襲者的戰鬥特點,張狂心中,就做出了確定的判斷。這時期,可不是化妝術大規模普及的後世。沒有哪一支軍隊,能夠從髮飾、武器、戰術,以及指揮方式等項目上,全面的模仿匈奴人。 ――奇怪…… ――哪裡來的奴子? 可是,現在並不是張狂追根究底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要鼓舞起己方的鬥志! 匈奴騎兵的來到,就像油鍋裡進了一滴水,讓本來只是有些小混亂的太行軍營地,頃刻間炸了鍋! 參加這次大饗三軍活動的,除了太行軍與幷州的遊騎兵們,還有不少美稷城中的百姓。這本來是張狂,意圖拉近己方與當地勢力關係的舉措。但是,匈奴人的驟然出現,讓那些缺乏訓練的百姓,立刻變成了一群沒頭蒼蠅,在人群中亂擠亂竄。 更加糟糕的局面是,由於參加勞軍的人員,數目太多,來歷太雜,太行軍不得不將聚餐的地點,擺在軍營之外。如今,突然遭襲,太行軍士卒不但缺乏有效的武裝,還喪失了可以據守的工事! ――該死! 張狂的牙齒,不小心咬破了嘴唇。然而,他卻對此毫無察覺。若不是要在部下面前保持鎮定的形象,張狂真想衝到那些亂跑亂竄的百姓當中,對他們破口大罵! ps:陪老婆孩子去散了下步,所以有些晚,抱歉中…… 手機用戶

第43節 歡宴隱殺機【下】

――惡狼旗!

――匈奴人!

這種旗幟,肖大嘴在半個月中,見識過不下三十面。那三十面旗幟中,有二十五面以上,一出場就被太行軍拿在手中玩耍,有三面從高高飄揚的狀態,落到任人踐踏的地步。還有兩面,在太行軍的追殺中落荒而逃。

但是,這一次,面對步步逼近的惡狼旗,肖大嘴不得不逃!

肖大嘴的心中,分外的覺得屈辱。這種屈辱,可是在他接受了張狂借出的那半塊肉之後,已經再也沒有感受到了。

“可惡的奴子!”

肖大嘴低聲的咒罵著。不過,這種氣話,對他當前的處境毫無幫助。

突然,一匹奔馬一個趔趄,將身上的騎手摔下馬背。這個變故,讓其他人不得不停下來,查探騎手的傷勢。

“俺騎不得馬了!你們快走吧!”

落在地上的太行軍士卒額頭青筋亂蹦,忍著痛,對袍澤們說道。此人的騎術不佳,這一次倒黴的摔斷了大腿,已經不可能逃脫了。

“怎麼辦,佰長?”

其餘幾人,都將焦慮的目光,投注到肖大嘴身上。

當前這種局面下,一群人最理智的打算,就是拋下斷腿的士卒不顧,趕緊撤退。只要再跑出六里地,就能夠回到太行軍的大營中。

但是,肖大嘴卻無法做出這樣的決斷。

人們說起肖大嘴的時候,除了打趣他那張生熟不忌,萬物可食的大嘴之外,第二印象,就是這個大嘴巴的義氣。

每次營地裡有了好東西,肖大嘴雖然死皮賴臉的都要去搶上一份,卻從來不吃獨食。用他的話來說,那就是:

“老子一個人吃的不香!”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兒好處,才會有那麼一票人,願意跟隨肖大嘴。哪怕他武技平平,脾氣也算不上太好。

如今,面對困境,肖大嘴的義氣再次顯示出來了。他環視了周圍一圈,大聲的說道:

“走不了了,那些匈奴子,騎馬比咱們快!拼騎術,咱們不是對手。”

看了一眼想要說什麼的部下,搶在他們發話之前,肖大嘴又大聲的說道:

“咱們既然走不了,他・娘・的就跟這些狼崽子拼了!”

說著,肖大嘴一指北邊:

“那裡,就是大營。有幾千毫無防備的兄弟,在那裡慶祝大勝!咱們不攔一下它們,大營他・娘・的就完了!”

聽到這裡,士卒們的脊樑都是一挺。

“沒了大營,沒了太行軍,沒有小天師指揮,咱們還能活著回到太行山嗎?”

士卒們不說話。但是,他們的表情,已經透露出判斷的結果。

在深入匈奴腹地千里的情況下,若是沒有一個強力的依靠,只怕三千太行軍,大半都不會有機會再看見太行山的風景。

士卒們的沉默中,不知怎麼的,肖大嘴的腦中,居然想到了那半塊鹿肉,那半塊他這輩子吃過的最有滋味的鹿肉。

但是,肖大嘴沒有說這個事情。他只是大叫著,咆哮著,問著部下:

“是他・娘・的像條狗一樣的任人追殺,最後依然被那些奴子們砍死在草原上,還是為了大營,為了咱們自己,跟他・娘・的拼了?!”

“拼了!”

“他・娘・的拼了!”

“為了小天師,拼了!”

士卒們都是老兵,自然知道,留下來是十死無生。但是,逃走的結果,也是九死一生。想到張狂平日裡對大傢伙不薄,這些跟隨張狂多年的士卒,關鍵時刻,還是捨得豁出性命的。

就算有一、兩個心中不願意,可是在看到,身為佰長的肖大嘴都豁出去了,他們也就沒有了推脫的理由。

“假貓【賈立的外號】,你騎上馬,去給主公報個信!”

賈立雙眉倒立,看起來就像一隻發怒的貓:

“憑啥是俺?俺怕死嗎?”

肖大嘴跳下馬,抽出環首刀,不耐煩的說道:

“別他・娘・的磨蹭!你騎術好,跑得快!”

“是啊!快走吧!記得以後給某家墳頭上添一塊土啊!”

其他士卒,也跳下馬來,列陣在肖大嘴身邊,順便調侃賈立一句。

“還不快滾!想讓咱們白死嗎?”

平時脾氣最好的一名士卒,大聲的催促賈立。賈立這才撥轉馬頭,向著大營狂奔而去。恍惚間,身後傳來了同袍的呼喝嚎叫之聲。賈立強忍著回頭的慾望,只是一個勁的向前逃去。

――永別了,兄弟!

面對主帥張狂,賈立回報完敵襲的大致情形以後,一想起那些捨命阻敵的同袍兄弟,一雙眼睛就變得通紅。當著周圍眾將的注視,一條堂堂七尺男兒,居然就忍不住泣不成聲。

“天師,呢……可要為兄弟們……報仇啊!”

在別人的眼中,張狂聽到敵襲的消息,依然正定自若,端正的跪坐在主位上。然後,他語調平穩的問道:

“是誰?有多少人?”

賈立被主公問及,強忍著悲傷,在心中再次確認了一下,這才啜泣著回答道:

“大約……千人左右的騎兵,應當都是……匈奴子!”

“哈哈哈哈!區區千人的匈奴子,就妄想攻破我太行軍?”

張狂無禮的攤開雙腿,踞坐在草蓆上。然而,這種放在平時,會顯得極為失禮的行為,在此刻的眾人眼裡,居然透露出無窮的霸氣。

“諸位,披掛起來,集結士卒,準備迎戰!既然那些喪家之犬還不識相,咱們就打到它識相!我張狂就坐在這裡,等待大家的好消息!”

張狂一聲令下,眾人齊身應諾!

就連身為客軍的呂布,都為張狂的行為所折服,不知不覺中,居然以下屬之禮自居。可是,有誰知道,張狂擺出這樣的姿勢,實際上是因為剛才驚怒之下,腳上抽了筋,一時間站不起來呢?

而且,張狂的心中,有幾個疑問,一直在心中糾纏。

――匈奴人的主力,已經被打垮。他們從哪裡,能夠不聲不響的,又找出一千精銳騎兵?

――若來襲的騎兵,不是匈奴人,又會是什麼人?

――是鮮卑人?或者是羌人?抑或乾脆是雜胡們?

就在張狂沉思的當兒,軍師程昱來到張狂的身邊,輕輕的喚醒他。

“無忌,先披甲吧!”

“啊,是!”

剛才的作態,張狂也只是為了安定人心。如今親衛將他的盔甲搬過來了,他自然不會傻得拒絕裝備上。

畢竟,兵戰兇危。也許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一支冷箭,就足以要了你的性命。此時此刻,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就在張狂簡單的披掛好盔甲之時,在混亂的宴會會場不遠處,傳出了尖銳的鳴鏑之聲。

襲擊者,終於出現了!

――的確是匈奴……

藉著西斜的日光,略一觀察來襲者的戰鬥特點,張狂心中,就做出了確定的判斷。這時期,可不是化妝術大規模普及的後世。沒有哪一支軍隊,能夠從髮飾、武器、戰術,以及指揮方式等項目上,全面的模仿匈奴人。

――奇怪……

――哪裡來的奴子?

可是,現在並不是張狂追根究底的時候。當務之急,是先要鼓舞起己方的鬥志!

匈奴騎兵的來到,就像油鍋裡進了一滴水,讓本來只是有些小混亂的太行軍營地,頃刻間炸了鍋!

參加這次大饗三軍活動的,除了太行軍與幷州的遊騎兵們,還有不少美稷城中的百姓。這本來是張狂,意圖拉近己方與當地勢力關係的舉措。但是,匈奴人的驟然出現,讓那些缺乏訓練的百姓,立刻變成了一群沒頭蒼蠅,在人群中亂擠亂竄。

更加糟糕的局面是,由於參加勞軍的人員,數目太多,來歷太雜,太行軍不得不將聚餐的地點,擺在軍營之外。如今,突然遭襲,太行軍士卒不但缺乏有效的武裝,還喪失了可以據守的工事!

――該死!

張狂的牙齒,不小心咬破了嘴唇。然而,他卻對此毫無察覺。若不是要在部下面前保持鎮定的形象,張狂真想衝到那些亂跑亂竄的百姓當中,對他們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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