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丫的,他叫顧相宜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丫的,他叫顧相宜
李我的武功比她高,這點她很清楚,而且她被齊曦炎折騰了半天,體力嚴重透支,還真不敢和他硬拼的。
心裡有些膽顫,不由咒罵齊曦炎,丫的那麼賣力幹什麼,害得她逃不出去,回頭做了鬼一定不會放過他。
不過她猜想李我也未必敢輕易動手,他知道她功夫不弱,若一擊不成必然引起騷動。而且她身份不一般,要是出點什麼差錯,齊曦炎一定不會坐視,到時也於他沒什麼好處。所以若非必要,他應該不會把她怎麼樣……
這麼想著,心裡倒有些底氣,也與他虛與委蛇起來。
可她畢竟是個女人,總不好老說孤枕難眠,上個床啥的,眼珠一轉笑道:“其實我是有一事,要跟顧兄說說。”
“何事?”李我洗完手,正拿一塊毛巾擦手,擦的很慢很慢,眼睛裡隱隱帶著一絲笑,很詭異。
李淺莫名的瑟縮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道:“想跟顧兄要一副假死藥,拿來玩玩。”
“你想借死遁?”他一語中的。
她乾笑一聲,對他極準的猜測也不知該怎麼回覆。不過,她也沒覺他真會給她找,只是藉此拖延時間,眼睛不時地觀察著周圍的地形,力求找到機會,以最快的速度逃走。
“我只問你,行還是不行?至於做什麼就不用管了。”她說著,已瞅到李我轉身掛毛巾。
好機會啊。
趁這個空隙,她飛身躍起,正對著那半扇門板射去。也就在這時。李我動了,他手裡的毛巾一揚,突然空氣中佈滿異香。
這會兒想屏息已經來不及了,她只吸了一口。就覺頭一陣發暈,“撲通”一下從半空掉了下來。
勉強睜起眼,只見李我慢悠悠向她走來。手裡那條毛巾已被他扭成麻花狀。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他花那麼長時間擦手了,原來是在放藥啊。而太過於輕視別人的後果,就是如她一樣,直挺挺躺在地上,任人宰割。
李我已甩了毛巾,伸手把她抱起來,抱到那張空無一人的床上。
她大駭。冷聲喝問:“你想怎麼樣?”
李我笑得頗含興味兒,“你以為我會把你怎麼著?難道真要脫光了和我睡一覺?我還沒那麼無聊……。”
李淺忍不住汗了一把,心道,果然是被齊曦炎搞太多,把任何人都想得太淫邪了。
她這會兒眼皮已經開始發沉。這是身中迷藥的必然反應,也就是她內力還算深厚才撐到這會兒,可現在已經是極限了。打了個哈欠,臨閉眼前還不忘警告,“你不能殺我,否則,我的冤魂一定每晚攪你。”
李我輕笑一聲,果然不愧為紫衣衛首領,威脅起人來也這麼有力。
李淺華麗的昏倒了。望著她這張昏睡的甚不甘心的臉。他忍不住輕嘆一聲,“沒想到會撞到你手裡,這倒讓我怎麼辦才好?”
他嘆著,開始用被單把她裹起來,裹著裹著,不小心擦到了她的臉頰又忍不住一嘆。
他的一切都計劃的很好。每一件事都在他的算計之內,只除了她……。
或者老天爺看他日子過得太舒心,專門把她降下來克他。不然怎麼好端端的,就被她給撞破了?
若換了別人,他乾脆直接弄死,再拖到院子裡挖坑埋了。可是對她,對這個丫頭,這個假裝太監的丫頭,他還真有點捨不得。
這樣的女人也算是極品了,就這樣死了,也對不起老天爺的安排。
算了,殺是殺不了,那就用點藥吧。
他從懷裡掏出一包藥粉,轉身找水,卻發現屋裡連個水滴都沒有。沒奈何只好撬開她的牙關,用指甲挑了一點點藥面喂進去。
這種藥太難得,天底下也就這一包而已。而這藥的名字也很難得,它叫做忘憂散。若是整包吃掉,恐怕她醒來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了。
忘憂,忘憂,希望她把今天發生的事忘掉才好。
可是他呢?有些事即已發生,他又能忘得掉嗎?
番外 英雄莫問出處
他叫李我,表面身份是紫衣衛首領,皇上的身邊人。
可這只是表面而已,他還有另一個身份,一個關於顧相宜的身份。
他有很多秘密,有時候多的連自己都不知道哪個該保密,哪個不該保密。他到齊曦炎身邊,進這皇宮,甚至住進這個院子都是計劃好的。這院子原本沒人住的,齊曦炎也確實打算把它給李淺,言明要賜給紫衣衛首領。
而他,那時只是一個小小的紫衣衛,離首領還相差太遠。於是他設計李淺,把她做過的許多事向皇上稟報,甚至那一日她揹著他們把一個犯官的孩子藏起來,也被他一五一十的上報,還有在皇宮裡和御林軍打架,罪名也由她擔了,最後逼得皇上不得不免了她的職。
當然皇上最終免她職也不全因為這些,主要原因還皇上自己,身為首領要承擔很多責任,而且外出公幹的時間絕對比待在皇宮裡多,對於一天不見一面就覺少點什麼的齊曦炎來說,怎麼可能放任她一天到晚在外面混?所以這首領之位早晚是他的,他只不過多給皇上幾個理由而已。
不過皇上應該對他並不完全信任的,否則也不會還讓她任著副統領。但這個實在不重要,以李淺的性格,紫衣衛多她一個,少她一個,也不會有太大區別,而且最重要的是這院子歸他就好。
這院子其實是他們顧家的祖院中的一座,後來被燕朝佔了京都在原址上重修建了皇宮,拆來拆去,最後留下的老房子也沒剩多少了,而這三間屋子就是其中之一。
當年顧家祖先建府之時,幾乎每座主屋下面都埋有密道,而當年燕軍攻佔京都時,他的祖輩親族也是從密道逃脫的。
與齊家的恩怨,已經近百年曆史了,滅國之仇是個死結,永遠也解不開。他的族人一心想著復國,他就是一顆棋子,在他五歲時就被迫離開母親,扮成一個乞兒四處討生活。後來輾轉送到付家,又送給付皇后,當成死士教養。
一直到付皇后去世,他才跟了齊曦炎,成了付皇后留給他的暗勢力中的一員。付皇后是個很有遠見的人,她永遠知道自己兒子最需要的是什麼,只是她死的太早,否則齊曦炎早就被立了太子。
後來他一直為齊曦炎做事,也取得了他的信任,最終混入皇宮。
這一切似乎都很順利,只除了她……她的出現本身就是個意外。
她叫李淺,一個看似沒心沒肺,其實心眼卻很多的人。當時雍王任命她為他們的首領時,他很不服氣,其實不僅是他,他們五個人都很不服氣。但因為這些年受到的死士教育,“絕對服從”四字以深入他們的靈魂,所以即使大家都不覺得她能勝任,也沒人說什麼,更不敢不配合她的命令。
不過後來事實也證明雍王的眼光很獨到,她真的很適合這個職位。雖然她不夠心狠手辣,可她鬼主意很多,最值得稱讚的是她運氣超好,本來不可能的事由她做來也逢凶化吉,事事順利。
從伏擊河西總兵秦淑懷那件事,就可見一斑。
他們算到秦淑懷會在驛站投宿,可李淺卻說半路伏擊最好。她的理由很簡單,驛站人多能會誤傷人命。
可她也就這麼隨便一猜就猜對了,秦淑懷確實沒投宿,這樣的好運讓人不歎服都不行。還有在江州,本來完全沒戲的事,可弄到後來,居然讓她蒙到賬本在藍彩蝶手裡,這不算撞了狗屎運又算什麼?
李淺是個女人,這點他從在江州的時候就知道了。試問,哪個男人可以扮女人扮的天衣無縫,甚至連胸部也完全一樣的?而且為了證實那個地方的真實度,某些時候他還故意撞過,雖然大部分時間放的是饅頭,不過偶爾的偶爾也會突然變得柔軟異常。
剛開始他是很好奇的,一個女人扮成個太監,到底因為什麼呢?
懷著這份好奇,無聊之下也會對她多瞧了幾眼。這一瞧可瞧出問題來了,越看她越覺得與眾不同。她的一顰一笑,她的每一個行為,她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看在眼裡,豪氣有之,俏皮有之,鬼機靈有之,甚至小氣也比別人多一點。讓人不歎服她的多變都不行。
關於他叫顧相宜的事,他只告訴過她一個人,他也知道不該告訴她真實的名字,因為一旦傳出去就會給他惹來無窮的禍患,有可能所有的一切都前功盡棄。
但他就是忍不住,他不喜歡她叫他“李我”,尤其這個名字還是她給起的。這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個寵物,還是由她豢養的那種。
而事實上是他想的太多了,她根本記不住他叫什麼,最多偶爾想起來會叫他一聲“顧兄”,大多數時候依然“李我”、“李我”的叫著。
或者很多人都知道顧相宜這三字意味著什麼,可偏偏她不知道,只當是個好聽的名字而已。
顧相宜,當年的世祖開國皇帝就叫顧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