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看美人

凰謀——誘妃入帳·墨傾長風·3,225·2026/3/26

第一百六十三章 看美人 暴雨傾盆,狂風依舊。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快步行走在空寂無人的高牆深宮中,原本零星點綴的宮燈都已不堪這風雨侵襲被撲滅,此時這無人踏足的冷宮幽徑只是濃濃的黑暗與如注雨聲。 畢竟在宮中,為防臉上妝容被大雨沖毀,寧天歌一路用衣袖擋住頭臉,到了漪蘭殿外,身上已是從裡溼到外,再無乾爽之處。 未進漪蘭殿,便聽得琴音悠揚,遙遙從殿內深處傳出,並不因這暴雨而失了音色,可見非一般人所能奏。 她一怔神,墨跡早已一個箭步先她衝入,朝著唯一透著燭火的地方奔去,“主子!” 她跟隨在後,進入漪蘭殿之後放下衣袖,站在迴廊下透著院中疏朗的枝椏,看著窗紙上那個人影微微一笑。 看那悠閒聽曲,舉杯淺酌,並不因這突如其來的呼喊而動半分的模樣,可見此人在這裡過得很是不錯。 撣撣衣袖,又扯平貼在身上的衣衫,她亦悠閒邁步,負手走入殿內。 入眼處,一人倚著窗臺斜臥榻上,容顏如玉,眉色如黛,修長的手指捏著一隻白玉酒盞置於唇邊垂眸輕啜,如鴉長睫輕垂,遮去千里美景無限。 一方小几上放著幾碟精緻小菜,未有動過的痕跡,旁邊是一把白玉酒壺,小几另一方放著一隻同樣瑩潤的酒盞,裡面泊著一汪琥珀色的美酒,在燈光下泛著清粼粼的波光。 看上去,不象是自得其樂,更象是在等一個人,一個共品美酒聽雨夜話的人。 寧天歌無聲地扯起一側嘴角。 這人倒是真懂得享受,她在幽月殿與皇帝言辭爭鋒,他卻相當地有閒情逸緻,將這裡當成了他的安王府。 當真是……悠哉得很! 再看另一邊,數名長相清秀的宮婢侍立在側,一名模樣甚美的女子坐於一架古琴前低垂臻首,玉指輕撥琴絃,一雙如水妙目卻始終凝望著對面那人,脈脈之情與縷縷琴音相繞,綿綿不絕。 墨跡被尷尬地晾在了一邊,自進來之後就無人理會他,而他的主子更是連眼皮都不抬,將他完全無視。 寧天歌唇邊的笑意便深了幾分,索性立於簾外――看美人。 她對這些音律懂得不多,只能聽個好壞,但鑑賞一個女人美不美,卻有著獨到的眼光。 眼前這個彈琴的女子,五官長得自不必說,能進宮裡樂坊的女子模樣自不會差到哪裡去,皮膚身段長得亦很好,那眼睛更是柔得似乎能淌出水來,尤其在看向那個到處招惹女人的男人的時候。 但終究這種美太入大流,缺了點獨特的氣質,所以,最多也就只能算個美人。 好容易,一曲終了,等得五官糾結在一處的墨跡再也按捺不住,湊到墨離跟前咧嘴喊了一聲,“主子。” 滿心以為這次總該得到點不同的待遇,未料墨離看也不看,揮手將他撥到一邊,抬眸看向對面收手望著他的女子,勾起唇角,“過來,斟酒。” 那女子抿唇一笑,婷婷起身,繞過琴架徐步走來,舉步間顧盼流轉,芳菲嫵媚,端的是輕曼綽約。 “主子,你這……”墨跡眉頭一擰,不自然地朝寧天歌這邊看來,張嘴就要告訴墨離是誰來了,卻被寧天歌一個手勢打住。 他張了張嘴,幾次欲言,終究敵不過她一個警告的眼神而作罷。 寧天歌靜靜地注視著裡面那人,倒想看看這個男人又想做什麼。 酒液汩汩,映著美人如玉脂般凝白的手,墨離懶散地支著額頭,笑語:“好久不曾聽到綠芙的琴音了。” “殿下,整整八個月零七天了。”綠芙放下了酒壺,嬌嗔地望著他,“殿下這麼久都不曾找綠芙,想必都把綠芙給忘了吧?” “若是忘了,今兒個也不會讓人去找你了。”他低低一笑,伸手欲去拿酒杯。 綠芙卻搶在他前面拿了起來,雙手捧了遞到了他唇邊,剪水雙瞳如訴如盼,“殿下……” 墨離垂眸看著眼前的玉杯,唇邊笑容不改,略一低頭,便將那瓊漿玉液傾入口中。 綠芙喜上眉梢,取了酒壺過來又為他續酒,墨離支頭看著,似是十分享受於美人的伺候。 簾外的寧天歌忽然轉身就走。 看似低著頭,實則時時留心著她的反應的墨跡連忙著急地喊:“寧主簿……” 綠芙與其他宮婢皆一怔,這才知道外面還有人,墨離眸光微微一變,更多的卻是突然浮漾起來的笑意。 “還不快去將寧主簿追回來?” “是,我這就去。”墨跡早不等他發話,腳已抬了起來。 還未衝到簾邊,外面卻有個聲音淡淡傳來,“追什麼,我又沒走。” 墨跡連忙剎住去勢,墨離已挑了眉,朝簾外望去。 “站得有些累了,便去尋了把椅子。”寧天歌已撥開簾子走了進來,將手中的椅子往地上一擱,一手扶著椅背對詫異的綠芙微笑道,“你們繼續,我先坐會兒。” 綠芙見進來的是名容貌清俊的男子,又聽得“寧主簿”這個稱呼,不由將她多看了幾眼。 關於這位寧主簿與安王的傳聞,她雖處在深宮,卻聽得也不少。 安王以前來聽她彈琴的次數雖不多,但一個月也總會有一兩次,起先兩個月不見他來,她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直到後來聽到關於安王與他的主簿之間各種流言,她才知道安王為了一個男子而情根深種。 她驚訝之餘又實在好奇,這世上終究該有多出色的男子才能讓安王收了心,再不流連於風月之地,如今看來,卻覺得不過一般。 然而,這種感覺只維持了一個瞬間,很快,綠芙便再不敢絲毫剛才那種想法。 見她一直探究打量,寧天歌微笑不變,眸光卻初雪微涼,抬眸看過來間,一股凜然冷冽之氣陡然散發。 綠芙手一抖,那酒液從壺嘴裡灑出,濺溼了墨離的衣袍。 “對不起,殿下,綠芙是不小心……”她一驚,連忙放下酒壺用衣袖去擦那酒漬。 “罷了,綠芙,你也累了,下去歇息吧。”墨離抬手一擋,將她的手推開。 “殿下……”綠芙咬了唇,目光楚楚。 “我沒有怪你。”墨離伸長了腿,舒適地躺倒地榻上,“你們都下去吧,這裡不需要人伺候了。” 宮婢連忙應了,一名粉色裙裝的婢女似乎是綠芙身邊的人,過來扶了綠芙。 綠芙雖有不捨,但也不敢多言,頻頻回首地去了。 殿內長時間的沉默,墨離似笑非笑地望著寧天歌,後者亦似笑非笑,與他相同的表情。 墨跡左看看右看看,覺得這情景實在詭異,做了半天熱鍋上的螞蟻,突然十分踴躍地提議,“要不,我去把那女人的手去給剁了吧?” “什麼理由?”寧天歌瞥他一眼。 墨跡撓頭。 對,什麼理由? 因為人家會彈琴?還是因為將他主子伺候得不好,將他袍子灑上了酒? 似乎這些都不足以成為剁手的理由。 “你剁她的手做什麼?人家就是靠的這雙手吃飯的,你將她的手剁了,不等於是要了她的命麼?”寧天歌好笑地搖頭,斜眼睨著榻上笑得意味不明的男人,“再說了,這麼個嬌滴滴的美人兒,我見著都想抱在懷裡憐著疼著,你做這狠心的事做什麼?” “我這還不是為了你麼?”墨跡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寧天歌挑眉。 “呃,沒什麼沒什麼。”墨跡連忙識時務地否認,頭搖得好似撥浪鼓。 寧天歌大刀金馬地坐了下來,雙手一抖衣袍前擺,“我勸你啊,還是別費那些個心思,小心你前腳剁了人家的手,你家主子後腳就砍了你的頭,還是算了吧。” “不至於吧?”墨跡駭然看過去,“主子,好歹我也跟了你這麼多年了,憑咱倆的關係,怎麼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的手來要我的命對吧?” “你說呢?”墨離雙手枕於腦後,若有似無地一笑。 這一笑,笑得墨跡寒毛直豎,後頸發涼,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還好,還在。 墨離卻突然坐了起來,盯著寧天歌說道:“天歌,你真沉得住氣。” 寧天歌奇怪,“我為什麼要沉不住氣?” 他微擰了眉,“你就不會吃醋麼?” “吃醋?”她秀眉一挑,“為什麼?” 一句句反問,問得墨離閉了嘴,默默地看她。 她噙著笑,亦不躲亦不避,坦然地與他對視,眸中似有無數辨不清的光影,又似乎純淨得什麼都沒有。 許久,墨離點頭,“嗯,下回定要找個與眾不同的。” “與眾不同的?”墨跡沒忍住,看著寧天歌插了一嘴,“這裡不就有個現成的麼?” “笨!”墨離瞟了他一眼,躺了回去。 “殿下是打算在這裡繼續住著呢,還是與我們一起回去?”寧天歌一撣衣袍,緩緩起身,“如果殿下想要住下去,在這裡美人在懷,聆音品酒,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擾殿下的雅性。” 墨離看著她不語,片刻,漸漸舒展開唇弧。 見到這種種非正常的行為,墨跡更為糾結,主子該不是病了吧?而且看起來病得不輕。 “天歌,原來你還是會吃醋。” “殿下想多了。”寧天歌揚唇淡淡一笑,“醋太酸,我向來不喜歡。殿下這裡如果醋太多了,大可以找些喜歡吃醋的女子過來,想必定然能讓殿下滿意。”

第一百六十三章 看美人

暴雨傾盆,狂風依舊。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快步行走在空寂無人的高牆深宮中,原本零星點綴的宮燈都已不堪這風雨侵襲被撲滅,此時這無人踏足的冷宮幽徑只是濃濃的黑暗與如注雨聲。

畢竟在宮中,為防臉上妝容被大雨沖毀,寧天歌一路用衣袖擋住頭臉,到了漪蘭殿外,身上已是從裡溼到外,再無乾爽之處。

未進漪蘭殿,便聽得琴音悠揚,遙遙從殿內深處傳出,並不因這暴雨而失了音色,可見非一般人所能奏。

她一怔神,墨跡早已一個箭步先她衝入,朝著唯一透著燭火的地方奔去,“主子!”

她跟隨在後,進入漪蘭殿之後放下衣袖,站在迴廊下透著院中疏朗的枝椏,看著窗紙上那個人影微微一笑。

看那悠閒聽曲,舉杯淺酌,並不因這突如其來的呼喊而動半分的模樣,可見此人在這裡過得很是不錯。

撣撣衣袖,又扯平貼在身上的衣衫,她亦悠閒邁步,負手走入殿內。

入眼處,一人倚著窗臺斜臥榻上,容顏如玉,眉色如黛,修長的手指捏著一隻白玉酒盞置於唇邊垂眸輕啜,如鴉長睫輕垂,遮去千里美景無限。

一方小几上放著幾碟精緻小菜,未有動過的痕跡,旁邊是一把白玉酒壺,小几另一方放著一隻同樣瑩潤的酒盞,裡面泊著一汪琥珀色的美酒,在燈光下泛著清粼粼的波光。

看上去,不象是自得其樂,更象是在等一個人,一個共品美酒聽雨夜話的人。

寧天歌無聲地扯起一側嘴角。

這人倒是真懂得享受,她在幽月殿與皇帝言辭爭鋒,他卻相當地有閒情逸緻,將這裡當成了他的安王府。

當真是……悠哉得很!

再看另一邊,數名長相清秀的宮婢侍立在側,一名模樣甚美的女子坐於一架古琴前低垂臻首,玉指輕撥琴絃,一雙如水妙目卻始終凝望著對面那人,脈脈之情與縷縷琴音相繞,綿綿不絕。

墨跡被尷尬地晾在了一邊,自進來之後就無人理會他,而他的主子更是連眼皮都不抬,將他完全無視。

寧天歌唇邊的笑意便深了幾分,索性立於簾外――看美人。

她對這些音律懂得不多,只能聽個好壞,但鑑賞一個女人美不美,卻有著獨到的眼光。

眼前這個彈琴的女子,五官長得自不必說,能進宮裡樂坊的女子模樣自不會差到哪裡去,皮膚身段長得亦很好,那眼睛更是柔得似乎能淌出水來,尤其在看向那個到處招惹女人的男人的時候。

但終究這種美太入大流,缺了點獨特的氣質,所以,最多也就只能算個美人。

好容易,一曲終了,等得五官糾結在一處的墨跡再也按捺不住,湊到墨離跟前咧嘴喊了一聲,“主子。”

滿心以為這次總該得到點不同的待遇,未料墨離看也不看,揮手將他撥到一邊,抬眸看向對面收手望著他的女子,勾起唇角,“過來,斟酒。”

那女子抿唇一笑,婷婷起身,繞過琴架徐步走來,舉步間顧盼流轉,芳菲嫵媚,端的是輕曼綽約。

“主子,你這……”墨跡眉頭一擰,不自然地朝寧天歌這邊看來,張嘴就要告訴墨離是誰來了,卻被寧天歌一個手勢打住。

他張了張嘴,幾次欲言,終究敵不過她一個警告的眼神而作罷。

寧天歌靜靜地注視著裡面那人,倒想看看這個男人又想做什麼。

酒液汩汩,映著美人如玉脂般凝白的手,墨離懶散地支著額頭,笑語:“好久不曾聽到綠芙的琴音了。”

“殿下,整整八個月零七天了。”綠芙放下了酒壺,嬌嗔地望著他,“殿下這麼久都不曾找綠芙,想必都把綠芙給忘了吧?”

“若是忘了,今兒個也不會讓人去找你了。”他低低一笑,伸手欲去拿酒杯。

綠芙卻搶在他前面拿了起來,雙手捧了遞到了他唇邊,剪水雙瞳如訴如盼,“殿下……”

墨離垂眸看著眼前的玉杯,唇邊笑容不改,略一低頭,便將那瓊漿玉液傾入口中。

綠芙喜上眉梢,取了酒壺過來又為他續酒,墨離支頭看著,似是十分享受於美人的伺候。

簾外的寧天歌忽然轉身就走。

看似低著頭,實則時時留心著她的反應的墨跡連忙著急地喊:“寧主簿……”

綠芙與其他宮婢皆一怔,這才知道外面還有人,墨離眸光微微一變,更多的卻是突然浮漾起來的笑意。

“還不快去將寧主簿追回來?”

“是,我這就去。”墨跡早不等他發話,腳已抬了起來。

還未衝到簾邊,外面卻有個聲音淡淡傳來,“追什麼,我又沒走。”

墨跡連忙剎住去勢,墨離已挑了眉,朝簾外望去。

“站得有些累了,便去尋了把椅子。”寧天歌已撥開簾子走了進來,將手中的椅子往地上一擱,一手扶著椅背對詫異的綠芙微笑道,“你們繼續,我先坐會兒。”

綠芙見進來的是名容貌清俊的男子,又聽得“寧主簿”這個稱呼,不由將她多看了幾眼。

關於這位寧主簿與安王的傳聞,她雖處在深宮,卻聽得也不少。

安王以前來聽她彈琴的次數雖不多,但一個月也總會有一兩次,起先兩個月不見他來,她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直到後來聽到關於安王與他的主簿之間各種流言,她才知道安王為了一個男子而情根深種。

她驚訝之餘又實在好奇,這世上終究該有多出色的男子才能讓安王收了心,再不流連於風月之地,如今看來,卻覺得不過一般。

然而,這種感覺只維持了一個瞬間,很快,綠芙便再不敢絲毫剛才那種想法。

見她一直探究打量,寧天歌微笑不變,眸光卻初雪微涼,抬眸看過來間,一股凜然冷冽之氣陡然散發。

綠芙手一抖,那酒液從壺嘴裡灑出,濺溼了墨離的衣袍。

“對不起,殿下,綠芙是不小心……”她一驚,連忙放下酒壺用衣袖去擦那酒漬。

“罷了,綠芙,你也累了,下去歇息吧。”墨離抬手一擋,將她的手推開。

“殿下……”綠芙咬了唇,目光楚楚。

“我沒有怪你。”墨離伸長了腿,舒適地躺倒地榻上,“你們都下去吧,這裡不需要人伺候了。”

宮婢連忙應了,一名粉色裙裝的婢女似乎是綠芙身邊的人,過來扶了綠芙。

綠芙雖有不捨,但也不敢多言,頻頻回首地去了。

殿內長時間的沉默,墨離似笑非笑地望著寧天歌,後者亦似笑非笑,與他相同的表情。

墨跡左看看右看看,覺得這情景實在詭異,做了半天熱鍋上的螞蟻,突然十分踴躍地提議,“要不,我去把那女人的手去給剁了吧?”

“什麼理由?”寧天歌瞥他一眼。

墨跡撓頭。

對,什麼理由?

因為人家會彈琴?還是因為將他主子伺候得不好,將他袍子灑上了酒?

似乎這些都不足以成為剁手的理由。

“你剁她的手做什麼?人家就是靠的這雙手吃飯的,你將她的手剁了,不等於是要了她的命麼?”寧天歌好笑地搖頭,斜眼睨著榻上笑得意味不明的男人,“再說了,這麼個嬌滴滴的美人兒,我見著都想抱在懷裡憐著疼著,你做這狠心的事做什麼?”

“我這還不是為了你麼?”墨跡小聲嘀咕。

“你說什麼?”寧天歌挑眉。

“呃,沒什麼沒什麼。”墨跡連忙識時務地否認,頭搖得好似撥浪鼓。

寧天歌大刀金馬地坐了下來,雙手一抖衣袍前擺,“我勸你啊,還是別費那些個心思,小心你前腳剁了人家的手,你家主子後腳就砍了你的頭,還是算了吧。”

“不至於吧?”墨跡駭然看過去,“主子,好歹我也跟了你這麼多年了,憑咱倆的關係,怎麼也不可能為了一個女人的手來要我的命對吧?”

“你說呢?”墨離雙手枕於腦後,若有似無地一笑。

這一笑,笑得墨跡寒毛直豎,後頸發涼,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還好,還在。

墨離卻突然坐了起來,盯著寧天歌說道:“天歌,你真沉得住氣。”

寧天歌奇怪,“我為什麼要沉不住氣?”

他微擰了眉,“你就不會吃醋麼?”

“吃醋?”她秀眉一挑,“為什麼?”

一句句反問,問得墨離閉了嘴,默默地看她。

她噙著笑,亦不躲亦不避,坦然地與他對視,眸中似有無數辨不清的光影,又似乎純淨得什麼都沒有。

許久,墨離點頭,“嗯,下回定要找個與眾不同的。”

“與眾不同的?”墨跡沒忍住,看著寧天歌插了一嘴,“這裡不就有個現成的麼?”

“笨!”墨離瞟了他一眼,躺了回去。

“殿下是打算在這裡繼續住著呢,還是與我們一起回去?”寧天歌一撣衣袍,緩緩起身,“如果殿下想要住下去,在這裡美人在懷,聆音品酒,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擾殿下的雅性。”

墨離看著她不語,片刻,漸漸舒展開唇弧。

見到這種種非正常的行為,墨跡更為糾結,主子該不是病了吧?而且看起來病得不輕。

“天歌,原來你還是會吃醋。”

“殿下想多了。”寧天歌揚唇淡淡一笑,“醋太酸,我向來不喜歡。殿下這裡如果醋太多了,大可以找些喜歡吃醋的女子過來,想必定然能讓殿下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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