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就在這裡

凰謀——誘妃入帳·墨傾長風·3,228·2026/3/26

第二百五十七章 就在這裡 宮門外。 一輛簡樸的馬車靜然而立,車簾低垂,兩名黑色短打裝扮的人坐在車椽上,頭上戴著斗笠,看不出是何模樣。 簡晏一出宮門,看到的便是這般情景,他慢下步子在距馬車二十步開外站定,利眸一掃,在馬車與兩名黑衣人身上掃過,沉然不發一言。 許槐上前,對著車簾略略一拱手,道:“我家主上已出宮親自相迎,還請貴客下車。” “你家主上出來,我家主子就一定要下車麼?”其中一名黑衣人低垂著頭,笠沿遮臉,語氣冷淡。 許槐面露隱忍的怒意,道:“我家主上貴為一國之君,尚且步行出宮相迎,這是出於對貴客的尊重,貴客若是不想要這份尊重,我家主上回宮便是。” 一隻手橫了過來,擋在他面前,簡晏淡淡道:“那要簡晏如何做,貴客才肯下車?” “君上乃萬人之上的君主,我又怎敢要求君上如何女人,乖乖讓我寵。”車內驀然傳出慵懶清越之聲,帶著低低的笑,“不若請君上上車,一同入宮如何?” 說話間,車簾一角被挑起,一線碧玉錦袍在光影裡輕曳。 而那搭在簾上的手指,比世間最美的白玉還要明豔上幾分。 ―― 冷,說不出的冷。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只覺得全身象是被一層冰裹住,徹心徹骨的冷。 想動一動,搓一搓凍得麻木的手,渾身上下卻絲毫力氣都沒有,連手指頭卻動彈不了。 試過幾次,她也就不再嘗試,就這樣吧,雖然冷了些,但人卻是從未有過的輕鬆。 或許,是因為一切都放下了。 再也沒有那麼多的責任需要去揹負,再也不需要那麼累,她終於做了一回自己。 整個人象是飄浮在一塊浮冰上,隨著流水的方向自由飄蕩,她的心也跟著飄到了不知名處。 有多久不曾有過這種自由的感覺? 前世,今生,都未曾有,如今,她總算擁有一回。 也好,也好…… 原來這就是解脫。 兩世為人,兩世所累,今日終可以隨心而為。 可是,那個人,他去了哪裡? 茫茫四顧,皆是一片雪白,彷彿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荒無人煙,只有自己是這天地間唯一的生命痕跡。 一時心痛難抑,連肝腸脾胃都似乎絞作一團,是她來晚了麼? 還是說,她與他的緣分本就如此? 可相遇,可相知,卻不可相守。 每每以為距離很近,卻總是在陰差陽錯之間擦身而過,最終的結果便是陰陽兩隔,再無相見之日。 而如今,就連地府都無法與他相聚。 這是宿命。 她原不信,現在,信了。 不得不信。 “阿七。”一聲低沉的輕喚,似飄渺,又似就在身邊。 她抬眸,不遠處,一股輕煙繚繞,一道修長的黑色身影在輕煙之中,不遠離,也不靠近。 “你……”她眯起眼,不太確定地看著那人,心已漏跳了一拍。 這一身黑色衣褲包裹下的均勻頎長的身材,少扣了兩顆釦子的襯衫領口下露出的小麥色肌膚,還有那瀟灑不羈的模樣,除了他還能有誰! “是我。”那人低低地一笑,語聲略為寥落,“這麼多年不見,你還記得我。” “我怎麼可能不記得。”她苦澀地笑了笑。 這些年來,她未曾有一日忘記,忘記在她生死關頭,他是如何舍了自己的命將她推出天窗花間高手。 果然,她是真的死了,否則又如何能見到他。 可見死也並不可怕,至少未覺得有多痛苦,可是那個人,又在哪裡? 心想之下,忍不住便四下環顧,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是在找他麼?”煙霧濃重,看不清他的面容,“別找了,他不在這裡。” 不在這裡? 她定定地望著他,不明其義。 “好好活下去,代我活著。”他卻不解釋,如墨的眼睛透過濃霧,象鏡湖般沉靜,而那沉靜的表面下,又似乎有什麼在隱隱波動。 “我,還能活麼?”她搖頭,眼中酸澀,低聲道:“我一直在想,如果有機會回到那個時候,當初發生的一切都可以避免。” “這是命,你與我的命,逃不掉的。”他平靜地看著她,“是命中註定的宿緣,讓你來到這裡,你不用認為欠了我什麼。” 宿緣麼?她一時怔怔。 不遠處那身影卻在這時漸漸轉淡,似要淡出她的視線。 她心中一驚,下意識道:“你……別走,我們才剛見面。” “好好愛他,權當……愛我。”他隨著濃霧越行越遠,聲音亦飄渺至不真切,帶著一聲細微的嘆息,“姑且讓我認為,你是愛我的吧,雖然你愛他更甚於我。” 隨著那一聲輕嘆,黑色身影伴著那濃霧似被風漸漸吹散,她伸手便要去抓,手卻怎麼也抬不起來,心下一急,她張口就喊,“別走,你別走……” “不走,我就在這裡,再也不走了。”耳邊,卻是無比真實的回應,隨即身體一輕,上身已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旁邊亦響起驚喜之聲,“醒了!阿七醒了!” 之後便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不知道有多少人,從遠處奔了過來,圍著她嘰嘰喳喳地說話,她卻一句也聽不清,只覺得頭疼得厲害,那雙抱著她的胳膊又箍得太緊,勒得她幾乎無法呼吸,想推,雙手綿軟無力。 她這是死了,還是活了? 若是死了,為何會有如此真實的感受? 這說話聲,這痛覺,這溫暖的懷抱,還有呼在脖頸間的氣息,好象……還有什麼溼漉漉滑溜溜的東西在不斷地舔她的臉,這絕不是一個死人能有的感覺。 可若是活了,為何會覺得比死了難受? “放……放開我,我……要斷氣了……”她艱難地開口,努力提著氣。 “不放!”抱著她的男人放輕了手臂的力道,卻依舊緊抱著她。 是她的錯覺麼,她竟然發現他的聲音裡有絲極難察覺的顫抖。 他的唇緊貼在她耳後,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肌膚,似乎有一滴溫熱的液體順著那唇的移動在肌膚上暈開,漸漸變成了一絲絲涼意,有些癢,有些麻,有些……疼。 是心疼。 所有的嘈雜漸漸散去,只留下相擁的兩人,他的唇從耳後慢慢前移,輕輕貼上了她的唇,極其溫柔,溫柔至繾綣,繾綣至心痛。 他環著她的雙臂如此小心而用力,她想伸出雙臂回抱住他,卻只能軟軟地倒在他懷裡,什麼都不能做血眼修羅全文閱讀。 一滴晶瑩自眼角無聲滑落,沒入鬢髮,他卻立即察覺,用手指來將她的淚痕抹去,這一抹,卻帶出了更多的眼淚。 多年不曾流過的眼淚,終於在這一刻宣洩而出,洶湧,如決堤的江水,不可抑制。 他抬起頭來,沉靜若湖的眸子泛著波光,眼眶微紅。 她睜著模糊的淚眸,望著這張每晚縈茴在夢中的臉龐,一時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她以為,今生都不可能再見到他,卻不想他此時好好地在她身邊。 只是,她這輩子都將成為一個廢人。 陰陽星宿的內功心法,修習到最高階段,在擁有雄厚內力之時,方可使用以水凝冰之術,而她在內力不足的情況之下,不惜心脈受損拼盡所有內力動用了凝冰之術的最頂層,勢必遭到巨大的反噬。 非死即傷。 她保住了一命,但從此將是個一無是處,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廢人。 無妨,只要他活著,就好。 她流淚,不是因為自傷,而是因為高興,是因為這段時日以來,所受的煎熬沒有白熬。 “天歌,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他輕輕擦拭著她臉上的淚,低聲呢喃,“就算你想躲,想逃,我也要在後面追上你,把你看得牢牢的。” “你就不怕我趕你走麼?” “如果你趕我,攆我,我就厚著臉皮膩在你身邊。”他揚起淡淡的唇弧,看著她,語聲輕而肯定,“你趕不走的。” “如果我喜歡上了別人……” “就算你喜歡上了別人,我也會讓你重新喜歡上我,眼裡只有我一個。” 她垂眸笑了笑,輕聲道:“可是,我現在就算想躲想逃想攆你,都已經沒有這個能力了。” “那不是更好麼?”他低笑,“以後你就可以老老實實地待在我身邊,安安心心地做我的女人,專屬我一個人的,女人。” 她苦笑,他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不想再糾纏於這個話題,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裡一陣刺疼,輕聲道:“把傷口給我看看。” “我沒有受傷。”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挑眉笑看著她,“你看,你相公我還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如果這麼蒼白的臉色也可以算好的話,我現在是不是也可以下床走路了?”她綿軟無力地躺在他懷裡,疲累地閉了閉眼,語氣不容反駁,“不許瞞我,你明知瞞不過的。” 他斂了笑,靜默了片刻,放開一隻手緩緩拉開了衣襟。 外袍,中衣,裡衣…… 她微微吸了口氣,就在心口偏右的位置,在那處舊傷痕的旁邊,赫然多了一個圓形的箭傷,雖然離事發那日已有不少日子,但那傷口還結著痂,周圍一圈皮膚還有些紅腫,恢復得並不是很好。 再偏一點,便要了命。 ------題外話------ 比預期的釋出時間晚了一點。

第二百五十七章 就在這裡

宮門外。

一輛簡樸的馬車靜然而立,車簾低垂,兩名黑色短打裝扮的人坐在車椽上,頭上戴著斗笠,看不出是何模樣。

簡晏一出宮門,看到的便是這般情景,他慢下步子在距馬車二十步開外站定,利眸一掃,在馬車與兩名黑衣人身上掃過,沉然不發一言。

許槐上前,對著車簾略略一拱手,道:“我家主上已出宮親自相迎,還請貴客下車。”

“你家主上出來,我家主子就一定要下車麼?”其中一名黑衣人低垂著頭,笠沿遮臉,語氣冷淡。

許槐面露隱忍的怒意,道:“我家主上貴為一國之君,尚且步行出宮相迎,這是出於對貴客的尊重,貴客若是不想要這份尊重,我家主上回宮便是。”

一隻手橫了過來,擋在他面前,簡晏淡淡道:“那要簡晏如何做,貴客才肯下車?”

“君上乃萬人之上的君主,我又怎敢要求君上如何女人,乖乖讓我寵。”車內驀然傳出慵懶清越之聲,帶著低低的笑,“不若請君上上車,一同入宮如何?”

說話間,車簾一角被挑起,一線碧玉錦袍在光影裡輕曳。

而那搭在簾上的手指,比世間最美的白玉還要明豔上幾分。

――

冷,說不出的冷。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只覺得全身象是被一層冰裹住,徹心徹骨的冷。

想動一動,搓一搓凍得麻木的手,渾身上下卻絲毫力氣都沒有,連手指頭卻動彈不了。

試過幾次,她也就不再嘗試,就這樣吧,雖然冷了些,但人卻是從未有過的輕鬆。

或許,是因為一切都放下了。

再也沒有那麼多的責任需要去揹負,再也不需要那麼累,她終於做了一回自己。

整個人象是飄浮在一塊浮冰上,隨著流水的方向自由飄蕩,她的心也跟著飄到了不知名處。

有多久不曾有過這種自由的感覺?

前世,今生,都未曾有,如今,她總算擁有一回。

也好,也好……

原來這就是解脫。

兩世為人,兩世所累,今日終可以隨心而為。

可是,那個人,他去了哪裡?

茫茫四顧,皆是一片雪白,彷彿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荒無人煙,只有自己是這天地間唯一的生命痕跡。

一時心痛難抑,連肝腸脾胃都似乎絞作一團,是她來晚了麼?

還是說,她與他的緣分本就如此?

可相遇,可相知,卻不可相守。

每每以為距離很近,卻總是在陰差陽錯之間擦身而過,最終的結果便是陰陽兩隔,再無相見之日。

而如今,就連地府都無法與他相聚。

這是宿命。

她原不信,現在,信了。

不得不信。

“阿七。”一聲低沉的輕喚,似飄渺,又似就在身邊。

她抬眸,不遠處,一股輕煙繚繞,一道修長的黑色身影在輕煙之中,不遠離,也不靠近。

“你……”她眯起眼,不太確定地看著那人,心已漏跳了一拍。

這一身黑色衣褲包裹下的均勻頎長的身材,少扣了兩顆釦子的襯衫領口下露出的小麥色肌膚,還有那瀟灑不羈的模樣,除了他還能有誰!

“是我。”那人低低地一笑,語聲略為寥落,“這麼多年不見,你還記得我。”

“我怎麼可能不記得。”她苦澀地笑了笑。

這些年來,她未曾有一日忘記,忘記在她生死關頭,他是如何舍了自己的命將她推出天窗花間高手。

果然,她是真的死了,否則又如何能見到他。

可見死也並不可怕,至少未覺得有多痛苦,可是那個人,又在哪裡?

心想之下,忍不住便四下環顧,尋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是在找他麼?”煙霧濃重,看不清他的面容,“別找了,他不在這裡。”

不在這裡?

她定定地望著他,不明其義。

“好好活下去,代我活著。”他卻不解釋,如墨的眼睛透過濃霧,象鏡湖般沉靜,而那沉靜的表面下,又似乎有什麼在隱隱波動。

“我,還能活麼?”她搖頭,眼中酸澀,低聲道:“我一直在想,如果有機會回到那個時候,當初發生的一切都可以避免。”

“這是命,你與我的命,逃不掉的。”他平靜地看著她,“是命中註定的宿緣,讓你來到這裡,你不用認為欠了我什麼。”

宿緣麼?她一時怔怔。

不遠處那身影卻在這時漸漸轉淡,似要淡出她的視線。

她心中一驚,下意識道:“你……別走,我們才剛見面。”

“好好愛他,權當……愛我。”他隨著濃霧越行越遠,聲音亦飄渺至不真切,帶著一聲細微的嘆息,“姑且讓我認為,你是愛我的吧,雖然你愛他更甚於我。”

隨著那一聲輕嘆,黑色身影伴著那濃霧似被風漸漸吹散,她伸手便要去抓,手卻怎麼也抬不起來,心下一急,她張口就喊,“別走,你別走……”

“不走,我就在這裡,再也不走了。”耳邊,卻是無比真實的回應,隨即身體一輕,上身已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旁邊亦響起驚喜之聲,“醒了!阿七醒了!”

之後便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不知道有多少人,從遠處奔了過來,圍著她嘰嘰喳喳地說話,她卻一句也聽不清,只覺得頭疼得厲害,那雙抱著她的胳膊又箍得太緊,勒得她幾乎無法呼吸,想推,雙手綿軟無力。

她這是死了,還是活了?

若是死了,為何會有如此真實的感受?

這說話聲,這痛覺,這溫暖的懷抱,還有呼在脖頸間的氣息,好象……還有什麼溼漉漉滑溜溜的東西在不斷地舔她的臉,這絕不是一個死人能有的感覺。

可若是活了,為何會覺得比死了難受?

“放……放開我,我……要斷氣了……”她艱難地開口,努力提著氣。

“不放!”抱著她的男人放輕了手臂的力道,卻依舊緊抱著她。

是她的錯覺麼,她竟然發現他的聲音裡有絲極難察覺的顫抖。

他的唇緊貼在她耳後,輕輕地摩挲著她的肌膚,似乎有一滴溫熱的液體順著那唇的移動在肌膚上暈開,漸漸變成了一絲絲涼意,有些癢,有些麻,有些……疼。

是心疼。

所有的嘈雜漸漸散去,只留下相擁的兩人,他的唇從耳後慢慢前移,輕輕貼上了她的唇,極其溫柔,溫柔至繾綣,繾綣至心痛。

他環著她的雙臂如此小心而用力,她想伸出雙臂回抱住他,卻只能軟軟地倒在他懷裡,什麼都不能做血眼修羅全文閱讀。

一滴晶瑩自眼角無聲滑落,沒入鬢髮,他卻立即察覺,用手指來將她的淚痕抹去,這一抹,卻帶出了更多的眼淚。

多年不曾流過的眼淚,終於在這一刻宣洩而出,洶湧,如決堤的江水,不可抑制。

他抬起頭來,沉靜若湖的眸子泛著波光,眼眶微紅。

她睜著模糊的淚眸,望著這張每晚縈茴在夢中的臉龐,一時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她以為,今生都不可能再見到他,卻不想他此時好好地在她身邊。

只是,她這輩子都將成為一個廢人。

陰陽星宿的內功心法,修習到最高階段,在擁有雄厚內力之時,方可使用以水凝冰之術,而她在內力不足的情況之下,不惜心脈受損拼盡所有內力動用了凝冰之術的最頂層,勢必遭到巨大的反噬。

非死即傷。

她保住了一命,但從此將是個一無是處,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廢人。

無妨,只要他活著,就好。

她流淚,不是因為自傷,而是因為高興,是因為這段時日以來,所受的煎熬沒有白熬。

“天歌,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他輕輕擦拭著她臉上的淚,低聲呢喃,“就算你想躲,想逃,我也要在後面追上你,把你看得牢牢的。”

“你就不怕我趕你走麼?”

“如果你趕我,攆我,我就厚著臉皮膩在你身邊。”他揚起淡淡的唇弧,看著她,語聲輕而肯定,“你趕不走的。”

“如果我喜歡上了別人……”

“就算你喜歡上了別人,我也會讓你重新喜歡上我,眼裡只有我一個。”

她垂眸笑了笑,輕聲道:“可是,我現在就算想躲想逃想攆你,都已經沒有這個能力了。”

“那不是更好麼?”他低笑,“以後你就可以老老實實地待在我身邊,安安心心地做我的女人,專屬我一個人的,女人。”

她苦笑,他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不想再糾纏於這個話題,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心裡一陣刺疼,輕聲道:“把傷口給我看看。”

“我沒有受傷。”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挑眉笑看著她,“你看,你相公我還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如果這麼蒼白的臉色也可以算好的話,我現在是不是也可以下床走路了?”她綿軟無力地躺在他懷裡,疲累地閉了閉眼,語氣不容反駁,“不許瞞我,你明知瞞不過的。”

他斂了笑,靜默了片刻,放開一隻手緩緩拉開了衣襟。

外袍,中衣,裡衣……

她微微吸了口氣,就在心口偏右的位置,在那處舊傷痕的旁邊,赫然多了一個圓形的箭傷,雖然離事發那日已有不少日子,但那傷口還結著痂,周圍一圈皮膚還有些紅腫,恢復得並不是很好。

再偏一點,便要了命。

------題外話------

比預期的釋出時間晚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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