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凰涅天下 · 106奇招狠招

凰涅天下 106奇招狠招

作者:君朝西

106奇招狠招

建炎二年正月初十一,北廷集十萬大軍兵臨東京城下。

北廷軍在臘月整軍之時,糧草已分批暗中籌運到大名府;一俟整軍結束,便以雷霆之勢撲出。

北廷軍動之時,千機閣情報已飛出;但直到正月初十二,以何灌為帥、宗澤為副的十萬北軍抵達東京城北時,南廷兵部職方司才獲得軍報。

種瑜譏諷道:“南北開打靠兵部這幫細作,咱們早被何灌一鍋端了!”

帳下親信將領頓時哄聲而笑。

種瑜揮手一揚衛希顏那道戰略防禦的訊令,道:“東京之戰,誰都不準去湊熱鬧,違令者斬!”

“諾!”帳下轟應。

“誰再敢道出趁火打劫這類沒腦子的話,自個去領三十軍棍!”種瑜俊美臉龐突然由冷肅峻寒化為不懷好意的笑容,“有不服的,可到張監軍帳中喝茶。”

帳下將領齊皆打個寒戰。

張監軍就是樞府都承旨張元幹,臘月初便被衛希顏派到種瑜的北征行營任監軍。行轅中自種瑜而下,幾乎每位軍、師、部、都的將領都領教到了他堪比和尚唸經的說教功夫,簡直如蚊音貫耳、嗡鳴不絕,偏又不能如打蚊子般一掌拍死這位監軍大人。久而久之,軍中高中級將官均將“到監軍帳中喝茶”視為北征行轅中最磨人意志的慘刑。

被眾將噤若寒蟬的張元幹捋髯眯笑。這位曾以“溪梅清照生香,冷蕊數枝爭發”一句蜚聲江南詞壇、風格清雅的文人已被他的樞相大人徹底改造加“洗腦荼毒”,由小心謹慎細密的文官化身為口若懸河、滔滔不絕、“毀”人不倦的思想教育家。

在種瑜的嚴命下,儘管北廷大軍兵臨東京氣勢洶洶,南廷軍隊卻靜伏不動,但北征行營前線諸軍的校場上,軍事訓練卻愈發頻繁密集。

*********

正月初十二,臨安朝廷公佈東京軍報,《西湖時報》立即進行大幅刊載並報道評點。

次日,也就是正月十三,武舉謀略科進入省試的第二天,北廷宋軍兵圍東京城的訊息便傳遍了南宋各州府。

關於北廷兵發東京的戰事南方雖然早有預料,但真正發生時,官方和民間的反應卻不盡相同,在沸議喧騰中頗讓人思味。

此時趙構的心思極其複雜。

或許這位年輕皇帝的複雜情緒能夠代表南廷諸多官員的想法——既盼望東京從金虜和偽楚賊臣手中奪回,洗雪趙宋皇室之恥,但又不期望看到北廷因光復東京之舉而威隆聲振!

這兩般心思折騰了趙構一宿,次日起榻後神情頗有些懨懨。今日無朝會,他用完早膳後,踱到御書房呆坐了半晌,突然擺了擺手,揮退內侍。他微微起身,從御案右側的鈞瓷花瓶中小心翼翼抽出一幅金絲裱邊的畫軸,擱到御案上,珍而重之地展開。

隨著畫軸緩緩舒展開來,風姿挺秀的女子躍然現於紙面。

趙構懨懨耷拉的兩條劍眉突然如被春風拂過般,舒展斜飛而起。他痴看了一會兒,右手伸出,指端從畫上女子威秀內斂的眉眼間輕輕柔柔撫過。

良久,他悵然一嘆。

這女子,他何時才能得以親近?

*********

“鏘!鏘!鏘!”三聲鑼響,武舉謀略科的省試進入最後一天的策論。

正在貢院內主考的衛希顏並不知曉皇帝正在肖想她的妻子,她悠然立於貢院經樓上,俯視下方各廊蕪中的考生,唇角忽然挑揚起不明笑容,雪清絕豔的眸子裡似有波光粼粼,玄深莫測。

她身邊的副主考姚仲友目光閃了一閃,這位眼色精明的京衛軍都統自從與國師共持武舉以來,對樞相大人的容色神情已有了幾分揣摩心得。

姚仲友摸了摸下巴上修剪齊整的短髭,頗為期待衛大國師再出驚人之舉。

***

省試第一日,謀略科解生從正門入貢院。科考對考生本有趣衣查閱的規定,但國師說“要尊重人權”云云,於是這期武舉科考便取消了早就流諸形式的解衣搜查。

有協考官疑問:如何防止考生夾帶作弊?

國師出了高招——

從姚仲友的京衛軍抽調了一千零八百名軍士,皆為膀大腰圓面帶橫肉之輩,盔甲持戈,凶煞煞往每位考生案前一站,橫眉瞪目,兩隻大眼珠子惡狠狠盯著考生。國師大人說了:抓住一個作弊的,賞錢五百文!

小子,作弊吧、快作弊吧!

眾考生哪知道他們在這些凶神惡煞的軍漢眼裡已變成了一串串明晃晃的銅錢,在怒目而瞪下只覺得心神顫顫,開考第一天就有十五名解生被嚇得面色青白,執筆半晌落不下一句話,終於撐不住擲筆奔走。

“國師,京衛們一個個兇眉怒目地瞪著,會不會影響考生心緒無法正常施展才能?”

衛希顏眼皮子一抬,“沒膽子考什麼武舉!有才無膽也是廢物!承不住壓力的趁早滾蛋,省得汙糟了軍人二字!”

她在深得妻子信任並欣賞的部屬面前,並未遮掩刻在骨子裡的僱傭軍狂肆習氣。

姚仲友暗笑應喏。

***

在這樣的威壓下,也有考生自以為聰明,將兵法經義著人用線繡字在寬袖裡層,不用眼睛偷瞄,只需手指伸去一摸便得分曉……還有考生應考前就自編了一套刻線的記號,在硯臺和筆管上刻上讓人作為裝飾的花紋符號,答題時故作思索狀,在京衛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摸來摸去,指端下的符記一轉換,經義便入得腦中……

作弊方式可謂八仙過海、不勝列舉,可惜這些小動作全數落入貢院經樓中衛希顏的靈識中。清透雙目看似闔閉,實則鳳凰真訣執行,貢院內一切動靜都逃不過她的天地盈視。

省試第二天,陸續有一十七名自以為聰明的作弊考生被當場革考、驅逐出貢院,並永生不得再報考文武科舉。

“永不錄考”的懲罰極重,但朝廷對科考的買賄行賄等舞弊行為罪能問斬,因此眾官對國師立下的此規則皆無異議,但沒想到衛大國師還有後招——下令將作弊考生的名姓籍貫抄錄發出邸報,並由各州報紙刊登,誓要讓作弊舉子名聲掃地、見面皆唾。

此舉實為狠絕!所謂人要臉、樹要皮,這般做法豈不是讓那些考生一輩子抬不起頭來?甚至家人也受到牽累?

衛希顏冷笑,“人不要臉,別人還給什麼臉!”

聞者俱凜。

衛希顏這話說得極重,卻不是一時意氣。

一則,她有心配合名可秀對儒家核心經義仁義禮智信的重塑,作弊便是對誠信之義的踐踏,豈得輕容?二則,禮部奏議春闈文舉重開,但科場舞弊歷來難禁,文舉更是猖獗,她就是要借這期武舉來殺雞儆猴,告訴那些想動花花心思的人:有膽子不要麵皮的就來試一試!

***

貢院鑼聲敲響,最後一天是考策論。姚仲友正在回思時,衛希顏清朗又蘊含威儀的聲調已從經樓上發出,清晰貫入每一名考生耳中:

“諸位解生,本國師宣佈今日策論考題:一,汝等若為北軍統帥,如何策謀攻戰,以最小代價拿下東京城?二,北軍若復東京,汝等試論此舉對中原南北局勢的影響。”

話音落地,無論是貢院廊蕪中的近千考生,還是經樓上持考的幾位協考官,人人均懵了。

一片寂靜。

若換了尋常主考,解生們怕是早就喧堂炸開聲來,更何況武舉解生中本就有不少出身江湖的膽豪子弟,但此刻竟無人敢發出一道雜聲,更遑論質問了。

紫袍玉帶的國師揚眉立於貢院經樓之上,就如一座仰不可及的巍巍高山壓在眾生頭頂,望之生畏,何敢質言?

身為協考官的兵部尚書周望終於抓到了衛希顏的把柄,暗中得意,道:“國師臨時更改考題,難道是視朝廷科舉為自家玩物、隨意戲耍?”

衛希顏撢了撢官袖,語氣淡然,“誰說本官臨時改題了?可有證據?”

周望頓啞。眾協考官也是一陣默然。

武舉最後一天的策論為了避免洩題,考題只裝在衛希顏一人的腦子裡,連皇帝趙構都不知道考什麼!國師說沒改題,難道還能扒開她腦子一查真偽?誰又有這個膽子?

姚仲友面色繃得死緊,看似對國師的這番行為極度不滿,實因腹中笑得打絞,不得不繃緊作肅然狀。

衛大國師這明擺著是臨時起意啊!睜著眼睛說瞎話!姚仲友心道。

但這臨時改題改得好、改得妙!姚仲友幾乎要擊掌讚歎了。

這兩道考題,既考了考生的兵戰謀略,又加入了敏感的朝局議題。朝堂和坊間這會兒正為東京之戰議得狠——

有人認為“我朝可趁北軍與偽楚廝殺得兩敗俱傷之際,攻入東京”;也有人道“朝廷應趁機攻打鳳翔府”;更有個別思想陰暗的朝官私議“在北軍背後下絆子,保留偽楚政權牽制北廷”——抱著這種想法的混球應該扔到錢塘江中去餵魚!姚仲友這麼想。

國師的策論考題正好可試出這些解生的想法,看看未來的帝國武官中究竟有多少人是可造之材!能為主君大業所用的可造之才。

*********

正月初十四,謀略科省考結束,當日糊名彌封並謄錄,次日考官閱卷。

按常例,從主考到協考均應繼續“鎖院”,直到閱卷定出名次後方得出院回府;但身為主考官的衛希顏卻是個特殊,以她的修為“鎖於院內”不過是一個笑話,就算這位國師大人偶爾走出貢院逛逛,又有誰能察覺?

於是,五名協考官被鎖院閱卷,而身為主考官的衛大國師卻堂堂皇皇地出了貢院,言明正月十七返回貢院,作最終的審閱定名。

當謀略科的省試還在閱卷中時,絕倫科的榜單已由樞府先行放出。

正月十五日,皇宮和寧門外又是一片人山人海。

“恭賀蘇兄、羅兄!”省試第三名的呂蒙秋抱拳向兩人道賀。

“同喜、同喜!”奪得省試第一、二名的蘇中天和羅璃立即抱拳回禮。

看榜的人群裡不時有人發出歡呼:“我贏了,哈哈哈!”

“……狀元、榜眼都中了……”

“……探花是呂蒙秋!老子押了隴飛……”有人捶胸慘呼。

場外下注搏彩的人搏中的了則歡呼不止,賭輸了的則慘叫連連。

雖然這只是省試的結果,最終的一甲三元名次要由殿試決定,但誰不知道省試是由衛大國師親自定名——即使是皇帝也不敢輕易推翻天下第一宗師對武技的判定,殿試,說穿了不過是走個過場。因此,省試的結果,就是最終的結果!

蘇中天等人自是知曉其中關節,眉眼間均掩不住喜氣。這省試的頭三名均是青年一輩中的俊傑,彼此相視而笑,劍眉朗目顧盼生輝。

出自青城派的左手劍羅璃神采飛揚,提議道:“聽說國師沒有鎖院,不如我們今晚去拜會座師?”

蘇中天和呂蒙秋對望一眼,均有些猶豫。謀略科還在閱卷中,他們這會就去拜望座師是否有些不妥當?

羅璃是青城掌門羅晚嵩的愛徒和義子,羅晚嵩待他更勝於自家的兩個兒子,養成意氣風發的性子,沒有那麼多顧慮,咧嘴一笑,道:“咱們趁早去,沒準還能請衛師指點一二。”

蘇、呂二人眼睛同時一亮。

絕倫科擂臺比試武技時,衛希顏居於點將臺眼觀五方,每一臺的較技細微均查德清楚,勝負決出時便簡言數語點指較技者的出招漏失之處。她對各派招式並非一一明瞭,然而論眼界之高天下無出其右,每出一句都擊中較技者的短板,令人受益非淺。

江湖中門戶之見歷重,各派武功均只傳自家弟子,鮮少有高手願意指點他人弟子。衛希顏卻不柘門戶、有教無類,讓眾武生頓生敬服。武技擂臺賽後,一千解生無論贏者還是輸者,均將其尊為一招之師。

此後十年,衛希顏連續主持了三期武舉,規模一期比一期大,十年後,南方江湖中數得出名的英才之輩竟然十之八九都曾受過其指點,被共尊為江湖之師。南方江湖在名花流的威望和衛希顏的人望推動下,促成了大一統局面,武事愈興。

南方武林的興盛漸漸地吸引了北方人南下習武,甚至有北人舉家遷到南方,入南廷戶籍,以求能考入武科得蒙天下第一宗師的親言指點。以致於到得最後,北廷對北方武人紛紛南下之舉不得不禁,卻是越禁越走、禁之難絕!

事後,衛希顏將出自名可秀的這一策謀贊稱為“和平演變”,對妻子的深謀遠慮欽佩不已。

*********

卻說正月十五暮臨時分,蘇中天三人興致昂揚行向國師府,結果卻是失望而歸。

國師府總管雲賀拱手作禮,一臉歉然神色,道:“三位官人來得不巧,今夜正逢元夕佳節,國師一早出遊,不在府中。”

三人嘆氣回行。蘇中天目光閃動,對二人生了結交之心,笑道:“京城元宵節極是熱鬧,聽說十坊青樓今晚上在西湖中搭臺較技,租船入湖便可觀賞。兩位年兄回客棧也是無趣,不如與在下同往一觀如何?”

羅璃和呂蒙秋也早聽聞過十坊青樓的比試之事,據說要決出臨安青樓的十大名花譜,不但美女齊集,而且盛況驚人,不少風流名士被邀做了評席,據說連戶部的葉侍郎、禮部的周侍郎都在評席之列……

羅璃早有心前往,大喜下巴蜀方言竄出,擊掌道:“要得!”

三人大笑而行,心中卻在想:如此盛況,沒準能碰上國師!

*********

車馬喧喧,人頭湧動。從太平坊一直到保和坊,車馬難行。出遊西湖的錢塘門更是人頭攢動,三步一停。

臨安城大街小巷燈籠只只,爭相鬥奇。處處管絃樂聲,酒樓灑肆笙簧琴瑟,清音嘹亮,吸引遊人上樓觀燈暢飲。元宵夜市的關撲更比元旦熱鬧,不僅珍貨奇貨雲集,更有海商帶來的異域稀罕物,可買也可關撲搏賭。

李師師一早起來便放言:今夜要舉家同遊,誰敢不去就咬誰!

於是,天剛擦黑,鳳凰山莊諸人用完晚食後,便騎馬的騎馬,坐車的坐車,浩浩蕩蕩出遊。一眾十人行出山道,進入街市時便遇阻難行。

前方一堆烏壓壓的人頭!唐十七和雲青訣對望一眼,趕緊尋了個藉口縮回山莊。

元旦那日,他二人被李師師強拉著去鬧市關撲,回來時頭大如鬥!陪一個女人尚如此,今日可是六個女人!這活還是交給年輕人去做的好,他們這把“老骨頭”就別跟著折騰了。

鳳凰山莊的兩位叔輩人物非常有默契地再度搬出“老骨頭”的藉口,撒腿溜遁,雖然這藉口屢遭小輩們的白眼,但好歹能逃脫一難不是。

***

“希顏,紅袖,我們去界北的中瓦子,那裡關撲最熱鬧!”

李師師掀開車簾子向並轡而行的兩人招呼,隱在薄紗下的嬌媚容顏興致勃勃。

“姐姐,好多人啊!”終於病好能出遊的雲嬛(柔福)嬌俏臉上也滿是興奮,她因病沒趕上除夜和元旦的熱鬧,這正月十五的元宵歡鬧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了!

她趴在車窗邊,雙手將頭上的帷帽拉開一線,眸子興奮張望。“姐姐,雲姐姐,你們看!那邊的燈好像一隻鳳凰在飛。”雲嬛手指西邊。

希汶與何棲雲聞聲傾前望去,希汶辨認了下方向,笑道:“那邊是西湖。”何棲雲眸光微閃,今晚,西湖似乎有場盛會呢!

***

中瓦子?衛希顏想起喧鬧的集市就微微皺眉,清眸掃了眼密集人群,對駕車的燕青抬了抬下巴,一本正經道:“小乙,抱你老婆飛過去。”

“噗!”車內三美齊齊笑出。

燕青搔了搔頭,當著這麼多人抱師師飛過去?他搖搖頭,還是算了罷!他可不想成為明日《西湖時報》裡京都趣聞版裡的頭條。

“呸!”李師師啐了衛希顏一口,“狗嘴吐不出象牙!”

衛希顏悠悠道:“你不是要去中瓦子麼?這法子最快!”

枉師師一向精明,肚裡胎兒都一個多月了還不自知,真是粗心得可以!中瓦子鬧市那種地方人群湧動,喧聲大作,虧得她有精神在那裡關撲搏物。那種地方,孕婦自然是不去為妙!

衛希顏心裡打著算盤,向愛人使了個眼色。

可秀一句話,比她十句都頂用!師師,也就服了名紅袖。

名可秀自然領會她心思,微微一笑提議道:“師師,如此走法,沒有一兩個時辰恐怕到不了中瓦子。這裡距清波門很近,今晚西湖有盛會,不如我們先轉道去西湖,待遊玩盡興後,再入城去界北如何?”

“也好!”李師師嬌笑點頭。

作者有話要說:備註:

對“關撲”做個註釋:

就是宋朝時的擲錢搏物遊戲。

在宋代的大州城裡,商販的貨物,或玩具,或糖果,或衣或鏡,或珍珠、寶玉,既可出售,也可能關撲。買方與商人以買賣之物商定,按質論價關撲。如一尾重七八斤的魚,雙方約定撲時需要五文錢;如果買方撲贏便無償得到魚,輸了則白白付給商人五文錢。

關撲時,撲的雙方拿銅錢在地上或瓦盆中撲。關撲可兩人撲,也可眾人撲。關撲的規矩用宋人的話來說:擲錢為博者戲,看錢的正面多少,正面曰“字”,是“幕前”。 凡錢是背面,則稱為“純”。幾個錢全部擲成背面,則稱為“渾純”,“渾純”是贏的標誌。【某西:有點類似於擲骰子時,擲到豹子為通殺】

關撲搏戲在宋代十分流行。上至皇帝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均為熱衷。尤其在城市中的市民階層,成了一種大眾的搏彩活動。朝廷每到大節時,允許開關撲集市,更是千貨雲集,熱鬧非凡。運氣好的,一錢搏萬價,運氣不好的,瞬間萬錢就輸掉。

話說,下一章是開打的熱鬧戲,嗬嗬……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