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三省改制

凰涅天下·君朝西·3,474·2026/3/26

180三省改制 丁起入內看見宋之意,微微一怔,旋即神色如常。 “參見主君!”他執禮甚恭。 丁起位居宰相後,在名可秀之前稱呼漸變,由“屬下”至“臣”,由“宗主”至“主上”;宋之意入朝後,“主上”之稱又成了“主君”。這稱呼上的變化隱晦地反映了丁起微妙的心思。 名可秀的追隨者安插進朝廷漸多,地方官員且不論,單以京朝官來講,位高權重當以宰相丁起為首――衛國師身份特殊,姑且不提――其次是御史中丞趙鼎,再次是禮部侍郎宋之意、兵部郎中謝有摧……有些人的身份隱在暗處,丁起未能盡知。但就他所知的這幾人中,若論追隨名可秀的時日屬他最短;若論與名可秀的相處,他親近不及宋之意,相知不及趙鼎,也不似謝有摧般有名可秀幼時即護持的情份……他比不了這些,唯有比其他人更恭謹。 名可秀對這尊卑之禮不太看重,但人各有性情,丁起的微妙心態她也能體察幾分,暗底裡一笑置之,仍如往常般相待。 “坐。”她隨意揮了揮手,便開啟丁起遞上來的頭份摺子。 丁起側頭朝宋之意打了個招呼,方退身在書案左下首的檀椅坐定。 禮部侍郎唇邊噙著笑向宰相拱手見禮,之後走去一邊的休憩茶位,提起擱在紅木茶架上的戧金刻松枝的銅殼暖水釜衝了兩盞茶,端了一盞過來遞給丁起,行止瀟灑,又帶著兩分隨性意味。丁起微微垂眉,雙手接過去,謙和笑道:“勞煩宋侍郎。”禮部侍郎灑然一笑,“丁相客氣。” 名可秀一邊覽閱折本,眼角餘光掃過兩人的互動,黛眉不著痕跡的一蹙。這兩人客套多過禮節了……或許,暗底還有相較之意? 她唇角牽笑,暫且不作理會,看完這份《三省改制疏》,心頭暗讚了聲丁起能審時度勢,抓住這個時機推進暗謀已久的官制變革。 這個時機是指清流和皇帝的異動。 去年五月時,學士院的兩位翰林學士即上書趙構,說朝廷《官制綱目》確定了宰相、輔相之職,然政事堂至今僅一相,宜早擢德才有資者佐貳宰相,使朝堂處事決事更周云云。 這意思說白了,就是指當前政事堂唯丁起一相獨大,不利於相權制衡。 這自然合乎了趙構的心思,做皇帝的沒誰願意某個臣子一手獨攬朝政大權,即使腹心之肱骨也無例外。便如趙佶這等經年不朝的“懶官家”也對祖宗傳下的那套朝臣制衡之策用得嫻熟,蔡京權重便以趙挺之制,繼以張商英、王黼制,將政事堂諸相的任免掌持自如。 學士院的奏本被趙構留中不發。之後,江南、兩淮大旱,丁起於賑災濟荒上佈政得當,有條不紊,學士院的章奏便沉寂了下去。然而,七月時,趙構以“經學深醇、講經精深”為由,將兼職皇帝經筵侍講的給事中胡安國進龍圖閣學士、朱震則遷翰林學士。十月,又以胡安國為翰林學士承旨,即學士院的長官。 學士院全稱是翰林學士院,其職官為翰林學士、知制誥。學士不掌實權,僅是皇帝的諮政顧問,帶“知制誥”的翰林學士則分了中<B>①3&#56;看&#26360;網</B>舍人之權,可為皇帝起草詔書。因翰林學士近侍皇帝備以諮事,和宰相的外朝相對,又被稱為“內翰”,往往因皇帝的信任而出任執政。 趙構雖未批覆學士的奏本,卻先後擢朱震、胡安國為翰林學士、學士承旨,即隱約表明了態度。 因此新年過後,徽猷閣直學士範衝便上了道奏摺,分別薦舉吏部尚書李綱和學士承旨胡安國為尚書左、右丞。 這尚書左右丞原為尚書僕射的副職,職掌尚書省的督省政務,左丞負責左三部(吏戶禮),右丞負責右三部(兵刑工),並非宰相之職,但宋神宗的元豐改制取消了原來的副相――參知政事,而以尚書左右丞代之,此後,尚書左右丞便等同於副相,可入政事堂參政議政。 學士院奏舉李綱、胡安國為尚書左、右丞,既是出於士大夫對相權制衡的考慮,更是緣於清流派對丁起處政的不滿,尤其謗議他未力阻制舉的更弦易張,致商賈工匠之流也能立於官仕,有壞朝廷綱紀和士儒之道,薦李綱、胡安國為執政即是分丁起的相權。 名可秀嗤然,心道:先為副相(尚書左右丞),繼而便是為次相。趙構與胡安國等清流黨的心思並不難猜,不會坐視政事堂一相獨大的局面維持下去。 若非希顏挑起的三佛齊戰事攪亂了朝堂,趙構必是早已命知制誥起草李綱和胡安國除任尚<B>①3&#56;看&#26360;網</B>――下到政事堂丁起豈有不副署之理?除非能舉出這二人不具執政的資格,但這是站不住腳的,且不論李綱曾任過尚書右丞、現下為從二品的吏部尚書;便是胡安國以正三品的翰林學士承旨之職,也斷無不可任執政的道理。 此時值三佛齊和議事畢,且希顏先戰後奏引起諫官彈劾應罪不應功的爭議也已落定,授任執政之事必會提到趙構眼前,丁起適時提出三省改制,便是化被動為主動的應對之策,看似迎合聖意,實則內中真意不在於分權,而是加大相權。 名可秀合上奏摺,笑道:“這本改制疏呈上朝堂,必會引起軒然大.波。” 丁起將手中茶盞擱到側邊几上,拱手恭謹道:“三省之制自蔡京總政後,早已不復元豐改制之意;且其弊元豐改制亦未能盡革,遲早應改,臣不過適時提出罷了。” 名可秀看了眼正悠然喝茶的禮部侍郎,說道:“之意,擎升這道摺子你亦拿去看看。”又對丁起笑道:“三省改制牽連甚廣,當集思廣益、群策群力,方能體察完備,不致疏漏。”丁起自然應聲道是。 宋之意走過來將摺子接去。名可秀又叫進鐵醜,吩咐派人去接趙鼎。 禮部侍郎一邊看摺子,一邊心頭忖思。 丁起的三省改制首先是廢除三省長官――尚書令、侍中、中書令,這三個官職名號因為品高位重,常作為功臣舊勳的榮譽加銜,不作為實職。奏疏道:“形同虛設,可廢之。”如此,尚書左右僕射、中書侍郎和門下侍郎即成為三省的正長官。 其次,他提出以尚書左右僕射“同平章中書門下事”為宰相,取消中書侍郎、門下侍郎之職,改設參知政事,不領中書、門下事,專為政事堂執政副相,尚書左右丞則不變,仍領左右三部為副相。 乍一看,丁起的改制和元豐改制並無多大差異。 元豐改制,神宗設中書、門下二侍郎,以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代行侍中職事,相當於首相;以尚<B>①3&#56;看&#26360;網</B>侍郎代行中書令職事,相當於次相,二相併稱宰相;若單除門下侍郎、中書侍郎,則等同於副相。同時,取消參知政事,以尚書左、右丞代替參知政事,相當於副相。名義上是恢復三省,實際上趨於一省。 丁起的改制也是三省之權趨於一省,但更進一步――取消門下、中書二侍郎,復立的參知政事不領中書門下事,即相當於二省沒了長官,而以尚書僕射加上“同平章中書門下事”的銜頭,即意味著尚<B>①3&#56;看&#26360;網</B>門下二省長官的職權。如此,三省事權更趨於尚書省,完全的以尚書省長官通領三省事。 先時,中書侍郎因向皇帝請旨,更近於皇帝,因此政事堂的決策中樞仍在中書省。但依丁起的改制,則意味著決策中樞從中<B>①3&#56;看&#26360;網</B>省。 三省之制是以“中書決策、門下封駁、尚書行政”,丁起的改制卻是將決策和行政權統歸到尚書省,有點近似於後世的內閣。 宋之意雖不知後世的內閣,卻是樂於見到這般改制。宗主的意思早就明確:相權要加大,皇權要制約。為何?――宰相可天下選賢,不賢者可罷黜;皇帝卻有血統限制,可選面不廣,譬如趙佶這種昏君就是矮子裡面拔高的選出來,即使昏亂之極也不能如宰相般可行罷黜。是以,奸相之害遠不如昏君為害之甚! 丁起的改制疏寫得全面,宋之意自忖除了細節可商榷外,大節上即使他來寫也不外乎如是。起身將摺子遞迴書案上,笑道:“丁相的改制策略極當,臣無異議。”他回頭看向丁起,“給事中那裡恐怕不易透過。” 丁起道:“給事中若駁回,當付於廷議。”廷辯透過,便可頒敕施行。 他話裡的意思顯然是對說服幾位重要的朝臣有信心,如都給事中朱敦儒、吏部尚書李綱、新升的戶部尚書葉夢得,加上同屬一個陣營的御史中丞趙鼎、禮部侍郎宋藻的支援,即使諫官異議,胡安國等人反對,也足以讓皇帝下決心了。 更何況,此等改制非是將相權集於他一人之手,設參知政事、尚書左右丞即是分了相權。只要能起到制衡相權的作用,皇帝又豈會多去在意朝廷中樞是在中<B>①3&#56;看&#26360;網</B>省?――自元豐改制後,三省已趨同一省,皇帝朝臣皆習以為慣事。 因此,丁起對這份三省改制疏的通行是頗有信心的,暗忖主君此時召來趙鼎,必是提前通氣了,省得廷議時御史詰難。 卻見名可秀開啟摺子,提筆蘸墨在折後空白處書了幾行字,含笑遞出。 宋之意忍不住湊近去齊觀。待看清那幾行字,不由抬頭和丁起對視,兩人眼中皆是驚愕。 作者有話要說:說明: 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為首相,尚<B>①3&#56;看&#26360;網</B>侍郎為次相――這個容易混淆成左僕射兼中書侍郎、右僕射兼門下侍郎,前文或有錯誤處,在此做個訂正。

180三省改制

丁起入內看見宋之意,微微一怔,旋即神色如常。

“參見主君!”他執禮甚恭。

丁起位居宰相後,在名可秀之前稱呼漸變,由“屬下”至“臣”,由“宗主”至“主上”;宋之意入朝後,“主上”之稱又成了“主君”。這稱呼上的變化隱晦地反映了丁起微妙的心思。

名可秀的追隨者安插進朝廷漸多,地方官員且不論,單以京朝官來講,位高權重當以宰相丁起為首――衛國師身份特殊,姑且不提――其次是御史中丞趙鼎,再次是禮部侍郎宋之意、兵部郎中謝有摧……有些人的身份隱在暗處,丁起未能盡知。但就他所知的這幾人中,若論追隨名可秀的時日屬他最短;若論與名可秀的相處,他親近不及宋之意,相知不及趙鼎,也不似謝有摧般有名可秀幼時即護持的情份……他比不了這些,唯有比其他人更恭謹。

名可秀對這尊卑之禮不太看重,但人各有性情,丁起的微妙心態她也能體察幾分,暗底裡一笑置之,仍如往常般相待。

“坐。”她隨意揮了揮手,便開啟丁起遞上來的頭份摺子。

丁起側頭朝宋之意打了個招呼,方退身在書案左下首的檀椅坐定。

禮部侍郎唇邊噙著笑向宰相拱手見禮,之後走去一邊的休憩茶位,提起擱在紅木茶架上的戧金刻松枝的銅殼暖水釜衝了兩盞茶,端了一盞過來遞給丁起,行止瀟灑,又帶著兩分隨性意味。丁起微微垂眉,雙手接過去,謙和笑道:“勞煩宋侍郎。”禮部侍郎灑然一笑,“丁相客氣。”

名可秀一邊覽閱折本,眼角餘光掃過兩人的互動,黛眉不著痕跡的一蹙。這兩人客套多過禮節了……或許,暗底還有相較之意?

她唇角牽笑,暫且不作理會,看完這份《三省改制疏》,心頭暗讚了聲丁起能審時度勢,抓住這個時機推進暗謀已久的官制變革。

這個時機是指清流和皇帝的異動。

去年五月時,學士院的兩位翰林學士即上書趙構,說朝廷《官制綱目》確定了宰相、輔相之職,然政事堂至今僅一相,宜早擢德才有資者佐貳宰相,使朝堂處事決事更周云云。

這意思說白了,就是指當前政事堂唯丁起一相獨大,不利於相權制衡。

這自然合乎了趙構的心思,做皇帝的沒誰願意某個臣子一手獨攬朝政大權,即使腹心之肱骨也無例外。便如趙佶這等經年不朝的“懶官家”也對祖宗傳下的那套朝臣制衡之策用得嫻熟,蔡京權重便以趙挺之制,繼以張商英、王黼制,將政事堂諸相的任免掌持自如。

學士院的奏本被趙構留中不發。之後,江南、兩淮大旱,丁起於賑災濟荒上佈政得當,有條不紊,學士院的章奏便沉寂了下去。然而,七月時,趙構以“經學深醇、講經精深”為由,將兼職皇帝經筵侍講的給事中胡安國進龍圖閣學士、朱震則遷翰林學士。十月,又以胡安國為翰林學士承旨,即學士院的長官。

學士院全稱是翰林學士院,其職官為翰林學士、知制誥。學士不掌實權,僅是皇帝的諮政顧問,帶“知制誥”的翰林學士則分了中<B>①3&#56;看&#26360;網</B>舍人之權,可為皇帝起草詔書。因翰林學士近侍皇帝備以諮事,和宰相的外朝相對,又被稱為“內翰”,往往因皇帝的信任而出任執政。

趙構雖未批覆學士的奏本,卻先後擢朱震、胡安國為翰林學士、學士承旨,即隱約表明了態度。

因此新年過後,徽猷閣直學士範衝便上了道奏摺,分別薦舉吏部尚書李綱和學士承旨胡安國為尚書左、右丞。

這尚書左右丞原為尚書僕射的副職,職掌尚書省的督省政務,左丞負責左三部(吏戶禮),右丞負責右三部(兵刑工),並非宰相之職,但宋神宗的元豐改制取消了原來的副相――參知政事,而以尚書左右丞代之,此後,尚書左右丞便等同於副相,可入政事堂參政議政。

學士院奏舉李綱、胡安國為尚書左、右丞,既是出於士大夫對相權制衡的考慮,更是緣於清流派對丁起處政的不滿,尤其謗議他未力阻制舉的更弦易張,致商賈工匠之流也能立於官仕,有壞朝廷綱紀和士儒之道,薦李綱、胡安國為執政即是分丁起的相權。

名可秀嗤然,心道:先為副相(尚書左右丞),繼而便是為次相。趙構與胡安國等清流黨的心思並不難猜,不會坐視政事堂一相獨大的局面維持下去。

若非希顏挑起的三佛齊戰事攪亂了朝堂,趙構必是早已命知制誥起草李綱和胡安國除任尚<B>①3&#56;看&#26360;網</B>――下到政事堂丁起豈有不副署之理?除非能舉出這二人不具執政的資格,但這是站不住腳的,且不論李綱曾任過尚書右丞、現下為從二品的吏部尚書;便是胡安國以正三品的翰林學士承旨之職,也斷無不可任執政的道理。

此時值三佛齊和議事畢,且希顏先戰後奏引起諫官彈劾應罪不應功的爭議也已落定,授任執政之事必會提到趙構眼前,丁起適時提出三省改制,便是化被動為主動的應對之策,看似迎合聖意,實則內中真意不在於分權,而是加大相權。

名可秀合上奏摺,笑道:“這本改制疏呈上朝堂,必會引起軒然大.波。”

丁起將手中茶盞擱到側邊几上,拱手恭謹道:“三省之制自蔡京總政後,早已不復元豐改制之意;且其弊元豐改制亦未能盡革,遲早應改,臣不過適時提出罷了。”

名可秀看了眼正悠然喝茶的禮部侍郎,說道:“之意,擎升這道摺子你亦拿去看看。”又對丁起笑道:“三省改制牽連甚廣,當集思廣益、群策群力,方能體察完備,不致疏漏。”丁起自然應聲道是。

宋之意走過來將摺子接去。名可秀又叫進鐵醜,吩咐派人去接趙鼎。

禮部侍郎一邊看摺子,一邊心頭忖思。

丁起的三省改制首先是廢除三省長官――尚書令、侍中、中書令,這三個官職名號因為品高位重,常作為功臣舊勳的榮譽加銜,不作為實職。奏疏道:“形同虛設,可廢之。”如此,尚書左右僕射、中書侍郎和門下侍郎即成為三省的正長官。

其次,他提出以尚書左右僕射“同平章中書門下事”為宰相,取消中書侍郎、門下侍郎之職,改設參知政事,不領中書、門下事,專為政事堂執政副相,尚書左右丞則不變,仍領左右三部為副相。

乍一看,丁起的改制和元豐改制並無多大差異。

元豐改制,神宗設中書、門下二侍郎,以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代行侍中職事,相當於首相;以尚<B>①3&#56;看&#26360;網</B>侍郎代行中書令職事,相當於次相,二相併稱宰相;若單除門下侍郎、中書侍郎,則等同於副相。同時,取消參知政事,以尚書左、右丞代替參知政事,相當於副相。名義上是恢復三省,實際上趨於一省。

丁起的改制也是三省之權趨於一省,但更進一步――取消門下、中書二侍郎,復立的參知政事不領中書門下事,即相當於二省沒了長官,而以尚書僕射加上“同平章中書門下事”的銜頭,即意味著尚<B>①3&#56;看&#26360;網</B>門下二省長官的職權。如此,三省事權更趨於尚書省,完全的以尚書省長官通領三省事。

先時,中書侍郎因向皇帝請旨,更近於皇帝,因此政事堂的決策中樞仍在中書省。但依丁起的改制,則意味著決策中樞從中<B>①3&#56;看&#26360;網</B>省。

三省之制是以“中書決策、門下封駁、尚書行政”,丁起的改制卻是將決策和行政權統歸到尚書省,有點近似於後世的內閣。

宋之意雖不知後世的內閣,卻是樂於見到這般改制。宗主的意思早就明確:相權要加大,皇權要制約。為何?――宰相可天下選賢,不賢者可罷黜;皇帝卻有血統限制,可選面不廣,譬如趙佶這種昏君就是矮子裡面拔高的選出來,即使昏亂之極也不能如宰相般可行罷黜。是以,奸相之害遠不如昏君為害之甚!

丁起的改制疏寫得全面,宋之意自忖除了細節可商榷外,大節上即使他來寫也不外乎如是。起身將摺子遞迴書案上,笑道:“丁相的改制策略極當,臣無異議。”他回頭看向丁起,“給事中那裡恐怕不易透過。”

丁起道:“給事中若駁回,當付於廷議。”廷辯透過,便可頒敕施行。

他話裡的意思顯然是對說服幾位重要的朝臣有信心,如都給事中朱敦儒、吏部尚書李綱、新升的戶部尚書葉夢得,加上同屬一個陣營的御史中丞趙鼎、禮部侍郎宋藻的支援,即使諫官異議,胡安國等人反對,也足以讓皇帝下決心了。

更何況,此等改制非是將相權集於他一人之手,設參知政事、尚書左右丞即是分了相權。只要能起到制衡相權的作用,皇帝又豈會多去在意朝廷中樞是在中<B>①3&#56;看&#26360;網</B>省?――自元豐改制後,三省已趨同一省,皇帝朝臣皆習以為慣事。

因此,丁起對這份三省改制疏的通行是頗有信心的,暗忖主君此時召來趙鼎,必是提前通氣了,省得廷議時御史詰難。

卻見名可秀開啟摺子,提筆蘸墨在折後空白處書了幾行字,含笑遞出。

宋之意忍不住湊近去齊觀。待看清那幾行字,不由抬頭和丁起對視,兩人眼中皆是驚愕。

作者有話要說:說明:

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為首相,尚<B>①3&#56;看&#26360;網</B>侍郎為次相――這個容易混淆成左僕射兼中書侍郎、右僕射兼門下侍郎,前文或有錯誤處,在此做個訂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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