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少女情懷

凰涅天下·君朝西·3,170·2026/3/26

202少女情懷 冬至後,京城連著下了幾場雪。雪後,天光晴明,城外棲霞、葛嶺、西湖等名勝景地驟然多出遊人賞玩,看湖山雪景,臘雪煎茶,吟詩填詞諸般唱和。 這日的西泠橋畔停了四五輛油壁香車,周邊健僕護衛逡巡,皚皚雪地裡有座六角攢頂的亭子,時有環翠衣襖的丫鬟端了臘雪煎好的茶水入內。亭子四面敞風,卻因地面鋪了氈子,四圍又架了細炭暖爐,內中並不怎麼冷,清涼的雪氣反讓人精神一振。 亭內四五名小娘子都是年方及笄,容顏清麗。四人坐在鋪了錦毯的石桌邊,時而提筆落紙,時而交頭相看;亭欄邊兩名少女似是對吟詩填詞不感興趣,一人籠了手爐趴欄邊看遠處的雪景湖山,時不時指說兩句,身旁坐著的少女卻無回應,只安靜看著書,神色專注。 “杼杼,出來是玩耍的……你都要成痴了。” 觀雪景的少女驀然回身抽走好友半握的書卷,翻了下就遭瘟般扔回去,一臉嫌棄,“怎麼又是這些蚯蚓……” 葉杼噗哧一笑,清秀臉上雙眸靈動,“在你眼裡除了漢字都是蚯蚓。” “唉!”李秋雲小臉一團,一副悲慼戚地訴苦,“我就盼著這些蚯蚓都從眼前消失……我爹恨不得咱兄妹裡有個成才的,出書譯作,流芳百世……每天雞鳴就起床,完不成課業不許吃飯……這日子沒法過了……我現在看見那些彎彎拐拐的蚯蚓字就頭暈……唉,這大食國為啥不是漢字啊!” 葉杼又是一笑,“好了,別抱怨了。誰讓你家爹爹是籤樞院事,譯書既是衛國師大力倡導,你爹爹自是不好落後的。” 李秋雲苦著臉,“話是這個理,可苦了我……還是你家爹爹好,從不逼你做甚麼,偏生你就喜歡了看這些。”一臉“你真不惜福”的表情。 葉杼抿嘴一笑,正待說話,便見坐石桌邊的丁相公家的二娘子丁沅對著她倆招手,“你倆躲那邊說甚麼,快過來說話。” “我們商量著成立詩社呢。”禮部參政家的三娘子胡蕪笑道。 工部參政朱震家的七娘子朱青快言快語道:“正想著名呢。阿沅說‘和風’,阿蕪說‘海棠’,我覺得叫‘丹菊’好,取牡丹之高貴,菊花之清雅,正合了詩社風格……就敏嫻是個沒主意的,這個說好,那個也說好;阿杼,你說,是不是‘丹菊’最有內涵?” 葉杼看了眼被說成“沒主意”的大理寺參政家的二娘子,依然是一臉略帶嬌憨的笑,彷彿沒脾氣般。 “詩社有甚麼好的!”李秋雲撇唇搶了話,拉了葉杼坐下,揚眉道,“還不如成立女子鞠社,策馬飛馳,揮杖擊球,真是颯爽英姿,何等快意,豈不比那吟詩唱詞的有趣?” 朱青抬手撫額,“這丫頭魔怔了。” 幾人都咯咯笑出聲來。 “這丫頭看了武安軍鞠賽後就入魔了,成天唸叨著拉人做鞠社,甭理她,咱說咱們的;阿杼,你說……” “喂,誰跟你說!”李秋雲打斷朱青,小臉驕傲仰起,“我都找到人了!” “誰?”朱青不信。 “京畿武安軍都帥家的陳二娘子,厲害罷!二娘子說了,她會多拉幾位將軍家的娘子一起,讓她爹爹幫忙,每人兩匹賽馬,騎一匹,放一匹,哼,不羨慕死你們!到時,咱們就是京師頭家女鞠社,要多威風多威風!” “啊?是不是真的?” 陳二娘子善鞠的名聲在官宦娘子中早有流傳,據說衛國師都有贊過;加上還有個當京畿武安軍都指揮使的老爹,弄幾匹賽馬還真不是難事。 唯獨朱青見不得李秋雲那驕傲小樣,嗤笑一聲,“京城早就有幾家驢球社,就算被你們僥倖湊人做成了社,又算得哪門子頭家?” “嘁!騎毛驢打球算甚麼擊鞠?”李秋雲下巴抬得更高,“咱們飛馬揮杖那才是真格兒的!二娘子還說了,到時央她爹爹,請國師來指點咱們。” “真的?” “真能 “是不是入社就能見到……” 幾位小娘子眼睛都蹭蹭亮,抓著李秋雲迭聲問個不停,就連挑刺的朱青都睜圓了眼——衛國師啊,全京城女子的傾慕物件。 雖說女子同性善嫉,嫉妒比自己貎美的、有才的,但當嫉妒的物件已經到了無法企及的高度時,成為大多數人仰望的存在,嫉妒就會變成傾慕。 葉杼唇邊微微笑意,安靜地聽著“詩社”話題已經跑到天外,睫毛下微斂的眸子閃著光。是啊,女鞠社,她怎麼沒想到呢? 雖說幾位宰執家的小娘子幹勁很足,但女鞠社不是說立就能立的。官宦之家的女眷多是出門坐車、進門落轎的嬌嬌女,會騎馬的是極少數,更別說飛馬擊球了,盛唐時皇室王爵貴女馬場擊鞠的群雌英姿場面已只留於前人筆下,想從本朝這些嬌嬌官娘子裡找出能馬會鞠的,還真是愁煞了丁沅幾人。 丁夫人將女兒和幾個閨友的“雌心壯志”當成笑鬧說給夫君聽,丁起哈哈笑過,又若有所思,對夫人說“嫁人後就要拘著了,出閣前多玩會也好”;過了兩天,又當笑話在楓閣說了說。 衛希顏哈哈笑,“行啊!回去告訴你家阿沅,這社真要立成了,我給她們當總教官。” 丁起心想要的就是這話,趕緊替女兒道謝。 “這是好事,比拘家裡做針線強……於己於國都有益。怎麼,不信?試想想,每家女眷少做一件衣,成衣鋪子就可多賣一件衣,鋪子開多了商稅增加了。瞧瞧,好好的國家財計就被你們這些閨訓給壞了。” 丁起無語。 “還有《女則》,班昭會腦殘寫這?分明是你們皇帝逼的……”丁起暗冤,那是漢朝皇帝。 “班昭充其量就一捉筆刀客。想想,這像甚麼?”丁起被問得一頭霧水,國師,您究竟想說甚麼啊! 衛希顏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皇帝說臣子要順、安於臣道,像不像女則說女人要順、安於婦道?說白了都是怕屁股坐不穩。”她一臉同情地看著宰相,“臣則便如女則,皇帝是夫君,宰相是主母,這君權相權之爭就是夫妻爭誰說話更大聲。” 丁起聽得目瞪口呆——帝夫相妻,這都甚麼譬喻啊! “希顏,”名可秀終於開口將下屬拯救出來,“再說笑下去,擎升可得嚇跑了。” 尚書左僕射幾乎是以落荒而逃的速度出了楓閣。 名可秀笑意一斂,眼神變得深邃莫明,揮毫落墨,力透紙背。 權相。 衛希顏隨之提筆落了個字。 權相們。 轉眼到了建炎五年的新年。 新年正月初一百姓向有拜年的習俗,但有身份地位的官宦之家在正旦這日不會出門拜年,按俗例是遣家僕將拜年名帖送到親友同僚府宅,登門拜年反而失了身份,因此正旦這日京中各達官府宅的門子處最忙,送出迎進絡繹不絕,各家都收到摞成堆的拜年飛帖;而飛帖迭堆的多少,也反應了主人的官大官小和權勢。 飛帖摞得最高的,自然是國師府和宰相府,其次是各位參政的府第,例如戶部尚書葉夢得的府上,從尚書成為參政相公後,門子數帖數到手軟。按慣例不是每張帖子主人都要過目,回事處一般是按官職和府上親近度排序,從中揀出重要的送往參政書房。 葉夢得拿起國師府的飛帖,開啟看了一會,呵呵道:“送去景怡居,四娘該高興了。” “諾。”回事處主管恭應一聲,臉上掛著與有榮焉的笑容。 拜年飛帖一般是府上幕僚代書,國師府送到葉參政府的卻是衛希顏親筆。 皆因京中官宦女眷傾慕衛國師的“衛體”字,然而千金求不得一幅,一則衛希顏沒有文人喜作書題字的喜好,二則送出第一幅就有第二幅,人情難拒,後面就是源源不斷的麻煩,為省事計,乾脆放言“不題字”;便有聰明的官家女眷打起了拜年飛帖的主意——飛帖非“字”,那些同衛希顏關係不錯的朝臣禁不得家中女兒的磨纏,只得忝臉相求,衛希顏便忖量著應了——人情總不能清得太絕。 當然,不是所有求上門的她都允了,不是宰執家的不寫,關係不好的不寫,心情不好也不寫,這麼一摘清,遍數京中官宦之家,能得其親書年帖的不過四五家——連政事堂最跳騰的範參政都得不著,葉府上下僕人很是得意。 葉杼收了帖子連著數日臨摹不停,連邊學邊譯的大食書籍都暫且放到了一邊;葉夫人慶幸“好歹有個頂替的了”,葉夢得有些犯酸,嘰咕“本相的字亦是不錯的……”葉夫人倒床撲笑不止。 作者有話要說:可愛的女眷,可愛的小娘子們…… 班昭這孩子真杯具,寫本《女則》遭了多少批,話說這丫只要不是瘋魔了,不該這麼腦抽水……除非丫是男心女身(穿越穿的?還是重生?哦,俺玄幻了),比較合理的正解應是形勢所迫,滿紙胡言不是自己言。 小衛借女則說臣則很可樂,當然用意不僅僅只是為了淡化君權的神聖,給宰相大人的權臣之心加把火……話說,金剛不壞一般是從內裡爛。

202少女情懷

冬至後,京城連著下了幾場雪。雪後,天光晴明,城外棲霞、葛嶺、西湖等名勝景地驟然多出遊人賞玩,看湖山雪景,臘雪煎茶,吟詩填詞諸般唱和。

這日的西泠橋畔停了四五輛油壁香車,周邊健僕護衛逡巡,皚皚雪地裡有座六角攢頂的亭子,時有環翠衣襖的丫鬟端了臘雪煎好的茶水入內。亭子四面敞風,卻因地面鋪了氈子,四圍又架了細炭暖爐,內中並不怎麼冷,清涼的雪氣反讓人精神一振。

亭內四五名小娘子都是年方及笄,容顏清麗。四人坐在鋪了錦毯的石桌邊,時而提筆落紙,時而交頭相看;亭欄邊兩名少女似是對吟詩填詞不感興趣,一人籠了手爐趴欄邊看遠處的雪景湖山,時不時指說兩句,身旁坐著的少女卻無回應,只安靜看著書,神色專注。

“杼杼,出來是玩耍的……你都要成痴了。”

觀雪景的少女驀然回身抽走好友半握的書卷,翻了下就遭瘟般扔回去,一臉嫌棄,“怎麼又是這些蚯蚓……”

葉杼噗哧一笑,清秀臉上雙眸靈動,“在你眼裡除了漢字都是蚯蚓。”

“唉!”李秋雲小臉一團,一副悲慼戚地訴苦,“我就盼著這些蚯蚓都從眼前消失……我爹恨不得咱兄妹裡有個成才的,出書譯作,流芳百世……每天雞鳴就起床,完不成課業不許吃飯……這日子沒法過了……我現在看見那些彎彎拐拐的蚯蚓字就頭暈……唉,這大食國為啥不是漢字啊!”

葉杼又是一笑,“好了,別抱怨了。誰讓你家爹爹是籤樞院事,譯書既是衛國師大力倡導,你爹爹自是不好落後的。”

李秋雲苦著臉,“話是這個理,可苦了我……還是你家爹爹好,從不逼你做甚麼,偏生你就喜歡了看這些。”一臉“你真不惜福”的表情。

葉杼抿嘴一笑,正待說話,便見坐石桌邊的丁相公家的二娘子丁沅對著她倆招手,“你倆躲那邊說甚麼,快過來說話。”

“我們商量著成立詩社呢。”禮部參政家的三娘子胡蕪笑道。

工部參政朱震家的七娘子朱青快言快語道:“正想著名呢。阿沅說‘和風’,阿蕪說‘海棠’,我覺得叫‘丹菊’好,取牡丹之高貴,菊花之清雅,正合了詩社風格……就敏嫻是個沒主意的,這個說好,那個也說好;阿杼,你說,是不是‘丹菊’最有內涵?”

葉杼看了眼被說成“沒主意”的大理寺參政家的二娘子,依然是一臉略帶嬌憨的笑,彷彿沒脾氣般。

“詩社有甚麼好的!”李秋雲撇唇搶了話,拉了葉杼坐下,揚眉道,“還不如成立女子鞠社,策馬飛馳,揮杖擊球,真是颯爽英姿,何等快意,豈不比那吟詩唱詞的有趣?”

朱青抬手撫額,“這丫頭魔怔了。”

幾人都咯咯笑出聲來。

“這丫頭看了武安軍鞠賽後就入魔了,成天唸叨著拉人做鞠社,甭理她,咱說咱們的;阿杼,你說……”

“喂,誰跟你說!”李秋雲打斷朱青,小臉驕傲仰起,“我都找到人了!”

“誰?”朱青不信。

“京畿武安軍都帥家的陳二娘子,厲害罷!二娘子說了,她會多拉幾位將軍家的娘子一起,讓她爹爹幫忙,每人兩匹賽馬,騎一匹,放一匹,哼,不羨慕死你們!到時,咱們就是京師頭家女鞠社,要多威風多威風!”

“啊?是不是真的?”

陳二娘子善鞠的名聲在官宦娘子中早有流傳,據說衛國師都有贊過;加上還有個當京畿武安軍都指揮使的老爹,弄幾匹賽馬還真不是難事。

唯獨朱青見不得李秋雲那驕傲小樣,嗤笑一聲,“京城早就有幾家驢球社,就算被你們僥倖湊人做成了社,又算得哪門子頭家?”

“嘁!騎毛驢打球算甚麼擊鞠?”李秋雲下巴抬得更高,“咱們飛馬揮杖那才是真格兒的!二娘子還說了,到時央她爹爹,請國師來指點咱們。”

“真的?”

“真能

“是不是入社就能見到……”

幾位小娘子眼睛都蹭蹭亮,抓著李秋雲迭聲問個不停,就連挑刺的朱青都睜圓了眼——衛國師啊,全京城女子的傾慕物件。

雖說女子同性善嫉,嫉妒比自己貎美的、有才的,但當嫉妒的物件已經到了無法企及的高度時,成為大多數人仰望的存在,嫉妒就會變成傾慕。

葉杼唇邊微微笑意,安靜地聽著“詩社”話題已經跑到天外,睫毛下微斂的眸子閃著光。是啊,女鞠社,她怎麼沒想到呢?

雖說幾位宰執家的小娘子幹勁很足,但女鞠社不是說立就能立的。官宦之家的女眷多是出門坐車、進門落轎的嬌嬌女,會騎馬的是極少數,更別說飛馬擊球了,盛唐時皇室王爵貴女馬場擊鞠的群雌英姿場面已只留於前人筆下,想從本朝這些嬌嬌官娘子裡找出能馬會鞠的,還真是愁煞了丁沅幾人。

丁夫人將女兒和幾個閨友的“雌心壯志”當成笑鬧說給夫君聽,丁起哈哈笑過,又若有所思,對夫人說“嫁人後就要拘著了,出閣前多玩會也好”;過了兩天,又當笑話在楓閣說了說。

衛希顏哈哈笑,“行啊!回去告訴你家阿沅,這社真要立成了,我給她們當總教官。”

丁起心想要的就是這話,趕緊替女兒道謝。

“這是好事,比拘家裡做針線強……於己於國都有益。怎麼,不信?試想想,每家女眷少做一件衣,成衣鋪子就可多賣一件衣,鋪子開多了商稅增加了。瞧瞧,好好的國家財計就被你們這些閨訓給壞了。”

丁起無語。

“還有《女則》,班昭會腦殘寫這?分明是你們皇帝逼的……”丁起暗冤,那是漢朝皇帝。

“班昭充其量就一捉筆刀客。想想,這像甚麼?”丁起被問得一頭霧水,國師,您究竟想說甚麼啊!

衛希顏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皇帝說臣子要順、安於臣道,像不像女則說女人要順、安於婦道?說白了都是怕屁股坐不穩。”她一臉同情地看著宰相,“臣則便如女則,皇帝是夫君,宰相是主母,這君權相權之爭就是夫妻爭誰說話更大聲。”

丁起聽得目瞪口呆——帝夫相妻,這都甚麼譬喻啊!

“希顏,”名可秀終於開口將下屬拯救出來,“再說笑下去,擎升可得嚇跑了。”

尚書左僕射幾乎是以落荒而逃的速度出了楓閣。

名可秀笑意一斂,眼神變得深邃莫明,揮毫落墨,力透紙背。

權相。

衛希顏隨之提筆落了個字。

權相們。

轉眼到了建炎五年的新年。

新年正月初一百姓向有拜年的習俗,但有身份地位的官宦之家在正旦這日不會出門拜年,按俗例是遣家僕將拜年名帖送到親友同僚府宅,登門拜年反而失了身份,因此正旦這日京中各達官府宅的門子處最忙,送出迎進絡繹不絕,各家都收到摞成堆的拜年飛帖;而飛帖迭堆的多少,也反應了主人的官大官小和權勢。

飛帖摞得最高的,自然是國師府和宰相府,其次是各位參政的府第,例如戶部尚書葉夢得的府上,從尚書成為參政相公後,門子數帖數到手軟。按慣例不是每張帖子主人都要過目,回事處一般是按官職和府上親近度排序,從中揀出重要的送往參政書房。

葉夢得拿起國師府的飛帖,開啟看了一會,呵呵道:“送去景怡居,四娘該高興了。”

“諾。”回事處主管恭應一聲,臉上掛著與有榮焉的笑容。

拜年飛帖一般是府上幕僚代書,國師府送到葉參政府的卻是衛希顏親筆。

皆因京中官宦女眷傾慕衛國師的“衛體”字,然而千金求不得一幅,一則衛希顏沒有文人喜作書題字的喜好,二則送出第一幅就有第二幅,人情難拒,後面就是源源不斷的麻煩,為省事計,乾脆放言“不題字”;便有聰明的官家女眷打起了拜年飛帖的主意——飛帖非“字”,那些同衛希顏關係不錯的朝臣禁不得家中女兒的磨纏,只得忝臉相求,衛希顏便忖量著應了——人情總不能清得太絕。

當然,不是所有求上門的她都允了,不是宰執家的不寫,關係不好的不寫,心情不好也不寫,這麼一摘清,遍數京中官宦之家,能得其親書年帖的不過四五家——連政事堂最跳騰的範參政都得不著,葉府上下僕人很是得意。

葉杼收了帖子連著數日臨摹不停,連邊學邊譯的大食書籍都暫且放到了一邊;葉夫人慶幸“好歹有個頂替的了”,葉夢得有些犯酸,嘰咕“本相的字亦是不錯的……”葉夫人倒床撲笑不止。

作者有話要說:可愛的女眷,可愛的小娘子們……

班昭這孩子真杯具,寫本《女則》遭了多少批,話說這丫只要不是瘋魔了,不該這麼腦抽水……除非丫是男心女身(穿越穿的?還是重生?哦,俺玄幻了),比較合理的正解應是形勢所迫,滿紙胡言不是自己言。

小衛借女則說臣則很可樂,當然用意不僅僅只是為了淡化君權的神聖,給宰相大人的權臣之心加把火……話說,金剛不壞一般是從內裡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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