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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涅天下 · 27暗隱守護

凰涅天下 27暗隱守護

作者:君朝西

27暗隱守護

帝姬深深凝望雪中相擁的兩人。

“姊姊,名姊姊對你很是不同!”“有什麼不同?”“姊姊,我感覺名姊姊很喜歡你!”“我也很喜歡她呀!”“姊姊,這是不同的!”“怎麼個不同法?”“總之,那是不同的!”

姊姊,原來就是這樣的不同啊!帷幕下的華美容顏忽然笑得絢爛。

“哇!”一直怔怔而立的雷楓突地大哭出聲,撲入唐青衣懷中,雙手在青衣公子胸膛上一陣拍打,“啊……嗚嗚嗚!”

唐青衣冷寞臉色一變,“楓兒,怎麼了?”

“嗚嗚嗚!”雷楓哭得萬分糾結,“嗚嗚!青衣,我好喜歡名姊姊!”

“嗚嗚!我好喜歡希顏……”

唐青衣聽得面色古怪。

“嗚嗚!我也好喜歡文姊姊……”

唐青衣暗籲口氣,清楚了她想說什麼。

“嗚嗚!我好喜歡名姊姊和希顏在一起……嗚嗚……但我也喜歡文姊姊……嗚嗚!文姊姊怎麼辦?”

眾人聽到這,終於明白她在哭什麼,除了秦無傷暗裡惱恨外,目光均不由看向那華美高貴的帷簾女子。

“汶兒!她們,她們……”知道衛希顏女子身份的李師師嬌容失色,突然柳眉高挑,咬牙道,“她倆,她倆這是……”

“師師!”帝姬忽然柔柔一笑道,“這樣很好!”

雪亭中人均被她一言震住。

帝姬美眸望向雪中。

雪地中相擁的兩人已然分開,並肩向她望來,笑容親切溫柔。

帝姬不由璨然綻笑:“你們不覺得,她們唯有彼此,方得擁有?”

李師師媚眸斜視,只見遍地瓊英素塵中,那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竟是如此契合,她微微哼了聲,心頭雖還有些不大舒服,卻也不再說話。

秦無傷突然冷笑道:“朝秦暮楚,君子不為!”

春風公子桃花眼一眯,瞟了眼似乎變得有些不同於往常的烈焰公子,如墨雙眉微微一蹙。

李師師容得自家生氣,卻容不得別人說那兩人半分壞話,媚眼一冷斜掃過去。秦無傷驚覺失言,面容回覆往昔英朗,笑道:“無傷有些疑惑,一時失禮了!”

帝姬淡淡看他一眼,對著雷楓柔笑道:“謝謝楓妹妹關心!希顏和我,並非是大家所想的那樣,不用擔憂。”

雪亭中人聞得此言又是一愣。

衛希顏、名可秀飄身掠上雪亭,兩人神情均是落落大方,眉間朗朗。

“希顏!名姊姊!”雷楓猛撲過去。

名可秀微笑扶住她。

“你們在一起太好了!哈哈!太好了!”雷楓又蹦又跳,“這樣我一次就能同時見到你們兩個人了!哈哈哈!”

眾人無語,原來她樂的是這個!

衛希顏目光掠過亭中諸人,唐青衣、雷霜、雷御、司靖嵐均有意會,或揚眉或微笑或頷首,她目光在秦無傷身上微一凝,掠過司靖嵐。春風公子桃花眼一眯,摺扇輕搖,兩人目光於霎時間在空中交會,眉梢均是一揚。

李師師看了眼天色,回眸一笑媚眼流波,“希顏,汶兒,我們該回了!”

雪亭上,雷霜凝視衛希顏、名可秀兩行分別離去的人影,與雷御對視一眼,英爽顏容突然籠上一層薄靄,微嘆一聲:“日後,怕是再無這般心懷暢飲的同聚時刻了!”

唐青衣沉默不語,眉間寞色卻是更濃。唐門和驚雷堂聯合,與名花流便是對立,這人卻對名少流少主一往情深,今後若再相遇,怕是再難得今時之歡了!

***

馬車轆轆。

李師師忽然一伸手狠掐衛希顏胳膊,“說,你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

“你不是都看見了!”衛希顏笑眯眯道,腦子想著與名可秀今晚見面,心裡美滋滋的,連李師師死命掐她都沒感覺。

李師師氣得伸手揪她耳朵,衛希顏哈哈一笑拉過妹妹擋在自己身前。

“師師!姊姊!你倆加起來多大了,還這麼鬧。”到得車中,帝姬已放下帷帽,華美面容上盡是好笑神情。

“哼!”李師師悻悻放下手,妖媚面容忽然一副哀怨欲絕,“名紅袖啊名紅袖,就被你這傢伙拐走了!啊!啊!真是叫人情何以堪……”

姊妹倆面面相覷,突然同時“噗哧”笑出聲去,衛希顏眉毛一揚,邪邪笑道:“師師,難道你暗戀上我家可秀了?”

“你去死!”李師師媚眼圓瞪,再度掩面悲呼,“啊!啊!我的紅袖啊!咋就被這混帳女人拐走了啊!”

衛希顏突然看向車簾之外,眸中騰起殺意。

“別!”李師師仰首蹙眉道,“可信,無妨!”

衛希顏驚訝回頭,李師師媚眼一眨,“回去細說。”

帝姬聽得兩句已明白,不由看向車簾。剛剛,姊姊想殺那車伕!美眸中隱有沉思。

***

“你說他是……”

衛希顏將希汶送進宮後,悄然返回小甜水巷,掠入擷芳樓,潛進李師師小院見到她,就被她一句驚得差點跳起,兩條挺秀眉毛高高揚起,“你說他是名清方?”

“可秀的大哥名清方!他怎麼成了你的車伕?”

“我就說這車伕怎麼讓我覺著熟悉,原來是那天晚上引我進擷芳樓的小廝!”

李師師斜倚在酸枝椅上,悠哉哉飲著茶,看著衛希顏驚詫到幾乎跳腳的模樣只覺得心下暢快無比。

這死女人!竟然拐走她一向仰慕的名紅袖,真是讓人情何以堪!那樣的女子,應該是凜然天下才對,竟然就讓這女人拐走了!啊!啊!情何以堪呀!

李師師想到這又鬱憤起來,一臉的哀怨幽傷,活像被人拋棄的深閨怨婦。

衛希顏被她活似殺了她全家的眼神看得背上直發毛,斜睨她道:“你到底在那糾結啥?”

糾結啊糾結,萬分糾結!

衛希顏斜眼好笑道:“你把可秀供到神龕上了不成!”

李師師哼哼一聲,回頭一想也不由好笑,嬌媚哀怨的容顏忽爾轉為正色,想起名清方,嘆道:“你是否曾奇怪過我和汶兒如何相識?她又怎會如此信任我,並將尋你的重任託付給我?”

衛希顏點頭道:“不錯!汶兒說和你的初次會面是在宮中相遇,看見你悄悄展現的半塊佩玉,那玉佩她手上也有半塊。母親在臨終前給了她,道是執另一半塊出現者,便是她安排之人,讓汶兒予以信任。”

衛希顏目光明亮有神,“但是,當年你和趙官家尚未交往,母親怎會認識你?汶兒說當年還有一位神秘的哥哥,母親應該是將半塊玉佩交給了他,然後由他交給你,難道那人便是名清方?但名清方當年也不過十七八歲,我母親怎會識得他?”

“這故事說來就長了!”李師師素手放下茶盞,幽幽然嘆一聲,“話說當年時——”

衛希顏突然“撲”一聲笑出,強忍住笑道:“你別瞪我!實在是你那表情太幽怨,聲音太幽靈,活像一隻倩女幽魂!哈哈哈!”

李師師抬手茶蓋子扔過去,“你才倩女幽魂,去死!”

***

衛希顏潛出李師師的小院,沒有再見到那神秘小廝,連天地盈視都搜他不到,難道這會兒不在擷芳樓?想起李師師敘說的當年往事,不由又搖頭感慨,又一個如衛信南般的男子!

入昏後,她迫不及待走出院門,在城內繞了幾個圈子,從西門出城後掠向西北二十里外。

還未翻入別莊的後院院牆,她便聞到誘人的噴香,唇角頓然彎起,飄身掠向廚房。

“可秀!”雙手自背後摟住她,思戀滿蕩。

“希顏!”名可秀方回頭,便被她捉唇吻住。

“……希顏……菜……”

“……你就是……我的菜……”衛希顏扳過她腰身,兩人深情擁吻。

良久,鍋中突然發出“噼啪”輕響,名可秀“啊喲”一聲將她推開,嗔惱道:“哎,我的魚!”鍋中焦糊之氣縷縷散發出來。

衛希顏湊在她頸邊微咬一口,“你就是我的魚。”復又在頸邊細吻。

名可秀被她吻得心頭髮癢,頭一側推離她,嗔道:“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這麼急色!”

衛希顏復又摟上她腰,笑道:“因為以前眼中無色啊,現在一眼望去,全是色彩斑斕!”

名可秀聽出她話中所指,頓時面上一熱,一巴掌拍開她手,白她一眼,“一邊去,別妨礙我!”

衛希顏被她那風情萬種的一眼蕩得魂兒都沒了,腦中不期然地再度閃過秦瑟琳以前“教育”她的那些活色生香,眼眸頓然灼灼發光。

一忽兒,菜好上桌。兩人因有事商談,遂擺在書案邊的几上就食。

“可秀,司靖嵐那邊怎麼樣了?”衛希顏挾起一箸菜放進她碗裡。

名可秀笑笑看她一眼,“你和靖嵐通了什麼氣,他們兩人差點動手鬧翻!”

“哦?”衛希顏頗有些驚訝,“我只是暗示他告誡秦無傷不要亂說話,以春風公子嬉笑自如的性子,怎會鬧僵到要動手?”

名可秀蹙眉道:“不是靖嵐要動手,是秦無傷!”

衛希顏眉一揚,“他想怎地?”

名可秀黛眉輕揚,唇角微挑,“烈焰公子要和你一爭!”

衛希顏“啪”一聲放下木箸,眸子一眯笑道:“他最好找我單挑!”眼底劃過一抹冷森殺氣。

名可秀卻悠然一笑,淡淡道:“秦無傷如此執著,亦是好事!”

“嗯?”衛希顏一邊眉毛高挑。

“今時上午之事,雪亭中人,若論不讓人放心的,大概便是這秦無傷了。”名可秀慢慢道,“他若是對我存了心思,怕是恨不得你儘快迎娶汶兒,好趁了他的意!”

衛希顏自怒氣中回過味來,冷笑一聲,“這廝向來以豪邁英風聞名,如今看來卻是虛有其表!”

名可秀取了一雙乾淨的木箸遞給她,溫柔笑道:“前些時我派人查過他的根底。”

衛希顏接過筷子,眉眼歡喜,“可秀查出了什麼?”

“秦無傷三年前在江湖中突然崛起,以一杆紅纓槍單人匹馬掃蕩秦州馬賊‘鳴沙’,英名威震秦鳳路,由此名聲遠揚。當年驚雷堂和我們名花流均曾查過他的身份背景,竟是大唐國公秦瓊後人,槍法源於祖傳的秦家槍。”

衛希顏好奇插嘴道:“秦瓊不是用鐧嗎?怎麼是秦家槍?”

名可秀噗哧一笑,白她一眼,“你是瓦肆說書聽多了罷?”

衛希顏汗顏一笑。名可秀笑道:“前些日子,我讓莫秋情重新彙集分析烈焰公子這三年來的資料,發現一些很有趣的地方。”

“莫秋情是誰?”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執掌名花流專司情報的千機閣。”

衛希顏恍然,原來是名花流八大高手之一,此前她在青城山曾見過排名第五的蕭流金,其他人卻都是隻聞其名不知其人。

“‘鳴沙’在秦州馬賊中向來以狠辣稱名,所掠之處,片甲不留,在馬賊中也是狠角色,但因其巢穴秘密,且來去如風,橫行秦鳳路近十年,威震西北的種家軍數次圍剿都被他們脫逃。秦無傷當年卻能槍挑‘鳴沙’,單憑一腔熱血和武勇絕無可能成事,但‘鳴沙’確是被他盡誅於槍下——如果不是背後有人支援,那麼此人便是膽大心細又計謀深略之輩,若是後者,這般智計深沉的人又怎會做出孤身刺殺蔡京的莽勇行為?

“若說這位烈焰公子因懷有義士熱血而行刺,但謀刺一次不成當知此事難為,以其之智當是另謀他法,,卻再三行這刺殺之舉,以他在秦州誅馬賊‘鳴沙’的表現,這前後相較豈非古怪?”

名可秀淡然一笑道:“阿莫的結論是:此人若非真正熱血當頭,便定是沽名釣譽之徒,以刺殺蔡奸之舉,樹立豪義英俠之形象。

“此前,因他英風浩蕩,所行之事俱為俠義,便無人去懷疑;但近一年來,他頻繁接近名花流,言行讓我生了一絲疑心,於是讓阿莫在彙集烈焰公子的情報時多留幾分心思。”

衛希顏突然哈哈笑道:“我看他是想追求你,結果接近佳人不成反而露了馬腳!”

名可秀白她一眼,復又蹙眉道:“雖說目前來看此人僅是虛有其表,但我總覺得他背後似隱有一團迷霧,卻一時難以剝開!”

衛希顏訝然道:“難道他還有什麼背景?”

“目前尚未可知!總之此人不可不防,我已命阿莫派出幾隻青鳥跟著他,若有異動立時回報!”

“可秀,秦無傷名列武林四大公子之一,武功自是高絕,你派出的人可要小心了!”

“你放心!”名可秀嫣然笑道,“千機閣的青鳥武功未必高,輕功卻都一流,加上擅長潛蹤匿跡,混於人海而不察,縱使高手亦難輕易發現。”

衛希顏便省悟道:“難怪你前些日子不在,難道是回江南去了?”

名可秀輕“嗯”一聲,眸中歉意盈然,“因爹爹來信,走得匆忙,沒來及和你說!”

衛希顏起身,伸手將她拉過來,下巴輕擱在她肩上,喃語道:“我很想你!”

“希顏,我晚上做夢都是你!”

衛希顏忍不住吻向她唇,卻被名可秀一手擋住,柔聲道:“你似乎還有話沒跟我說!”

衛希顏頓然想起名清方之事,不由訝笑:“你怎麼知道?”

名可秀纖指在她臉上劃圈,輕輕一笑:“直覺!”

“噗!”衛希顏忍不住笑,“你厲害!”頓了頓,問道:“可秀,你大哥是怎樣的人?”

名可秀不由驚訝睜眸,“希顏,你想說的事和我大哥有關?”

衛希顏趁她微怔親了一記,笑道:“你先回答我嘛!”

名可秀知她問話必有所因,回想兄長少年時的英姿勃發,面上不由一黯,輕嘆道:“希顏,我大哥論習武,比我更有天賦,十一歲時便名揚江南,有‘名郎一劍,河郾澄清’之說。到年長些時,大哥名聲更盛,又熱血行俠,多得宗輩稱讚,父親卻說他過剛易折,須加以磨礪方可成大器。大哥心中不服,便偷偷離家,留信說要幹一樁大事讓爹爹瞧瞧。

“誰知這一去便一年未歸!”

名可秀蹙眉回憶當年情景,“一年後大哥突然回來,之後就心性大變,整日整夜地廝混在青樓裡,嬉玩不歸,名家大郎的風流浪蕩名聲不出數月就傳遍了整個江南。父親將他擒回家中,幾乎將腿打斷,傷好後大哥卻又故態復萌;如是三番,父親對大哥失望至極,終將他逐出家門,斷絕父子關係。

“之後,大哥便在江湖上四處飄蕩,流連於各處青樓場所,又過了幾年,就突然失了形跡。我接手千機閣後,曾派人四處查訪,卻沒有查出任何線索。後來,爹爹不讓我查下去,說當他死了便是!”

名可秀嘆口氣,攢眉,“希顏,你突然問起,難道是有了大哥訊息?”

衛希顏不答卻反問:“可秀,當年你大哥心性突然大變,難道你們沒有懷疑過緣由?”

名可秀幽嘆一聲:“爹爹說大哥喜歡上了一個女子,但那女子逝去了,大哥因情而傷,大受打擊,便自暴自棄、頹廢不起!”

衛希笑嘆一聲,說道:“你大哥當年確是愛上一個女子,但那女子還好好活著!”

名可秀黛眉一揚,“希顏,你知道甚麼?”

衛希顏深深看著她,緩緩道:“可秀,你大哥當年愛上的女子,便是汶兒!”

名可秀身子一震,驚疑道:“怎麼可能?希汶當年才多大?”

“十一!”衛希顏眨眼道,“師師說你大哥對汶兒一見鍾情。”

“李師師?她又怎生知道?一見鍾情?怎麼可能?”名可秀震驚莫名。

“不管它可不可能,總之它發生了!”

衛希顏微微一抱她,緩緩道:“我聽師師說,七年多前你大哥夜闖皇宮,意圖戲弄惡整一下那昏庸皇帝,將趙佶駭個半死,但他也被楊戩等大內高手打傷,混亂中逃到我母親當年的寢殿被救下,自此與汶兒相識。

“你大哥在宮中養傷數日,無論是一見鍾情也好,日久生情也好,以我母親的智謀計略,定是要在生命將盡時為汶兒尋一個守護者,你大哥正好闖入。即使他不生情想必我母親也必會想法子讓他生情,況且以汶兒今時魅惑之貌,可以想見當年即便是年少之時,也定是動人心魄!”

名可秀想起唐家酒店初見茂德帝姬時的驚豔,不由點頭,“希顏你說得不錯,我大哥後來如何?”

“之後我娘油盡燈枯而逝,臨終前將守護汶兒的責任,以及尋訪我的重任交託給你大哥。”

衛希顏感嘆一聲:“你大哥在我母親榻前立誓一生守護汶兒不變,但他自愧棄家棄宗不顧,又擔心多年後事發會牽連到名花流,遂以自暴自棄的青樓浪蕩行為,逼迫你父親和他斷絕父子關係!”

名可秀不由怔然而立,痴痴道:“大哥他……竟是如此……”想起昔年燈下驚見父親白髮,曾對大哥心懷怨懟,此時方知,情之一字,實是教人生死相許,沉淪深陷!

“可秀,你大哥當年曾在江湖飄遊數年,四處尋訪我義父衛大夫的蹤跡,但久尋不得,又擔心汶兒安全於是返回京城,然後尋機認識了李師師,以小廝身份隱於擷芳樓,暗中守護汶兒。”

衛希顏道:“師師說,如果我一年前還沒出現,你大哥便將遵循當年對我母親的承諾,帶汶兒離開皇宮,遠走高飛。”

名可秀經初時的震驚之後,已回覆冷靜,將前後根由連貫起來,便發現其中的問題,搖頭道:“希顏,以我大哥一人之力,如何從深宮中將公主帶離出去?就算是借李師師的地道暗中行事,但事發後以大哥的性子,必是要帶李師師一起離開,他一人帶著兩個沒有武功的女子,如何逃得出梁師成、楊戩、童貫等人的追殺?”

“……不錯!”

衛希顏點了點頭,沉吟一陣道:“可秀,我現在一回想,總覺著走的每一步似乎都在我母親的計算當中,所以我揣摸著,當年我母親必是為汶兒的安然離宮而殫精竭慮,應該不會只有你大哥這麼一位守護者,或許還有其他人!”

兩人對望一眼,異口同聲道:“唐十七!”

衛希顏心道:她早該想到是唐十七!

蔡鞗身中的那種不死人卻折騰人的毒,怕就是她母親研製出來的——頗合她那唐門孃親的性子!那毒能出現在衛信南的醫札中,多半也是當年在青浦和“二娘子”研討時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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