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真假夫人(下)

皇上,您認錯人了!·艾璐baby·4,958·2026/3/27

雙胞胎,還同時胸口受傷,這種巧合誰人會信?!只是就如這女人說的,她只是想要找家人,那麼告知一聲夫人真實身份只是順口,而和敬提議的獎賞,確實應當,救駕的功勞,天底下再沒比這更高的了。 乾隆終於體會到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鐵青著臉,啞口無言。 那女子更是斷定心中猜想,雖然不知道皇帝為什麼認定自己是假冒的,可反賊是絕對不能認的,她再大能耐,也不能在如雲的大內高手之中突圍而出,冷笑一聲,鄙夷道:“想不到堂堂皇帝,竟然當眾扯謊,果然薄情寡義,以前的我真是瞎了眼,怪不得小燕子說如果我沒失憶,肯定不願見你!” “住口/放肆!”大驚失色之下,有志一同的怒喝聲。誰也沒想到這女子居然敢當眾說出這樣的話來。 “住口!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說這種話!夫人對朕情深意重,朕也是一般,無論她今日變成什麼樣,我都能認出來,至於你,一個冒牌貨,有什麼資格頂著她的面孔!”乾隆氣得發瘋,雙眼赤紅,駭人的氣勢猶如火山迸發,轟然炸開,殿內只有他的咆哮聲在眾人耳邊炸響:“來人啊,給朕將她的麵皮撕下來!” 那句“瞎了眼”“不願”,猶如尖刀直戳心肺,只疼得他扭曲了臉,他辜負景嫻這麼多年,若非那場意外,他永遠不會有如今如膠似漆的甜蜜溫存,那種心靈相依、從靈魂散發開來的無限喜悅,是超越一切的至寶,一個冒牌貨,竟然對他說出這種話! “皇上!”泉水般清脆的聲音並不響亮,帶著安撫,在逼仄、讓人無法喘息的窒息中響起,清清涼涼滌盪心田,澆滅了怒漲的火焰,拂去乾隆心中的那一直潛伏、揮之不去的不安。 景嫻握住他手,衝他微微一笑:“皇上,將人打入大牢就好,她背後定然還有同謀!” “皇后說的是。”乾隆眸中寒光一閃,這女子絕非常人, “哼。”那女子怡然不懼,神情更加冰冷,據理力爭:“要把我打入大牢,總得有個罪名,請問我身犯何罪?說我冒充他人,那人姓甚名誰?我失去記憶,被你們的人帶到京城,又帶來了這裡,現在說之前告訴我的身份是假的,還扣一頂反賊的帽子,誣陷一個無辜的女子,難道就是你身為一國之君的做派嗎,你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景嫻幾乎要鼓掌叫好,這人不知怎麼、篤定皇上說不出夫人的身份,揪著這點不放,還真讓弘曆陷入被動,倒真拿她無可奈何! 其他人也不得不佩服這人的膽識,覷見皇上越來越陰沉的臉色,連呼倒黴,皇上被人這般怒斥,失了顏面,日後別被遷怒就是萬幸了! “只憑你對皇上不敬,衝撞御前,哪還需要其他罪名!”景嫻高高在上,神態睥睨。 那女子眸中的得意頓時僵住,她怎麼忘了,這可是皇權至高無上的凡人界!心底盤算著如何脫身,強撐著不認輸:“那也是你們逼得,……” “你就是個騙子,還敢罵我皇阿瑪!”一個跳脫的女孩聲音大聲叫道,眾人一驚,卻見三阿哥永璋身邊掙扎著站出來一個小太監,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熊熊怒火燃燒著。 “小燕子,你怎麼在這?”永琪和紫薇異口同聲驚呼道,爾康、爾泰掙扎著轉過頭來,眼睛瞪得老大,滿眼震驚、不可思議。 乾隆和景嫻也吃驚不小,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困惑,紫薇和小燕子一向焦不離孟,這次只有紫薇上殿本就奇怪,再看她居然和永璋在一起,他們倆什麼時候這麼熟? “永璋,這是怎麼回事?”太后神情凝重,這宮裡,什麼時候隨隨便便就能讓人混進來了,這還了得?! 小燕子氣急之下,跳腳出來,見大家都拿眼瞪她,嚇得頭一縮,毫不理會永琪和紫薇,低頭躲在永璋身後。 永璋拉她出來跪下:“啟稟皇阿瑪,小燕子她有要事求見皇阿瑪,方才託人找到了兒臣,她說與真假夫人有關,就帶了她進來。” 小燕子偷偷張望著上頭,見帝后神色莫名,倒不像動怒的樣子,壯著膽子磕了個頭:“小燕子給皇阿、上請安,給皇后娘娘請安!給大家請安!” 乾隆見到小燕子這副模樣,心頭鬱氣淡了些,溫聲問道:“小燕子,你怎麼又扮成小太監了?” 小燕子一看皇上還和開玩笑,頓時喜笑顏開:“嘿嘿,我打暈了一個小太監,躲在馬車底下混進來的,呃——” 一高興就說漏了嘴,尷尬的撓了撓頭:“小太監的衣服比較好換。” 乾隆哈哈大笑,景嫻也忍不住輕咳兩聲,想起當初小燕子半夜想要偷偷出宮,被當成刺客抓了起來。 “小燕子,你為什麼沒有和紫薇一起?你——”永琪湊近小燕子身邊,滿肚子疑問,明明在那之前,都已經商量好了,他進宮之後,她和紫薇陪著夫人的,而且她剛才什麼意思,如果夫人是假的,她怎麼不提前說! 小燕子轉頭,怒容滿面,用力推了他一把,永琪措不及防,差點摔趴下。 小燕子往前爬了兩步,大聲道:“皇阿瑪,您一定要給小燕子做主啊!” “這哪來的野丫頭,快把她叉出去!”太后見狀,不由大怒。 侍衛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動手,乾隆揮了揮手:“皇額娘,小燕子雖然有些調皮,還是個懂事的孩子,就聽她說說吧。” 太后氣得發暈,小燕子不知道太后的身份,只覺得這個老女人實在可惡,衝她得意的扮了個鬼臉,轉頭道:“皇阿瑪,我偷偷聽到,永琪和爾康他們在說,這次立了大功,老佛爺同意把我賞賜給他做什麼格格,我不要啊!您答應過我,可以留在宮外的,我不要做他的小老婆,求求你!” 她可是學過規矩的,就算還是不精,可賞賜給阿哥做格格是什麼意思,還是知道的,永琪竟然懷著這樣的念頭,她恨死他了,還有紫薇,還是好姐妹呢,不但不幫她,竟然和永琪他們一起算計她,她再也不理她了! “小燕子!”永琪大驚,她怎麼會知道?!上前想拉住她,卻被嫌惡的再次揮開,那美麗的大眼睛裡,沒有一絲對他的喜歡,只有滿滿的厭惡,她當真對他沒有一點動心,絕望瞬間將他淹沒,頹然坐在地上,周身散發著濃重痛苦氣息。 紫薇心下不忍,輕聲勸她:“小燕子,五阿哥是真的喜歡你,他為了你……” “別說了!”小燕子從沒對紫薇大喊大叫過,可這次她真的傷心了,眼淚也流了下來,嗚嗚咽咽道:“紫薇,我一直把你當親妹妹的,我覺得你哪都好,什麼都會,又溫柔又善良,為了你我也什麼都願意做。當初在圍場,中箭的時候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可一點也不後悔。後來因為我壞,沒有及時說出我不是格格,騙了皇阿瑪,害得你傷心,之後你進宮,又害得你受刑,可你從來沒怪過我!我以為我們是最好的姐妹了,就算沒有爹孃,有了你我就有親人了,可是這次,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宮裡,死也不要做人小老婆的,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紫薇拼命搖頭,淚水不斷甩落:“小燕子,我怎麼會害你呢,永琪是真的愛你,你會幸福的!” 下面這對生死姐妹鬧翻,卻暫時無人理會,所有人都關注著上首,雖然聽不見說什麼,可只看皇上和太后的臉色就知道,大清最尊貴的母子,隔閡已深! 乾隆臉色陰雲密佈,看向太后的眸子沒有一絲溫度:“皇額娘,原來這事您早就知道。今晚上可是永璂的生辰宴,朕虧欠他許多,想給他風風光光大辦一場,邀請了王公貴戚,共同飲宴慶賀。原來這對您來說,只是您打擊皇后一個大好機會!您的眼裡,還有朕這個兒子嗎?您這是拿刀在捅兒子的心吶!” “皇帝,哀家、哀家只是……”太后張口結舌,不知如何辯解,皇帝的聲音很輕,只夠最上階的人能聽到,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可那語氣中的失望、心傷、決絕卻清晰可聞。 乾隆也不想聽太后解釋什麼了,事實勝於雄辯,轉回身子,對景嫻微微一笑,為她眼中那絲擔憂心疼,嘴角勾起的弧度雖然有些勉強,心口撕裂的痛楚微微緩解。 可這怒火總得發洩出去,下面杵著那幾個人戳傷了他眼,手一揮:“來人啊,除了小燕子,連五阿哥一起,全都給朕拉出去,打入天牢!” 侍衛逼近,紫薇臉色慘白,瑟瑟發抖,小燕子雖然氣她,也捨不得她受牢獄之災,正要求情,卻描見那夫人手微動,扯過紫薇在地毯上打了個滾,尖叫聲中,小燕子大聲喊了句:“小心,她會武!” 侍衛反應也快,聞言條件反射閃躲了一下,幾道風刃從幾人耳邊、臉頰呼嘯而過,有些消失在空中,有些則“噗”一身扎進附近的桌子了,還有人受了傷,現場頓起混亂,尖叫聲四起。 永璋閃過風刃,腳一點地,快速一個側翻,抱緊呆愣住的永璂,滾落在地,推翻桌子暫作遮擋,永珹反應也快,雙手一扯,將兩個弟弟抱在懷裡躲好,永璇、永瑆滿臉驚懼:“四哥,那是什麼?” 永珹搖頭,永璋將永璂推到永珹身邊,吩咐福康安小心護著,自己則站起來極力為他們擋去風刃 蘭馨在感應到靈力波動的瞬間就覺得不好,只來得及往左邊一撲,將嚇傻了的和嘉撲倒在地,風刃從兩人頭頂飛過,“啊——”的一聲尖叫,和嘉原本身後站著的宮女撲通倒地,胸口鮮血直流。 “公主——”紫彤嚇得花容色變,狠狠用力推翻桌子,主僕二人拖了和嘉躲在後面,和嘉緊緊抓著蘭馨的手,顫抖不止,蘭馨也是心怦怦亂跳,就算修真,她也從沒見過真正的戰鬥場面。 殿內侍衛只有幾個,還是當初帶著爾康、爾泰他們進來時那幾個,本想著兩個捆著福家兄弟,兩個弱女子,五阿哥想必也不敢動武,誰想到這女子竟然身懷絕技,若非小燕子那聲提醒,只怕幾人已經橫屍當場了! 殿內人多,那女人沒抓住永璋,立時風刃層扇形風一*連發,無差別攻擊的後果,殿內哭爹喊娘叫成一片,慌亂中,宮人胡亂奔跑,不時有人受傷,再加相互踩踏,亂作成團;王公貴戚都未攜帶兵器,只能四下躲閃,最外面的女眷反倒好些; 那女子趁亂就想往外突圍,無奈殿內動靜太大,侍衛一鬨而入,出路被堵,只得邊戰鬥邊後退,神識不停掃過四周。 太后在眾人護衛下,狼狽從一側小門逃了出去,傅恆方才見情況不對,立刻跳上臺階,護在帝后身前,勸他們立刻離開。 景嫻哪裡能放心永璂和蘭馨留在這裡,死活不可肯撤退,讓傅恆護著皇上先走。她不走,乾隆自然也不肯離開,傅恆手中沒有兵器,護在帝后身前只能小範圍閃躲,身上很快被割出了幾道血口子,吳書來和容嬤嬤也受了輕傷,努力護在帝后身側。 景嫻沒想到竟然會是修士冒充夫人,怪不得樣子一模一樣,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收斂了體內靈力,竟然一點都沒看出。可這時不是多想的時候,風系適合遠端攻擊,侍衛從沒對陣過修士,一時拿不下她,最多隻能自保,虧得這人還未築基,否則早就屍橫遍佈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耗盡她的靈力。 景嫻憑空取出一把飛劍,遞給傅恆暫時防身,乾隆也看出了門道,大喊一聲:“離她遠點,困住她!招弓箭手!” 一道風刃倏然而至,景嫻忙在乾隆面前豎起防護罩,只堅持兩、三彈指就消失了,急得大喊:“皇上,快走,我有鳳戒護身,不會有事!” “不,你懷著孩子呢!”乾隆手中也拿著一把長劍左右擋著,有了儲物戒,他往裡丟了一把,卻沒想到用上! 侍衛呈半圓堵住了出口,女修衝不出去,若弓箭手到了,可就回天無力了,必須抓個人質,皇帝的兒子最好,不過哭喊著滾到一邊的五阿哥是個沒用,衝著那縮在一起的幾個小的,她記得之前開口那個說什麼額娘,定然就是皇后的兒子。 永璋見她直奔永璂而來,慌忙來擋,馭起金色小劍向她門面刺來,女修面色一凝:“果然是你!”不等永璋發問,祭起一藍色小旗一揚,小劍無力落地,冷笑數聲,小旗朝著永璋當頭卷下。 正危急時,連著幾道火球呼嘯而來,小旗迫不得已回防,永璋解了危局,鬆了口氣,總算明白,修真界中,修為的差異代表了什麼。 景嫻這時再顧不得掩飾身份,連連結下幾道手印,火球逼得女修不能寸進,乾隆和傅恆一左一右護在身邊,景嫻空出手來,又祭出一雀卵大小的綠色珠子,手指輕點胸口屬下,嘴一張噴出一口精血,神情頓時萎頓,乾隆心疼的要命,赤紅著雙眼,牢牢護在她面前。 女修想不到這裡竟有個和她修為差不多的,不過看她生澀的技巧,分明沒有打鬥經驗,再看她隆起的腹部,冷哼一聲,竟然妄自和她動手,不過心裡卻不輕鬆,神色肅然。這裡人只是沒有經驗,被她打亂了陣腳,加上有所顧忌放不開手,可這只是一時的,必須速戰速決。 收回小旗,憑空祭出一道黑索,手指快速掐訣,黑紫色光芒大放,黑鎖如長蛇迅如閃電,“呼啦”一聲橫掃,永璋只來得及掌風一推,侍衛摔倒在地,同一時刻,永璂等人身前的桌椅如破爛一般轟然散開,碎木片急如流矢,如數不盡的鋒銳尖刀左右急速射出,慘烈的哀嚎聲起,伴隨著女子淒厲的尖叫聲:“爾康!” 幾個孩子顫抖著完全曝露在人前,滿臉驚懼,永璋駭然,放出核桃防護法器,將幾人罩在裡面,靈力不要命的注入,體內靈力一抽而空,臉色頓時變得灰白,顫抖著手塞了幾粒回靈丹。 女修怒極,黑鎖砸向法器,靈光大放,隨即黯淡一些,不由一喜,正要繼續,景嫻那裡已準備好,鮮紅色血滴投入那綠色珠子,驀然放大,景嫻手指輕點,那珠子急速飛至女修上空,沉重的威壓讓她陡然色變,正要極力逃開,刺目的綠光轟然炸開,眾人連忙閉眼,再睜開眼時,原地只留下一綠色大繭。 劫後餘生,來不及慶幸,只聽得一聲悲痛呼喚:“嫻兒! 166閱讀網

 雙胞胎,還同時胸口受傷,這種巧合誰人會信?!只是就如這女人說的,她只是想要找家人,那麼告知一聲夫人真實身份只是順口,而和敬提議的獎賞,確實應當,救駕的功勞,天底下再沒比這更高的了。

乾隆終於體會到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鐵青著臉,啞口無言。

那女子更是斷定心中猜想,雖然不知道皇帝為什麼認定自己是假冒的,可反賊是絕對不能認的,她再大能耐,也不能在如雲的大內高手之中突圍而出,冷笑一聲,鄙夷道:“想不到堂堂皇帝,竟然當眾扯謊,果然薄情寡義,以前的我真是瞎了眼,怪不得小燕子說如果我沒失憶,肯定不願見你!”

“住口/放肆!”大驚失色之下,有志一同的怒喝聲。誰也沒想到這女子居然敢當眾說出這樣的話來。

“住口!你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說這種話!夫人對朕情深意重,朕也是一般,無論她今日變成什麼樣,我都能認出來,至於你,一個冒牌貨,有什麼資格頂著她的面孔!”乾隆氣得發瘋,雙眼赤紅,駭人的氣勢猶如火山迸發,轟然炸開,殿內只有他的咆哮聲在眾人耳邊炸響:“來人啊,給朕將她的麵皮撕下來!”

那句“瞎了眼”“不願”,猶如尖刀直戳心肺,只疼得他扭曲了臉,他辜負景嫻這麼多年,若非那場意外,他永遠不會有如今如膠似漆的甜蜜溫存,那種心靈相依、從靈魂散發開來的無限喜悅,是超越一切的至寶,一個冒牌貨,竟然對他說出這種話!

“皇上!”泉水般清脆的聲音並不響亮,帶著安撫,在逼仄、讓人無法喘息的窒息中響起,清清涼涼滌盪心田,澆滅了怒漲的火焰,拂去乾隆心中的那一直潛伏、揮之不去的不安。

景嫻握住他手,衝他微微一笑:“皇上,將人打入大牢就好,她背後定然還有同謀!”

“皇后說的是。”乾隆眸中寒光一閃,這女子絕非常人,

“哼。”那女子怡然不懼,神情更加冰冷,據理力爭:“要把我打入大牢,總得有個罪名,請問我身犯何罪?說我冒充他人,那人姓甚名誰?我失去記憶,被你們的人帶到京城,又帶來了這裡,現在說之前告訴我的身份是假的,還扣一頂反賊的帽子,誣陷一個無辜的女子,難道就是你身為一國之君的做派嗎,你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景嫻幾乎要鼓掌叫好,這人不知怎麼、篤定皇上說不出夫人的身份,揪著這點不放,還真讓弘曆陷入被動,倒真拿她無可奈何!

其他人也不得不佩服這人的膽識,覷見皇上越來越陰沉的臉色,連呼倒黴,皇上被人這般怒斥,失了顏面,日後別被遷怒就是萬幸了!

“只憑你對皇上不敬,衝撞御前,哪還需要其他罪名!”景嫻高高在上,神態睥睨。

那女子眸中的得意頓時僵住,她怎麼忘了,這可是皇權至高無上的凡人界!心底盤算著如何脫身,強撐著不認輸:“那也是你們逼得,……”

“你就是個騙子,還敢罵我皇阿瑪!”一個跳脫的女孩聲音大聲叫道,眾人一驚,卻見三阿哥永璋身邊掙扎著站出來一個小太監,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熊熊怒火燃燒著。

“小燕子,你怎麼在這?”永琪和紫薇異口同聲驚呼道,爾康、爾泰掙扎著轉過頭來,眼睛瞪得老大,滿眼震驚、不可思議。

乾隆和景嫻也吃驚不小,對視一眼,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困惑,紫薇和小燕子一向焦不離孟,這次只有紫薇上殿本就奇怪,再看她居然和永璋在一起,他們倆什麼時候這麼熟?

“永璋,這是怎麼回事?”太后神情凝重,這宮裡,什麼時候隨隨便便就能讓人混進來了,這還了得?!

小燕子氣急之下,跳腳出來,見大家都拿眼瞪她,嚇得頭一縮,毫不理會永琪和紫薇,低頭躲在永璋身後。

永璋拉她出來跪下:“啟稟皇阿瑪,小燕子她有要事求見皇阿瑪,方才託人找到了兒臣,她說與真假夫人有關,就帶了她進來。”

小燕子偷偷張望著上頭,見帝后神色莫名,倒不像動怒的樣子,壯著膽子磕了個頭:“小燕子給皇阿、上請安,給皇后娘娘請安!給大家請安!”

乾隆見到小燕子這副模樣,心頭鬱氣淡了些,溫聲問道:“小燕子,你怎麼又扮成小太監了?”

小燕子一看皇上還和開玩笑,頓時喜笑顏開:“嘿嘿,我打暈了一個小太監,躲在馬車底下混進來的,呃——”

一高興就說漏了嘴,尷尬的撓了撓頭:“小太監的衣服比較好換。”

乾隆哈哈大笑,景嫻也忍不住輕咳兩聲,想起當初小燕子半夜想要偷偷出宮,被當成刺客抓了起來。

“小燕子,你為什麼沒有和紫薇一起?你——”永琪湊近小燕子身邊,滿肚子疑問,明明在那之前,都已經商量好了,他進宮之後,她和紫薇陪著夫人的,而且她剛才什麼意思,如果夫人是假的,她怎麼不提前說!

小燕子轉頭,怒容滿面,用力推了他一把,永琪措不及防,差點摔趴下。

小燕子往前爬了兩步,大聲道:“皇阿瑪,您一定要給小燕子做主啊!”

“這哪來的野丫頭,快把她叉出去!”太后見狀,不由大怒。

侍衛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動手,乾隆揮了揮手:“皇額娘,小燕子雖然有些調皮,還是個懂事的孩子,就聽她說說吧。”

太后氣得發暈,小燕子不知道太后的身份,只覺得這個老女人實在可惡,衝她得意的扮了個鬼臉,轉頭道:“皇阿瑪,我偷偷聽到,永琪和爾康他們在說,這次立了大功,老佛爺同意把我賞賜給他做什麼格格,我不要啊!您答應過我,可以留在宮外的,我不要做他的小老婆,求求你!”

她可是學過規矩的,就算還是不精,可賞賜給阿哥做格格是什麼意思,還是知道的,永琪竟然懷著這樣的念頭,她恨死他了,還有紫薇,還是好姐妹呢,不但不幫她,竟然和永琪他們一起算計她,她再也不理她了!

“小燕子!”永琪大驚,她怎麼會知道?!上前想拉住她,卻被嫌惡的再次揮開,那美麗的大眼睛裡,沒有一絲對他的喜歡,只有滿滿的厭惡,她當真對他沒有一點動心,絕望瞬間將他淹沒,頹然坐在地上,周身散發著濃重痛苦氣息。

紫薇心下不忍,輕聲勸她:“小燕子,五阿哥是真的喜歡你,他為了你……”

“別說了!”小燕子從沒對紫薇大喊大叫過,可這次她真的傷心了,眼淚也流了下來,嗚嗚咽咽道:“紫薇,我一直把你當親妹妹的,我覺得你哪都好,什麼都會,又溫柔又善良,為了你我也什麼都願意做。當初在圍場,中箭的時候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可一點也不後悔。後來因為我壞,沒有及時說出我不是格格,騙了皇阿瑪,害得你傷心,之後你進宮,又害得你受刑,可你從來沒怪過我!我以為我們是最好的姐妹了,就算沒有爹孃,有了你我就有親人了,可是這次,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宮裡,死也不要做人小老婆的,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紫薇拼命搖頭,淚水不斷甩落:“小燕子,我怎麼會害你呢,永琪是真的愛你,你會幸福的!”

下面這對生死姐妹鬧翻,卻暫時無人理會,所有人都關注著上首,雖然聽不見說什麼,可只看皇上和太后的臉色就知道,大清最尊貴的母子,隔閡已深!

乾隆臉色陰雲密佈,看向太后的眸子沒有一絲溫度:“皇額娘,原來這事您早就知道。今晚上可是永璂的生辰宴,朕虧欠他許多,想給他風風光光大辦一場,邀請了王公貴戚,共同飲宴慶賀。原來這對您來說,只是您打擊皇后一個大好機會!您的眼裡,還有朕這個兒子嗎?您這是拿刀在捅兒子的心吶!”

“皇帝,哀家、哀家只是……”太后張口結舌,不知如何辯解,皇帝的聲音很輕,只夠最上階的人能聽到,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可那語氣中的失望、心傷、決絕卻清晰可聞。

乾隆也不想聽太后解釋什麼了,事實勝於雄辯,轉回身子,對景嫻微微一笑,為她眼中那絲擔憂心疼,嘴角勾起的弧度雖然有些勉強,心口撕裂的痛楚微微緩解。

可這怒火總得發洩出去,下面杵著那幾個人戳傷了他眼,手一揮:“來人啊,除了小燕子,連五阿哥一起,全都給朕拉出去,打入天牢!”

侍衛逼近,紫薇臉色慘白,瑟瑟發抖,小燕子雖然氣她,也捨不得她受牢獄之災,正要求情,卻描見那夫人手微動,扯過紫薇在地毯上打了個滾,尖叫聲中,小燕子大聲喊了句:“小心,她會武!”

侍衛反應也快,聞言條件反射閃躲了一下,幾道風刃從幾人耳邊、臉頰呼嘯而過,有些消失在空中,有些則“噗”一身扎進附近的桌子了,還有人受了傷,現場頓起混亂,尖叫聲四起。

永璋閃過風刃,腳一點地,快速一個側翻,抱緊呆愣住的永璂,滾落在地,推翻桌子暫作遮擋,永珹反應也快,雙手一扯,將兩個弟弟抱在懷裡躲好,永璇、永瑆滿臉驚懼:“四哥,那是什麼?”

永珹搖頭,永璋將永璂推到永珹身邊,吩咐福康安小心護著,自己則站起來極力為他們擋去風刃

蘭馨在感應到靈力波動的瞬間就覺得不好,只來得及往左邊一撲,將嚇傻了的和嘉撲倒在地,風刃從兩人頭頂飛過,“啊——”的一聲尖叫,和嘉原本身後站著的宮女撲通倒地,胸口鮮血直流。

“公主——”紫彤嚇得花容色變,狠狠用力推翻桌子,主僕二人拖了和嘉躲在後面,和嘉緊緊抓著蘭馨的手,顫抖不止,蘭馨也是心怦怦亂跳,就算修真,她也從沒見過真正的戰鬥場面。

殿內侍衛只有幾個,還是當初帶著爾康、爾泰他們進來時那幾個,本想著兩個捆著福家兄弟,兩個弱女子,五阿哥想必也不敢動武,誰想到這女子竟然身懷絕技,若非小燕子那聲提醒,只怕幾人已經橫屍當場了!

殿內人多,那女人沒抓住永璋,立時風刃層扇形風一*連發,無差別攻擊的後果,殿內哭爹喊娘叫成一片,慌亂中,宮人胡亂奔跑,不時有人受傷,再加相互踩踏,亂作成團;王公貴戚都未攜帶兵器,只能四下躲閃,最外面的女眷反倒好些;

那女子趁亂就想往外突圍,無奈殿內動靜太大,侍衛一鬨而入,出路被堵,只得邊戰鬥邊後退,神識不停掃過四周。

太后在眾人護衛下,狼狽從一側小門逃了出去,傅恆方才見情況不對,立刻跳上臺階,護在帝后身前,勸他們立刻離開。

景嫻哪裡能放心永璂和蘭馨留在這裡,死活不可肯撤退,讓傅恆護著皇上先走。她不走,乾隆自然也不肯離開,傅恆手中沒有兵器,護在帝后身前只能小範圍閃躲,身上很快被割出了幾道血口子,吳書來和容嬤嬤也受了輕傷,努力護在帝后身側。

景嫻沒想到竟然會是修士冒充夫人,怪不得樣子一模一樣,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收斂了體內靈力,竟然一點都沒看出。可這時不是多想的時候,風系適合遠端攻擊,侍衛從沒對陣過修士,一時拿不下她,最多隻能自保,虧得這人還未築基,否則早就屍橫遍佈了,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耗盡她的靈力。

景嫻憑空取出一把飛劍,遞給傅恆暫時防身,乾隆也看出了門道,大喊一聲:“離她遠點,困住她!招弓箭手!”

一道風刃倏然而至,景嫻忙在乾隆面前豎起防護罩,只堅持兩、三彈指就消失了,急得大喊:“皇上,快走,我有鳳戒護身,不會有事!”

“不,你懷著孩子呢!”乾隆手中也拿著一把長劍左右擋著,有了儲物戒,他往裡丟了一把,卻沒想到用上!

侍衛呈半圓堵住了出口,女修衝不出去,若弓箭手到了,可就回天無力了,必須抓個人質,皇帝的兒子最好,不過哭喊著滾到一邊的五阿哥是個沒用,衝著那縮在一起的幾個小的,她記得之前開口那個說什麼額娘,定然就是皇后的兒子。

永璋見她直奔永璂而來,慌忙來擋,馭起金色小劍向她門面刺來,女修面色一凝:“果然是你!”不等永璋發問,祭起一藍色小旗一揚,小劍無力落地,冷笑數聲,小旗朝著永璋當頭卷下。

正危急時,連著幾道火球呼嘯而來,小旗迫不得已回防,永璋解了危局,鬆了口氣,總算明白,修真界中,修為的差異代表了什麼。

景嫻這時再顧不得掩飾身份,連連結下幾道手印,火球逼得女修不能寸進,乾隆和傅恆一左一右護在身邊,景嫻空出手來,又祭出一雀卵大小的綠色珠子,手指輕點胸口屬下,嘴一張噴出一口精血,神情頓時萎頓,乾隆心疼的要命,赤紅著雙眼,牢牢護在她面前。

女修想不到這裡竟有個和她修為差不多的,不過看她生澀的技巧,分明沒有打鬥經驗,再看她隆起的腹部,冷哼一聲,竟然妄自和她動手,不過心裡卻不輕鬆,神色肅然。這裡人只是沒有經驗,被她打亂了陣腳,加上有所顧忌放不開手,可這只是一時的,必須速戰速決。

收回小旗,憑空祭出一道黑索,手指快速掐訣,黑紫色光芒大放,黑鎖如長蛇迅如閃電,“呼啦”一聲橫掃,永璋只來得及掌風一推,侍衛摔倒在地,同一時刻,永璂等人身前的桌椅如破爛一般轟然散開,碎木片急如流矢,如數不盡的鋒銳尖刀左右急速射出,慘烈的哀嚎聲起,伴隨著女子淒厲的尖叫聲:“爾康!”

幾個孩子顫抖著完全曝露在人前,滿臉驚懼,永璋駭然,放出核桃防護法器,將幾人罩在裡面,靈力不要命的注入,體內靈力一抽而空,臉色頓時變得灰白,顫抖著手塞了幾粒回靈丹。

女修怒極,黑鎖砸向法器,靈光大放,隨即黯淡一些,不由一喜,正要繼續,景嫻那裡已準備好,鮮紅色血滴投入那綠色珠子,驀然放大,景嫻手指輕點,那珠子急速飛至女修上空,沉重的威壓讓她陡然色變,正要極力逃開,刺目的綠光轟然炸開,眾人連忙閉眼,再睜開眼時,原地只留下一綠色大繭。

劫後餘生,來不及慶幸,只聽得一聲悲痛呼喚:“嫻兒!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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