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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您認錯人了! · 100 真假夫人(中)

皇上,您認錯人了! 100 真假夫人(中)

作者:艾璐baby

 身著一身淡粉色衣裙,清麗動人的女子姿態翩然、優雅從容,款款緩步在紅地毯上,在殿內所有人專注的目光下,半蹲□子福身行禮:“給皇上請安,皇上吉祥!請老佛爺安,請皇后娘娘安!”

那聲音清冷如泉水,明明該是清脆悅耳,卻總覺得有股說不出的意味,好像她並不情願如此,景嫻本來不在意這個冒牌貨,這會兒來了精神,仔細端詳起來。

若說一般情況,冒牌貨不說心虛,就算當真心理素質過硬,至少面對上首舉手間就能要了她性命的帝王、太,敬畏是必然的,可她的話語裡絲毫沒有感覺到。而當景嫻仔細觀察她時,更覺異樣,沒有大禮參拜也就罷了,畢竟她作為夫人時,在乾隆面前沒有過諂媚討好,可該是謙卑的屈膝行禮,她繃直的肩背明顯是在抗拒,這人可真有意思!

乾隆睜大了眼,這模樣竟和皇后當初在宮外時一模一樣,這世上竟真的有那麼巧合的事?這樣的驚訝傅恆也有,他並沒有回到坐席,而是轉身到一側站在了臺階下,這種護衛之姿暫時留意。

不同於帝后的驚訝,其他人第一眼看到她,都不得不感嘆造物主的神奇,這樣的傾城絕色,難怪皇上當初那麼迷戀,皇上真是豔福不淺。

永璂驚呼一聲,瞪圓了眼:“你是誰,怎麼這麼像我額娘?!”

小孩軟糯童稚的聲音因為驚訝有些尖利,在這靜寂空曠的大殿尤為響亮,狠狠穿透眾人的耳膜,石破天驚。不約而同看了看皇后,再仔細端詳這夫人,一時忘了失禮,放肆的打量著,可不是,真的有點像,怎麼回事?!

皇后留給宗親貴戚的印象是三十幾歲的高貴婦人,盛氣凌人,美貌因長年心情壓抑變得尖銳冷硬。可這次出場,淡雅柔美,姿容絕麗和以往完全變了一個人,作為見證過皇后變化的人可能沒有太大感覺,可許多宗親貴戚上一次見還是年初皇后千秋之時,那變化實在太大,以至於被乾隆召見商談過的都認為是仙師的功勞。

可現在,當看上去年歲相當的女子有著皇后的樣貌時,腦筋都有些轉不過彎來。舒貴妃吶吶開口:“十二阿哥不說還沒覺得,真的很像!”

太后目光驚疑不定在皇后和“夫人”身上流連;和敬對皇后心結之深,恨入骨髓,每次看到她,只覺得她可惡至極,看了就不想再看第二眼,當然,她能見到皇后的次數不多,也不可能明目張膽盯著人看,這會聽永璂突然來這麼一句,不屑的撇了撇嘴,皇后盛裝打扮,貴氣逼人,這女子卻是淡雅出塵,沒有可比性!

孤身站在階下維持屈膝姿勢的女子,微微垂首貌似恭敬,絲毫沒有因方才那出其不意的童音翻起了波瀾,那日剛進京時,小燕子和永琪等竊竊私語的內容,她都聽得清楚明白,反正查遍那拉氏一族並無此人,那容貌相似全屬巧合。只是眾人毫不掩飾、或驚豔或鄙夷各色目光,讓她微微著惱,也責怪那小兒多嘴以致還沒人叫她起身。

乾隆對意識到自己妄自出聲、有些不安的永璂安撫的笑笑,轉頭凝視景嫻,眼裡的喜愛和情意滿溢位來,嘴角勾起醉人的微笑,低語:“永璂真不愧是我們的好兒子!”

景嫻斜了他一眼,滿眼鄙夷,好像在說,就你當初看不出來,難不成以為其他人也和你一樣?!

乾隆摸了摸鼻子,斂下笑意,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沉聲道:“平身。”

“謝皇上!”

舒妃不等她站定,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這位,呃、夫人,難不成你和皇后娘娘有什麼淵源?”

這話一出,其他人看向乾隆的眼神詭譎起來,難道皇上就喜歡這幅模樣的?然後有志一同看向那爾布夫婦所在的角落。

弘晝笑呵呵問出眾人的心裡話,搖頭晃腦沒一點正經樣:“那爾布,據本王所知,你只有一位嫡女,這位莫不是……?”未竟之語,就是偷偷在外養了小情人生的。

“王爺說笑了,奴才只有一個女兒,且那拉氏一族並內子孃家,五服之內都無此女!”那爾布的身份,註定不能輕描淡寫將話帶過去,唯有義正言辭說的清清楚楚,語氣也不那麼好。不是沒看到這人與女兒相似的臉,可女兒在他眼裡從來都是獨一無二的,這個可能搶去女兒幸福的女人,他沒一點好感。

弘晝可不是輕易罷手的性子,嘿嘿笑了聲,形容猥瑣,拖著長長的音,調侃道:“也許,是你也不記得呢?……”

景嫻聽得火冒三丈,柳眉倒豎,來這個冒牌貨,倒讓她阿瑪、額娘淪為談資!放在腿上、被乾隆輕握著的左手突然一翻,手掌向上成爪形狠狠用力,鋒利的指甲掐在手背邊緣,乾隆猝不及防,“嘶”疼得倒吸了口冷氣。

下意識扭頭,對上一雙溢滿怒火的美眸,不由一怔,隨即明瞭她的想法,也不掙脫,軟下聲音:“嫻兒不氣,我馬上打發了她!”

景嫻眸光閃了閃,怒氣稍息,手勁一鬆,右手悄悄覆了上來,柔軟的指腹輕輕摩挲著那處被掐出指痕的地方。

乾隆神色更加溫柔,目光中飽含真切的眷念和寵愛,反手將她兩隻手一起握在手裡。

帝后的互動一時倒沒人注意,太后眼見弘晝越說越不像話,“啪”的拍了下桌子:“弘晝住口,這是什麼地方,由得你胡言亂語,醉糊塗了不成?”

弘晝撇了撇嘴,咕喃兩聲,也不再糾纏,眾人的注意力又齊聚在方才被冷落一旁,被肆無忌憚猜測身世、那娉婷站立的女子身上,卻見她站得筆挺,沒有一絲忐忑或是怯弱,心下更加好奇。

殿內又安靜下來,乾隆已經沒了耐性,正主就在身邊,對這贗品簡直深惡痛絕,直奔主題,冷聲質問:“你姓甚名誰,是誰的主意,膽敢冒充夫人,立刻從實招來,還可留你全屍,否則,待朕親自查明,不論你是主謀還是從犯,朕要滅你九族以示懲戒!”

此言一出,殺氣騰騰,女子身子一僵,愕然抬頭,不敢置信的直直看向上首面無表情、甚至眼中毫不掩飾厭惡的皇帝,不是對夫人情深意重、千依百順的麼?就算有了新寵,也不至於對拼死救他的舊愛這般薄情吧?

太后神色大變,:“皇帝,你還沒弄清楚,怎麼就認定冒充,難道她的樣子難道不對?不是說她身上還有當時留著的傷疤嗎?”

其他人也被這一幕驚呆了,翻臉無情不過如此,永琪沒想到他皇阿瑪見到了人,竟然直接認定人的假的,大急,喊道:“皇阿瑪,您怎麼能這樣說,這樣多傷夫人的心啊?!她重傷剛愈,您若是不信,可以讓嬤嬤檢查。小燕子和紫薇也可以作證,她就是夫人啊!”

“長得像又如何,夫人的下落朕早就知道,哪來的蠢物,竟敢頂著夫人的臉招搖撞騙,罪不可赦!”乾隆不屑的冷哼,薄唇微翹,目光冰冷如刀。

話音未落,和敬立時慌了神,難道真是個騙子,還是皇阿瑪在炸她?她費盡心機弄這一出,本也沒想過瞞過皇帝,若真是夫人,皇阿瑪說不定還會誇獎她,可若是個冒牌貨……

永琪哪裡肯信,胡亂搖頭:“不可能的,她就是夫人!皇阿瑪,就算這世上真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怎麼可能有同樣的傷口呢?”

“永琪說的對!”到了這個時候,太后不可能放棄:“皇帝,既然你說她是假的,不如你宣真的出來對質,這樣不就能查出誰是真誰是假的了?”

如果皇帝真的藏了那麼一個女人,對皇后一樣是個打擊,探尋的目光看向皇后,卻看不出任何異樣,心頭又是一堵。

“她暫時不能出來。”乾隆到哪裡找那麼個人出來,而且就算出來,身份來歷怎麼編,只冷笑道:“不過,查明真假卻也簡單,皇后之前不是說過,只要這女子說出身份來歷,與朕以往出行起居做一下比對,真假立現!”

太后語塞,鬧到現在這樣,不管皇上手裡是否真有那個夫人,他明擺著不肯承認,就算說出失憶,只怕更被認定是假的了;和敬臉色也更加難看,無力的看著事態往越發糟糕的方向發展。

永琪心裡也慌,但他可不認為爾康、爾泰會騙他,何況小燕子、紫薇也檢查過的,磕了個頭,想要冷靜下來,額頭的冷汗卻曝露了他心中的不安:“啟稟皇阿瑪,夫人受傷失蹤,失去了所有記憶,這才一直沒來找皇阿瑪,連家都歸不得……”

話沒說完,蘭馨嗤笑一聲:“果然是個冒牌貨,編不出身份,就假裝失憶,糊弄誰呢?!”

別說蘭馨這種早知這女人是假冒的,在場其他人聽了,紛紛低聲議論起來,也覺得未免過於巧合,只怕十之□就是假的,這樣一個美麗女子,做什麼不好,竟然騙到了皇家頭上?

“才沒有!”永琪大聲喊冤:“皇阿瑪,您一定要為夫人做主啊!當初爾康找到她時,她也說了不願進宮,後來還是為了能請皇阿瑪幫忙,找到家人才同意進京的,她吃了這麼多苦,如果再被人冒領了身份,實在太過殘忍了!爾康還把當時遇刺時那把匕首也帶了回來,皇阿瑪一看便知!”

“皇帝,不管如何,那夫人救了你一命,至少給她一個辯解的機會!”到了這時,太后也只是聽天命盡人事了,不過看向那女子的眼神,卻一片冰冷隱帶殺氣。

“求皇阿瑪明察!”永琪連著磕了好幾次頭,用力之下,額頭通紅一片,他顧不得再多,眼淚都流了下來,情真意切:“皇阿瑪,兒臣還清楚的記得,當初出巡時,您和夫人是那麼恩愛幸福,您怎麼忍心讓她蒙受奇冤,一定要查明真相啊!當初河間那場意外,看清那把匕首的只有您和紫薇,紫薇已經確認過了,她為了您捨身忘義,現在也只求找到家人,並不是貪圖榮華富貴才要進宮,求您還她一個公道!”

這番話說出來,殿內難得的沉默了一會,隨後議論聲更大,有嗤笑的,有感動的,大都則是半信半疑,畢竟聽著也確實合理,這女子看起來確實不想貪慕虛榮之流。

舒貴妃聽他口口聲聲紫薇,鬱悶極了,這紫薇是她奉皇上旨意讓她假死出宮的,如今這麼多人面前,豈不曝露個乾淨。

“五阿哥有一句話說錯了!”蘭馨冷笑一聲,她被永琪的話噁心夠嗆,這連哭帶喊,滿腹冤屈無處訴的模樣,倒和那假貝勒沒什麼兩樣,惺惺作態!

“蘭馨,”和敬怒了,明明現場眾人已經有些相信了,說不得再接再厲就能成功,偏偏蘭馨今晚上不停的挑刺,忍不住冷聲道:“這件事情,最清楚的是皇阿瑪,在場人眼睛都是雪亮的,我們在一旁看著就好,你可不能為了一己之私,雞蛋裡挑骨頭!”

蘭馨早不把她放在眼裡,輕蔑的睨她一眼,站起身對乾隆福身一禮:“皇阿瑪,五阿哥在永璂的生辰宴上說出此事,也就是說這是家事,女兒是否有這個資格指出其中的疑問或錯處呢?”

乾隆知道蘭馨憋了一肚子火,別說她之前都說得有理,就算沒理要胡攪蠻纏,他也不會在意,重重的點頭,一力應承:“蘭兒當然有資格,和敬,如果你有疑問,也可以提。”

和敬氣急,桌子遮擋下,雙手緊握,指甲掐進肉裡,淡淡的血腥味彌散開來,她卻絲毫沒感覺到疼痛。

蘭馨得意揚眉:“皇阿瑪,兒臣要說的是,五阿哥說只有您和紫薇看清了那把匕首,這話不對,還有反賊知道,當日的刺客,據兒臣所知,可逃脫了不少!”

“確實如此!”

乾隆話音剛落,永琪支起身子,指著蘭馨厲聲怒叱:“蘭馨,你太過分了!你怎麼能這麼惡毒,夫人救了皇阿瑪,你不感激不說,竟然為了皇后,這樣無恥的陷害別人,你就不怕……”

“閉嘴!”乾隆大怒,順手抓起茶盞狠狠砸了下去,“嘭”的一聲,砸在永琪肩上,“噗嗵”掉落在地。

肩頭水漬滑下,狼藉一片,永琪身子微顫,嘴唇顫抖著,滿眼委屈、忿恨,不甘;

太后氣急,想著怎麼扭轉局面,再看殿內在座大多數都不明緣由,眼裡有懷疑,也有不滿,大概也是覺得蘭馨有些過火,隨便就給人扣上反賊的帽子,這點倒可以利用。

正要說什麼,景嫻已經徹底動怒:“皇上,既然永琪認定那把匕首就是證據,鑑於夫人不能出來,就把她當時中的匕首呈出來,也好讓她心服口服!”

階下除了皇上剛開始發話時震驚抬頭,之後一直默默站立的女子,這時臉上的表情終於破冰,抬起頭來。

“就依皇后所言。”乾隆一揮手:“吳書來,你去將那匕首帶來!傅恆,將永琪說的人證物證都帶上來!”

“嗻!”

殿內安靜的出奇,大家都覺得頭腦不夠用了,本來還以為皇上只是推脫,畢竟若皇上真的藏了夫人,為什麼沒人見過,難道皇上金屋藏嬌,那皇上怎麼又對皇后娘娘這般寵愛?若非皇上出巡時,皇后一直在宮裡,真有人懷疑那夫人就是皇后了,畢竟那日這兩位可是同時遇刺的!

太后在聽到皇后提出比對匕首,就知道大勢已去,苦笑一聲,她真的不能理解她的兒子了,這樣的事,竟然告訴了皇后,卻沒和她提過半句!和敬臉色煞白,唇上全然失了顏色,搖搖欲墜,仍堅持看著,帶著一絲隱約的希望。

傅恆早有準備,福家兄弟被很快捆縛著帶上殿來,還堵上了嘴,紫薇哭哭啼啼跟在身後,另有一個小太監舉著託盤,上面放著一把匕首,一套淡粉色血衣。

“紫——”永璋身後一個小太監差點驚撥出聲,就要衝上前去,被永璋一把抓住:“別動,再等等!”

這邊的動靜沒人注意到,爾康、爾泰狼狽萬分、踉踉蹌蹌被拖了進來,剛進殿中,就摔倒在地,紫薇嗚咽著撲上前來用力扶他,淚水撲簌簌往下掉,明明他們是立功,將夫人從那麼遠的地方找了回來,怎麼不由分說就把人捆了起來,甚至不許開口……

永琪跪在一邊,見爾康、爾泰這副慘況,終於抑制不住驚惶起來,難道真的這麼巧,和夫人相貌一樣,也都受了傷,只是其中一個失憶了?

吳書來也很快回來,兩把同樣大小、長短的匕首呈現在眾人面前時,乾隆還特意讓吳書來捧著在殿內走了一圈,,就連手柄上的花紋都一摸一樣,和敬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慢著!”一直沒有出聲的女子突然開口,聲音冷冽,神色清冷:“既然認定我是假的,那麼,真的那位如果不能出現,可否告知她的身份來歷,畢竟我失憶了,說不得和她是雙胞胎姐妹呢!我進京本來也只是為了尋找家人而已。”

乾隆神情不變,眼中寒芒吞吐著,沒有回答,太后不由起疑,難道這人真是失憶?有同樣想法的人很多,畢竟這人從頭到尾表現的太過冷靜,沒有一絲心虛,和敬就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是啊,皇阿瑪,她怎麼看都不像是在說謊,而且那夫人救了您,也該獎賞她的家人!”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dannatopus扔了一個地雷 ,麼麼噠,╭(╯3╰)╮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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