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皇后甦醒
傅恆忙著捉拿刺客同黨,尤其是福爾康招供出來的一路所遇傅恆和永璋審問完後,就一直忙著捉拿刺客同黨,尤其是福爾康招供出的“逃亡途中的貴人”,在京郊一處農場抓獲了白蓮教餘孽,又順藤摸瓜找到了不少反賊據點,可謂收穫頗豐;中午回府報了平安,匆匆墊了下肚子,就在書房囫圇睡了一覺,精神總算好了些,惦記著審訊情況,找小廝進來幫他換好朝服,準備去看看情況。
剛出二門,就看到嫡長子福隆安神色匆匆正要往外走,連忙叫住他:“這麼急,你做什麼去?”
“阿瑪,您在家?!”福隆安轉頭,先是驚喜了下,再看他這副裝扮:“您要出去,您也聽說了?”
“聽說什麼?”傅恆莫名其妙反問。
福隆安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忙急聲稟告:“阿瑪,宮裡傳來的訊息,三公主被關進了宗人府!”福隆安急聲稟告,和敬是孝賢皇后唯一的女兒,與他們家關係也一向密切,福隆安當然關心這個公主表姐。
“昨晚三阿哥審訊,五阿哥親□□代,是三公主提議讓他在昨晚宴會稟告夫人一事。”傅恆臉色微沉,挑了挑眉,並不驚訝,略一沉吟,轉而問道:“皇后娘娘早產,可有訊息傳出?”
和敬可算是捅了天大的簍子,她若計劃之前和他知會一聲,也不至於如此,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有意義。不管這事是太后還是她自己的主意,皇上不可能對太后如何,但對和敬卻不會客氣,不過如果皇后娘娘平安,他還能憑著這點面子求求情。
“生了個小格格,不過皇后娘娘情況似乎不太好。”福隆安明白他問這句話的意思,這種情況對和敬極為不利,他才想要打聽一下具體情況。
傅恆眸光暗了暗,雖說他後來的位高權重是憑著自身的努力,可他畢竟借了姐姐孝賢皇后的光,才有了飛黃騰達的機會,和敬又是她僅存的骨血,他從來愛護她,如今這種情況,他要怎麼幫?想了想:“你先想辦法找四公主打聽看看,不行的話,讓瑤琳明天進宮時想想辦法。”
“是。”福隆安點頭,父子倆正要往外走,福靈安從外面神色驚慌小跑進來。
“阿瑪,皇上剛剛下了罪己詔!”福靈安是庶長子,昨晚的宴會並未參加,他是三等侍衛,在乾清門行走,交班前聽聞此事,急忙趕了回來。
“什麼?!”傅恆大驚。
待聽完內容,傅恆臉色頓時難看到極致,冷汗直冒,若說第一道旨意是為了這幾年天災的原因,那第二道旨意明顯是針對先皇后的,懺悔對後宮失察,以致禍亂,可先前宮妃一事已經結案,現在這旨意,明顯是不準備給和敬留一點餘地,只怕皇上會將孝賢作為全數披露,富察氏一族有難了!
“快備馬,我立刻進宮!”
傅恆心急如焚,而這兩道詔書一下,朝臣也都再也忍耐不住,天災非人力可為,怎麼能怪皇帝呢!而家中曾經或現在還有女兒在宮裡的,更擔心另一道旨意,不管如何,震驚之後都紛紛進宮呈情,吳書來肅然將所有人都擋在了殿外,而後告知,皇上去了太廟向列祖列宗請罪。
皇帝如此,文武百官又怎能安心回府,一個個都跑到了太廟,跪在了大殿外請罪,而之後更是不斷有人加入,直至驚動了裡面的皇帝,被勒令回去各司其責。
乾隆虔誠跪拜,過去種種不斷湧上心頭,他雄才大略,即位以來兢兢業業,整頓吏治、優撫士人、安撫宗親,勤政安民,興修水利農耕、開墾邊荒,徵金川、統一西域、定西藏;自認也是明君,對連年天災不斷頗為無奈,便花費鉅額代價耗費人力物力賑災安民,也得到了百姓的愛護擁戴,可現在才知道,天災將越發嚴重,甚至空間崩塌,難不成是天要亡他大清!
跪在太廟一天一夜,乾隆滴水未進,心中暗暗希冀著奇蹟出現,祖先也好,那個神秘的大能者也好,他希望有人能告訴他,未來不會像梅君塵說的那樣讓人絕望,可最終,太廟中除了祖先牌位和他,連陣風都沒有吹進來。
心裡承受這樣的巨大壓力,連著三天兩夜沒有休息,,乾隆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了,何況他洗髓之後,身體也未完全恢復,出了太廟,一頭栽了下去,太監侍衛大驚失色,嚇得魂不附體,乾隆當時還有意識,只來得及吩咐三阿哥主持大局,便再也支援不住暈了過去!
帝后都昏迷了,聞訊趕來的永璋忍著悲傷惶恐穩定局面,蘭馨哭著指揮宮人把乾隆送進乾清宮東暖閣,還好太醫一直都守著在,會診之後,都說皇上鬱結不發、疲累過度,需要臥床靜養。
……
景嫻深陷痛苦的黑暗之中,全身如烈焰焚燒,又猶如被千萬把尖利小刀胡亂戳扎著,血肉模糊,或是身體被巨石一點點碾碎開來,靈魂撕裂開來的痛苦絕望。
張嘴想要喊出聲來,喉嚨裡有什麼堵住了,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灼熱的烙鐵一寸寸燒燙著身體的每一處,折磨似乎永無止境,不知道過了多,意識開始一點點模糊消散,黑暗中忽然傳來一聲輕哼,有什麼從靈臺擊入,身子一輕“唔,痛……”
乾隆聽到□□呼痛聲,以為自己又出現了幻覺,下意識撐起身體檢視,藉著昏暗的燈光,對上一雙忍痛茫然的迷惘雙眼,不自禁勾起一抹溫柔的笑:“嫻兒,嫻兒,您醒了!”
景嫻眼睛慢慢有了光彩,目光柔和含著幾分眷戀,嘴角勾了勾,身上的疼痛又提醒她很快想起了昏迷前的事,張了張嘴,嗓音有些乾澀聲:“弘曆,孩子呢,她怎麼樣?”
乾隆小心碰了碰她臉,溫熱的觸感就和真實的一樣,低頭輕吻她嘴角,喃喃道:“我就知道,你就算在我夢裡,也只想著孩子!”
景嫻一噎,剛想轉頭四下看看,就被他禁錮住螓首,乾隆很不高興:“嫻兒,你在我夢裡,就得聽我的!”
“好,聽你的!”景嫻眼中笑意加深,只覺身上的痛都減輕不少,這麼安靜,應該還是深夜吧。
乾隆果然高興,低頭連連親過她額頭,臉頰,嘴角,笑呵呵一陣,臉色又變得黯然,想起她經脈具廢,只怕睡夢中也疼得厲害吧。
外頭突然亮起宮燈,吳書來輕聲喚道:“皇上,您醒了,是否宣太醫?”
乾隆身子一僵,怔怔看著景嫻帶著笑意的眼眸,一時反應不過來。
吳書來沒聽到回答,悄悄探頭一看,臉色不由一變,視線被擋,看不見皇后的臉,只是,從他們的角度看,皇上竟然半伏在皇后身上!翠環也看到了,驚呼一聲:“皇上!”
“快宣太醫!”乾隆回神,頭也不回喊了聲,低頭凝視景嫻,眸中溢滿疼惜:“身上是不是很痛?”
“還好。”景嫻微微搖頭,身上的痛,相比當初洗髓,已經好多了,還能忍受:“弘曆,我睡了多久?”
乾隆眼神一黯,心知她只是忍耐,將她蓋緊一點,一邊回答:“睡了兩天了,梅君塵說你至少得睡上四五天,明天曉曉洗三,我本來還擔心你會錯過呢!”
“小小?她、……”景嫻一急,就要用力起身。
乾隆忙壓住她:“別擔心,她好得很,就是有點小,太醫說了她很健康。”
景嫻眼中仍有憂色,翠環已經帶著宮人掌燈進來,又抬了屏風在床前,這才發現竟是皇后醒了,大喜過望!皇上昨天下午昏迷,入夜之後醒來一次,就堅持要睡在皇后身邊,沒想到皇后提前醒了,果然皇天保佑。
乾隆直起身子,掀被下床,批了件大氅坐在床邊,等著宮女收拾一下,又將帷帳放下。
太醫進來,就要給皇上請脈,乾隆瞪了眼:“皇后醒了,快請脈!”
景嫻眉頭下意識皺起,此刻屋內亮白如晝,皇上模樣果然憔悴蒼白,趁著太醫把完脈收手之時,輕聲問道:“皇上怎麼了,龍體是否不適?”
乾隆來不及阻止,太醫已經快速介面道:“是,皇上從太廟出來就暈倒了!”沒辦法,來的是周太醫,早就清楚,皇上這邊聽皇后的比較好。
景嫻臉色大變,乾隆連忙安撫他:“只是一時沒站穩,別聽他胡說!”
怎麼可能沒站穩,景嫻身體無力,雙眼潮溼直直的看著他,乾隆不由有些心虛,伸出手給周太醫診脈:“朕只是累了,皇后不必擔心。”
景嫻沒有做聲,等太醫稟告皇上已經無礙仍需休息,才稍稍放心:“皇上去了太廟?”
“嗯。”揮退太醫,喂景嫻喝了藥,自己也喝了一碗,乾隆躺上床,因為皇后不能見風,自然不能睡一個被窩,探出手伸到另一個被窩,輕輕握住景嫻柔若無骨的纖手,嘆了口氣,還是決定將事情告知,只是話一出口,喉嚨哽澀難受:“嫻兒,你、你以後,你的經脈……”
“嗯,我知道。”景嫻有些黯然,在皇上剛才阻止太醫說出她的病情時已經試驗過了,她非但不能呼叫一點靈力,就算運轉神識內視,精神力都是一陣尖銳的刺痛,心裡不由一陣茫然,神情晦暗。
沉默過後,轉頭望著乾隆滿臉的擔憂心疼,心裡微暖,勉強笑了笑,其實當時對激發那一次性法器時,心裡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只是,有點歉疚:“皇上,雖然給你的法決足以修煉至築基,可等你築基後,鳳戒卻,唔……”
話沒說完,眼前一暗,嘴唇已被用力堵住…… 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