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驚險過關
景嫻暗暗腹誹,想不到皇上還有聽牆角的愛好,以前怎麼沒發現?回想了下先前自己說過的話,應該不要緊吧,看來還是得小心點,這個小燕子說話太古怪了,也很聰明,而紫薇應該是個細緻的,自己沒說明身份,只怕也會被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小燕子,你連守孝都不知道?”乾隆臉上明顯帶著怒氣,他剛才在景嫻說到夏雨荷應該上報的時候就到了,因為說的這些事他不好出面,就多聽了會。他以前只是感動夏雨荷十八年的苦苦等候,現在聽了這番話,又覺得夏雨荷太過被動,害了自己女兒,另一方面也像小燕子猜的那樣,想著景嫻是不是不要理他了,所以才沒去找他!
只是小燕子越說越不像話,公然和他的女人批判起他的風流來,怒火一節節攀升,小燕子對守孝的無知更是讓他怒氣有了發洩點,推門看到小燕子一身紅衣,明媚亮麗,又想到她宮裡時也是一身大紅格格裝,不由怒哼出聲。
想起小燕子人事不通,夏雨荷琴棋書畫都沒教她,可怎麼連做人基本的道理也不懂!火氣越燒越旺,瞥見紫薇滿臉羞慚,遷怒道:“紫薇,我原以為你是個才女,七竅玲瓏的,怎麼連這都不分解給小燕子聽?小燕子不懂規矩也就罷了,難道你也不懂?還有令——,哼!”
紫薇眼淚撲簌簌往下掉,痛苦不已,雖然沒人教自己這些,可守孝她還是懂的,只是路上不便,只好穿素色的上京,可沒想到一連發生了這麼多事,後來又沉醉在和爾康的海誓山盟的甜蜜中,竟是全忘了,又羞又愧,再聽得乾隆這般疾言厲色,再也抑制不住哭出聲來貼身兵王全文閱讀。
“老爺,你罵紫薇幹嗎,是你同意我不用學規矩的!”小燕子生氣了,怎麼又提什麼規矩,還把紫薇罵哭了,簡直莫名其妙!
“小燕子,別說了,是我不對!”紫薇嚇得急急阻止,這事本就是她們不對,皇上臉色這麼難看,絕對不能火上澆油了。
“守孝不只是規矩,是人之根本!”乾隆大怒,想到皇后多次勸諫要小燕子學好規矩,總說她一言一行代表著皇室顏面,可他根本不以為然,不想抹殺她淳樸善良,勇敢活潑的天性。
他忘了宮中規矩如此森嚴,只是因為皇家典儀正是百姓之楷模,若讓人知道皇家兒女居然在親孃孝期穿紅著綠,歡歌笑語,甚至不知道守孝,豈不是個大丑聞!小燕子豔麗的衣服以往只覺得俏麗生動,現在看了臉上火辣辣的,埋怨令妃只顧順著小燕子,連這個都不提點一下。
小燕子也知道不對了,站在一邊不再吭聲,只是抿唇扭頭,臉上明顯帶著不服氣,乾隆更氣,惡狠狠瞪著她,這是完全不服從管教了?若是在宮裡,定要派個教養嬤嬤關她幾個月從頭教起!
“老爺!”景嫻對這效果還是挺滿意的,不過總不能她剛到就害得小燕子挨罰吧,接下來她們還要相處很久呢,如果使絆子可就不好了,畢竟自己現在可沒有自保能力,想了想,伸手拉住乾隆的衣袖。
乾隆回神,這才發現他在剛找回的美人面前臉紅脖子粗,不由尷尬,清了清嗓子,走到床邊坐下:“怎麼了?”
“小燕子天真爛漫,這些以後您再慢慢教,她會聽話的。”景嫻和聲勸他,又對小燕子使了個眼色:“是吧,小燕子?”
“嗯!”小燕子粗聲粗氣應了聲,紫薇抓住她的胳膊不放,痛死了!皇阿瑪這麼生氣,一會再問紫薇,居然在這個新認識的漂亮夫人面前丟這麼大人,氣死她了!
乾隆看她這副死鴨子嘴硬,火氣又開始冒上來,正要訓斥,衣袖又被扯了下,想著給景嫻面子,沒再開口,只是堅定了派教養嬤嬤的事。
“老爺,我看現在小燕子這身衣服是不能穿了!”景嫻眼底帶著笑意,這兩人不管誰吃癟都讓她心情愉快:“也不知道你們衣服帶沒帶夠,若是素色的不多的話,先買些應付吧。”
小燕子眼前一亮,巴不得趕緊離開這裡,連忙開口道:“是沒帶多少,素色的基本沒有,我現在就去買!”她現在也不想在這看老爺的冷臉。
“也好!”乾隆爺不想看到她這一身刺眼的紅,擺了擺手:“去吧,快去快回!”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景嫻不知道要說什麼,只低著頭不作聲,有些不知所措。
乾隆肆無忌憚打量著她,那張清麗無暇的臉蛋勾得他心癢難耐,湖綠色新裙子顯得身材更是窈窕誘人:“這裙子倒也合身,你先委屈幾天,我已經傳訊內務府為你趕製衣物首飾,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謝老爺!”景嫻淡淡的謝恩,居然剛遇到她就為她設想的這般周到,心底淡淡的喜意剛起,就想到他這麼做的原因,那點感動就被厭惡抹消的乾乾淨淨,臉上的那點羞怯也消失無蹤了。
乾隆有些驚訝,自己可從沒為誰想得周到過,她竟然沒有絲毫動容!想到她之前那段話,還有胡太醫說的那件事,眼底是有什麼一閃而過,突然開口調笑著說:“你先前說乾等男人回頭太傻了,難不成你還另嫁了他人?”
景嫻怔住了,抬頭看向乾隆,雖然是戲謔的玩笑表情,卻能從他眼中讀出那絲不易察覺的認真。
“怎麼,難不成被我猜中了?”沒等到回答,乾隆臉上笑意有些僵住,不是所有女人都會像夏雨荷一樣苦苦等著自己的,宮裡的女人為了利益寵愛什麼都爭,可對他的感情卻不是純粹的蝕骨重生——腹黑庶女。而滿人女子天性爽利果決,敢愛敢恨,聽她說話行事也不是菟絲花般沒了情愛就活不下去柔弱女子!那麼,她在被自己遺忘後會毫無怨尤的等待麼?
景嫻臉色發白,嘴唇直哆嗦,聲音也顫抖著:“你,你為什麼這麼說?”
乾隆胸口悶痛,像鈍刀子拉磨著,她沒有直接否認,難道她真嫁人了?!
他從第一眼見到她就覺得熟悉,抱住她的時候更是強烈,這是他的女人!而她對他的態度也明顯,她對他的擁抱沒有絲毫反感和僵硬,他們一定有過親密關係,雖然這一點沒有說破,她同意跟他回宮更是說明這一點!可是,她若是嫁了人……
不知為何,看她這樣他還是捨不得她難受,閉了閉眼,低啞著嗓音開口:“我昨天找過胡太醫,他確定你曾經生育過,依你剛才的說法,為了孩子你會來找我,可你沒有,孩子需要有個名分,就只有嫁人這一條路。”
滿人並不限制寡婦改嫁,和離也不少見,那麼一個美貌的貴族女子,選擇下嫁自然多得是人求娶。
景嫻心慌亂的不行,張了張嘴,她不能也不會否認自己的孩子,可是,她也不能背上不潔的名聲,只胡亂搖頭拼命否認:“沒有,除了你,我沒有其他人,沒嫁給別人,孩子,孩子,嗚——”想到永璂,又慌又害怕,眼淚直流,如果皇上不帶上自己,她怎麼回去,永璂又該怎麼辦?自己怎麼就那麼多嘴呢,小燕子還真是自己的剋星。
乾隆聽她說沒嫁人,心頭一鬆,可沒等他高興起來,見她提起孩子悲愴落淚、哀傷絕望,立覺不對,沒有嫁人,沒有找他,說到孩子這麼傷心,難不成孩子沒了?!一個從沒期待過見過的孩子沒有了,他當然提不上多傷心,最多是遺憾,只是看景嫻咬著下唇,極力抑制不哭出來,心也揪痛的厲害,伸手將人抱進懷裡,在她耳邊輕聲安撫著。“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沒保護好他,別哭了,以後還會有孩子的,別哭——”
景嫻聽他意思也知道他又習慣性腦補了孩子夭折的事,不由想起自己夭折的那兩個孩子,眼淚流的更急,
乾隆胸前很快暈溼一片,手忙腳亂的哄著,可懷裡的人自顧自哭著,根本聽不見哄勸;她並沒有大聲嚎啕,腦袋緊貼在他胸口,看不見表情,只是抑制不住的哀鳴斷斷續續的含糊溢位,身子不住的顫抖著,卻能讓人深刻體會她撕心裂肺的痛,似乎要將自己所有的委屈憤怒發洩出來,直到最後,竟是直接哭暈了過去!
“夫人!”
懷裡的身子一軟,乾隆嚇壞了,緊緊抱住,衝著門口大聲喊叫!“來人啊,快宣胡太醫!”
胡太醫很快就到了,診斷後說只是情緒過於激動,體虛加上內傷未愈,這才暈倒。
這日又在客棧耽擱了一天,景嫻連著兩次在他面前暈倒,乾隆之後再不敢問以前的事,甚至嚴令小燕子不得追問她任何事,只怕再刺激到她,要求所有人只管尊稱她‘夫人’,對於紀曉嵐的諫言也不予答應,只說在宮外不必講究規矩。
景嫻對於皇上這般小心翼翼哄著她,沒什麼不適應,被文武大臣恭恭敬敬的尊稱‘夫人’更是面色坦然的接受,讓一幫大臣摸不著頭腦,據說帝后關係已有緩和,若是皇后得知出巡途中這些事,到時這位‘夫人’進宮能討得了好?還是她自恃受寵,不把皇后看在眼裡?可看她一路行事,卻是很是規矩守禮啊。
眾人摸不著頭腦,福倫和他的兩個兒子更是著急,那晚就派了人傳訊回京,讓令妃有個準備,順便查探一下,其他人也都各有思量,各懷心思……
作者有話要說:編編說這篇文章名太過文藝抽象了,改個什麼名好呢?取名無能啊!
還有啊,文案改了哦,大家去看看吧,(*^__^*)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