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時空轉換
景嫻對眾人反應全不在意,反正自己現在頂著陌生的臉,車到山前必有路,等順利回宮再說吧。
其實這臉也並不陌生,單看眼睛鼻子什麼的還是自己的那張臉,可組合起來看就是給人完全陌生的感覺,當然也是心態變了,面容不再讓人覺得過於鋒利威嚴,柔和了很多,以往外人面前的審視戒備變成了淡漠,高傲變得雍容優雅,這也是眾人聯絡不到皇后身上的原因;
她的聲音不再冷硬咄咄逼人,淡然的如清澈的泉水,悅耳動聽,她在外人面前從未表露過這一面,不過如果永璂或是容嬤嬤在場,只怕要不了幾天就能認出來了。
玉瑩纖手輕撫過鏡沿的雅緻花紋,細細描繪鏡子裡那個這幾天日漸習慣的容顏,景嫻剛開始的慌張,不安,恐懼已經平復了,心態也變得平和;
她相信自己莫名出現在這裡,除了自己的原因,還有神秘的未知插手其中,如同上次在永璋府邸,還有手中的戒指,尤其戒指內的資源,似乎為自己量身打造一般,既然對自己沒有惡意,想必到得回宮的時候,一切就都會恢復正常了。
“想什麼呢,這麼出神?”身後貼上溫暖的胸膛,男性純厚陽剛的氣息包圍著她,景嫻放鬆身體往後靠著,乾隆現在每晚都和她睡一個房間,不過沒做什麼出格的事,大概顧忌她傷勢。
景嫻也沒扭捏拒絕,他們本就是夫妻,而她身在宮外,一個人獨處總是有些不安。至於那些湯藥,大都被她悄悄倒了,她傷早就好了,服用那些只是給自己的身體新增雜質,往後還要煉化,何必呢!
乾隆笑意加深,對景嫻將自己當靠椅的行為毫不在意,懷裡柔軟馨香的嬌軀讓禁慾的身體有些蠢蠢欲動,不過外面一切簡陋,擔心她的身體也不想委屈她;每日相擁而眠帶給他難以溫馨甜蜜,沒有親熱就已經非常滿足了,低頭輕吻著她柔滑白嫩的臉頰,鼻尖,滑膩柔軟的觸感讓他火氣湧了上來,扳過她肩,一手按住她後腦,吻上完美香軟的唇瓣,輾轉廝磨,直至感覺的微弱的抗拒,對羞怒潮紅的俏臉笑得放肆,“不回答我,這是懲罰獵美桃花運。”
景嫻直想翻白眼,平復因窒息而激跳的心臟,緩緩道:“我是在想,不知你們出來多久了,怎麼感覺這裡離京城不太遠?”
“是啊,我們發現你的地方,離京城也就不到一百里遠,那時才出宮沒兩天,這裡是容城,屬於保定府。”乾隆笑著解釋:“難得出宮,能遇到你真是意外之喜,而且你進宮後就不能隨便出來了,這次帶你好好遊玩,嗯?”
低頭看她,本以為會看到歡喜動容,卻見她神色驚異不定,不由奇怪:“怎麼?你不高興?”
“啊,”景嫻回神,“沒,怎麼會不高興,只是想到你們救我那次,到現在也還不知怎麼回事,有點不安。”
“別擔心,現在你在我身邊,不會有事!”乾隆說完,輕吻了下她髮鬢,彎下腰雙手微微用力將人抱起,往大床走去。他有再派人去那邊附近查探過,可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又答應過不再問她的姓名來歷,調查也就陷入困境,不過她已答應隨他回宮,到時一切自然也就明瞭了。
景嫻溫順的任他抱著上床,聽得一陣窸窣脫衣服聲,床塌了下,背後溫熱的身體貼了近來,被攬進寬闊的懷裡,舒了口氣,閉上眼很快入睡,乾隆聽得輕淺均勻的呼吸聲,嘴角微微勾起,也很快去找周公下棋了。
原本該是睡熟了的人睜開眼來,景嫻枕在他肩窩的腦袋動了動,扭頭眼神複雜盯著乾隆安然愜意的睡容,這幾日的溫柔呵護讓她沉醉眷戀,也讓她心底的憤恨加倍,
第一次知道原來他還會這樣的遷就疼寵一個人,她能清晰感受到他不顧身份地位,不考慮利益全心全意的寵愛,雖然她也清楚,這也許只是因他無聊出巡路上的一時興致一段風流,等進了宮,這段夢幻的旅程將如海市蜃樓一樣從他心底消失,風過無痕。
她對他不假辭色,甚至冷顏以對,他毫不介意,除了偶爾留意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疑惑;他的熱情反倒越發的真誠,愛意愈濃,這讓明瞭兩人實際關係的景嫻恨得牙癢癢的,他肆無忌憚的在所有人表現出對她的寵愛,口裡溫柔寵溺的喚她“夫人”,她把宮裡的自己當什麼?!
景嫻收回目光,從溫暖的懷抱中緩緩退出,離他之間隔了兩個拳頭的距離,然後清空大腦開始冥想,先前她曾以為是精神力修煉出了差錯,畢竟那天意外發生的時候頭痛欲裂,是修煉出錯的一般表現。可這些天她明顯感覺精神力有了很大突破,控制力增強不說,對外界靈氣的感知已經非常明顯了,這是她刻畫陣法調順靈氣的基礎。
第二天一早,乾隆醒來時,景嫻剛梳妝完畢,發現他醒來,轉過身走到床邊,眉眼柔和嘴角含笑,早晨的陽光給她度上了一層淺金色的溫暖光輝,美麗不可方物,如謫仙下凡一般,
乾隆都捨不得開口打斷這美妙生輝的場景,直勾勾盯著她緩步走近,順著她扶過來手起身,由著她伺候著衣洗漱,最後領他坐到梳妝檯前,打散頭髮輕柔梳理著。
這期間乾隆只是默默隨她動作,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剛開始他還疑惑過,她服侍他就像演練過千萬遍熟練,後來就只是沉醉在這樣的溫馨愜意下了。
只是這是這些天來常見的畫面,乾隆仍感覺到了明顯的異樣,看著鏡子裡認真為他綁著辮子的清麗女子,她眉宇間一直存在的壓抑,急躁,不安,緊張都消散了,顯得淡然悠遠,氣質平和,如果打磨過的玉石,歷經歲月沉澱綻放光芒。
直到景嫻彎腰蹲下給他換鞋,乾隆才回過神來,伸手握住她香肩,溫柔的止住她矮身的動作。“我自己來。”
景嫻沒有問他原因,站起身來,服侍他本就是她的習慣我叫布里茨。在外人手不足,沒帶內監宮娥,也不好讓那些八旗侍衛來伺候,她不知道剛開始是怎麼辦的,不過有天紫薇端著面盆來伺候時,她就委婉拒絕了,她這幾天對紫薇的身份有了隱隱的猜測,更不許他們過於親近。
至於乾隆發現她不像之前那樣擔憂緊張,那是因為,直到昨晚那次的談話她才發現,原來她不止從皇宮莫名其妙來到皇上身邊,她居然跨越了時空回到了一個月前;
聯想到出事前容嬤嬤說,延禧宮令妃到處查探滿人貴女的情況,想必就是因為她了!那麼現在的的坤寧宮中還有個皇后好好待著,那就不用擔心自己的身份洩露,只要她保護好自己,直到安全回宮就可以了。
本來還想想辦法聯絡孃家的,現在也不用了,多做多錯,就讓令妃拼命去查那個不存在的人吧,反正也不會尋到蛛絲馬跡,就不知延禧宮會有多少笨拙的宮女打碎瓷器挨罰了。
“笑得這麼壞,想到什麼了?告訴我吧。”乾隆穿好鞋襪,直起身就看到景嫻眉眼彎彎,波光流轉,風情萬種,微挑的眉眼顯得不懷好意,心裡一蕩,忍不住傾身吻了吻她挺翹的眼睫,摟著她在她耳邊調笑著問。
“哪有。”景嫻好心情的不和他計較,也不生氣,“我是在想,昨天掌櫃的說這裡的肉包子是一絕,小燕子一直惦記著呢,還說今天要多帶些走,路上就拿包子做點心了。”
說罷,不去看乾隆垮下來的臉,挽著他胳膊微眯著眼淺笑著往外走去。“走吧,現在早膳應該備好了,小燕子肯定要了很多包子,您可得嚐嚐……”
兩人下樓,客棧大廳的一側幾桌都是他們的人,大臣、侍衛都是安靜的進餐,小燕子活力十足的聲音讓他們那一桌非常惹眼,和永琪嬉笑著,一邊大口吃著包子,發出愉快的嘆息聲:“永琪,這包子真是太好吃了,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包子,這麼大的包子”
邊說,兩手比劃著,五指張開對碰成一圈,“我以前餓極了,能一次吃八個包子,這次這包子這麼好吃,我一定要多吃點!”
旁邊人有些年輕的侍衛憋笑得辛苦,臉都有些扭曲了,好在客棧他們昨天給包了,除了客棧店小二沒別人,也不算太過丟臉!傅恆和紀曉嵐幾人坐在一桌,聞言詫異的抬頭,不是說那個夏雨荷也算出自濟南的名門望族,怎麼這個小燕子不學無術不說,行事粗俗,現在說的怎麼簡直像個餓死鬼投胎!
聽說書香門第家境還是不錯的啊,就算沒有教文習字,也不至於在這麼多外臣面前說這樣失宜的話吧!以前還覺得天真純樸,可這次出宮真是大開眼界,到處惹是生非不是,前些天換了素色的衣物,才知道她之前竟是完全不知道守孝的,夏雨荷這哪裡是給皇上養女兒啊,是養小貓小狗吧!甚至還會虐待她
這番話自然也被乾隆和景嫻聽了進去,兩人之前曾聽小燕子說過,來京途中盤纏用盡,說若是找不到皇上,就要去流落街頭去賣藝了!可是現在聽這話,好像小燕子從小就吃不飽似的?
"老爺,夫人,你們可下來了,也太慢了,我們都快吃完了!再晚都要涼了,這包子可好吃呢,涼了就不好吃了!"小燕子抬頭看見兩人,高興地打招呼。
"那你多吃點吧!"乾隆臉上不自禁露出笑意,卻沒走到那一桌,而是帶著景嫻另外找了個空桌,小二連忙上前伺候;
小燕子那桌上碗盆等亂七八糟擺放著,她還邊吃邊說話,兩手油膩膩的,喝粥還發出淅瀝呼嚕的聲音,對於用膳都有潔癖的兩人是受不了的,永琪、爾泰只覺得小燕子可愛,毫不做作,實在難得。爾康和紫薇只在意彼此,偶爾眼神意會交流,都能帶給自己深深感動和甜蜜。
乾隆和景嫻專注用膳,一舉一動都是刻入骨髓的優雅尊貴,讓人看得心曠神怡,眾人不知道的角落,有雙眼睛緊緊盯著清麗絕俗的女子,淡淡的欣賞興味。
作者有話要說:捉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