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突如其來

皇上,您認錯人了!·艾璐baby·4,395·2026/3/27

凌晨乾隆醒來,充實的懷抱讓他唇角不自覺翹起,輕輕將凌亂散落在清麗臉頰上的秀髮順了順,側起身子,小心將手抽了出來,在女人臉上印吻一下,嘴唇一碰到溫涼柔滑的臉頰,戀戀不捨的摩挲。 睡得正香的景嫻惱怒的反手拍他,一巴掌準確無誤的拍在乾隆腦門,然後小臉皺了皺轉過身去,乾隆忙伸手輕輕拍她背,昨天雖然沒鬧多久,可她現在身子越重,也夠她累的,等呼吸變得舒緩平穩,再次沉沉睡去,乾隆才停下手,翻身下床。 這天早朝,朝臣明顯感覺皇上心情很好,這幾個月來懲治的官員數目都趕上前幾年的了。朝堂上如沐春風,讓這些時日堆積的惶恐總算消散了些,不過也只是皇帝發問時有人敢應聲,畢竟不知道皇上會不會一直持續呀!這也好太多了,前幾日如同刺骨的寒風過境,就連傅恆等重臣也不敢開口,噤若寒蟬,被點名的一個個都心驚膽戰! 退朝後,狠狠鬆了口氣的文武百官都拿眼去看剛剛回京的和親王弘晝,羨慕不已,這傢伙一回來,就趕上皇上心情好,不過在看到他被吳書來叫住,腳步轉向乾清宮時,大多數人目光變得同情,誰不知道,最近被單獨叫去議事的,都被批得狗血淋頭,無地自容。 弘晝被一早上朝堂詭異的氣氛弄得莫名其妙,悄聲問吳書來:“吳公公,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爺怎麼感覺後背冷颼颼的?” 吳書來嘴角抽了抽,他能說什麼,前幾個月是皇上將在皇后那裡受到的挫敗發洩到了朝堂,所以今年的律政更加清明,這段時間是因為被後宮陰司氣著了,所以遷怒? “王爺,朗朗乾坤,哪有出什麼事,您多慮了!”吳書來微微躬身:“皇上還等著呢,您快請吧!” 弘晝嘿嘿一笑,大搖大擺往前走,心裡卻沒有以前的那種暗自警惕,他被稱作荒唐王爺雖說有做戲的成分,可他性子確實比較跳脫,也儘量避免受猜忌,不過當皇兄將那麼隱秘的事交付自己時,他終於知道,皇兄還是信任他的,雖然在外跑了半年,福晉心疼他黑瘦了,但其實精神抖擻著呢! “弘晝來了,賜座!” 弘晝大咧咧謝過,見皇帝專註批閱著奏摺,便老實等著,四下掃了幾眼,目光突然在乾隆凝滯一會,半年沒見,皇兄竟然年輕許多,難不成是吃了那個丹藥? “和親王請用茶!” “嗯。”弘晝收回視線,不再管那些,喝了杯茶,吃了幾塊點心,就聽皇上吩咐:“將這些立刻送到軍機處!” “嗻。” “皇兄,這幾個月查到的,都在這裡了!”看他忙活完了,弘晝站起身,從懷裡取出一本摺子,交給吳書來。 “嗯。”乾隆表情看不出異樣,心裡卻很是激動,弘晝既然上了摺子,就說明確實查到了一些,剛要翻開,就聽門口傳來喧鬧聲,神色一冷,這是乾清宮,誰敢喧鬧! 吳書來小步跑了出去,很快帶進來一個小太監,急切道:“啟稟皇上,這是永和宮小德子,是貴妃娘娘讓他來報信,老佛爺帶人去了坤寧宮!” 乾隆猛地起身,神色凝重,眼神鷙猛風暴凝聚,太后無故怎麼會去坤寧宮,還帶人? “奴才小德子給皇上請安,舒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春霞姐,讓奴才務必求見皇上,老佛爺大發雷霆,帶了好幾位娘娘去了坤寧宮,還宣召了太醫院所有太醫!”小德子口齒伶俐,跪趴在地上,幾句就將情況交代清楚。 乾隆這時已知大事不好,拔腿就往外跑,大發雷霆,宣召太醫,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 當初指定周太醫專門為皇后診脈,就是為了掩飾出巡那段往事,對他二人來說,那是他們感情的轉折;可此事卻不能傳揚出去,他將堂堂皇后認作是一場風流豔遇,就是一樁皇室醜聞!最主要的是,那個時間,宮裡還有一位皇后,一個人同時出現的兩個地方,若是沒有發現修士的事,只怕皇后就被視作妖孽除掉了! 宮裡明明一切都打點妥當了,太后怎麼會突然起疑,不對,不是起疑,根本是認定了!乾隆步子一頓,回看一眼:“弘晝,你跟朕一起來!” 弘晝微一猶豫,想要推拒,後宮的事他參合進去可不好,不過皇兄丟下這一句就大步如飛遠去,看他臉繃那麼緊,甚至閃過殺氣,弘晝很快跟了上去。雖然不知道皇兄怒氣衝著誰,但現在可是太后找上了坤寧宮,明顯是為了皇后,他們母子要是鬧翻,這年誰也別想舒坦! 西三所,位於慈寧宮左側,蘭馨回宮就一直住在這裡,此刻正滿意的看著香味撲鼻的藥膳,點了點頭,示意紫彤端好跟上,這個時間,正好去給太后請安。 剛要出大門,就見守門的小太監帶著一個宮女神色匆匆趕來,是慈寧宮裡奉茶的素蘭,在長春仙館一次犯錯,蘭馨替她給管事姑姑求過情。 蘭馨頓起不安,揮手讓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紫彤,素蘭清秀的臉上滿是驚慌,急聲道:“公主,不好了,老佛爺帶著各宮的娘娘去了坤寧宮!” “什麼,怎麼回事?”蘭馨大驚。 素蘭搖頭,緊張極了,聲音都有些發抖,她還是第一次揹著主子做這種事:“奴婢也不知道,不過令嬪娘娘今天也在,太后只留了兩個嬤嬤,把大傢伙都趕了出來,連晴格格都沒讓在裡頭,現在去了坤寧宮,奴婢瞧著不對勁,趁人不注意偷偷跑來的!” “多謝你了,你先悄悄回去,別讓人發現。”蘭馨已知事情不妙,賞了素蘭,讓心腹宮女將她雙年該走。在屋裡急得直轉圈,令嬪,只要和她有關定沒好事,到底是什麼事,既然沒讓宮人在場,只怕是打聽不出什麼的…… “公主,您別急,還有皇上呢!”紫彤身為蘭馨的心腹,皇上對皇后娘娘的寵愛都看在眼裡,而且皇后娘娘身懷龍種,老佛爺怎麼可能為難她? 蘭馨眼睛一亮,就要往外跑,是啊,還有皇阿瑪!可剛衝出門口,腳步停了下來,神色又變得凝重,老佛爺鬧出這樣的架勢,想必根本不顧忌皇阿瑪知道,令嬪到底設下了什麼陷害額娘,轉過頭吩咐一聲:“紫彤,你去乾清宮,請皇阿瑪去救皇后,本宮直接去坤寧宮!” “公主——”紫彤大急,顧不得規矩拉住她。 “你快去,本宮不會有事!”蘭馨扯開她,扔下一句就小跑開了,給自己加了個疾風術,她知道紫彤顧慮什麼,去坤寧宮的是太后和各宮的娘娘,任何一個她都不能得罪!她去坤寧宮無濟於事不說還很可能被牽連,但那是她額娘,無論如何,就算和太后翻臉也要保她周全,她相信皇阿瑪,就算令嬪的陷害無懈可擊,看在皇額娘身懷龍種,也不能讓她現在有事,至於之後,蘭馨眼中閃過一抹狠絕…… 坤寧宮中: “娘娘,娘娘快醒醒,老佛爺來了!” 景嫻被大力搖醒,正要發火,翠環驚惶失措的聲音傳入大腦,心一凜,精神力散發開去,果然發現太后氣勢洶洶,身後一群妃嬪,已經進了正殿,怎麼回事?心裡計較著,嘴上也問了出來。 “老佛爺並沒有讓人提前通傳,奴婢也不清楚怎麼回事。”翠環扶她起身,招宮人進來一起幫她換衣梳洗,手上動作不停,邊慢慢解釋:“是宮門口侍衛遠遠瞧見太后鳳攆來了,容嬤嬤吩咐奴婢來叫醒您,她先去接駕!” 景嫻沒有做聲,神色凝重起來,太后明顯來意不善,一向跟在她身邊的晴兒也不在。 這些時日太后免了她早起請安,都是由舒貴妃帶領妃嬪去慈寧宮,她一般會在晚膳後前去,轉頭看了看報時鐘,竟是連兩個時辰都等不得嗎? 咦,景嫻瞳孔微縮,令嬪居然也在妃嬪中,回了紫禁城這幾天還沒見過她,她現在無寵無子,連兩個小格格也被改了玉碟記在婉妃和舒貴妃名下,早已是秋後的螞蚱,聽聞她病了幾個月都起不來床,請安早就免了,太后怎麼帶上她?心突然一緊,容嬤嬤有稟告過,說延禧宮的冬雪曾經找過晴格格…… 正想著,精神力籠罩下的正殿內,滿臉怒容的太后突然對容嬤嬤說了句什麼,竟然站起身往寢殿而來,身後妃嬪緊跟著,景嫻猛地站起身來,準備往外走去。 “娘娘,頭髮還沒疏呢?”翠環一驚,急切道。 “快點,簡單點。”景嫻只得耐著性子坐下,翠芝略一猶豫,見梳妝鏡裡娘娘不復以往的清冷表情,眉宇間甚至有些急躁,也不敢多勸,快速打理。 容嬤嬤慌亂的聲音越發的清晰:“老佛爺請息怒啊,皇后娘娘實在不是有意怠慢,娘娘身子重昨夜有些不適,皇上去早朝特意吩咐,不讓奴才們吵醒她,這才起得晚了,老佛爺……” 景嫻閉了閉眼,來不及了!門簾被兩個板著臉的嬤嬤呼啦掀開,怒氣衝衝的太后帶著妃嬪魚貫而入,十幾個人站在那,堵住門口,倒似防她逃跑一樣。 翠芝手一抖,快盤好的頭髮散了開來,另一個捧著珠寶盒的小宮女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珠寶首飾撒了一地,除了皇后,宮人都慌得跪了下來:“奴婢給老佛爺請安,老佛爺吉祥!” 景嫻坐著沒動,冷著臉,只覺得胸口一把火發洩不出來,悶悶的難受,如果只是太后進來也就算了,那些個妃子竟然也敢闖進她的寢宮? 太后身上的怒火猶如實質,燒向倨傲端坐的皇后,怒哼一聲。 寢殿死一般的沉寂,妃嬪見皇后居然如此託大傲慢,太后駕到她動都不動,明目張膽的對太后不敬,隱晦略帶鄙夷的目光瞥向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哼,堂堂皇后居然穢亂後宮,還騙過了皇上! 舒貴妃自認還是理解皇后為人的,何況她有今日的地位多是皇后的緣故,這才想法遞了訊息給皇上,但令嬪言辭灼灼,她也只是盡一份心而已,低著頭不看這兩位最尊貴女人的對峙。 “皇后娘娘,老佛爺駕到,快請接駕!”桂嬤嬤眼看太后氣得渾身發抖,連忙開口喊道,態度卻還是畢恭畢敬。 “娘娘?”容嬤嬤在桂嬤嬤開口時走到景嫻身邊,輕喚了聲,她知道皇后娘娘很生氣,可是,這到底是太后,若是被扣上不孝的帽子,那就麻煩了,湊到她耳邊極力壓低聲音,細弱蚊蠅:“十二阿哥……” 景嫻漠然抬眼,梳妝鏡清晰的描述出容嬤嬤滿臉的擔憂和關切,再聽她提及永璂,如遭重擊,臉上血色褪盡,扶著梳妝檯慢慢起身,容嬤嬤忙伸手扶住她。 搭著容嬤嬤手,緩緩轉身,眼眸微垂遮著眼內寒意,對著太后艱難福身:“臣妾給老佛爺請安,老佛爺吉祥!” 太后冷哼一聲,沒有叫起,景嫻心知她想為難自己,七個多月的身孕要維持半蹲實為不易,過了六彈指,還不叫起,身子晃了晃,景嫻不再顧忌直起身來,垂首不看太后勃然大怒的樣子,聲音平靜淡漠:“臣妾不知老佛爺駕到,還沒來得及梳理,失禮了,請問老佛爺來坤寧宮可有要事?” 大不了和太后撕破臉,現在腹中的孩子決不能出錯,這麼大的動靜,皇上應該很快就會過來,就算他偏心太后,要罰她也要等生產之後,那時就築基出宮! “你!”太后氣得說不出話來,手指著皇后抖個不停,她竟然連恭敬都不屑假裝,太過放肆!前些時日皇上為回疆戰事中那拉氏子弟的卓絕表現,加封那爾布為一等承恩公,嫡長子為二等英勇公,其他均有封賞,難不成皇后就以為自己從此高枕無憂了! 另一位唐嬤嬤忙給太后順氣,一邊喊著:“老佛爺息怒!老佛爺息怒!” 太后喘著粗氣,雙眼冒火死死盯著皇后,妃嬪或擔憂或幸災樂禍,上前柔聲勸慰。 景嫻對太后這樣無動於衷,冷冷的聲音如同火上澆油:“唐嬤嬤怎麼說話的,本宮只是請安,老佛爺怎會動怒?還是本宮做錯了什麼,老佛爺才對本宮生氣?如此只需派人來坤寧宮說一聲就是,本宮自會前去領罰!” “還有你們,”景嫻槍口對準諸妃:“這大冷的天,也不勸勸老佛爺,你們安得什麼心思,鼓動老佛爺這老遠親自趕來,若有差錯,你們擔待的起嗎?” “臣妾/奴婢不敢!”妃嬪身子一僵,寒氣直往上冒,若是被皇上認為是她們蠱惑太后來的坤寧宮,加上這件醜聞帶來的恥辱,皇上會生撕了她們吧? 太后氣急,反倒冷靜了下來,揮開嬤嬤的手,勉強壓下臉上的憤怒,雖然不太成功,硬聲道:“哀家雖然老了,走這點路還是沒問題的!聽容嬤嬤說皇后昨日身體不適,正好哀家宣召了太醫,就讓他們給皇后看看吧!” 166閱讀網

 凌晨乾隆醒來,充實的懷抱讓他唇角不自覺翹起,輕輕將凌亂散落在清麗臉頰上的秀髮順了順,側起身子,小心將手抽了出來,在女人臉上印吻一下,嘴唇一碰到溫涼柔滑的臉頰,戀戀不捨的摩挲。

睡得正香的景嫻惱怒的反手拍他,一巴掌準確無誤的拍在乾隆腦門,然後小臉皺了皺轉過身去,乾隆忙伸手輕輕拍她背,昨天雖然沒鬧多久,可她現在身子越重,也夠她累的,等呼吸變得舒緩平穩,再次沉沉睡去,乾隆才停下手,翻身下床。

這天早朝,朝臣明顯感覺皇上心情很好,這幾個月來懲治的官員數目都趕上前幾年的了。朝堂上如沐春風,讓這些時日堆積的惶恐總算消散了些,不過也只是皇帝發問時有人敢應聲,畢竟不知道皇上會不會一直持續呀!這也好太多了,前幾日如同刺骨的寒風過境,就連傅恆等重臣也不敢開口,噤若寒蟬,被點名的一個個都心驚膽戰!

退朝後,狠狠鬆了口氣的文武百官都拿眼去看剛剛回京的和親王弘晝,羨慕不已,這傢伙一回來,就趕上皇上心情好,不過在看到他被吳書來叫住,腳步轉向乾清宮時,大多數人目光變得同情,誰不知道,最近被單獨叫去議事的,都被批得狗血淋頭,無地自容。

弘晝被一早上朝堂詭異的氣氛弄得莫名其妙,悄聲問吳書來:“吳公公,是不是出了什麼事,爺怎麼感覺後背冷颼颼的?”

吳書來嘴角抽了抽,他能說什麼,前幾個月是皇上將在皇后那裡受到的挫敗發洩到了朝堂,所以今年的律政更加清明,這段時間是因為被後宮陰司氣著了,所以遷怒?

“王爺,朗朗乾坤,哪有出什麼事,您多慮了!”吳書來微微躬身:“皇上還等著呢,您快請吧!”

弘晝嘿嘿一笑,大搖大擺往前走,心裡卻沒有以前的那種暗自警惕,他被稱作荒唐王爺雖說有做戲的成分,可他性子確實比較跳脫,也儘量避免受猜忌,不過當皇兄將那麼隱秘的事交付自己時,他終於知道,皇兄還是信任他的,雖然在外跑了半年,福晉心疼他黑瘦了,但其實精神抖擻著呢!

“弘晝來了,賜座!”

弘晝大咧咧謝過,見皇帝專註批閱著奏摺,便老實等著,四下掃了幾眼,目光突然在乾隆凝滯一會,半年沒見,皇兄竟然年輕許多,難不成是吃了那個丹藥?

“和親王請用茶!”

“嗯。”弘晝收回視線,不再管那些,喝了杯茶,吃了幾塊點心,就聽皇上吩咐:“將這些立刻送到軍機處!”

“嗻。”

“皇兄,這幾個月查到的,都在這裡了!”看他忙活完了,弘晝站起身,從懷裡取出一本摺子,交給吳書來。

“嗯。”乾隆表情看不出異樣,心裡卻很是激動,弘晝既然上了摺子,就說明確實查到了一些,剛要翻開,就聽門口傳來喧鬧聲,神色一冷,這是乾清宮,誰敢喧鬧!

吳書來小步跑了出去,很快帶進來一個小太監,急切道:“啟稟皇上,這是永和宮小德子,是貴妃娘娘讓他來報信,老佛爺帶人去了坤寧宮!”

乾隆猛地起身,神色凝重,眼神鷙猛風暴凝聚,太后無故怎麼會去坤寧宮,還帶人?

“奴才小德子給皇上請安,舒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春霞姐,讓奴才務必求見皇上,老佛爺大發雷霆,帶了好幾位娘娘去了坤寧宮,還宣召了太醫院所有太醫!”小德子口齒伶俐,跪趴在地上,幾句就將情況交代清楚。

乾隆這時已知大事不好,拔腿就往外跑,大發雷霆,宣召太醫,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

當初指定周太醫專門為皇后診脈,就是為了掩飾出巡那段往事,對他二人來說,那是他們感情的轉折;可此事卻不能傳揚出去,他將堂堂皇后認作是一場風流豔遇,就是一樁皇室醜聞!最主要的是,那個時間,宮裡還有一位皇后,一個人同時出現的兩個地方,若是沒有發現修士的事,只怕皇后就被視作妖孽除掉了!

宮裡明明一切都打點妥當了,太后怎麼會突然起疑,不對,不是起疑,根本是認定了!乾隆步子一頓,回看一眼:“弘晝,你跟朕一起來!”

弘晝微一猶豫,想要推拒,後宮的事他參合進去可不好,不過皇兄丟下這一句就大步如飛遠去,看他臉繃那麼緊,甚至閃過殺氣,弘晝很快跟了上去。雖然不知道皇兄怒氣衝著誰,但現在可是太后找上了坤寧宮,明顯是為了皇后,他們母子要是鬧翻,這年誰也別想舒坦!

西三所,位於慈寧宮左側,蘭馨回宮就一直住在這裡,此刻正滿意的看著香味撲鼻的藥膳,點了點頭,示意紫彤端好跟上,這個時間,正好去給太后請安。

剛要出大門,就見守門的小太監帶著一個宮女神色匆匆趕來,是慈寧宮裡奉茶的素蘭,在長春仙館一次犯錯,蘭馨替她給管事姑姑求過情。

蘭馨頓起不安,揮手讓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紫彤,素蘭清秀的臉上滿是驚慌,急聲道:“公主,不好了,老佛爺帶著各宮的娘娘去了坤寧宮!”

“什麼,怎麼回事?”蘭馨大驚。

素蘭搖頭,緊張極了,聲音都有些發抖,她還是第一次揹著主子做這種事:“奴婢也不知道,不過令嬪娘娘今天也在,太后只留了兩個嬤嬤,把大傢伙都趕了出來,連晴格格都沒讓在裡頭,現在去了坤寧宮,奴婢瞧著不對勁,趁人不注意偷偷跑來的!”

“多謝你了,你先悄悄回去,別讓人發現。”蘭馨已知事情不妙,賞了素蘭,讓心腹宮女將她雙年該走。在屋裡急得直轉圈,令嬪,只要和她有關定沒好事,到底是什麼事,既然沒讓宮人在場,只怕是打聽不出什麼的……

“公主,您別急,還有皇上呢!”紫彤身為蘭馨的心腹,皇上對皇后娘娘的寵愛都看在眼裡,而且皇后娘娘身懷龍種,老佛爺怎麼可能為難她?

蘭馨眼睛一亮,就要往外跑,是啊,還有皇阿瑪!可剛衝出門口,腳步停了下來,神色又變得凝重,老佛爺鬧出這樣的架勢,想必根本不顧忌皇阿瑪知道,令嬪到底設下了什麼陷害額娘,轉過頭吩咐一聲:“紫彤,你去乾清宮,請皇阿瑪去救皇后,本宮直接去坤寧宮!”

“公主——”紫彤大急,顧不得規矩拉住她。

“你快去,本宮不會有事!”蘭馨扯開她,扔下一句就小跑開了,給自己加了個疾風術,她知道紫彤顧慮什麼,去坤寧宮的是太后和各宮的娘娘,任何一個她都不能得罪!她去坤寧宮無濟於事不說還很可能被牽連,但那是她額娘,無論如何,就算和太后翻臉也要保她周全,她相信皇阿瑪,就算令嬪的陷害無懈可擊,看在皇額娘身懷龍種,也不能讓她現在有事,至於之後,蘭馨眼中閃過一抹狠絕……

坤寧宮中:

“娘娘,娘娘快醒醒,老佛爺來了!”

景嫻被大力搖醒,正要發火,翠環驚惶失措的聲音傳入大腦,心一凜,精神力散發開去,果然發現太后氣勢洶洶,身後一群妃嬪,已經進了正殿,怎麼回事?心裡計較著,嘴上也問了出來。

“老佛爺並沒有讓人提前通傳,奴婢也不清楚怎麼回事。”翠環扶她起身,招宮人進來一起幫她換衣梳洗,手上動作不停,邊慢慢解釋:“是宮門口侍衛遠遠瞧見太后鳳攆來了,容嬤嬤吩咐奴婢來叫醒您,她先去接駕!”

景嫻沒有做聲,神色凝重起來,太后明顯來意不善,一向跟在她身邊的晴兒也不在。

這些時日太后免了她早起請安,都是由舒貴妃帶領妃嬪去慈寧宮,她一般會在晚膳後前去,轉頭看了看報時鐘,竟是連兩個時辰都等不得嗎?

咦,景嫻瞳孔微縮,令嬪居然也在妃嬪中,回了紫禁城這幾天還沒見過她,她現在無寵無子,連兩個小格格也被改了玉碟記在婉妃和舒貴妃名下,早已是秋後的螞蚱,聽聞她病了幾個月都起不來床,請安早就免了,太后怎麼帶上她?心突然一緊,容嬤嬤有稟告過,說延禧宮的冬雪曾經找過晴格格……

正想著,精神力籠罩下的正殿內,滿臉怒容的太后突然對容嬤嬤說了句什麼,竟然站起身往寢殿而來,身後妃嬪緊跟著,景嫻猛地站起身來,準備往外走去。

“娘娘,頭髮還沒疏呢?”翠環一驚,急切道。

“快點,簡單點。”景嫻只得耐著性子坐下,翠芝略一猶豫,見梳妝鏡裡娘娘不復以往的清冷表情,眉宇間甚至有些急躁,也不敢多勸,快速打理。

容嬤嬤慌亂的聲音越發的清晰:“老佛爺請息怒啊,皇后娘娘實在不是有意怠慢,娘娘身子重昨夜有些不適,皇上去早朝特意吩咐,不讓奴才們吵醒她,這才起得晚了,老佛爺……”

景嫻閉了閉眼,來不及了!門簾被兩個板著臉的嬤嬤呼啦掀開,怒氣衝衝的太后帶著妃嬪魚貫而入,十幾個人站在那,堵住門口,倒似防她逃跑一樣。

翠芝手一抖,快盤好的頭髮散了開來,另一個捧著珠寶盒的小宮女嚇得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珠寶首飾撒了一地,除了皇后,宮人都慌得跪了下來:“奴婢給老佛爺請安,老佛爺吉祥!”

景嫻坐著沒動,冷著臉,只覺得胸口一把火發洩不出來,悶悶的難受,如果只是太后進來也就算了,那些個妃子竟然也敢闖進她的寢宮?

太后身上的怒火猶如實質,燒向倨傲端坐的皇后,怒哼一聲。

寢殿死一般的沉寂,妃嬪見皇后居然如此託大傲慢,太后駕到她動都不動,明目張膽的對太后不敬,隱晦略帶鄙夷的目光瞥向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哼,堂堂皇后居然穢亂後宮,還騙過了皇上!

舒貴妃自認還是理解皇后為人的,何況她有今日的地位多是皇后的緣故,這才想法遞了訊息給皇上,但令嬪言辭灼灼,她也只是盡一份心而已,低著頭不看這兩位最尊貴女人的對峙。

“皇后娘娘,老佛爺駕到,快請接駕!”桂嬤嬤眼看太后氣得渾身發抖,連忙開口喊道,態度卻還是畢恭畢敬。

“娘娘?”容嬤嬤在桂嬤嬤開口時走到景嫻身邊,輕喚了聲,她知道皇后娘娘很生氣,可是,這到底是太后,若是被扣上不孝的帽子,那就麻煩了,湊到她耳邊極力壓低聲音,細弱蚊蠅:“十二阿哥……”

景嫻漠然抬眼,梳妝鏡清晰的描述出容嬤嬤滿臉的擔憂和關切,再聽她提及永璂,如遭重擊,臉上血色褪盡,扶著梳妝檯慢慢起身,容嬤嬤忙伸手扶住她。

搭著容嬤嬤手,緩緩轉身,眼眸微垂遮著眼內寒意,對著太后艱難福身:“臣妾給老佛爺請安,老佛爺吉祥!”

太后冷哼一聲,沒有叫起,景嫻心知她想為難自己,七個多月的身孕要維持半蹲實為不易,過了六彈指,還不叫起,身子晃了晃,景嫻不再顧忌直起身來,垂首不看太后勃然大怒的樣子,聲音平靜淡漠:“臣妾不知老佛爺駕到,還沒來得及梳理,失禮了,請問老佛爺來坤寧宮可有要事?”

大不了和太后撕破臉,現在腹中的孩子決不能出錯,這麼大的動靜,皇上應該很快就會過來,就算他偏心太后,要罰她也要等生產之後,那時就築基出宮!

“你!”太后氣得說不出話來,手指著皇后抖個不停,她竟然連恭敬都不屑假裝,太過放肆!前些時日皇上為回疆戰事中那拉氏子弟的卓絕表現,加封那爾布為一等承恩公,嫡長子為二等英勇公,其他均有封賞,難不成皇后就以為自己從此高枕無憂了!

另一位唐嬤嬤忙給太后順氣,一邊喊著:“老佛爺息怒!老佛爺息怒!”

太后喘著粗氣,雙眼冒火死死盯著皇后,妃嬪或擔憂或幸災樂禍,上前柔聲勸慰。

景嫻對太后這樣無動於衷,冷冷的聲音如同火上澆油:“唐嬤嬤怎麼說話的,本宮只是請安,老佛爺怎會動怒?還是本宮做錯了什麼,老佛爺才對本宮生氣?如此只需派人來坤寧宮說一聲就是,本宮自會前去領罰!”

“還有你們,”景嫻槍口對準諸妃:“這大冷的天,也不勸勸老佛爺,你們安得什麼心思,鼓動老佛爺這老遠親自趕來,若有差錯,你們擔待的起嗎?”

“臣妾/奴婢不敢!”妃嬪身子一僵,寒氣直往上冒,若是被皇上認為是她們蠱惑太后來的坤寧宮,加上這件醜聞帶來的恥辱,皇上會生撕了她們吧?

太后氣急,反倒冷靜了下來,揮開嬤嬤的手,勉強壓下臉上的憤怒,雖然不太成功,硬聲道:“哀家雖然老了,走這點路還是沒問題的!聽容嬤嬤說皇后昨日身體不適,正好哀家宣召了太醫,就讓他們給皇后看看吧!”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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