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你以為你是息夫人?
沉重的朱木紅門被人用力的從外面推開,顯而易見,這人無非是有很大的怒氣。
上官君臨紅著一雙眸子,看著院子裡自顧自寫字的女子,怒火簡直要將他引燃。
彥依越是對他不理不睬,他越是火大,她這算什麼?她這算什麼?她都來多久了,居然一句話也沒對自己說過。她甚至對伺候她的小丫鬟都說過幾句話,唯獨對自己,連一個眼神也不願意給予,想到這些,上官君臨幾乎要被胸腔內沉重的嫉妒感壓抑的喘不過來氣。
彥依腳下雪白雪白的風箏看的上官君臨幾乎要氣綠了臉,她就那麼想念白雲嵐陵麼?她竟敢當著自己的面,寫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他不許,他絕對不允許。
怒火飆到最高點的男人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衝到了彥依身邊,抬腳便狠狠的將雪白的風箏踏碎。
彥依寫一隻,上官君臨就毀一隻,彥依對一切彷彿置若罔聞,只是專注於自己手中那兩個渾厚的字:嵐陵。
“你以為你是息夫人嗎?你真以為你是誰?彥依,彥依?”暴怒到了極致般的男人一把板過女子倔強的身子,逼彥依於自己對視。
“哼”冷哼一聲,上官君臨顯然是耐心用盡了,他幾乎已經要被彥依這幾個月以來不理不睬的態度逼瘋。
彥依在這也有幾個月了,這幾個月來,他用盡一切方法來討好她,每天再忙也要來看她,每天耐心聽人彙報她的一舉一動,甚至她的孩子,他都吩咐御醫好好照顧著,上官君臨總想著自己這麼做,也許有一天可以讓彥依感動,那時候女子便會對自己迴心轉意。沒想到,都過了這麼久,她還是對自己不理不睬?
憑什麼?上官君臨的心在看到風箏上那大大的兩個字時狠狠的被刺了一下,嘴裡心裡滿是苦澀,原來他放低身價,這麼久以來的討好,居然換不來彥依一絲的感激?
“落花滿眼淚,不共楚王言”,譏誚的薄唇微微一挑,上官君臨說的話分外有力:“彥依,你當真打算要學息夫人?你以為對我不理不睬的,我就拿你沒辦法了是不是?”
修長的手指狠狠挑起女子纖細的下顎,灼熱的氣息一點點噴灑到彥依那張蒼白的接近透明的臉頰上。
彥依有些難堪的別過頭去,堅決不想跟男人對視一眼,彷彿看上官君臨一眼,她都覺得噁心。
“你這女人?”眸子驀然睜大,彥依臉上嫌惡的表情深深的刺傷了上官君臨的自尊,墨染的眸子裡瞬間颳起了一陣紅色的風暴。
“彥依我告訴你,你這麼做是沒用的,你不跟我說話也好,不理我也好,這都改變不了你是我的人的事實。你跟我連孩子都有了,你還想逃?你能逃到哪裡去?”彥依心裡沒有自己這個事實讓上官君臨分外受傷,嘴裡雖然說著狠心的話,心裡還是很介意女子的固執。
彥依冷笑一聲,淡淡的轉回頭,用那種冰冷到極致的眸子深深的看進男人的眼,像是有千百句話要說,卻仍然固執的不肯開口。
“你,你,你,好,好,好”,上官君臨氣的結巴,狠狠的放開女子小巧的下顎,負手在彥依面前走來走去,一掌便揮開了石桌上的風箏,震了個粉碎。
堅硬如石頭的拳頭緊了又鬆鬆了又緊,上官君臨握的兩隻頭青筋直冒,冷笑一聲,回身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的男人,聲音充滿了危險:“墨均,是你給彥依做的風箏”?
上官君臨的話讓彥依的眸子驀然睜大,男人話裡的意思她當然明白,上官君臨是對自己有氣,所以在拿別人出氣麼?
“是”,墨均抬頭飛快的看了一眼彥依有些蒼白的臉頰,低聲承認。
“好,好,墨均,你好樣的”,縱然心裡已經心知肚明,但是聽到男人就這麼直言不諱的承認了,上官君臨還是有種被人揹叛了的感覺。
凌厲如鷹眸的眼睛狠狠的在兩人身上掃視,上官君臨狠狠的咬著牙,厲聲道:“墨均,我派你來是保護彥依姑娘的,可不是叫你來背叛我的”。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墨均腿一軟,握刀便跪在了上官君臨面前。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墨均十分清楚自己幫助彥依的同時就已經背叛了上官君臨。
“不敢?”英挺的眉毛懷疑的高挑,上官君臨嘴角邊扯出一抹冷笑,冷聲道:“做都做了,還說什麼不敢?墨均,朕的規矩很清楚,背叛朕是什麼下場,想必不用多說你也明白”。
冷酷的臉上像是浮上了一層厚厚的冰,上官君臨咬牙切齒的看了一眼彥依,生氣的揮了揮袖子,轉身不再看跪在地上的男人一眼。
“奴才,奴才明白,明白”,墨均額頭滲出細微的汗珠,縱然這男人在鎮定到底也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孩子,遇到這種情況還是不免手腳大亂。
墨均抬頭看了眼眼光波動的彥依,頭一次沒有避開女子關心的目光,反而微微勾起嘴角,給了女子一個靦腆的微笑。
彥依不明白上官君臨口中所說的規矩是什麼,但是墨均臉上類似於‘訣別’的笑看的她毛骨悚然,朱唇輕咬,彥依的眼神來來回回的徘徊在兩個心意已決的男人身上,不知道該如何收場。
上官君臨氣的是她,而墨均也只不過是幫自己辦事罷了,她怎麼忍心叫男人代自己受罰?
墨均手裡那把黑的發亮的刀慢慢的舉起,‘刷’的一聲,便被一身墨色的男人抽出了一大半,泛著冷光的利刃在夕陽下泛著寒光,看的彥依心一驚,在墨均要對自己拔刀相向的那一秒搶先喊了出來。
“住手”。
彥依這一聲,同時震驚了兩個人。
墨均從沒想過,彥依會為了自己妥協退讓,舉到半空的刀鋒就那麼直愣愣的呆在半空,男人傻傻的看著一臉擔憂的女子,墨均臉上的表情無比的奇怪。
上官君臨渾身像是被雷劈過了似的,在聽到彥依聲音的那一秒快速轉身,唇邊的笑,除了是震驚,更多的是計謀得逞的快意。
墨均雖然幫彥依做風箏這件事惹得他很不高興,但他也沒有那麼狠心想要逼男人以死謝罪,之所以下那麼狠的命令,其實說到底是要逼彥依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