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 困獸
待到紫綃的腦子恢復了一絲的清明,女子便立刻意識到自己被人輕薄了。
不敢置信的瞪著一雙銅鈴大的眼睛看著面前笑的得意的男人,‘啪’的一聲,燁良的臉上便狠狠的捱了一下巴掌。
“你混蛋,無恥,變態”紫綃一邊用力擦著紅腫的朱唇,一邊狠狠的對男人破口大罵。
怎麼辦,好像怎麼都擦不乾淨,她的嘴唇上,甚至舌頭上,口腔內,都還存在這他留下的觸感。
燁良‘無緣無故’被人賞了一個巴掌,倒也不甚在意,眼睛連眨也沒眨,看著女子滿臉嫌惡的表情,男人突然有些不悅的開口:“一個巴掌換一個吻,很值”。
“你。。。”紫綃聽燁良這話,只覺得自己是被侮辱了,他當自己是拋聲賣笑的人?
紫綃星目圓睜,舉起手剛要照男人的臉上打去,便被燁良一句波瀾不驚的話嚇得不敢在動他辦分。
燁良也沒有說什麼恐嚇紫綃的話,他甚至抬頭看一眼女子高高舉起的手都沒有。
男人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女子那張白裡透紅,可愛的蘋果臉上,墨染的眸子看進女子泛著水光的眸子,說出的話很無賴:“若你敢再打我一下,我一定親到你暈過去為止”。
燁良的話讓紫綃高舉在半空中的手抖了幾下,‘倏’的收了回來,紫綃是什麼人,從一出生就被眾人捧在手心裡,哪裡受過如此的欺凌?
受了臭男人的輕薄又反擊不回來,紫綃只覺得心裡那股怒氣要將她五臟六腑都推翻了。
“哼,你等著,我一定要皇后娘娘誅你九族”,紫綃強忍著在眼眶打轉的淚珠,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一番話說的反而有些撒嬌意味深重。
“誅我九族?”燁良好似早已料到紫綃會這麼說,故作不懂的挑了挑眉,笑道:“我犯了什麼罪,竟會得到如此的下場?”
紫綃冷笑一聲,斜眼看著滿臉笑意的男人,發誓以後必定會讓他笑不出來,“你膽敢輕薄我,就憑這一條就該死”。
“哦”燁良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有些自言自語道:“原來只不過親了你一口,就要這麼嚴重,那我何不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要了你的身子,反正怎麼樣都是死了”。
男人這番話本是故意要逗紫綃的,燁良裝作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一雙‘狼爪’便向女子的身上襲來。
“啊,你敢”紫綃從未想過自己一番話,竟會將男人的思維引到這麼偏的地方。
“我有什麼不敢”男人‘淫笑’兩聲,笑眯眯的將紫綃全身上下打量個遍,笑道:“是你自己說親了你一下就要誅九族的,既然這樣,我何不要了你的身子,起碼這樣死的還比較值得一點”。
“你,你敢碰我,我就咬舌自盡”,紫綃嚇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眼看男人的一雙手越靠越近,只覺得全世界都沒了希望,她還是長這麼大頭一次知道,男人不要臉起來女人真的是一點法子都沒有。
燁良好像打定了主意紫綃是不會做傻事似的,不斷進犯的‘鹹豬手’非但沒有停住,反而又前進了幾分,“你咬啊,大不了你死了以後,找個沒人的地方埋了你,反正也沒人知道你來我這了。不過為了回報你先前對我的‘恐嚇’,即使你死了之後,哼哼,我還是要扒光你的衣服,讓你光著身子走在黃泉路上,被那些老色鬼調戲,陰間可不管你是不是郡主”。
燁良的一番話說的紫綃腦子發矇,全身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腦子裡只要一想到那副羞人的畫面,她就恨不得找個地洞把自己埋起來,現在她連求死也死不了了,因為她真的怕這個無恥的傢伙會扒光自己的衣服,讓自己死了也沒什麼面子。
“你,你到底要怎麼樣嘛”紫綃咬咬牙,狠狠的跺了跺腳,這男人又是要凌辱她,又是要扒她衣服的,朝廷怎麼會選如此衣冠禽獸的人來做將軍?
燁良聽見紫綃帶著哭腔的埋怨,手一楞,便顫顫的縮了回來,把她弄哭本不是他的本意。
男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笑道:“是你先恐嚇我要誅我九族的,怎麼現在反倒是埋怨起我來?”
紫綃眼圈紅紅的,何時被人欺負成這樣,聲音裡已然帶了三分的哭腔:“那是你先無恥的輕薄我的,怎麼現在還反過來怪我”。
燁良伸出食指在女子面前左右晃了晃,一本正經道:“不對不對,你說的不對,我那不是輕薄你,只是討債罷了。小時候你咬我一口,現在我咬你一口,很公平不是”。
提起之前那個令人窒息的吻,紫綃的臉上羞得又飛上了兩朵紅雲,神態有些扭捏道:“小時候我是咬了你胳膊,你現在怎麼,怎能咬我的,咬我的。。。”紫綃一番話沒說完就先紅了臉,低著頭看著腳下的鞋尖,怎麼也說不下去了。
燁良心情大好似的嘿嘿一笑,斜眼瞟了眼滿臉通紅的女子,油嘴滑舌的解釋道:“這是利息,若我還是咬你胳膊一口,那欠債的豈不是都輕鬆了?”。
紫綃被男人的話說的反駁不回去,只得自己唉聲嘆氣了一陣,有些無奈道,“既然欠的債已經還完了,我也不是奸細了,你可以放我離開了吧?”
“不行”,紫綃的話音剛落,便被男人一個正色拒絕的一乾二淨。
“為什麼?”紫綃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自己恐怕是沒那麼容易的就能從燁良手裡逃脫。
“邊防告急,已經封城了,你哪也去不了”,男人扯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還是一臉正氣,旁人看了只會樹大拇指說體貼。
“可是,可是我來的時候明明什麼事都沒有啊”,搞不清楚男人話裡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而紫綃也不明白,男人強留自己在這究竟有什麼目的。
“你不知道戰事一日一變的麼?”燁良背過身去,給了紫綃一個‘你真無知’的表情。
“我會武功,應該沒事的”,紫綃偏頭想了兩刻,實在是不想再在這呆下去了。
“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能抵得過人家的長矛還是利劍?”燁良嗤然一笑,好似紫綃說了多大的笑話似的。
“再不然你派一隊士兵送我回去”,小心翼翼的觀察男人的臉色,紫綃雖然知道燁良首肯的可能性很小,卻也還想一試。
“哼”,燁良不屑的哼了口氣,語氣裡難掩嘲諷:“我們的兄弟都是保家衛國的,沒工夫陪你們瞎玩”。
燁良的話剛一出口,紫綃的眼淚就掉下來了,看著男人堅決的背影,紫綃頭一次覺得自己是走到了一個死衚衕裡。
走也走不了,留也留不得,她,她怎麼辦啊?
“你哭什麼,等過幾月邊防解除了,我親自送你回去”,燁良聽到身後隱隱的抽泣聲,不覺得心裡一顫,轉過身來,果然看到女子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
男人伸手輕拂去紫綃臉上的淚珠,細聲安慰道。
哦,還要幾個月?還要親自送她回去?不如讓她就這麼死了吧,紫綃越想越悲傷,眼淚不禁掉的更多,她後悔就這麼魯莽的跑出來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