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磨練
紫綃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輕移蓮步,幾步走到了彥依和翹搖面前,“兩位娘娘,要是以後紫綃有什麼得罪的地方,你們可不要介意了,紫綃也是一切聽皇后娘娘的吩咐辦事”。
頓了頓,女子轉過身去,看那被風吹皺的一池碧水,忽然有一絲淺笑浮上嘴角,“我們就先從基本的步法練起來吧,勞煩二位娘娘先走一圈,紫綃先看一下”。
狐疑的對望了一眼,彥依和翹搖雖然都不知道這紫綃究竟要做什麼,卻也乖乖的聽話照做了。誰知還沒走到一半,便被女子不滿的聲音喝住了,“停吧,停吧,快別走了”,紫衣女子皺著眉,不滿的看著一臉狐疑的兩個人,嘴裡不住的是挑剔。
“嘖嘖,太子妃,我不知道你們鳳凰王朝平時是怎麼走路的,可是這在我們易水國可是不行的啊”,便挑剔的搖著頭,邊用不屑的目光掃向彥依,好像對彥依的走路也充滿了不滿。
“至於翹搖側妃”,說道翹搖,紫綃的語氣就更加不屑了,側眼睨了下一臉賠笑的女子,“走起路來還是風塵氣息不改,怎麼看怎麼像個花魁”。
“你”,先是侮辱自己的國家,現在對翹搖說話又是這麼夾槍帶棍的,儘管彥依本身跟翹搖的關係也沒那麼好,但是聽到這種話還是會忍不住。這女人分明是要找茬麼?如果真的有問題,不會好好說麼,非要說的這麼難聽麼?“紫綃郡主說話還請不要這麼過分了,好歹我和翹搖也是太子的妃子,打狗還要看主人,紫綃郡主今天這麼侮辱我們兩個,是擺明瞭不把太子放在眼裡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從來沒被誰這麼嗆過,彥依一張口,紫綃的怒氣便飆到了最高點,橫眉立目的站在了女子面前,一副欲要一較高低的樣子,“哼,太子妃這樣說,可就冤枉紫綃了,紫綃還是一介小姑娘,說話當然不能像太子妃那麼圓滑討喜,我是心裡想什麼就說什麼,要是讓我像某些人那麼虛偽做作,對不起,我辦不到”。
“雖不是讓你虛偽的說些好話來討好我們,但是起碼的尊重也要給我們吧,你跟太子從小一起長大,連太子也說了,你就像他的妹妹一樣,”彥依毫不留情的一句話戳到紫綃的最痛處,氣的女子臉色慘白,“我們怎麼說也算你的嫂子、長輩,對長輩這樣說話,不會太無禮了麼,紫綃郡主”。
“哼”說不過彥依這樣牙尖嘴利的利齒,紫綃只得認輸,冷笑了聲,詭辯道,“太子妃這樣說可是要冤枉死我了,我倒是什麼也沒說呢,你先給我扣了頂‘大逆不道’的帽子,紫綃可受不起。太子妃,你們要真的覺得紫綃是一個晚輩,不配給你們指導,那我快去找了皇后娘娘辭了這個工作,也省得我煩心,好心被人當成驢肝肺,自己勞心勞力不說,背後還要被人罵,我何苦來著”說著竟然亦真亦假的裝出了副可憐的模樣,眼圈也紅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似乎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再這麼僵持下去也不是方法,給了一直暗扯自己袖子的翹搖一眼,彥依示意翹搖她明白怎麼做,看紫綃這副有意示軟的樣子,彥依的語氣也不自覺放柔很多:“紫綃郡主不必如此,是我剛剛說的話有點過分了,我在這裡給你賠不是,這點小事就不必去麻煩皇后娘娘了,我和翹搖以後一定會聽紫綃郡主的指導,早日學好禮儀”。
這番話彥依說的咬牙切齒,要不是顧慮到怕紫綃回去皇后那裡嚼舌頭,她才懶得跟她示好,要是照她以往大小姐的脾氣,早就甩袖子不幹了,也是啦,以前她是皇后,天下除了那個上官君臨和宸妃,還有誰敢給她氣受?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沒想到來易水國卻受這麼個乳臭未乾的臭丫頭的氣。
彥依這番話顯然很有效果,紫綃那丫頭一看彥依主動跟自己示弱了,立刻破涕而笑,從旁邊的侍女手裡接過遞過來的帕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珠,笑道:“太子妃也不必說的這麼委屈,就像你剛剛說的,論輩分來說,你們還是我的長輩,紫綃一介晚輩,自然也不敢造次,不過這工作是皇后娘娘親自吩咐的,要是一味的顧慮輩分關係,恐怕紫綃一輩子也教不會二位的禮儀了”,女子很為難的看了一眼兩人,勾唇一笑,“所以,為了完成娘娘給紫綃的任務,還請兩位多多配合了”。
女子變臉速度之快,真的讓彥依目瞪口呆,剛剛還一副委屈的要哭的樣子,怎麼現在可以笑的這麼……陰險?紫綃那別有深意的笑讓彥依不住的脊背發涼,她現在越來越後悔剛剛逞一時的口舌之快了。
“水素,去把準備好的東西拿出來”側臉跟身邊的小丫頭吩咐了一句,兩人的眸子皆閃著一股別有深意的光芒,看小丫頭一溜煙的跑沒影了,紫綃才轉過身來,笑著對兩人解釋道:“剛剛我看兩位姐姐步伐虛浮,走路不穩,特意讓水素給兩位找點‘工具’來,練上幾天就好了”。
“工具?”越看女子臉上的笑,彥依越覺得心裡沒底,側頭看了一眼同樣迷茫的翹搖,彥依不得不承認,似乎不會做人的好像只有自己一個,翹搖即使心裡在不痛快,表面上還是一副笑臉,紫綃也是,對自己和翹搖再輕視,說出的話還是讓人無可反駁的合乎情理,好像這些人裡面,只有自己是被慣壞了的,一見面便忍不住脾氣,跟紫綃起了衝突,待會不知道女子要怎麼折磨自己。
“恩,紫綃以前就是這麼練習步法的”女子笑的一臉無辜,眼神一瞟,一群小太監已經提著一袋袋東西過來了,臉上的笑意加深,“來了來了”。
水素走在前面,指引著後面十幾個小太監把東西帶到紫綃面前,來的人,每個人都拿著一個麻布口袋,不知道里面裝了什麼東西,好像每個人都抬得很吃力的樣子。“郡主,東西拿來了”,衝紫衣女子別有深意的一笑,便在紫綃的示意下開啟了袋子。
“鵝卵石?”說是鵝卵石還不太恰當,這袋子裡倒出來的石頭可比鵝卵石有稜角多了。本以為這袋子裡會有什麼洪水猛獸,誰知一開啟袋子竟然是圓滾滾的石頭,看著這鋪了一地的石頭,彥依的眼神愈發的迷茫,這紫綃到底要幹什麼?
“恩,沒錯”,贊同的點點頭,女子滿意的看了一眼鋪成一地的石頭,唇邊的笑意愈發的明顯,“兩位娘娘步法不穩,連在平地上走路都這麼虛浮,紫綃覺得有必要要在這高低不平的石頭路上走上幾遍,才能改正過來,兩位還請脫鞋吧”。
“脫鞋?”紫綃這一番話成功的挑起了彥依壓抑許久的怒氣,這丫頭分明是想整他們嘛,不敢置信的指著一地有稜有角的石頭,要是光腳上去,難免不受傷,深吸了幾口氣,心裡不斷地告誡自己不要激動,有話好好說,“紫綃郡主,這石頭這麼鋒利,走上去難免要受傷的”,彥依好心的指出了這樣一個事實。
“小心一點不會的”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女子滿臉的不在乎,反正受傷也是她們受傷,幹她何事?
“怎麼小心?”聽出紫綃語氣的不善,彥依壓制許久的怒氣終於爆發了出去,整人也不帶這樣的,看了一眼沒有一塊光滑的石頭,不難猜到這是被人‘精心挑選’過的。
“你們走路夠穩的話,自然不會受傷”,紫綃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你們要是走路步法好一點,我也不用想出這個辦法了”,無奈的搖了搖頭,女子說的好像彥依她們自作自受的一樣。
“辦法很多,並不一定要這樣做,我們不上去”,偏過頭去,就是不看女子一眼,彥依現在簡直要氣炸了。
“你確定不做?這可是皇后娘娘交給我的任務”眼睛一眯,顯然紫綃的耐性也沒好到哪裡去,彥依三番五次的不配合早讓她有火沒處發了,此時又卑鄙的搬出皇后這個靠山來。
“皇后是讓你教我們禮儀,沒讓你趁機虐待我們”,不屑的悶哼聲,一句話戳穿女子的陰謀。
“你”指著彥依的玉指微微顫抖,紫綃除了自己跟自己生悶氣之外,實在找不到法子來懲治彥依,眼一眯,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語的翹搖,女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時候,陰險的開口:“翹搖側妃,太子妃不做,你也不想做麼?”太子妃整不了,側妃還整不了麼?
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彥依沒想到紫綃拿自己沒有辦法,卻敢拿翹搖開刀。
為難的看了一眼神色各異的女子,翹搖為難的想咬唇,本來自己在一邊看戲就好了,任她們兩個去鬥,何時戰火又燒到自己身上來了?
做吧,擺明瞭是在拆太子妃的臺,剛剛彥依一口一個‘我們不做’,自己現在沒道義的上去了,不是當眾給彥依嘴巴麼?
不做吧,紫綃這邊自己肯定要得罪了,紫綃郡主是什麼人,她會不知道?
為難的看了彥依一眼,吸了幾口氣,重新換上一副媚死人的笑臉,聲音甜膩膩的像抹了蜜,“紫綃郡主,我做,我做”,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兩邊的反應,女子一邊脫下自己的鞋子。
“很好”,給了彥依勝利的一眼,紫綃的目的顯然達到了一半,“既然太子妃不肯做的話,那麼你就連帶著把太子妃那份也做了吧,翹搖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