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邊境

皇上有令:皇后和親去·香菇朵朵·2,076·2026/3/27

在路上拖拖拉拉走了一個月的樣子,才到了兩國的交界處,轎子的簾子被人輕輕撩起,探進一個圓溜溜的腦袋,女子細聲細氣的說道:“姑娘,邊境到了,易水國那邊派人來接了”。 彥依苦笑了聲,點點頭,順著簾幕的縫隙看出去,果然外面黑壓壓的一群人,領頭的男人俊逸不凡,騎著一匹烏黑的駿馬,傲然拿著一把寶劍,指著自己這方的領頭太監,朗聲道:“既然我們易水國這邊人來了,你們鳳凰王朝的人,也就回去吧,請姑娘下轎”。 領頭的大太監也是跟在皇上身邊的人,自然什麼陣勢都見過,哪會怕這個?不悅的看了一眼面前眉毛挑的很高的男人,細聲細氣的說道:“將軍,這恐怕不行,陛下交代過奴才,一定要把姑娘安安全全的送到易水國的王宮裡”。 老太監話剛說完,對面就響起了一陣不配合的大笑,眾人笑得七仰八歪,好像聽到了什麼非常好笑的笑話似的。 領頭那個將軍彷彿非常得意的樣子,不給面子的笑了一陣,隨即眼神凌厲的騎馬繞著大太監走了一圈,“平安送到宮裡去?我看你們皇帝是想借機打探下我方的地形吧?”男人眉毛一挑,陰森森的說道。 老太監一驚,連看也不看看上那雙嗜血的眸子,來者好像十分易怒的模樣,好像自己稍不注意他就會拔出寶劍,砍下自己的腦袋似的,縮著頭,老太監畏畏縮縮的答道:“將軍要是真的信不過我們這方人,只管把姑娘接了去便是,犯不著曲解鳳凰王朝的一片美意,我們也是為了確保姑娘的平安”。 “哈哈哈,好,那就請姑娘下車吧”,男人聞言哈哈一笑,騎馬慢悠悠的踱到了彥依的轎子旁,拿劍把一挑,便掀開了簾幕,笑嘻嘻的打量裡面坐著的女子。 沒想到男人會做出這麼無禮的舉動,女子心一驚,秀眉緊蹙,不悅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剛剛是遠觀,除了男人健朗的聲音外,其他的什麼也沒看清,這下走近了,女子才有機會看清楚男人的相貌。 方方正正的臉上配上一雙斜飛入鬢的劍眉,而眉毛下是一雙墨染的雙眸,眼睛烏黑有神,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再往下看,便是那高挺的鼻子,噙著一抹笑的薄唇,整個五官配起來,雖說不是像上官君臨那般驚若天人的美麗,可隱隱的也散發出一股獨特的魅力。 腦子裡不自覺的又拿眼前的男人跟上官君臨比了起來,兩人膚色一白一黑,外表看起來一文一武,的確是迥異的兩個人。 搖搖頭,趕快從自己的幻想中醒過來,再發現面前的男人已然用一種含笑的目光注視著自己時,女子才猛然覺察到自己剛剛已經目不轉睛的看了他好久,臉一紅,連忙低下頭去,雙手攪得死緊,心中不禁暗暗罵起自己來,彥依啊彥依,你怎麼只要想到那個薄情的男人就會這般失神?別忘了,是他無情的不念夫妻情分把你趕了出來,你該是恨他的,怎麼還在想他? “姑娘,下轎子吧”,男人看女子滿臉羞紅,既是懊惱又是害羞的樣子,不禁覺得有趣,嘴角依舊噙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聲音狹促的說道。 女子輕輕點了點頭,轉而覆上面紗,在侍女的攙扶下便下了車。腳才沾地,彥依望了眼拖地的禮服,不禁皺眉,這男人是讓自己走過去麼?連轎子也不能坐? 男子看面前這個嬌小的女子不滿的抬頭看了自己一眼,在四目交接的時候,卻又飛快的把頭低下,猶豫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走還是不走。聰明如他立即洞悉了女子的想法,卻也不回答,雙腿一夾,騎著馬‘噠噠’的跑過了邊境那條線,眼看著尚在鳳凰國境這邊的女子,點點頭,示意她自己一步步走過去。 接到男子肯定的眼神,彥依心一驚,不滿的抱怨道,他分明是要自己好看,自己穿成這樣要如何走過去?身上的珠寶叮叮噹噹的一大串,走起來就響個不停,一雙鮮紅的繡花鞋是無論如何也適應不了腳下泥濘的路的,再說自己及地的長擺,這一路走過去,衣服全髒了,一會要怎麼入宮? 可是當女子抬頭看了眼對面男人眼中那抹篤定的笑意後,不服輸的本性立刻被激發出來了,他是不是一口咬定自己不敢走過去?自己就是那種嬌滴滴的小公主?想到這,女子咬咬牙,伸手提起過長的裙襬,一步一步堅定的走了過去。 腳剛要跨過兩國之間的那道線,彥依便被身後噼裡啪啦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心裡一驚,身後那些侍衛宮女太監的跪了一地。 老太監跪在最前面,聲音有幾分哽咽,伏在地上細語道:“姑娘一去可要保重”,什麼話也沒說,唯有這一句便勾起了女子成串的眼淚。 原想這些人會對自己囑咐什麼‘維護兩國邦交’之類的場面話,沒想到一開口確是要自己保重,這樣貼心的話怎能不令彥依感動? 從知道和親到現在,自己聽的最多的話,就是要以國事為重,從來沒人想過,她一個背井離鄉的女子,在異國他鄉會受到什麼待遇,特別兩國還是有世仇的國家,今日這太監的一番話,說的女子眼淚直流,罷了罷了,到底還是有人關心自己的,雖說不是自己想的那個人,可是這樣也夠了,不是麼? “趙公公,快起來吧,彥依現在受不起您這麼大的禮,您若是真的心疼彥依,還請多多照顧”,我的孩子這幾個字卡在喉嚨裡,嗚嚥了半天還是沒能說出來,她現在只是一個和親的女子,哪裡來的孩子?讓易水國的人聽了成什麼樣子? 老太監淚眼朦朧的抬起頭,看了看面前早已哭得不成樣子的女子,連忙點頭答應道:“姑娘放心,老奴自當盡力,姑娘只管去便是了”。 得到老人的允諾,彥依含笑點點頭,道了句:“這樣,我也能放心了”,低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換上一副喜氣的笑臉,抬腳便越過了那道線。

在路上拖拖拉拉走了一個月的樣子,才到了兩國的交界處,轎子的簾子被人輕輕撩起,探進一個圓溜溜的腦袋,女子細聲細氣的說道:“姑娘,邊境到了,易水國那邊派人來接了”。

彥依苦笑了聲,點點頭,順著簾幕的縫隙看出去,果然外面黑壓壓的一群人,領頭的男人俊逸不凡,騎著一匹烏黑的駿馬,傲然拿著一把寶劍,指著自己這方的領頭太監,朗聲道:“既然我們易水國這邊人來了,你們鳳凰王朝的人,也就回去吧,請姑娘下轎”。

領頭的大太監也是跟在皇上身邊的人,自然什麼陣勢都見過,哪會怕這個?不悅的看了一眼面前眉毛挑的很高的男人,細聲細氣的說道:“將軍,這恐怕不行,陛下交代過奴才,一定要把姑娘安安全全的送到易水國的王宮裡”。

老太監話剛說完,對面就響起了一陣不配合的大笑,眾人笑得七仰八歪,好像聽到了什麼非常好笑的笑話似的。

領頭那個將軍彷彿非常得意的樣子,不給面子的笑了一陣,隨即眼神凌厲的騎馬繞著大太監走了一圈,“平安送到宮裡去?我看你們皇帝是想借機打探下我方的地形吧?”男人眉毛一挑,陰森森的說道。

老太監一驚,連看也不看看上那雙嗜血的眸子,來者好像十分易怒的模樣,好像自己稍不注意他就會拔出寶劍,砍下自己的腦袋似的,縮著頭,老太監畏畏縮縮的答道:“將軍要是真的信不過我們這方人,只管把姑娘接了去便是,犯不著曲解鳳凰王朝的一片美意,我們也是為了確保姑娘的平安”。

“哈哈哈,好,那就請姑娘下車吧”,男人聞言哈哈一笑,騎馬慢悠悠的踱到了彥依的轎子旁,拿劍把一挑,便掀開了簾幕,笑嘻嘻的打量裡面坐著的女子。

沒想到男人會做出這麼無禮的舉動,女子心一驚,秀眉緊蹙,不悅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剛剛是遠觀,除了男人健朗的聲音外,其他的什麼也沒看清,這下走近了,女子才有機會看清楚男人的相貌。

方方正正的臉上配上一雙斜飛入鬢的劍眉,而眉毛下是一雙墨染的雙眸,眼睛烏黑有神,此刻正一瞬不瞬的看著自己。再往下看,便是那高挺的鼻子,噙著一抹笑的薄唇,整個五官配起來,雖說不是像上官君臨那般驚若天人的美麗,可隱隱的也散發出一股獨特的魅力。

腦子裡不自覺的又拿眼前的男人跟上官君臨比了起來,兩人膚色一白一黑,外表看起來一文一武,的確是迥異的兩個人。

搖搖頭,趕快從自己的幻想中醒過來,再發現面前的男人已然用一種含笑的目光注視著自己時,女子才猛然覺察到自己剛剛已經目不轉睛的看了他好久,臉一紅,連忙低下頭去,雙手攪得死緊,心中不禁暗暗罵起自己來,彥依啊彥依,你怎麼只要想到那個薄情的男人就會這般失神?別忘了,是他無情的不念夫妻情分把你趕了出來,你該是恨他的,怎麼還在想他?

“姑娘,下轎子吧”,男人看女子滿臉羞紅,既是懊惱又是害羞的樣子,不禁覺得有趣,嘴角依舊噙著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聲音狹促的說道。

女子輕輕點了點頭,轉而覆上面紗,在侍女的攙扶下便下了車。腳才沾地,彥依望了眼拖地的禮服,不禁皺眉,這男人是讓自己走過去麼?連轎子也不能坐?

男子看面前這個嬌小的女子不滿的抬頭看了自己一眼,在四目交接的時候,卻又飛快的把頭低下,猶豫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走還是不走。聰明如他立即洞悉了女子的想法,卻也不回答,雙腿一夾,騎著馬‘噠噠’的跑過了邊境那條線,眼看著尚在鳳凰國境這邊的女子,點點頭,示意她自己一步步走過去。

接到男子肯定的眼神,彥依心一驚,不滿的抱怨道,他分明是要自己好看,自己穿成這樣要如何走過去?身上的珠寶叮叮噹噹的一大串,走起來就響個不停,一雙鮮紅的繡花鞋是無論如何也適應不了腳下泥濘的路的,再說自己及地的長擺,這一路走過去,衣服全髒了,一會要怎麼入宮?

可是當女子抬頭看了眼對面男人眼中那抹篤定的笑意後,不服輸的本性立刻被激發出來了,他是不是一口咬定自己不敢走過去?自己就是那種嬌滴滴的小公主?想到這,女子咬咬牙,伸手提起過長的裙襬,一步一步堅定的走了過去。

腳剛要跨過兩國之間的那道線,彥依便被身後噼裡啪啦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頭一看,心裡一驚,身後那些侍衛宮女太監的跪了一地。

老太監跪在最前面,聲音有幾分哽咽,伏在地上細語道:“姑娘一去可要保重”,什麼話也沒說,唯有這一句便勾起了女子成串的眼淚。

原想這些人會對自己囑咐什麼‘維護兩國邦交’之類的場面話,沒想到一開口確是要自己保重,這樣貼心的話怎能不令彥依感動?

從知道和親到現在,自己聽的最多的話,就是要以國事為重,從來沒人想過,她一個背井離鄉的女子,在異國他鄉會受到什麼待遇,特別兩國還是有世仇的國家,今日這太監的一番話,說的女子眼淚直流,罷了罷了,到底還是有人關心自己的,雖說不是自己想的那個人,可是這樣也夠了,不是麼?

“趙公公,快起來吧,彥依現在受不起您這麼大的禮,您若是真的心疼彥依,還請多多照顧”,我的孩子這幾個字卡在喉嚨裡,嗚嚥了半天還是沒能說出來,她現在只是一個和親的女子,哪裡來的孩子?讓易水國的人聽了成什麼樣子?

老太監淚眼朦朧的抬起頭,看了看面前早已哭得不成樣子的女子,連忙點頭答應道:“姑娘放心,老奴自當盡力,姑娘只管去便是了”。

得到老人的允諾,彥依含笑點點頭,道了句:“這樣,我也能放心了”,低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換上一副喜氣的笑臉,抬腳便越過了那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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