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辣手摧花
雨,自白雲嵐陵毫不留情的出去那一秒就沒停,彥依呆呆的躺在床上,看著外面風雨大作的天氣,睡意全無。
跟男人坦白了一切以後,她不認為兩人之間還會存在著什麼,畢竟白雲嵐陵離開時的那句話說的已經很明白了,不是麼?她有這樣複雜的過去,還期許跟男人能有什麼未來?她又怎麼敢張口請男人接受過去那樣殘破不堪的自己?
此刻的平靜,已經是女子所夢寐以求的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秘密何時會被撞破,她不敢想象自己未來將要經歷多麼天翻地覆的變動?此刻,她只想靜靜的呆在白雲嵐陵身邊,哪怕男人從來不肯回過頭來看她一眼,對於彥依來說,那也是值得的。
望著床邊隱隱泛起的淺藍色,躺在床上的女子不禁唉聲嘆氣,她不知道自己這樣睜著眼睛到天明,呆了多久,此刻她的心全都被男人離去前那絕情的背影占得滿滿的。
她不想承認他們之間一丁點希望也沒有了,可是卻也找不到理由說服自己讓白雲嵐陵還能接受自己。
“太子妃,太子妃,您醒了麼?”門外急急的敲門聲打斷了女子的沉思,彥依的視線掃到門口那輕輕晃動的影子上,用力的吸了吸鼻子,憋回去了滿腔的委屈。
“進來吧”,低嘆了口氣,女子的心怦怦的跳個不停,彥依明白,除非是出了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否則弄影的聲音不會像這般的無助。
得到首肯的小丫頭輕輕推開了門,一溜煙的跑到了還沒起床的彥依身邊,臉頰兩側掛著兩串晶瑩的淚珠,“太子妃,奴婢今天早上去冷宮那裡給您種的花苗澆水,卻,卻發現。。。”不敢抬頭對上彥依詫異的眸子,弄影眼裡的悲傷是那麼的明顯。
“花苗?”一絲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彥依‘蹭’的一聲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把握住小姑娘纖細的胳膊,使勁的搖晃,“我的花苗怎麼了,你快說啊?”
“太子妃,花苗,花苗”,低低的抽噎了兩聲,弄影抬頭看了眼彥依急的要死的面容,顫顫的開口:“不知道是誰那麼缺德,一夜之間把咱們的花圃毀的不成個樣子了,花苗,花苗全都被拔了出來”說到最後,小姑娘捂著臉嚶嚶痛哭起來,那景象,她看了都覺得難過,何況是愛花如命的彥依呢。
“全拔出來了?”不敢置信的一遍遍重複弄影的話,彥依的手無力的垂下,眼睛裡泛著不可思議的光芒。
弄影的話無疑給女子沉痛萬分的心上又添了一道傷疤,彥依現在不用猜也明白,到底是誰昨天晚上那麼‘有空’,竟然把自己的花圃糟蹋成那樣?
傻笑著靠在牆上,彥依的心像是有千把刀在割,痛得她幾乎喘不過來氣,她原想男人不會做的那麼絕情,到最後,還是小看了男人對自己的恨意。
她原以為,只要他們的花圃還在,只要她的花苗還在,那麼他們的花也就在,那麼起碼,她和白雲嵐陵之間還是有一點牽絆,那方花圃是她所有的希望所在,沒想到今天卻一點也不剩了。
這下真的什麼都沒了,他們的花圃不見了,花苗全被拔出來了,再也不會有開花的那一天了。她跟白雲嵐陵真的一點希望也沒有了,不然男人不會絕情成這個樣子。
弄影焦急的站在床側,看著彥依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更加焦急,悔恨的差不多想要打自己幾下,都怪她一時多嘴,說錯了話,害太子妃現在如此的傷心。
“太子妃,您別太傷心了,花圃沒了,咱們再種,傷了身子就不好了”,小姑娘急的來回直走,輕聲安撫道。
“再也種不回來了,永遠也種不回來了”女子嘆了幾口氣,說出的話幾乎細的讓人聽不見。
那方花圃在彥依心裡的意義一旦崩塌,那也就代表著她跟白雲嵐陵的緣分永遠也湊不到一起去了。
“那,太子妃,您先休息下,奴婢整理下,再伺候您穿衣”,幾步走上前,弄影想扶彥依躺下休息會,卻在不經意間看見女子頸部泛紅的指印,嚇得倒抽了幾口氣。
“太,太子妃,您這是怎麼了?”怎麼好好的脖子上會被人掐成這樣,下手這麼重,幾乎要扼死女子麼?明明昨天還沒有的。
意識到女子焦急的眼光在自己脖子上流連,彥依立刻拉高了衣服遮住了紅的發痛的頸部,“沒什麼,你不要大驚小怪的”。
“可是太子妃。。。”彥依一個警告的眼神讓弄影不敢再說一句,小姑娘無措的咬咬唇,看著女子霎時間冰冷成一片的臉,再心疼也不敢多說一句。
“那讓奴婢給您上點藥吧”明白這是彥依不想讓自己知道的事情,小丫頭只好退而求其次,鬆開握住女子胳膊的手,後退兩步站在床前,一臉猶豫。
“恩”看弄影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的意思,彥依也放鬆了戒備,抽緊的下巴鬆緩了幾分,拉開衣領,任女子小心翼翼的呵護自己的傷處。
“嘶”,脖子上冰冰涼涼的觸感讓彥依認不出抽了口冷氣,秀眉緊皺,下巴繃得很緊,看的出來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太子妃,奴婢弄疼你了麼?”儘管彥依的抽氣聲並不是很大,卻也被弄影聽了個正著,上藥的小手顫顫的收回,想要撫摸女子紅腫的頸項,卻又怕弄痛了彥依。
“沒事,你繼續”,輕輕搖了搖頭,彥依給了女子一個鼓勵的眼神。
“對了,弄影,你剛剛有沒有看見太子?”越想白雲嵐陵的行為越覺得不對勁,彥依覺得他們有必要坐下來好好的談談,而不是男人一味的對自己的質問。
“太子?”彥依的問題讓弄影眉頭緊皺,偏頭看了眼彥依的墨黑的眸子,小姑娘想也沒想就開口:“我今早好像看見太子從外面回來,不知道昨晚去哪裡了,淋得一身是雨,滿身泥巴的,很是狼狽呢。”
弄影的描述讓彥依本來就十分懷疑的內心此刻更加一沉,臉色不禁又白了幾分,“是,這樣啊。那太子現在在哪?”果然男人昨晚從自己這裡出去了以後,就跑去淋雨了麼?
“好像,好像去雲茯姑娘那裡了吧”,腦子裡浮現滿溪抱著太子髒兮兮的衣服的樣子,弄影小心翼翼的回答。
“弄影,你一會請太子過來一趟,就說我有話想跟太子說”,眸色一沉,彥依的心裡像是打翻了罈子,五味陳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