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金釵的主人
“姐姐,我也只見過她帶過一次,所以我根本不太確定是不是那個人的”,看彥依眉頭緊皺癱在椅子上的模樣,剪秋心裡更是萬分的著急。本來不幹自己的事,卻因為無端的一句話被捲入風波里,這叫她如何是好。
“一次就夠了”,拿起桌上精緻的釵子自己放在眼前把玩,彥依的神色讓人有些猜不透,“算了,我先走了,你歇著吧”。
“姐姐”,看彥依拍了拍衣服,拿起那副金釵就要出門,剪秋一下子慌了,上前一把拉住女子的袖子,急急的開口:“姐姐要去找雲茯姐姐麼?”
“恩,事情是怎麼樣,總歸要問個明白的”,嘆了口氣,輕輕撥開女子緊握不放的小手,彥依的口氣不容置疑。
“姐姐”,一聽彥依這麼說了,剪秋哪裡還會輕易放手,“姐姐,我並不確定那釵子是不是雲茯姐姐的,你不要因為我的一句話就去為難雲茯姐姐啊?況且,雲茯姐姐沒那麼做的道理”,生怕是因為自己的無心之語挑起了兩人的矛盾,此刻剪秋幾乎急的要哭。
“你放心,我也不是魯莽之人,我這次就是去問問,其實剪秋,說真的,我也不相信是雲茯做了這種事,不過事實擺在面前,我要是一味的逃避,也對不起自己不是”,轉頭輕笑著安慰了女子兩句,彥依依舊心意不改。
“好了好了,我走了,你歇著吧”,看剪秋只是睜著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自己,嘴巴開開合合的並沒有說一句話,彥依輕收回被女子攥在手裡的衣袖,刷的一聲拉開門,率先走了出去。
“太子妃”,守在門口的弄影聽到開門聲立刻跑了過去,看著彥依有幾分難看的臉色,想問怎麼了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們走吧”,眼神淡淡的瞟了一眼一臉焦急的小丫頭,藏在袖子裡的素手握的死緊。
“太子妃,我們不回家麼?”弄影一路小跑的跟在彥依身後,眼看道路越來越不熟悉,心裡也不禁暗暗嘀咕,這太子妃接下來又要去哪裡。
“我們去雲茯姑娘那”,頭也沒回的好心給女子解答了疑惑,彥依的步伐不禁又加快了幾分。
“太子妃?”還沒等彥依靠近,雲茯的小丫頭便眼尖的迎了過來,滿溪看著臉色不善的彥依,忙屈膝行了個大禮。
“你家小姐呢?”說這話時女子下巴的線條不自覺的抽緊,聲音透著那麼一股隱隱的怒氣。
“太子妃”,還沒等滿溪答話,聽到外面動靜的雲茯就率先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看見彥依有些不悅的臉色,秀眉不禁輕皺,雲茯實在沒法理解彥依一日之內來自己這兩次是什麼意思。
“雲茯妹妹”,看見那抹淡藍色的身影,彥依努力剋制著自己的語氣,輕移蓮步,幾步走到了屋子裡,隨便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雲茯妹妹你也坐,我今天來是有點事情想要討教”。
彥依的一番說辭說的雲茯本來輕皺的眉毛霎時間打了一個結,狐疑的目光看了眼同樣滿頭霧水的滿溪,女子怎麼也猜不透彥依此次意欲何為。
順著彥依手指的位置,雲茯挑了個比較遠的位置坐了下來,一來她跟彥依還沒那麼熟,跟個陌生人坐那麼近的確讓她不太舒服,二來雲茯隱隱能感覺到彥依身上不善的氣息,坐的比較遠,也對自己比較有利一點,真是怎麼想怎麼划算。
輕嗅了嗅溢滿清香的屋子,彥依一開口便是無所謂的閒談:“妹妹屋子裡好香啊,是用了什麼香料?”
“也沒用什麼香料,只不過是屋子裡的馥碟梅開了罷了”,纖纖素手指了指屏風左側開的鮮豔的一顆花草,一句話便道明瞭原委。
“哦?這馥碟梅竟然這麼香?”挑了挑眉,彥依幾步走了上前,壓低身子又聞了聞,果然香氣撲鼻。
“哎,妹妹運氣真是好,種的花這麼好,居然全開了”看了一眼院子裡看滿的鮮花,彥依眼裡就止不住的羨慕,“不像姐姐我,哎,剛種的花苗便被人糟蹋的不成了樣子,不知道是哪個缺德沒良心做的”。
“姐姐的花圃被人糟蹋了?”端著茶碗的小手微微一顫,滾燙的熱手幾乎要盡數灑在女子嬌嫩的小手上。
“是啊,昨天夜裡乾的,今早弄影跟我一去,簡直沒法看了,哎”,心痛的嘆了口氣,隔著薄薄的茶杯,彥依偷偷打量鄰座女子的神情。
“那還真是可惜了”,覺察到彥依審視的目光,雲茯勾唇露出了一個惋惜的微笑,低頭輕啜了口水。
“恩,是啊”在女子臉上找不到什麼特殊的情緒,這點讓彥依眉頭直皺,拄著下巴愣愣的看著一臉風輕雲淡的女子,彥依笑了笑,轉身拿出手中的髮簪,“這是妹妹的吧?”獻寶似的把釵子送到雲茯面前,彥依這番話說的笑意十足。
“這個?”疑惑的看了笑涔涔的女子一眼,雲茯伸手接過來女子遞過來的寶貝,拿到眼前仔細掂量,“好像是我的沒錯,怎麼會跑到姐姐你那去了?”
“真是你的沒錯?”雲茯毫不遲疑的回答讓彥依的臉色有了幾分難看,沒想到女子這麼爽快的就承認了,這點還真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是我的吧”?疑惑的轉頭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後的滿溪,在接到女子肯定的點頭後,雲茯轉過身來對彥依感激的笑了笑,“我說看著這麼眼熟呢,原來真的是我的。找了好久都找不到了,原來是被姐姐找到了。姐姐是在哪找到的?”
“那還真是巧了,我是今早和弄影去我住的冷宮那裡看我的花圃,在土地裡發現的”,端起面前的杯子輕啜了一小口茶水,彥依的一雙鷹眼不放過面前女子的一絲一毫的表情。
彥依的一番話說的雲茯的臉色雪白,神色一瞬間的轉冷,女子不屑的冷哼了聲,“哼,我說姐姐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了呢,原來是興師問罪來了”,心高氣傲的女子哪受得了別人一絲一毫的懷疑,‘碰’的一聲重重的將簪子放在了桌子上,臉色臭到不行。
“妹妹這話就冤枉死我了,我哪裡敢跟你興師問罪。我今天來,也只不過是還妹妹的簪子罷了”,笑著擺擺手,女子臉上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要真是這樣,雲茯就在此先謝謝姐姐了”,斜眼睨了一眼堆滿笑意的彥依,雲茯勉強扯出一抹笑容。
“還有一件事想要請教妹妹”,漫不經心的撥弄著手裡的戒子,彥依這番話說的漫不經心,“妹妹的簪子怎麼好好的會跑到我冷宮的院子裡去了呢?我記得妹妹一次也沒去看過我吧?”
“姐姐這麼說,還是在懷疑我嘍?”聽彥依故話重提,雲茯的臉色瞬間降到了冰點,神色不悅的喝了口茶,語氣有三分得譏諷:“既然姐姐認定了我是那個破壞你花圃的壞人,證據也到手裡了,為何不去找太子評理呢?還跟我在這說什麼?”
“雲茯你誤會了,雖然簪子是你的,但我並沒有說事情就是你做的啊”,朱唇揚起一抹笑,彥依這番話說的自信十足。
“你,這是什麼意思?”皺著眉,轉頭一瞬不瞬的看著笑的自信的彥依,女子臉上的神情是雲茯搞不懂的。
她不明白,彥依的每句話似乎都在暗示這她才是那個‘壞人’,為什麼現在又反過來為自己說話?自己跟她真的有這麼好?
“我的話很簡單,嫁禍”,篤定的看著一臉驚奇的女子,彥依的話不大不小傳入了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引得所有人都生生的倒抽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