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毒傀出現，毒仙降臨
# 第222章毒傀出現，毒仙降臨
「不對，不是單純的陰煞之毒，這其中有一縷極其頑固、充滿怨念與仙靈之氣的毒素，似毒非毒，似怨非怨……」
碎虛老人喃喃自語，忽然，他想到什麼，取出一滴楚寒之前賜予的、蘊含太初仙力的血液樣本，小心翼翼滴入一份毒液。
「滋——」毒液中那縷頑固的紫黑色氣息，遇到太初仙力後，竟如冰雪遇陽，劇烈翻騰後開始消融！
「仙怨之毒！」
碎虛老人瞳孔驟縮：「這是仙界懲罰罪仙、或某些怨念極深的仙靈隕落後，其怨氣與仙靈本源結合形成的歹毒之物！尋常靈力無法化解，反會被其汙染同化！唯有至陽至淨、或如陛下太初仙力這般蘊含本源生機的力量，方可克制！」
他立刻起身：「速報陛下！需尋至淨之水或類似屬性的寶物為引，研製廣譜解藥！另外，請陛下能否提供更多太初仙力樣本，或……親自出手！」
後宮。
戚靈雲與嚴如玉並未慌亂。她們迅速召集內侍、女官，清點庫房中的防護物資、藥材，組織宮內修為尚可的侍女、太監，學習簡易的淨化術法與防護結界，隨時準備支援皇城防護或接待可能的傷員。
「碧瑤妹妹那邊如何了？」戚靈雲問向剛進殿的嚴如玉。
嚴如玉點頭：「已通過海族秘法聯繫上碧波王庭。碧瑤妹妹說，海族有世代守護的『深海靈泉』，乃萬水之精，至純至淨，對淨化汙穢有奇效。族長已同意調取，正由海族精銳護送，通過海底暗流通道加速運來，預計五日內可至東海沿岸。」
「五日……」戚靈雲望向西方陰沉的天空，「不知有多少百姓，等不到五日。」
西境，天風郡前線。
臨時搭建的軍營瀰漫著刺鼻的藥味與淡淡的腐臭。楚寒一身玄黑戰甲，立於瞭望塔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遠方被黑雨籠罩、死氣沉沉的山野。
下方校場，一隊隊身著特製防毒皮甲、面戴過濾面具的士兵正結成戰陣，與數十隻剛剛被誘引過來的「毒傀」交戰。
那些毒傀形態各異，有的依稀能看出人形，但皮膚漆黑流膿，關節扭曲反轉，口中滴落毒涎，有的則是野獸所化，體型膨脹數倍，獠牙利爪泛著幽光。
它們沒有痛覺，不懼普通刀劍，唯有擊碎頭部或心臟處凝聚的「毒核」才能徹底殺死。更麻煩的是，它們的攻擊自帶毒霧，抓傷咬傷皆會引發快速潰爛與毒素侵蝕。
「陛下，第三小隊遭遇新型毒傀！」一名傳令兵飛奔而來，「那怪物由三隻毒傀融合而成，高約兩丈，能噴吐毒火，已傷我七名兄弟！」
楚寒眼神一冷，身形已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三裡外的交戰處。
只見一隻形如蜘蛛、卻長著三個猙獰頭顱的巨型毒傀，正噴吐著綠油油的毒火，將一小隊士兵逼得節節敗退。地面被毒火沾染，立刻腐蝕出坑洞。
「孽畜！」
楚寒並指一點，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灰濛劍氣破空而出，無視毒火，瞬間洞穿毒傀中間的頭顱。
然而，那毒傀竟未立刻死去，另外兩個頭顱發出悽厲嘶吼，傷口處肉芽瘋狂蠕動，似乎想要再生！
「融合後毒核也分散了？」楚寒皺眉，太初仙力灌注雙目，瞬間看清毒傀體內能量分布——三個頭顱內各有一枚稍小的毒核，心臟處還有一枚更大的主核，彼此以毒線相連。
他不再留手，身影如鬼魅般閃爍，劍氣縱橫。眨眼間，三個頭顱內的副核被同時擊碎，最後一道劍氣直貫心臟主核！
「嘭！」巨型毒傀轟然炸裂，化為漫天腥臭的毒液碎肉。楚寒袖袍一卷，太初仙力化作屏障，將所有毒液蒸發淨化。
他落回地面，看著那些受傷士兵身上快速蔓延的潰爛，抬手虛按，精純的太初仙力渡入他們體內，暫時壓制了毒素。但士兵們的氣息依舊萎靡，需要後續治療。
「傳令下去，所有作戰單位，遇到融合毒傀，優先攻擊所有疑似能量節點，尤其是頭顱與心臟。另，將毒傀進化、融合的情報，立刻傳回皇城，告知碎虛長老與白眉道人。」
「是！」
楚寒抬頭，望向更遠處黑沉沉的山巒。他能感覺到，地底深處，那幾處被六皇子利用的煞穴，正不斷噴湧著陰毒的地煞之氣，與天降毒雨呼應，形成惡毒的循環。
「以地煞養毒，以毒傀為兵，耗我國力，亂我民心……楚炎，你的手段，果然比老七陰毒得多。」
楚寒低聲自語，眼中寒芒如冰：「但你以為，朕會坐以待斃麼？」
他轉身，對緊隨的影衛統領道：「傳訊白眉，朕三日後親赴地脈煞穴，強行封印！讓他準備好輔助陣法與定位。傳訊碎虛，加快解藥研製，所需太初仙力，朕會分割一縷本源送去。傳訊碧瑤，深海靈泉務必準時送達，沿途朕會派金仙級影衛接應！」
楚寒的聲音斬釘截鐵：「再傳令各軍，」清剿毒傀時，注意收集其毒核與殘留毒液樣本，全部密封送回皇城研究。另，組建『淨毒先鋒營』，抽調修煉火、雷、光等陽性功法的精銳，配發高階防護，三日後隨朕行動！」
「此戰，不僅要守，更要攻！朕要看看，是你這仙界皇子的毒陣厲害，還是朕的大燕軍民——眾志成城，百毒不侵！」
命令迅速傳下，整個大燕的戰爭機器以更高效率運轉。危機之中，恐懼漸被一種悲壯而堅定的戰意取代。無數人望著皇城方向，望著西境前線，心中默念：
陛下在，大燕便在。毒雨雖兇，終有晴日。
皇城的指令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瞬間引爆了整個大燕的應對體系。
白眉道人接到楚寒的親令後，立刻從欽天監觀星臺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直射西境。
他必須在三日內，完成對地脈煞穴的精準定位與輔助封印陣法的布置。
與此同時，太醫院深處燈火徹夜不熄。
碎虛老人得到了楚寒分割的一縷太初仙力本源——那是一個被層層禁制封印的玉瓶，瓶內一團灰濛氤氳的光華緩緩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生機與浩瀚氣息。
他以特殊手法，極其謹慎地引導出一絲，投入正在沸騰的藥鼎之中。
「嗡——」
藥鼎劇烈震顫，鼎身銘刻的古老符文次第亮起。原本在鼎內翻滾、色澤烏黑腥臭的毒液混合物，在接觸到那絲太初仙力的瞬間，如同沸水潑雪，中心處開始迅速變得澄清！一股難以言喻的清新藥香，壓過了所有刺鼻的毒味，瀰漫開來。
「成了！中和基液成了！」一位輔助的老丹師激動得鬍鬚顫抖。
碎虛老人卻面色凝重：「只是初步中和了『仙怨之毒』的頑固核心，使其失去活性。但要徹底化解混合毒素，並配製成可供凡人修士服用的廣譜解藥與防護丹藥，還需深海靈泉的純淨水元為引，調和藥性，並加入七十三種輔材，君臣佐使，缺一不可！」
他看了一眼沙漏，時間已過去兩日。「靈泉……必須準時送到！」
東海之濱，浪濤洶湧。
碧瑤公主一襲碧藍戰甲，立於礁石之上，海風吹動她湛藍的髮絲。
她身後，是百名最精銳的海族戰士，以及一輛由四頭巨大龍龜牽引的、完全由深海寒玉打造的封閉車駕。車駕內，便是十壇密封的「深海靈泉」。
「公主，暗流通道出口就在前方百裡，但最近海底也不平靜，有不明勢力驅使的海獸在附近遊弋。」一名海族將領低聲匯報。
碧瑤藍眸中閃過一絲厲色：「陛下有令，靈泉不容有失。傳令，全員進入戰鬥狀態，不惜一切代價，護送靈泉至指定交接點！接應的影衛大人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遠處海面突然炸開數道巨大水柱，五頭形如章魚、卻長滿骨刺和複眼的猙獰海獸破水而出，觸手帶著腥風與墨綠色的毒液，直撲車駕！
「保護靈泉！」碧瑤嬌叱一聲，手中凝聚出一柄湛藍水矛，率先迎上。海族戰士們齊聲怒吼，結成戰陣，各種水系法術光華閃耀，與來襲的海獸戰作一團。
戰鬥激烈，海獸極其難纏，且噴吐的毒液竟能腐蝕海族的護體水光。眼看一名海族戰士被觸手捲住，毒液即將臨身——
「嗤！」
一道幽暗的刀光仿佛從虛空中斬出，無聲無息，卻快得超越視線。那頭海獸巨大的頭顱與身體驟然分離，腥臭的血液噴濺如雨。
緊接著，又是四道幾乎同時亮起的刀光，另外四頭海獸瞬間斃命！
海面恢復平靜，只剩下漂浮的殘骸。
三道身穿暗金紋路黑袍、氣息如淵似嶽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碧瑤身前。
為首一人微微躬身，聲音低沉：「影衛統領，暗刃，奉陛下之命，接應公主與靈泉。公主受驚了。」
碧瑤鬆了一口氣，美眸看向車駕，確認無恙：「多謝幾位大人。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出發！」
西境，天風郡深處，一片被當地人稱為「萬葬谷」的絕地。此地終年瘴氣瀰漫，陰風怒號，地脈紊亂，乃是天然形成的極陰煞穴之一。
如今，谷內黑氣衝霄，與天上鉛雲連成一片，黑雨在此地最為滂沱，地面已凝結出厚厚一層粘稠的、冒著氣泡的毒泥。
楚寒懸浮於谷口上空，身後是五百名精挑細選的「淨毒先鋒營」將士。
他們個個氣息灼熱或剛正，修煉的皆是火、雷、光等克制陰邪的功法，身著特製的、銘刻了淨化符文的重甲，手持烈焰長戟或雷光戰刀，眼神堅定無畏。
白眉道人已在谷口周圍布下了重重陣法，七十二面陣旗按照周天星辰方位插入地面，散發著穩固空間的波動。
「陛下，老朽已用『定星尋脈術』鎖定了谷內三處最主要的煞氣噴湧節點。但節點被毒陣保護，且有大量毒傀守護。強行封印，必遭反撲。」
楚寒目光如電，掃過谷內翻滾的毒霧與其中影影綽綽的扭曲身影：「無妨。朕要的，就是逼出這毒陣的根腳。先鋒營聽令！」
「在！」五百壯士齊聲應和，聲震山谷。
「結『陽炎淨魔陣』，穩步推進，清理沿途毒傀，為朕與白眉長老開路！目標，谷內三大節點！」
「遵命！」
剎那間，五百將士氣息連成一片，熾熱的陽炎之力升騰，在他們頭頂形成一片赤紅色的火雲，緩緩向谷內壓去。
火雲所過之處，毒霧如遇剋星，發出「嗤嗤」聲響被蒸發淨化，地面的毒泥也迅速板結、失去活性。
「吼！」「嗷！」
隱藏在毒霧深處的毒傀被驚動，如同潮水般湧出。其中不乏多隻融合而成的巨型毒傀，噴吐毒火毒液，瘋狂撲向陽炎大陣。
「御！」先鋒營統領一聲令下，火雲垂下道道火幕，將毒傀的攻擊抵擋在外。
同時，將士們戰陣輪轉，烈焰長戟刺出，雷光戰刀劈落，與毒傀展開激烈廝殺。
他們配合默契，專門攻擊毒傀的能量節點，效率遠勝普通部隊。
楚寒與白眉道人跟隨在大陣之後，神識仔細探查著谷內的每一寸土地和能量流動。
突然，白眉道人眼神一凝：「陛下，左前方三百丈，地下十丈處，有強烈的陣法波動！是操控節點的核心之一！」
幾乎同時，那處地面轟然炸開，一頭體型遠超尋常、宛如小山般的毒傀王鑽出！
它長著九顆形態各異的頭顱，十八條手臂各持由毒液凝聚的兵器，氣息赫然達到了真仙巔峰！
更令人心悸的是，它身上纏繞著無數紫黑色的、如同血管般的紋路，與地底深處某個源頭相連。
「終於出來了。」楚寒不驚反喜，「白眉，鎖定它背後的地脈連接點！朕去斬了這看門狗！」
話音未落，楚寒的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現在毒傀王正上方，手中不知何時已握住一柄由太初仙力凝聚而成的灰色長劍，樸實無華，卻帶著斬斷一切的鋒芒，一劍斬向毒傀王中央那顆最大的頭顱！
「嘶——！」毒傀王九頭齊吼，毒液兵器交織成網，陰毒的法則之力瀰漫，試圖阻擋。
「破！」
灰色劍光如同切豆腐般，無聲無息地劃破了毒網，斬斷了數條手臂，餘勢不減，直落中央頭顱！
然而，就在劍光即將觸及頭顱的剎那，異變再生！
那顆頭顱眉心處，一枚紫黑色的符文驟然亮起，散發出遠超毒傀王本身、充滿怨毒與陰冷仙威的氣息！一道虛幻、身著殘破仙袍、面目扭曲的身影從符文中浮現，對著楚寒發出無聲的尖嘯！
「仙怨殘魂！」楚寒眼神一凜。這六皇子楚炎，竟將採集的「仙怨之毒」本源，煉入了守護節點的毒傀王體內，形成這歹毒的殺手鐧！
仙怨殘魂的尖嘯直衝神魂，蘊含的怨念與詛咒足以讓金仙初期修士心神失守，神魂受汙。
但楚寒只是冷哼一聲，識海中《太初道經》總綱文字大放光明，一股混沌初開、萬邪不侵的意境蕩開，將那尖嘯與詛咒盡數抵消。
他手中灰色長劍氣勢絲毫不減，反而更加凝實！
「任你是仙是怨，擋朕前路，皆斬！」
「噗！」
劍光斬落，中央頭顱連同那枚符文與仙怨殘魂，被一併斬滅！
毒傀王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嚎，剩餘八顆頭顱瘋狂舞動，氣息暴跌。楚寒劍光再閃，如庖丁解牛，精準地點碎了它體內所有毒核節點。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化為汙血滲入地面，但地底那股與之相連的陰毒波動，卻明顯減弱了一分。
「節點一，破！」白眉道人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興奮，「陛下，地脈連接已鬆動！老朽正在布置封印！」
楚寒持劍而立，望向萬葬谷更深處，那裡還有兩處煞氣節點在吞吐黑芒。
「繼續推進！」他聲音平靜，卻帶著無可動搖的決心。
萬葬谷內，第一處煞氣節點被成功封印。
那沖天而起的黑氣驟然萎靡，天穹之上對應區域的黑雲也隨之稀薄了幾分。然而，楚寒與白眉道人都清楚，這僅僅是削弱了毒雨大陣的「供能」之一，遠未觸及核心。
「陛下，老朽以陣法反溯，結合地脈流向推算，操控這西境毒雨的核心陣眼，恐怕不在任何一處已知的煞穴節點。」
白眉道人神色凝重，指尖在空中虛劃，勾勒出一幅複雜的地脈能量流向圖：「你看，這些煞穴的毒力輸出，最終都隱隱指向西北方向，一處地脈圖上標識為『絕靈荒漠』的邊緣地帶。」
「那裡地氣枯竭，靈脈斷絕，按常理絕非布陣良選，但正因如此，反而可能是最隱蔽的操控中樞所在。」
「絕靈荒漠……」
楚寒目光投向西北，那裡是西境與北境交界處的一片死亡之地，傳聞上古時期曾有恐怖大戰，打碎了地脈，抽乾了靈氣，生機絕滅。
「越是反常，越有可能。白眉，此地交給你，務必在碎虛的解藥大規模產出前，穩住剩餘兩處節點，減緩毒雨。朕親自去那絕靈荒漠走一遭。」
「陛下，此去恐有埋伏！」白眉急忙道。
「埋伏？」楚寒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朕等的就是他的埋伏。不揪出這操控毒雨的爪子，如何斷其根本？」
他沒有多帶人馬，只點了十名最精銳、擅長隱匿與偵查的影衛，換上特製的隔絕氣息的法袍，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悄無聲息地離開萬葬谷，向著絕靈荒漠疾馳而去。
越是靠近荒漠，環境越是惡劣。
大地龜裂，植被絕跡，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塵埃與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
尋常修士在此地，連維持法力運轉都倍感吃力。但楚寒修煉《太初道經》，仙力源於本源，對此環境適應力極強。
他神識如網般鋪開，仔細探查著每一絲異常的能量波動。
三日後，眾人已深入荒漠腹地。目之所及，儘是黃沙與怪石，天空灰濛濛的，連毒雨在此地都變得稀疏，仿佛連毒素都嫌棄此地的貧瘠。
「停。」楚寒忽然抬手。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沙土，太初仙力微微感應。
「有極其微弱的空間擾流殘留，還有……一絲被刻意掩蓋的陰毒藥力。」
他起身，目光鎖定了前方一片看似尋常的、由風蝕形成的石林。
「在那裡，布置了高明的幻陣與隔絕陣法。跟緊朕，收斂所有氣息。」
楚寒雙手結印，一縷灰濛的太初仙力如水波般蕩漾開來，悄無聲息地融入前方的空間。
只見石林景象一陣模糊扭曲，仿佛水中的倒影被攪亂，旋即，一片被淡淡紫黑色霧氣籠罩的小型谷地景象浮現出來。
谷地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完全由某種暗紫色晶石搭建而成的、約三丈高的奇異陣法。陣法結構複雜精密，核心處懸浮著一顆不斷旋轉、散發出令人作嘔氣息的墨綠色晶球。
一道道微不可察的空間漣漪，正從晶球中散發，連接著上方虛空，仿佛在持續進行著某種輸送。
陣法周圍，八名身著紫黑紋路袍服、面戴惡鬼面具的身影靜靜盤坐，氣息陰冷晦澀，竟都有真仙修為！
更外圍，還遊弋著數十隻形態更加詭異、仿佛由各種毒蟲拼接而成的護衛毒傀。
「跨界傳送微陣……還有八名毒仙使……」楚寒眼神冰冷。這果然是六皇子楚炎本尊伸下來的毒手！
就在他們剛剛破開幻陣，身形顯露的剎那——
「嗡！」
谷地四周地面，陡然亮起數十個複雜的紫色符文！一股粘稠如膠、帶著劇烈麻痺與腐蝕性的毒瘴瞬間從地下噴湧而出，將楚寒一行人完全籠罩！
同時，那八名毒仙使同時睜眼，眼中幽光閃爍，手中各自出現一件奇形毒器，鎖鏈、毒幡、毒鼎、毒針……配合著漫天毒瘴與撲殺上來的毒蟲傀，發動了蓄謀已久的致命合擊！
「就知道有陷阱。」楚寒冷哼一聲，不閃不避，體內太初仙力轟然爆發！
「太初領域，開！」
以他為中心，一圈灰濛濛的光暈驟然擴散，所過之處，那粘稠的毒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發出「滋滋」聲響，被迅速淨化、驅散！撲到近前的毒蟲傀撞在光暈上，更是瞬間僵直，體表毒光暗淡，動作遲緩了十倍不止！
「什麼？！」一名毒仙使驚駭出聲，他們賴以成名的「九幽腐仙瘴」，竟被如此輕易化解？
「他的仙力有古怪！結萬毒蝕心陣！」
為首一名仙使厲喝，八人身影急速閃動，按照特定方位站定，手中毒器同時噴吐出顏色各異的毒光，在空中交織成一張覆蓋整個谷地、不斷滴落毒液的猙獰鬼臉，朝著楚寒吞噬而下！
鬼臉未至，那股直鑽元神、引發心魔與肉身崩潰雙重痛苦的歹毒意念已然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