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萬毒之源，六皇子倉皇逃走
# 第223章萬毒之源，六皇子倉皇逃走
「雕蟲小技！」楚寒踏前一步，手中太初仙力凝聚的長劍由灰轉金，散發出至陽至剛、破滅萬邪的煌煌劍意！
「太初斬邪，破！」
金色劍光沖天而起，如旭日東升，撕裂陰霾，正面斬在那張萬毒鬼臉之上！
「嗤——轟隆！」
鬼臉發出悽厲哀嚎，被金色劍光從中劈開，無數毒液如雨灑落，卻在太初領域的淨化下迅速蒸發。劍光餘勢不減，橫掃八名毒仙使！
「噗！」「啊！」
接連的悶響與慘叫，八人聯手布下的陣勢被強行破開，其中三人更是被劍光掃中，護體毒功如同紙糊，瞬間重傷倒飛，口噴黑血。
「攔住他！保護傳送陣！」剩餘五名仙使又驚又怒，悍不畏死地撲上，各種歹毒咒術、毒器攻擊如暴雨般傾瀉。
楚寒身若遊龍，在太初領域內如魚得水，每一次劍光閃爍，必有一名毒仙使受創，或是一件毒器被毀。
但他也感覺到，這些毒仙使的功法和毒力十分難纏，帶著強烈的侵蝕與詛咒特性，若非太初仙力本質至高，恐怕早已中毒。
十名影衛也與那些毒蟲傀和殘餘仙使戰作一團，戰場一時陷入膠著。
必須速戰速決！楚寒目光一厲，鎖定那核心的傳送微陣，體內仙力不計消耗地湧入長劍，便要發出最強一擊將其摧毀。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那傳送微陣核心的墨綠色晶球，突然光芒大放，一股遠超真仙、達到金仙層次的陰冷威壓轟然降臨！
晶球表面蠕動，竟然化形成一尊約丈許高、通體紫黑、面目模糊、由濃鬱毒力與神念凝聚而成的傀儡之身！
這傀儡身剛一出現，整個谷地的毒力仿佛找到了主人，瘋狂向其匯聚。
它睜開一雙毫無感情的紫眸，冷冷地看向楚寒，聲音嘶啞重疊，仿佛無數怨魂在低語：
「楚寒……本皇子的好『兄弟』……你果然找來了。看來老七敗得不冤。」
楚寒持劍而立，神色不變：「楚炎？終於捨得露出點像樣的東西了。驅使毒雨，殘害生靈，這便是你仙界皇子的手段？」
「手段？」
毒傀儡身發出低沉的笑聲：「螻蟻之輩，能成為本皇子『萬毒之源』的養料，是他們的榮幸。不過，你能找到這裡，還破了本皇子的萬毒蝕心陣，倒讓本皇子更感興趣了……你身上那古怪的仙力，似乎蘊含著不錯的本源生機，正好可作為『源毒』最上乘的藥引之一。」
話音未落，毒傀儡身抬手一指！
「萬毒歸宗，化骨噬魂！」
谷地中所有殘留的毒力，包括那些毒仙使和毒蟲傀體內的毒素，仿佛受到無形召喚，瘋狂湧出，在空中凝聚成一條數百丈長的、完全由億萬種劇毒凝聚而成的猙獰毒龍！
毒龍栩栩如生，鱗爪皆由腐蝕法則凝聚，一張口，便是淹沒一切的毒炎洪流！威勢之強，遠超之前任何攻擊，幾乎達到了金仙中期的層次！
楚寒面色凝重，這具傀儡身蘊含了六皇子楚炎的部分本源神念與毒道修為，果然非同小可。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太初道經》瘋狂運轉，識海中的總綱文字光芒萬丈，與手中長劍產生共鳴。
「太初歸元，一劍生滅！」
他不再保留，揮出了自晉升金仙以來，蘊含自身對太初之道理解的最強一劍！
劍光不再是單純的灰或金，而是呈現出一種混沌初開、陰陽未分的朦朧色澤，仿佛蘊含著世界的起點與終點，悄無聲息地迎向那毀天滅地的毒龍。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兩股極致的力量相遇，空間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然後開始無聲地湮滅、重組。
毒龍瘋狂嘶吼、掙扎、腐蝕，卻在那混沌劍光下不斷消融、崩解。而混沌劍光也在迅速暗淡。
最終，毒龍潰散，化為漫天飄散的毒煙。混沌劍光也幾乎耗盡，只剩一縷微光，卻依舊執著地斬向了那具毒傀儡身！
毒傀儡身紫眸中閃過一絲詫異與凝重，抬手凝聚出層層毒盾抵擋。
「嗤啦！」
微光斬破數層毒盾，最終在傀儡身胸前留下一道深深的、無法癒合的裂痕，紫黑色的毒力本源從中逸散。
「好一個太初之道！」毒傀儡身低頭看了看傷口，聲音依舊冰冷，卻少了些許從容，「看來，本皇子需要重新評估你了。不過，遊戲才剛剛開始。」
它猛地抬手，對著身後的傳送微陣一抓！
「轟！」
傳送微陣連同那顆墨綠色晶球轟然自爆！狂暴的空間亂流與最後的毒力衝擊席捲開來，將本就一片狼藉的谷地徹底摧毀，也暫時阻擋了楚寒的追擊。
在自爆的光芒中，毒傀儡身逐漸虛化，但其冰冷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楚寒耳中：「楚寒，你想拯救你的大燕？可惜，遲了。『萬毒之源』已成，就在『九幽黃泉眼』深處孕育……待其爆發，你大燕核心靈脈，將盡化毒土，眾生皆腐。本皇子在仙界，等著看你的國度，在絕望中哀嚎、融化……哈哈哈……」
聲音與傀儡身一同消散在空間亂流中。
楚寒揮袖驅散眼前的能量餘波，臉色陰沉。
他迅速掃過已成廢墟的谷地，那八名毒仙使已在剛才的爆炸與戰鬥中或死或逃，無影無蹤。
「九幽黃泉眼……」
他默念著這個名字，這是一個只在上古殘卷中提及的傳說之地，據說是連接著幽冥死氣與地心毒火的恐怖秘境入口，其內兇險莫測。
「陛下！」影衛們聚攏過來，大多帶傷，但眼神依舊銳利。
「此地已毀，毒雨源頭暫時被切斷。」
楚寒沉聲道：「立刻傳訊白眉與碎虛，告知情況。重點查詢所有關於『九幽黃泉眼』的典籍記載與線索！另外，將這裡殘留的毒力樣本和空間坐標記錄，全部帶回去！」
他望著西北更深處，那片仿佛連天空都被死寂籠罩的絕靈荒漠盡頭。
楚炎，萬毒之源，九幽黃泉眼……
更艱巨、更危險的戰鬥，還在前方。
但他別無選擇，必須在那「萬毒之源」徹底爆發前，找到它，阻止它！
絕靈荒漠的短暫交鋒雖摧毀了一處毒雨源點，卻揭開了更大的危機。
楚寒帶著影衛們返回西境前線時，白眉道人已經成功封印了萬葬谷剩餘兩處煞氣節點，天空中的黑雨雖未完全停止，但已明顯稀疏、毒性減弱。
與此同時，皇城傳來捷報。
碧瑤公主與影衛成功護送「深海靈泉」抵達，碎虛老人以靈泉水元為引，融合楚寒的太初仙力本源，歷經數百次失敗，終於研製出能中和「仙怨之毒」核心的廣譜解藥「淨元清毒丹」！
首批丹藥已緊急送往受災最嚴重的郡縣，效果顯著。
中毒百姓的潰爛開始癒合，低階修士被侵蝕的靈力也逐漸恢復純淨。
雖然徹底清除已滲入地脈的餘毒仍需時間，但最致命的蔓延趨勢已被遏制。
然而，楚寒心中毫無輕鬆。楚炎留下的那句話，如同毒刺般扎在他心頭——「萬毒之源……九幽黃泉眼……」
議事大殿內，氣氛凝重。
楚寒將絕靈荒漠的遭遇與「九幽黃泉眼」的威脅詳細告知。
白眉道人撫須沉思：「九幽黃泉眼……老朽曾在某部上古陣道殘篇中見過零星記載。」
「傳聞此地乃兩儀神州形成之初，一處連接幽冥與現世的裂縫，後被上古大能以陣法封印。其內充斥九幽死氣與地心毒火混合而成的『黃泉毒瘴』，金仙入內，亦有隕落之危。若六皇子真將『萬毒之源』煉於其中……」
碎虛老人接口，面色同樣沉重：「以仙怨之毒為引，結合黃泉毒瘴與地心毒火，再佐以無數生靈怨念與毒力培育……若真讓他煉成此物並引爆，莫說大燕核心靈脈，恐怕半個兩儀神州的生機都會被汙染、斷絕！」
碧瑤緊握楚寒的手，藍眸中滿是堅定。
「陛下，海族有一件傳承聖物『定海淨世珠』，雖主要功效在於淨化水域、平息風暴，但其至純至淨之力，或可克制黃泉毒瘴的汙穢。我已傳訊父王，請求動用此寶。」
楚寒環視眾人，決斷已下。
「毒源不除，大燕永無寧日。此去九幽黃泉眼，兇險異常。白眉，你需統籌全局，繼續穩定各地淨化與防禦；碎虛，全力生產解藥，救治百姓，碧瑤，你隨朕同行，攜帶定海淨世珠，另調楚河、楚江率三千『淨毒先鋒營』精銳在外圍接應。三日後出發！」
「陛下，您剛經歷大戰，又分割仙力本源，此時深入險地……」
戚靈雲與嚴如玉聞訊趕來，眼中滿是擔憂。
楚寒握住二女的手，目光堅毅：「朕乃大燕之君，護國守民，責無旁貸。放心，朕會歸來。」
三日準備，轉瞬即逝。
根據白眉道人從古籍中拼湊出的模糊線索與絕靈荒漠殘留的空間坐標推算，九幽黃泉眼的入口，位於西境最西北的「葬神淵」深處。那裡是比絕靈荒漠更死寂、更危險的生命禁區。
楚寒、碧瑤，以及十名最精銳的金仙影衛，悄然離開大燕疆域，向著葬神淵進發。
越是靠近葬神淵，天地間的色彩仿佛都被剝奪。灰暗是主調，連風都帶著腐朽的氣息。
沒有植物，沒有動物，只有嶙峋的怪石與深不見底的溝壑。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頭暈目眩的異味，那是混雜了無數種未知毒素的「死域瘴氣」，尋常真仙吸入過多，也會肉身衰敗、元神蒙塵。
眾人不得不時刻運轉功法抵禦。
楚寒的太初仙力再次展現出其神異，不僅自身無礙，還能擴散出淡淡的淨化光暈，庇護身旁的碧瑤與影衛。
「前方，死氣與毒瘴的濃度劇增，空間也有微弱的扭曲感。」一名擅長感知的影衛低聲道。
眾人望去，只見一處巨大的、宛如被天神之斧劈出的深淵橫亙在前。淵口寬達百裡，深不見底，濃鬱的灰黑色霧氣從中翻滾而出，那霧氣中隱隱有暗紅、幽綠等詭異光澤流轉，正是傳說中的「黃泉毒瘴」！
僅僅站在淵口邊緣，就能感覺到一股陰寒、死寂、帶著強烈侵蝕性的力量試圖滲透護體仙光。碧瑤手中的定海淨世珠自主散發出柔和的藍色光暈，將靠近的毒瘴輕柔推開。
「入口應在淵底某處空間薄弱點。陛下，老奴先行探路。」影衛統領暗刃主動請纓。
楚寒搖頭：「此地詭異，一起行動，互相照應。結陣，下降！」
十二人結成簡單的防禦圓陣，楚寒與碧瑤居中，緩緩向那吞噬一切的深淵降下。
下降過程中，兇險接踵而至。毒瘴中不僅蘊含腐蝕之力，更不時幻化出各種扭曲的怨魂幻象，發出直擊神魂的哀嚎；還有完全由毒瘴凝聚而成、形態不定的「瘴靈」，悄無聲息地發起偷襲。
更深處，巖壁上開始出現一些顏色豔麗卻劇毒無比的奇異苔蘚與菌類，一旦觸碰或吸入其孢子，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各展神通。影衛刀光如練，斬滅瘴靈與幻象；碧瑤催動定海淨世珠，淨化出一片相對安全的通道，楚寒則以太初仙力為矛為盾，化解最棘手的攻擊。
足足下降了兩個時辰，周圍已是一片絕對的黑暗與死寂，只有毒瘴的光芒與眾人護體仙光閃爍。突然，楚寒感應到側下方傳來一陣獨特的空間波動。
「在那邊！」
眾人調整方向，又下行數百丈，眼前豁然開朗——不，並非真正的開朗，而是一處鑲嵌在淵壁上的、巨大無比的地下空洞入口。
入口處，灰黑色的毒瘴與暗紅色的地火交織，形成一道不斷扭曲變形的屏障，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屏障之後，隱隱可見一個旋轉著的、深不見底的幽暗旋渦，那便是傳說中的——九幽黃泉眼！
然而，更令眾人瞳孔收縮的是，在那黃泉眼正前方，一座完全由不知名黑色骨骼與晶石搭建而成的、高達百丈的祭壇巍然矗立！
祭壇頂端，一尊十丈高的紫黑色三足毒鼎正在緩緩旋轉，鼎身刻滿扭曲的毒道符文，鼎口噴吐著粘稠如漿、色彩斑斕的毒煙，與下方黃泉眼中湧出的毒瘴地火交融，不斷注入鼎中。
毒鼎旁，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他身著暗紫色繡有詭異毒紋的仙袍，面容與楚寒有五六分相似，卻更為陰柔蒼白，一雙狹長的眼眸中閃爍著紫黑色的幽光，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冰冷而自負的笑意。
正是六皇子楚炎！
與絕靈荒漠那具傀儡身相比，眼前這道身影凝實無比，氣息深不可測，赫然是一具蘊含了更多本源神念、實力接近本尊的強大化身！
「終於來了，本皇子的好兄弟。」
楚炎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毒瘴屏障，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比本皇子預計的，快了三日。看來，你對這些螻蟻的生死，真的很上心。」
楚寒踏前一步，太初仙力鼓蕩，將籠罩而來的無形毒威迫開，聲音冷冽如冰：「楚炎，收手吧。以億萬生靈為藥引，煉製這等滅絕之物，有傷天和，亦非正道。」
「正道？天和？」
楚炎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輕笑出聲，笑聲在空洞中迴蕩，帶著刺骨的嘲諷.
「楚寒，看來這下界的濁氣，真的把你的腦子也汙染了。在仙界，力量即是正道，結果即是天和！這些下界生靈，生於濁世，命如草芥，能為本皇子的『萬毒之源』貢獻一份力量，是他們的造化！」
他抬手輕撫身旁的毒鼎，眼神狂熱.
「你看，多麼美麗的造物……集仙怨、黃泉、地火、萬毒於一體，一旦徹底成熟爆發，其毒力將滲透地脈，改寫法則！」
「屆時，這片區域將成為本皇子在下界最完美的『毒圃』，源源不斷地培育出各種珍稀毒材！而你們……」他目光掃過楚寒等人，如同看著試驗品，「將成為這毒圃中，第一批，也是最珍貴的『毒傀母體』！」
「痴心妄想！」碧瑤嬌叱，定海淨世珠藍光大盛。
楚炎瞥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海族的定海珠？有點意思。看來老七敗得不冤，你倒是有些運氣，能拉攏到這些土著勢力。不過……」
他話鋒一轉，看向楚寒，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你可知道，你的存在，還有你身上那古怪的太初仙力，已經引起了仙界不少人的注意？老七那個蠢貨把事情搞砸了，但也把『下界出了個身懷太初之力的皇子』這個消息傳了回去。」
楚寒心神微震，但面色不變。
楚炎繼續道：「仙界的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皇子之間的爭鬥，遠比這下界殘酷。你，一個流落下界、本該早夭的『汙血』，如今卻成了變數。不止是本皇子，恐怕其他幾位，也開始對你，對你所掌控的這片『試驗田』，產生興趣了。」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詭異：「所以，本皇子得抓緊時間，在你被其他人『採摘』之前，先把你，連同你這片土地，變成獨屬於本皇子的……收藏品。」
話音未落，楚炎身形未動，只是袖袍輕輕一拂！
「黃泉毒浪，起！」
下方黃泉眼中，那洶湧的毒瘴地火混合體轟然咆哮，化作高達千丈的、五顏六色的恐怖毒浪，朝著楚寒一行人鋪天蓋地拍下！
毒浪所過之處，連空間都發出被腐蝕的「滋滋」聲響！
「小心！」
楚寒暴喝，太初領域全力展開，灰濛光暈化作堅實的壁壘擋在最前。
碧瑤催動定海淨世珠，一層柔和的藍色水幕疊加其上。十名影衛也同時出手，刀光交織成網。
「轟隆——！」
毒浪狠狠拍在防禦之上！藍色水幕劇烈蕩漾，快速暗淡，太初壁壘轟鳴震顫，表面出現腐蝕的痕跡，影衛們的刀光之網更是瞬間被衝得七零八落！
僅僅一擊，眾人便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這具化身的實力，絕對達到了金仙中期巔峰，甚至觸摸到了後期的門檻！
而且在這黃泉眼主場，他的毒道威力得到了恐怖加成！
「萬毒噬心！」楚炎手指連點，毒浪中分離出無數細小的、色彩斑斕的毒蟲虛影，發出無聲的尖嘯，專攻神魂！
同時，祭壇上的毒鼎震動，噴吐出數道凝練如實質的毒龍，從不同方向噬咬而來！
戰鬥瞬間白熱化！
楚寒將《太初道經》運轉到極致，劍光縱橫，時而至陽破邪，時而混沌歸元，與楚炎操控的毒龍、毒浪悍然對撞。
碧瑤全力維繫定海淨世珠的淨化之力，為眾人提供庇護，同時施展海族秘術，凝聚出巨大的水元素戰將輔助攻擊。
十名影衛則化身鬼魅，專攻楚炎化身與毒鼎的銜接處，試圖幹擾其施法。
然而，楚炎的毒道太過詭異刁鑽。毒力變化萬千，或腐蝕肉身，或侵蝕靈力，或迷惑神魂，或引發心魔。更有那黃泉眼源源不斷提供毒力支持，讓他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激戰近百回合，一名影衛不慎被一道幽綠色的毒氣擦中，護體仙光瞬間被破，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膿水，若非楚寒及時以太初仙力封住其傷口並逼出毒素，恐怕已然隕落。
碧瑤也香汗淋漓，定海淨世珠的光芒已不如最初耀眼。
楚寒身上也多了幾處焦黑的毒傷，太初仙力雖能壓制，卻無法在激戰中立刻驅除。
「看來，你的太初仙力，也並非萬能。」
楚炎好整以暇地站在毒鼎旁，氣息依舊平穩：「遊戲該結束了。萬毒之源，即將圓滿，本皇子沒時間陪你耗下去了。」
他雙手猛地按在毒鼎之上，口中念誦起古老而邪異的咒文。毒鼎劇烈震動，鼎身上的符文一個個亮起，爆發出刺目的紫黑光芒！
下方黃泉眼仿佛受到召喚，噴湧出的毒瘴地火更加狂暴，瘋狂湧入鼎中！
鼎內，一股令人靈魂顫慄的、仿佛匯聚了世間一切惡毒與毀滅的氣息，正在急劇攀升、凝聚！
「他要引爆萬毒之源！」
碎虛老人雖然不在現場，但通過楚寒身上攜帶的留影與感應法器，遠在皇城的他駭然失聲。
「阻止他！」
楚寒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燃燒精血，將太初仙力催動到前所未有的巔峰，整個人化作一道灰濛的流星，直衝祭壇頂端！
碧瑤也咬牙將大半法力注入定海淨世珠，化作一道湛藍的淨化光柱，緊隨其後！
「螳臂當車！」楚炎冷笑，周身毒力翻騰，化作數條粗大的毒蟒攔截。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再生！
那劇烈震動的毒鼎內部，突然傳出一聲極其輕微、卻仿佛能穿透一切的「咔嚓」聲！緊接著，鼎身一處不甚明顯的舊傷裂痕，猛地擴大！
「什麼？！」
楚炎臉色首次大變！
萬毒之源即將圓滿，此刻鼎身出現裂痕，能量失衡，後果不堪設想！
要麼煉製失敗，前功盡棄；要麼……提前失控爆發，威力大打折扣且難以控制！
他必須立刻穩住毒鼎，修補裂痕，否則連他這具化身都可能被反噬重創！
就在他心神被毒鼎異變牽制的電光石火間，楚寒與碧瑤的攻擊到了！
「太初斬！」
「淨世之光！」
灰濛劍光與湛藍光柱，幾乎同時狠狠轟擊在因裂痕出現而防禦驟減的毒鼎之上！
「鐺——噗嗤！」
震耳欲聾的巨響與腐蝕聲響混雜！
毒鼎劇震，裂痕進一步擴大，鼎內那恐怖的氣息瞬間變得狂暴且不穩定起來！
楚炎的化身也被爆炸的餘波震得身形一晃，氣息紊亂。
「混帳！」
楚炎又驚又怒，紫眸中殺機暴漲。
但他看了一眼能量暴走、瀕臨崩潰的毒鼎，又看了一眼雖然狼狽卻戰意更盛的楚寒等人，以及正在外圍試圖突破毒瘴接應的楚河楚江部，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算計。
「哼！楚寒，這次算你走運！」
楚炎當機立斷，雙手快速結印，強行將毒鼎內即將暴走的、未完全成熟的「萬毒之源」核心抽取出一部分，化作一團人頭大小、不斷變幻色彩、散發出毀滅波動的毒源晶球，抓在手中。
同時，他腳下祭壇亮起傳送光芒。
「毒鼎已損，萬毒之源雖未達完美，但其殘留之力與黃泉眼結合，足以讓這片區域在十二個時辰後，化為死絕毒域！」
「楚寒，你是想陪著這些螻蟻一起死，還是像個喪家之犬一樣逃命？本皇子在仙界，等著看你的選擇！哈哈哈哈哈……」
狂笑聲中，楚炎的身影與那團毒源晶球一同消失在傳送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