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清理戰場

# 第255章清理戰場

星辰仙朝第三次徵討慘敗的消息，如一場風暴席捲紫微星朝堂。

　　三皇子星耀被抬回時，已是白髮蒼蒼、氣息奄奄的廢人。醫官診斷後沉重稟報。

　　「三殿下壽元大損，修為盡廢，根基崩毀……若無逆天神藥，此生再難修行。」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

　　仙帝端坐龍椅，面容隱在星辰冕旒之後，看不清表情，但那沉重如山的威壓讓滿朝文武都喘不過氣來。

　　「誰還有良策？」仙帝的聲音平靜，卻透著刺骨寒意。

　　武將們面面相覷，無人敢言。

　　連續三次慘敗，折損超過十五萬精銳、六位仙君、數十位仙王，這損失已傷及星辰仙朝筋骨。

　　文臣們更是噤若寒蟬。當初主張強硬剿滅大燕的，如今都成了笑話。

　　良久，太子星輝緩步出列。

　　他身著儲君蟒袍，氣質溫潤如玉，與三皇子星耀的鋒芒畢露截然不同。

　　「父皇，兒臣有一言。」星輝拱手，聲音清朗，「大燕已成氣候，強攻已不可為。與其繼續消耗國力，不如……」

　　「不如什麼？」仙帝打斷他，「不如求和？向一個立朝不過數月的新興勢力低頭？」

　　星輝不卑不亢：「非是低頭，而是暫避鋒芒。我朝連番徵戰，將士疲憊，國庫空虛。不如休養生息，待國力恢復，再圖後計。」

　　「況且，」他頓了頓，「楚寒此人，身懷混沌傳承，有助人突破之能。若能為我朝所用……」

　　「荒謬！」一位老臣怒斥，「楚寒殺我朝刑無赦、貪狼、破軍三位星君，更是屢次傷我朝威嚴，此等大仇，豈能說和就和？」

　　朝堂上頓時爭論不休。

　　仙帝冷眼旁觀，最後揮袖：「退朝。此事……容後再議。」

　　但有心人都注意到，仙帝並未直接否決太子的提議。

　　秘密聯絡，各懷心思

　　三日後，凌霄仙都。

　　楚寒正在參悟混沌海淵圖，影一悄然現身，呈上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玉簡。

　　「陛下，剛截獲的密訊。來自星辰仙朝……太子星輝。」

　　楚寒睜開眼，接過玉簡。神識探入，裡面的內容讓他眉頭微挑。

　　玉簡中，星輝的言辭頗為誠懇：

　　「楚寒仙皇敬啟：貴我兩朝連番交戰，死傷無數，實非智者所為。輝深知三弟星耀多有冒犯，今其已受懲處，還望仙皇海涵。」

　　「輝有一議：貴朝初立，需安穩發展，我朝連敗，需休養生息。不如暫止幹戈，各安疆域。輝願提供我朝邊境布防圖、『周天星鬥大陣』三處薄弱點、以及『星辰帝經』前六層功法要義，以示誠意。」

　　「唯一所求：待輝登基之後，望仙皇支持一二，並願以重寶換取『助人突破』之秘法。」

　　楚寒看完，將玉簡遞給身旁的碧瑤、白眉等人傳閱。

　　「諸位以為如何？」楚寒問。

　　白眉沉吟：「星輝此人，表面溫潤，實則心機深沉。他這是想借我朝之手，徹底除掉三皇子一系，並以此為由向仙帝施壓，加速登基進程。」

　　碎虛點頭：「而且他明面上主張休戰，暗地裡卻要提供布防圖與功法弱點……這是典型的借刀殺人。」

　　碧瑤輕聲道：「但對我們而言，若能獲得星辰仙朝的布防圖與功法弱點，確實大有裨益。至少，短期內不必擔心他們再次大舉進攻。」

　　枯榮老人緩緩道：「老臣以為，可以虛與委蛇。太子想利用我們，我們何嘗不能利用他？只要不真的相信他的承諾，適當獲取些情報，並無壞處。」

　　楚寒笑了：「諸位與朕想到一處了。」

　　他看向影一：「回復太子，朕願考慮合作。但需先見到誠意，三日內，送來邊境布防圖。至於『助人突破』之秘，待朕確認其誠意後，可擇時相告。」

　　「是。」影一領命而去。

　　碧瑤有些擔憂：「夫君，你真要與太子合作？」

　　「合作？」楚寒搖頭，「只是互相利用罷了。星輝想借我之手除掉星耀，穩固儲位，朕也想借他之手，獲取星辰仙朝核心情報，並……徹底廢掉星耀這個瘋子。」

　　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光：「星耀三次徵討，雖屢戰屢敗，但此人行事瘋狂，不計後果。留著他，始終是個隱患。」

　　「所以陛下打算……」白眉若有所思。

　　「將計就計。」楚寒望向星空，「星輝想讓我們對付星耀，那我們就『如他所願』。只不過……要按我們的方式。」

　　三日後，星輝果然送來了邊境布防圖。

　　這份圖極為詳盡，標註了星辰仙朝在東華仙域邊境的所有駐軍位置、兵力配置、陣法布置，甚至還有三處「周天星鬥大陣」仿品的能量節點薄弱處。

　　白眉、碎虛等陣法師仔細研究後，確認這份圖九成是真，只有少數幾處可能做了手腳。

　　「星輝倒是捨得下本錢。」碎虛感慨，「這份圖若落在蒼鼎仙朝手中，足夠他們攻破星辰仙朝三道防線。」

　　楚寒點頭：「所以，我們可以『相信』他的誠意了。接下來……該給他『回報』了。」

　　他召來影一：「傳訊給星輝：朕已相信他的誠意。三日後，朕將閉關療傷七日，期間仙都防禦由白眉、碎虛主持。此為突襲良機。」

　　影一遲疑：「陛下，這會不會太明顯了？」

　　「要的就是明顯。」楚寒淡淡道：「星輝不傻，他知道這是陷阱。但他會把這個『陷阱』的信息，通過某種方式『洩露』給星耀。」

　　碧瑤恍然大悟：「夫君的意思是……星輝會故意讓星耀知道這個『陷阱』，然後讓星耀去踩？」

　　「正是。」

　　楚寒微笑：「星耀如今已成廢人，但以他的性格，絕不會甘心。若知道朕『閉關療傷』，且有『內應』提供仙都防禦漏洞……他定會鋌而走險，做最後一搏。」

　　「而星輝要的，就是星耀死在這次突襲中。」白眉接話：「如此一來，他既除掉了最大政敵，又不用親自出手，還能將責任推給我們。」

　　「好一招借刀殺人。」枯榮老人撫須，「但陛下為何要配合他？」

　　「因為朕也需要星耀死。」楚寒眼神轉冷，「更重要的是……朕想要星耀手中的『星辰帝劍』。」

　　星辰帝劍，仙帝賜予星耀的護身至寶，據說蘊含一絲星辰仙朝國運，威力堪比上品仙君器。

　　更重要的是，此劍與星辰仙朝護國大陣有某種聯繫，若能得之，或可窺探星辰仙朝更多秘密。

　　「所以這是一場三方博弈。」

　　楚寒總結：「星輝想借我們之手殺星耀；星耀想借『機會』翻盤；而朕……要的是星辰帝劍，以及徹底消除星耀這個隱患。」

　　「那我們需要如何布置？」碎虛問。

　　楚寒走到星圖前，開始詳細部署。

　　紫微星，三皇子府邸。

　　曾經的輝煌府邸，如今門可羅雀。星耀躺在病榻上，氣息奄奄，但那雙眼睛卻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殿下，剛收到密報。」一位忠心耿耿的老僕低聲道，「楚寒三日後將閉關療傷七日。太子的人在凌霄仙都的內應，已摸清其防禦漏洞……」

　　星耀猛地坐起：「消息可靠？」

　　「應是可靠。太子雖表面主張和談，但暗地裡也在布局。這情報是他『不小心』洩露給我們的。」

　　星耀眼中閃過怨毒：「星輝……你想借楚寒之手除掉我？好，很好……那我便讓你看看，誰才是最後的贏家！」

　　他掙扎著下床：「召集『暗星死士』，還有……將『星辰帝劍』取來。」

　　老僕大驚：「殿下，您的身體……」

　　「閉嘴！」

　　星耀咆哮，「本帥就算死，也要拉楚寒墊背！若能奪得混沌雙子，以血脈要挾，楚寒必降！到時……本帥便是星辰仙朝第一功臣！」

　　老僕不敢再勸，只得照辦。

　　三日後，深夜。

　　凌霄仙都東側三千裡外，一片隕石帶中，三百道黑影悄然潛伏。

　　這正是星耀最後的家底，三百名「暗星死士」，修為最弱也是金仙中期，為首的統領更是仙王巔峰。他們修煉特殊功法，擅長隱匿、刺殺，且悍不畏死。

　　星耀身披黑袍，手持星辰帝劍，雖氣息虛弱，但眼中瘋狂更盛。

　　「楚寒……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揮手：「按計劃，從東側第三陣基薄弱處突入，直撲凌霄殿閉關室！記住，首要目標是擒拿楚寒子女，次要目標才是刺殺楚寒！」

　　「遵命！」

　　三百死士如鬼魅般潛入星空，朝凌霄仙都摸去。

　　請君入甕，五大仙君

　　凌霄仙都，東側第三陣基。

　　表面上看，這裡的陣法光幕確實比周圍暗淡三分，仿佛真是「薄弱處」。

　　三百暗星死士悄無聲息地穿透光幕，進入仙都內部。過程順利得讓他們都有些意外——竟然真的沒有觸發警報？

　　「不對勁……」死士統領心中升起警兆，「太順利了。」

　　但星耀已顧不得那麼多：「加速前進！楚寒正在閉關，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一行人如離弦之箭，直奔凌霄殿。

　　沿途遇到幾隊巡邏的大燕修士，都被他們輕鬆解決，甚至沒發出太大動靜。

　　終於，凌霄殿在望。

　　殿外只有兩名金仙守衛，此刻正「昏昏欲睡」。

　　「殺進去！」星耀眼中閃過興奮。

　　三百死士破門而入！

　　然而，殿內空無一人。

　　沒有楚寒，沒有碧瑤，沒有嬰兒，甚至連個侍女都沒有。

　　只有五道身影，分別站在大殿五個方位，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楚寒、碧瑤、白眉、碎虛、枯榮——大燕五大仙君，全員在此！

　　「星耀，等你多時了。」楚寒淡淡道。

　　星耀臉色劇變：「陷阱？！」

　　「不然呢？」楚寒緩步上前，「你以為星輝真會那麼好心地給你情報？你以為朕真的會閉關療傷？」

　　星耀瞬間明白了一切：「星輝……他出賣我？！」

　　「不，是你自己太蠢。」楚寒搖頭，「連敗三次，還不長記性。今日，便讓一切到此為止吧。」

　　他抬手：「諸位，動手。」

　　五大仙君同時出手！

　　楚寒的混沌海淵戟直取星耀，碧瑤的海皇三叉戟封鎖退路。白眉的混沌拂塵化作天羅地網，碎虛的戰刀劈向死士統領；枯榮的生死道圖籠罩全場！

　　「保護殿下！」死士統領怒吼，率眾結陣抵擋。

　　但這三百死士雖強，又如何是五大仙君的對手？

　　碎虛一刀劈下，戰刀化作百丈刀罡，死士統領勉強擋住，卻吐血倒飛。

　　白眉的混沌絲線如毒蛇般纏繞，瞬間捆住數十名死士，絲線收緊，血肉橫飛。

　　枯榮的生死道圖更詭異，圖中「死」之一半光芒大放，那些被籠罩的死士，生機迅速流逝，不過三息便化作枯骨！

　　碧瑤則專心封鎖空間，海皇之力化作重重水幕，將整個凌霄殿與外界隔絕，不讓一人逃走。

　　而楚寒的目標，自始至終只有星耀一人。

　　「星耀，交出星辰帝劍，朕可留你全屍。」楚寒戟鋒指向對方。

　　「休想！」星耀瘋狂大笑，「楚寒，本帥就算死，也要拉你陪葬！」

　　他高舉星辰帝劍，劍身爆發出刺目星光：「以吾殘魂，祭劍誅敵，星辰隕滅斬！」

　　這是燃燒神魂的禁術，威力足以威脅仙君後期！

　　但楚寒只是冷哼一聲：「冥頑不靈。」

　　混沌海淵戟刺出，戟鋒處混沌海淵圖虛影浮現，與星辰帝劍的星光碰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星辰帝劍的星光，如泥牛入海般被混沌海淵圖吞噬。而戟鋒，則毫無阻礙地刺穿了星耀的胸膛。

　　「不……可能……」星耀低頭看著胸前的戟杆，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他最後一搏，竟如此不堪一擊？

　　楚寒伸手一抓，將星辰帝劍奪過：「此劍與你無緣，還是交給朕吧。」

　　戟身一震，寂滅劍意爆發。

　　星耀的身體迅速灰敗，生機斷絕。但臨死前，他眼中閃過最後一絲瘋狂，嘶聲怒吼：「父皇……為我報仇！」

　　聲音通過某種秘術，穿透碧瑤的水幕封鎖，傳向星空深處。

　　楚寒眉頭一皺，但並未在意。

　　他看向殿內，發現三百暗星死士，已全軍覆沒。

　　「清理戰場。」楚寒收戟：「此戰，結束。」

　　星耀隕落的消息，三日後才傳到紫微星。

　　據說仙帝聞訊後，沉默良久，最後只說了一句話：「厚葬。」

　　沒有震怒，沒有悲傷，平靜得讓人心寒。

　　但朝堂上，太子星輝的勢力開始迅速擴張。三皇子一系的官員，或被貶黜，或轉投太子門下。短短半月，星輝已實際掌控朝政七成。

　　而他對大燕的態度，也悄然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