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血魘魔君
# 第256章血魘魔君
很快，太子星輝就給楚寒傳音。
「楚寒仙皇，星耀已除，你我之約當續。輝不日將登基，望仙皇屆時遣使來賀。至於『助人突破』之秘……還望仙皇信守承諾。」
凌霄仙都，楚寒看著星輝的新密信，冷笑一聲。
「他這是要過河拆橋了。」碧瑤道：「星耀一死，他就急著要好處。」
「無妨。」楚寒把玩著手中的星辰帝劍：「朕本來也沒打算真的給他秘法。至於登基大典……派個使者去敷衍一下便是。」
他頓了頓：「倒是這把劍……有點意思。」
星辰帝劍在楚寒手中微微震顫，劍身星光流轉，隱隱與遙遠星空的某處產生共鳴。
白眉仔細探查後，神色凝重：「陛下，此劍中確實蘊含一絲星辰仙朝國運，更與紫微星的護國大陣有隱秘聯繫。
若能參透，或可窺探星辰仙朝不少秘密。」
「但也要小心。」枯榮提醒，「仙帝賜予星耀此劍，必有後手。說不定……此劍本身就是一個陷阱。」
楚寒點頭：「朕會小心研究。不過當務之急，是星辰仙朝接下來的反應。」
星耀雖死，但仙帝還在。以星辰仙朝的底蘊，絕不可能就此罷休。
更重要的是，楚寒感應到，混沌海淵圖與歸墟之地的共鳴越來越強，斷嶽劍君傳來的消息顯示，歸墟入口的開啟時間，可能比預想的還要提前。
「最多五十年……」楚寒望向星空深處，「五十年內，歸墟必開。在此之前，朕必須做好萬全準備。」
他看向眾人：「傳朕旨意：第一，加速仙都防禦建設，尤其是針對古魔族的防護，星辰仙朝接下來很可能會與古魔族聯手。」
「第二，加強與蒼鼎、龍宮、劍盟的盟約，必要時可締結『四朝盟誓』，共同應對星辰仙朝與古魔族的威脅。」
「第三，」楚寒握緊星辰帝劍，「朕要閉關參悟此劍奧秘，同時繼續參研混沌海淵圖。朝中事務，暫由碧瑤與白眉共掌。」
「臣等遵命！」
眾人退下後，楚寒獨自站在凌霄峰頂。
手中，星辰帝劍星光流轉，識海內，混沌海淵圖緩緩展開。
星空深處，歸墟之地的呼喚越來越清晰。
而更遙遠的幽冥魔域，古魔族的陰影正在蔓延。
一場席捲整個仙界的風暴，正在醞釀。
大燕仙朝這艘船，已駛入最深的海域。
前方是滔天巨浪，還是新大陸？
楚寒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握緊手中的戟與劍，為身後的家人、臣民、仙朝，殺出一條生路。
這條路，只能前進，不能後退。
而此刻，星辰仙朝皇宮深處，仙帝正看著一面古樸的星盤。
星盤上，代表星耀的那顆星辰已徹底黯淡。但仙帝的目光，卻落在星盤邊緣，那裡，一顆血色星辰正緩緩亮起。
「古魔族……終於要入場了嗎？」
仙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楚寒，你以為殺了星耀，奪了帝劍，就贏了？
真正的遊戲，現在才開始。
而你……將成為這場遊戲中，最重要的棋子。
數日後。
紫微星，皇宮深處。
星辰仙帝獨自站在觀星臺上，頭頂是浩瀚的星海圖卷緩緩旋轉。
他手中握著那面古樸星盤，目光落在血色星辰上已經三個時辰。
「陛下，古魔族的使者已經到了。」影衛統領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身後。
「帶他來。」
不多時，一道扭曲的黑影從虛空裂縫中走出。
那不是實體，更像是一團凝聚的惡意，隱約可見人形輪廓，雙眼處兩點猩紅光芒跳動。
「星辰仙帝，久仰。」黑影聲音嘶啞，帶著詭異的回音。
仙帝並未轉身：「血魘魔君派你來的？」
「正是。魔君大人對您提出的交易很感興趣。」黑影桀桀笑道，「混沌傳承，助人突破之秘……確實值得我族出手。」
「朕要楚寒死。」仙帝語氣平靜，「還有他手中的星辰帝劍，必須完整帶回。」
「條件呢？」
「除之前承諾的混沌傳承外，」仙帝終於轉身，眼中星光流轉：「朕可開放西境三域，許古魔族建立三個據點，為期千年。」
黑影眼中紅芒大盛：「西境三域……那可是通往蒼鼎仙朝的咽喉要道。仙帝好大的手筆。」
「楚寒不死，大燕必成心腹大患。」仙帝淡淡道，「與其坐等他壯大，不如趁早除去。至於代價……朕付得起。」
黑影沉默片刻：「魔君大人已親自出關。三月之內，楚寒必死。」
「朕要親眼見到楚寒的首級。」
「如您所願。」
黑影消散在虛空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影衛統領低聲道：「陛下，與古魔族合作，恐引火燒身……」
「朕知道。」
仙帝打斷他：「但楚寒成長太快了。不到百年，從下界飛升者到建立仙朝，連斬我朝數位仙君……此子若不儘早除去，將來必成我星辰仙朝滅頂之災。」
他望向東方星空：「至於古魔族……待楚寒死後，朕自有辦法應付。」
凌霄仙都。
楚寒盤坐於密室之中，星辰帝劍橫於膝上。劍身星光與混沌海淵圖的氣息相互糾纏，發出低沉的嗡鳴。
突然，劍身劇烈震顫！
一道細微的血色紋路從劍柄處蔓延開來，轉瞬即逝。
楚寒猛然睜眼：「追蹤印記？」
他神識探入劍身深處，果然在核心陣法中發現了一道幾乎不可察的血色符文。
若非剛才星辰帝劍與混沌海淵圖共鳴，激發了這枚隱藏印記，恐怕自己永遠發現不了。
「好精妙的手法……」楚寒神色凝重。
這枚印記不僅具有追蹤定位之能，更隱含一道惡毒的詛咒，持劍者若死亡，神魂將被印記吞噬，傳遞迴施術者手中。
「星辰仙帝……果然留了後手。」
楚寒正欲抹去印記，心中忽然一動。他想起從星輝那裡得來的情報：星辰帝劍與護國大陣有隱秘聯繫。
若是如此……
一個計劃在腦中成形。
楚寒並未抹去印記，而是以混沌之氣將其層層包裹、隔絕，只留下最表層的感應功能。如此一來，印記仍會傳遞位置信息，但更深層的詛咒和監控將被屏蔽。
做完這一切，他收起星辰帝劍，走出密室。
「影一。」
黑影浮現：「陛下。」
「最近三日，可有不尋常的情報？」
影一沉吟道：「確有幾處異常。東境邊軍上報，有三支巡邏隊神秘失蹤，現場只留下詭異的黑色灰燼。西境商路連續七支商隊遭劫，貨物完好，但所有人神魂俱滅……」
「還有，」影一補充，「太子星輝的密使昨日傳來緊急情報，說仙帝近日頻繁召見神秘人物，皇宮深處的空間波動異常。」
楚寒眼神一凝：「古魔族？」
「極有可能。根據情報，那種黑色灰燼和神魂俱滅的手法，與古籍記載的古魔族『噬魂魔焰』特徵吻合。」
「果然來了。」楚寒冷笑，「星耀剛死，仙帝就迫不及待請外援了。」
這時，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碧瑤手持一枚劍形玉簡快步而入：「夫君，斷嶽前輩急訊！」
楚寒接過玉簡，神識探入。
斷嶽劍君的聲音直接在識海中響起：
「楚寒小友，歸墟有變！老夫鎮守之地，空間波動較預期強烈三倍不止！按此趨勢推算，歸墟入口的開啟時間，恐將提前至八十年內，甚至更早！」
「更關鍵的是，波動中檢測到古魔族特有的『深淵氣息』。老夫懷疑，古魔族已知曉歸墟將開，正暗中謀劃。你須萬分小心，古魔族很可能已與星辰仙朝聯手，目標就是你手中的混沌傳承！」
玉簡在楚寒手中化為粉末。
「八十年……」他喃喃道，「比預期早了近百年。」
白眉、碎虛、枯榮等人聞訊趕來，得知情況後都神色凝重。
「時間不多了。」白眉沉聲道，「若歸墟真在八十年內開啟，我們必須在此之前做好萬全準備。」
碎虛皺眉：「關鍵是古魔族。血魘魔君乃古魔族七大魔君之一，修為已達仙君後期巔峰，且精通暗殺之術，防不勝防。」
「更重要的是，」枯榮緩緩道，「古魔族行事向來不擇手段。他們若真與星辰仙朝聯手，恐怕不會只針對陛下，還可能對皇子公主下手……」
碧瑤臉色一白，下意識地看向寢宮方向——那裡，楚昊和楚玥正在安睡。
楚寒握住她的手：「放心，有靈姬的虛空陣法守護，仙都之內無人能傷到他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決斷：「既然古魔族要來，那我們就『歡迎』他們。」
「陛下的意思是……」
「將計就計。」楚寒走到星圖前，「血魘魔君擅長暗殺，必會尋找最佳時機。那朕就給他一個『時機』。」
他看向靈姬，這位虛空古族的公主傷勢已恢復七成，此刻正靜靜站在角落。
「靈姬，你的『虛空陷阱』，現在能布置到什麼程度？」
靈姬輕聲道：「若有足夠資源，可布下三重連環陷阱。第一重，虛空禁錮；第二重，空間亂流；第三重……虛空湮滅。」
「第三重能困住仙君後期多久？」
「若對方毫無防備陷入核心，至少三日。若有防備……最多半日。」
楚寒點頭：「夠了。半日時間，足夠朕做很多事了。」
他開始詳細部署。
七日後，一則消息從凌霄仙都悄然傳出：
楚寒仙皇因強行參悟星辰帝劍，遭劍中殘存詛咒反噬，重傷閉關。
大燕仙朝暫由碧瑤仙后與白眉仙君共同執掌。
消息傳出後，各方反應不一。
蒼鼎仙朝、東海龍宮、萬劍仙盟都派來使者慰問，並送來療傷聖藥。
星辰仙朝則一片沉默，只有太子星輝送來一份「慰問禮」，附言中隱隱提醒：小心古魔族。
而暗處，無數眼睛盯上了凌霄仙都。
又過十日，深夜。
凌霄仙都外三萬裡，一片廢棄星域中。
虛空如水面般蕩開漣漪，一道血色身影緩緩浮現。
此人身材高大，渾身籠罩在血色魔焰之中，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雙眼睛猩紅如血，看一眼就讓人神魂震顫。
正是古魔族七大魔君之——血魘魔君！
「楚寒……重傷閉關？」他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玩味，「是真傷，還是陷阱？」
他伸出覆蓋著血色鱗片的手，掌心浮現一團跳動的魔焰。
魔焰中映照出凌霄仙都的景象，防禦大陣全力運轉，巡邏隊伍比平日多了一倍，處處透著一股緊張氣氛。
「戒備如此森嚴，倒像是真有重要人物重傷……」
血魘魔君沉吟：「不過，星辰仙帝說楚寒奪了星辰帝劍，那劍中確有仙帝布下的『噬魂咒』。若楚寒不知情，強行煉化，遭反噬重傷也說得通。」
他收起魔焰，眼中紅芒閃爍：「罷了，真傷也好，陷阱也罷，本君既已到此，總要試一試。」
「若真重傷，今日便是楚寒死期。」
「若是陷阱……哼，本君倒要看看，這新立的大燕仙朝，能拿出什麼手段困住我！」
話音落下，血魘魔君身形化作一縷血煙，融入虛空，朝凌霄仙都潛行而去。
作為古魔族最頂尖的暗殺者，他的潛行之術已臻化境。沿途經過三處暗哨、五道預警陣法，竟無一人察覺。
不過一炷香時間，他已潛入仙都內部，來到凌霄殿附近。
此刻的凌霄殿外，守衛森嚴。
白眉、碎虛兩位仙君親自坐鎮，殿門處還有三十六名金仙結成的防禦大陣。
血魘魔君潛伏在陰影中，仔細觀察。
「白眉、碎虛都在外守關……看來楚寒確實在殿內。」
他心中判斷：「不過，要強闖進去，難免驚動這兩人。雖不懼他們，但若拖延時間，讓楚寒有機會逃遁或求援，就不美了。」
他目光掃視，忽然注意到凌霄殿東側的一處偏殿。
那裡守衛相對薄弱，且從方位判斷，應是通往主殿的捷徑。
更重要的是，血魘魔君感應到那裡有細微的空間波動——似乎是一處不穩定的空間節點。
「空間裂縫？還是……傳送陣？」他心中一動，「若是通往主殿的密道，那就再好不過。」
血魘魔君悄無聲息地潛行到偏殿外，確認守衛只有兩名金仙初期後，他屈指一彈，兩點血芒沒入兩名守衛眉心。
守衛眼神瞬間呆滯，隨後恢復正常，但已成了被操控的傀儡。
血魘魔君從容踏入偏殿。
殿內空曠，只有中央處一道淡淡的銀色光門懸浮，正是那處空間節點。
「果然……」
血魘魔君感應著光門後的氣息，確實隱約能察覺到楚寒的混沌之氣，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他沒有猶豫，一步踏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