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邋遢老友,因果舊債

皇室讀書十八年,開局迎娶女殺神·小樓觀雪·4,509·2026/5/18

# 第258章邋遢老友,因果舊債 「正是犬子。」楚寒點頭:「有勞妖皇了。」   「舉手之勞。」妖皇笑道:「不過天妖池淬鍊,過程頗為痛苦。小殿下年幼,是否……」   「無妨。」楚寒輕輕拍了拍兒子的小腦袋:「衍兒,怕不怕?」   楚衍眨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卻異常堅定:「不怕!衍兒要變強,保護爹爹娘親!」   眾人都笑了。   妖皇眼中閃過讚賞:「好志氣。那便開始吧。」   碧瑤將楚衍放入天妖池邊。   池水似乎感應到血脈氣息,頓時沸騰起來,無數妖獸虛影朝楚衍湧來。   楚衍小臉緊繃,一步步走入池中。   初時,池水溫和,滋養著他的肉身。但隨著深入,溫度驟升,妖獸虛影開始衝擊他的神魂!   「啊……」楚衍悶哼一聲,小臉漲紅。   碧瑤心疼得想上前,被楚寒拉住:「這是必經之路。」   池中,楚衍咬牙堅持。他體內混沌龍皇血脈被激發,體表浮現淡淡龍鱗虛影,抵擋著妖獸精血的衝擊。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楚衍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白皙的皮膚泛起淡金色光澤,額頭兩側微微凸起,隱約有龍角雛形。背後更有一條龍尾虛影時隱時現。   「混沌龍皇血脈……果然不凡。」   妖皇讚嘆:「尋常妖族入天妖池,最多堅持三個時辰。小殿下已堅持五個時辰,血脈覺醒度恐怕已超三成。」   突然,池水劇烈翻湧!   一道通天徹地的龍吟從池底響起,緊接著,一尊萬丈巨龍虛影沖天而起!   那巨龍通體混沌之色,鱗甲分明,龍目如日月,赫然是混沌龍皇的遠古印記!   「龍皇印記被喚醒了!」妖皇神色肅然。   巨龍虛影俯瞰楚衍,似乎在審視這個血脈後裔。片刻後,它仰天長嘯,化作無數光點融入楚衍體內。   「轟!」   楚衍氣息暴漲!   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短短十息,連破七境,直達渡劫期!   但這還沒完。   池中剩餘的妖獸精血瘋狂湧入他體內,助他繼續突破。   渡劫初期、中期、後期……天劫降臨!   但詭異的是,天劫雷霆尚未落下,就被楚衍體內散發的混沌龍威衝散!   「血脈庇護,無視天劫……」白眉驚嘆:「這就是頂級先天血脈的霸道嗎?」   最終,楚衍的修為定格在金仙初期。   一個三歲孩童,金仙修為!   池水恢復平靜,楚衍緩緩走出。他長高了一截,容貌雖仍稚嫩,但眉宇間已有一股凜然威儀。舉手投足間,混沌龍威自然散發,讓周圍妖族都感到陣陣心悸。   「爹爹,娘親!」楚衍撲進碧瑤懷中,笑容燦爛,「衍兒變強了!」   「好,好……」碧瑤喜極而泣。   楚寒也露出欣慰笑容,揉了揉兒子的頭:「做得很好。」   妖皇感慨道:「今日之後,小殿下之名,必將傳遍仙界。三歲金仙……古往今來,聞所未聞。」   月璃公主靜靜看著楚衍,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她原本對父王安排的聯姻頗為牴觸,但此刻見到這個三歲即成金仙的孩童,心中不禁掀起波瀾。   此子若成長起來,將來必是仙界一方巨擘。   宴席過後,妖皇單獨與楚寒會面。   「楚寒仙皇,聯姻之事雖未成,但你我兩族盟約已定。有些事,朕便直言了。」妖皇神色凝重。   「妖皇請講。」   「關於歸墟……我妖族古籍記載,上一次歸墟開啟,是在三十萬年前。當時,古魔族從中取得一物,名為『深淵之心』。」   「深淵之心?」楚寒眼神一凝。   「正是。此物乃歸墟深處孕育的混沌至寶,據說蘊含『深淵大道』本源。古魔族得此後,實力暴漲,這才有了後來的『古魔之亂』。」   妖皇沉聲道:「而據我族大祭司推演,此次歸墟開啟,將有兩件至寶現世,一是新的『深淵之心』,二是……『歸墟神碑』。」   「歸墟神碑?」   「此碑記載著歸墟之地的終極秘密,甚至可能包含『超脫之法』。」   妖皇一字一句道:「古魔族之所以與星辰仙朝聯手,目標不僅僅是你的混沌傳承,更是歸墟神碑。」   楚寒心中震動:「妖皇為何告知朕這些?」   「因為朕不希望歸墟神碑落入古魔族手中。」   妖皇直言:「若古魔族再得此碑,仙界必遭大劫。屆時,我妖族亦難倖免。」   他看向楚寒:「你身懷混沌傳承,又得混沌龍皇血脈之子,或是最有希望爭奪歸墟神碑之人。朕助你,也是助妖族自己。」   楚寒沉默片刻,鄭重拱手:「朕明白了。多謝妖皇坦誠。」   「不必謝。」妖皇擺手,「只望仙皇記得今日盟約。將來若真得歸墟神碑,莫忘與我妖族共享其秘。」   「一言為定。」   返回凌霄仙都的路上,楚寒心中沉甸甸的。   深淵之心、歸墟神碑……歸墟之地的水,比他想像的更深。   而古魔族與星辰仙朝的聯手,也必將更加瘋狂。   「夫君,你在想什麼?」碧瑤輕聲問道。   楚寒看向懷中熟睡的楚衍,又望向遠方星空。   「我在想,八十年……或許還是太長了。」   「古魔族不會給我們那麼多時間。」   「我們必須更快變強。」   他握緊拳頭,眼中閃過決然。   下一站,該去拜訪那位隱居已久的「老友」了。   有些債,也該到還的時候了。   星空深處,一顆不起眼的星辰上,一位邋遢老者忽然打了個噴嚏。   「奇怪,誰在念叨老夫……」   三個月後。   楚寒獨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北鬥仙域邊緣的旅程。   他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衫,收斂了周身帝王氣運,只以仙君初期的修為示人,如同一名尋常的遊歷散修。   此行的目的地,是一顆名為「醉鄉星」的廢棄星辰。   星辰不大,只有東華仙域的十分之一,靈氣稀薄,地貌荒涼。   唯有星球北半球的一片山谷中,尚有些許綠意,那裡是「醉仙谷」,李醉月的隱居之地。   楚寒降落在谷口,還未踏入,便聞到了一股濃鬱的酒香。   那香氣奇特,初聞醇厚甘甜,細品卻帶著淡淡的苦澀,再回味,竟有一種令人心神恍惚的迷離感。   「忘憂酒……」楚寒低語,「看來他釀成了。」   他取出懷中那枚古樸的青銅令牌——酒劍令。   令牌正面刻著一柄斜插酒葫蘆的長劍,背面則是「醉月」二字。   這是當年楚寒剛飛升仙界,在一處古戰場遺蹟中偶然救下重傷的李醉月時,對方所贈。   李醉月當時說:「持此令,可求老夫一事。不過……待老夫釀成『忘憂酒』,便會忘卻前塵,屆時此令作廢。」   楚寒收起令牌,步入山谷。   谷中景象與外界荒涼截然不同。   溪流潺潺,桃李芬芳,數十間簡陋的竹舍錯落分布。   最深處,一株需要十人合抱的古老桃樹下,一名邋遢老者正躺在竹椅上,抱著個半人高的酒葫蘆,鼾聲如雷。   老者頭髮亂如蓬草,鬍鬚糾纏,身上的灰袍滿是酒漬汙垢,唯有腰間懸掛的一柄青銅古劍,雖劍鞘斑駁,卻隱隱透著凜冽劍意。   正是「酒劍仙」李醉月。   「前輩,別來無恙。」楚寒在十丈外站定,拱手道。   鼾聲依舊。   楚寒也不急,在溪邊尋了塊青石坐下,取出自帶的茶具,慢條斯理地煮起茶來。   茶香與酒香在山谷中交織。   大約一炷香後,李醉月的鼾聲停了。他翻了個身,醉眼朦朧地瞥向楚寒:「哪來的小子,擾人清夢……嗯?」   他揉了揉眼睛,盯著楚寒看了半晌,忽然坐起身:「是你?當年那個剛飛升的小傢伙?」   「正是晚輩。」楚寒微笑,「前輩好記性。」   「記性?」李醉月嗤笑一聲,舉起酒葫蘆灌了一大口,「老夫哪還有什麼記性,全都就著這忘憂酒喝下肚了。你……叫什麼來著?」   「楚寒。」   「楚寒……」李醉月念叨兩遍,搖頭:「沒印象。說吧,持酒劍令來,所求何事?趁老夫還沒完全醉死,趕緊提。」   楚寒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玉盒,輕輕打開。   盒中是一株通體晶瑩、生有七片琉璃葉的奇花,花心處有一點金光流轉,散發出的清香竟將周圍的酒氣都驅散了幾分。   「萬年醒神花,晚輩幸不辱命,尋到了。」   李醉月瞳孔驟然收縮。   他身影一閃,已出現在楚寒身前,死死盯著那株花,呼吸都急促起來。良久,他顫聲問:「你……你真尋到了?在何處尋得?」   「歸墟邊緣,時空裂隙之中。」楚寒坦然道:「為此,晚輩險些被裂隙吞噬。」   這不是假話。這株花是他上次參悟混沌海淵圖時,感應到歸墟邊緣一處坐標,冒險以分身前去,歷經九死一生才採回的。   李醉月緩緩伸手,卻在即將觸碰到玉盒時停住。他收回手,頹然坐倒在地,又灌了一大口酒。   「尋到了又如何……道基已損,心魔已生,一株醒神花,救不了老夫。」   「若再加上這個消息呢?」楚寒又取出一枚留影玉簡,激活。   玉簡投射出畫面:一座繁華仙城的密室中,兩名修士正在密談。主座上的中年男子身著紫金道袍,面容儒雅,眉心卻有一道若隱若現的黑氣,正是李醉月當年的摯友,如今「玄機門」門主,林玄機。   他對面是一名身穿星辰仙朝親王服飾的老者。   「……林門主放心,只要您助我朝盯緊大燕仙朝的動向,這枚『破君丹』便是酬勞。」   親王取出一隻丹瓶,瓶中一枚丹藥紫氣氤氳,隱約有龍虎之形。   林玄機眼中閃過貪婪,卻故作沉吟:「盯緊不難,只是那楚寒手段莫測,若被發現……」   「放心,您只需傳遞宏觀動向,細節自有我朝密探。另外……」   親王壓低聲音:「古魔族那邊,也需要一些『引路』之人。林門主交友廣闊,可否引薦幾位『合適』的散修?」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李醉月手中的酒葫蘆「咔嚓」一聲,被他捏出裂痕。   他渾身顫抖,眼中先是難以置信,繼而化作滔天怒火,最後卻歸於死寂般的冰冷。   「林玄機……」   他一字一頓,聲音嘶啞如砂石摩擦:「當年你與柳如煙聯手盜我『醉夢劍典』,毀我道基,害我淪落至此……如今,你竟還敢勾結星辰仙朝,私通古魔?」   楚寒收起玉簡,平靜道:「林玄機百年前已突破仙君初期,玄機門如今是北鬥仙域排名前二十的中型仙門,與多個仙朝都有往來。他與星辰仙朝三親王『辰禹』的這次密會,是在三個月前。」   李醉月忽然仰天大笑,笑聲悽厲,震得滿谷桃花紛落。   「好,好一個正道楷模林門主!好一個情深義重的柳仙子!哈哈哈哈……」   笑到最後,已是淚流滿面。   楚寒靜靜等待。   許久,李醉月止住笑聲,抹了把臉,看向楚寒:「你給老夫看這些,想要什麼?」   「合作。」楚寒直視他:「晚輩助前輩復仇,並以此花配合晚輩的混沌之氣,嘗試修復前輩道基。作為交換,前輩需出山,助我大燕仙朝十年。十年後,去留隨意。」   「修復道基?」   李醉月嘲諷:「小子,你知道老夫道基損傷到什麼程度嗎?當年那對狗男女以『鎖魂釘』刺穿我紫府,又以『蝕道毒』汙染我本源,若非老夫以畢生修為強行將毒素逼至右臂,自斷一臂,早已魂飛魄散。」   「即便如此,修為也從仙君圓滿跌落至金仙巔峰,百年來再無寸進。」   「混沌之氣,可化萬物。」   楚寒抬手,一縷灰濛濛的氣息在指尖流轉:「蝕道毒再厲害,也是『道』的一種。而混沌,在萬道之上。」   李醉月死死盯著那縷混沌之氣,呼吸再次急促起來。   他自然能感應到,那縷氣息中蘊含的、超越他認知層次的力量。   「你……你竟掌握了混沌本源?」他駭然,「難怪,難怪星辰仙朝視你為心腹大患……」   「前輩可願一試?」楚寒問。   李醉月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點頭:「但有一個條件,林玄機必須由老夫親手斬殺。柳如煙……也要由老夫處置。」   「理應如此。」楚寒道:「不過,林玄機如今是一門之主,公然殺之恐惹眾怒。需設計,讓他『合情合理』地死。」   「你有計劃?」   楚寒微微一笑:「正好,星辰仙朝與古魔族勾結的證據,我還缺一個合適的『證人』。林玄機,很合適。」   三日後,玄機門所在的「玄機仙城」。   城主府密室中,林玄機正與星辰仙朝三親王辰禹進行第二次密

# 第258章邋遢老友,因果舊債

「正是犬子。」楚寒點頭:「有勞妖皇了。」

  「舉手之勞。」妖皇笑道:「不過天妖池淬鍊,過程頗為痛苦。小殿下年幼,是否……」

  「無妨。」楚寒輕輕拍了拍兒子的小腦袋:「衍兒,怕不怕?」

  楚衍眨著大眼睛,奶聲奶氣卻異常堅定:「不怕!衍兒要變強,保護爹爹娘親!」

  眾人都笑了。

  妖皇眼中閃過讚賞:「好志氣。那便開始吧。」

  碧瑤將楚衍放入天妖池邊。

  池水似乎感應到血脈氣息,頓時沸騰起來,無數妖獸虛影朝楚衍湧來。

  楚衍小臉緊繃,一步步走入池中。

  初時,池水溫和,滋養著他的肉身。但隨著深入,溫度驟升,妖獸虛影開始衝擊他的神魂!

  「啊……」楚衍悶哼一聲,小臉漲紅。

  碧瑤心疼得想上前,被楚寒拉住:「這是必經之路。」

  池中,楚衍咬牙堅持。他體內混沌龍皇血脈被激發,體表浮現淡淡龍鱗虛影,抵擋著妖獸精血的衝擊。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楚衍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白皙的皮膚泛起淡金色光澤,額頭兩側微微凸起,隱約有龍角雛形。背後更有一條龍尾虛影時隱時現。

  「混沌龍皇血脈……果然不凡。」

  妖皇讚嘆:「尋常妖族入天妖池,最多堅持三個時辰。小殿下已堅持五個時辰,血脈覺醒度恐怕已超三成。」

  突然,池水劇烈翻湧!

  一道通天徹地的龍吟從池底響起,緊接著,一尊萬丈巨龍虛影沖天而起!

  那巨龍通體混沌之色,鱗甲分明,龍目如日月,赫然是混沌龍皇的遠古印記!

  「龍皇印記被喚醒了!」妖皇神色肅然。

  巨龍虛影俯瞰楚衍,似乎在審視這個血脈後裔。片刻後,它仰天長嘯,化作無數光點融入楚衍體內。

  「轟!」

  楚衍氣息暴漲!

  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煉虛、合體、大乘……短短十息,連破七境,直達渡劫期!

  但這還沒完。

  池中剩餘的妖獸精血瘋狂湧入他體內,助他繼續突破。

  渡劫初期、中期、後期……天劫降臨!

  但詭異的是,天劫雷霆尚未落下,就被楚衍體內散發的混沌龍威衝散!

  「血脈庇護,無視天劫……」白眉驚嘆:「這就是頂級先天血脈的霸道嗎?」

  最終,楚衍的修為定格在金仙初期。

  一個三歲孩童,金仙修為!

  池水恢復平靜,楚衍緩緩走出。他長高了一截,容貌雖仍稚嫩,但眉宇間已有一股凜然威儀。舉手投足間,混沌龍威自然散發,讓周圍妖族都感到陣陣心悸。

  「爹爹,娘親!」楚衍撲進碧瑤懷中,笑容燦爛,「衍兒變強了!」

  「好,好……」碧瑤喜極而泣。

  楚寒也露出欣慰笑容,揉了揉兒子的頭:「做得很好。」

  妖皇感慨道:「今日之後,小殿下之名,必將傳遍仙界。三歲金仙……古往今來,聞所未聞。」

  月璃公主靜靜看著楚衍,眼中閃過複雜之色。

  她原本對父王安排的聯姻頗為牴觸,但此刻見到這個三歲即成金仙的孩童,心中不禁掀起波瀾。

  此子若成長起來,將來必是仙界一方巨擘。

  宴席過後,妖皇單獨與楚寒會面。

  「楚寒仙皇,聯姻之事雖未成,但你我兩族盟約已定。有些事,朕便直言了。」妖皇神色凝重。

  「妖皇請講。」

  「關於歸墟……我妖族古籍記載,上一次歸墟開啟,是在三十萬年前。當時,古魔族從中取得一物,名為『深淵之心』。」

  「深淵之心?」楚寒眼神一凝。

  「正是。此物乃歸墟深處孕育的混沌至寶,據說蘊含『深淵大道』本源。古魔族得此後,實力暴漲,這才有了後來的『古魔之亂』。」

  妖皇沉聲道:「而據我族大祭司推演,此次歸墟開啟,將有兩件至寶現世,一是新的『深淵之心』,二是……『歸墟神碑』。」

  「歸墟神碑?」

  「此碑記載著歸墟之地的終極秘密,甚至可能包含『超脫之法』。」

  妖皇一字一句道:「古魔族之所以與星辰仙朝聯手,目標不僅僅是你的混沌傳承,更是歸墟神碑。」

  楚寒心中震動:「妖皇為何告知朕這些?」

  「因為朕不希望歸墟神碑落入古魔族手中。」

  妖皇直言:「若古魔族再得此碑,仙界必遭大劫。屆時,我妖族亦難倖免。」

  他看向楚寒:「你身懷混沌傳承,又得混沌龍皇血脈之子,或是最有希望爭奪歸墟神碑之人。朕助你,也是助妖族自己。」

  楚寒沉默片刻,鄭重拱手:「朕明白了。多謝妖皇坦誠。」

  「不必謝。」妖皇擺手,「只望仙皇記得今日盟約。將來若真得歸墟神碑,莫忘與我妖族共享其秘。」

  「一言為定。」

  返回凌霄仙都的路上,楚寒心中沉甸甸的。

  深淵之心、歸墟神碑……歸墟之地的水,比他想像的更深。

  而古魔族與星辰仙朝的聯手,也必將更加瘋狂。

  「夫君,你在想什麼?」碧瑤輕聲問道。

  楚寒看向懷中熟睡的楚衍,又望向遠方星空。

  「我在想,八十年……或許還是太長了。」

  「古魔族不會給我們那麼多時間。」

  「我們必須更快變強。」

  他握緊拳頭,眼中閃過決然。

  下一站,該去拜訪那位隱居已久的「老友」了。

  有些債,也該到還的時候了。

  星空深處,一顆不起眼的星辰上,一位邋遢老者忽然打了個噴嚏。

  「奇怪,誰在念叨老夫……」

  三個月後。

  楚寒獨自一人,踏上了前往北鬥仙域邊緣的旅程。

  他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衫,收斂了周身帝王氣運,只以仙君初期的修為示人,如同一名尋常的遊歷散修。

  此行的目的地,是一顆名為「醉鄉星」的廢棄星辰。

  星辰不大,只有東華仙域的十分之一,靈氣稀薄,地貌荒涼。

  唯有星球北半球的一片山谷中,尚有些許綠意,那裡是「醉仙谷」,李醉月的隱居之地。

  楚寒降落在谷口,還未踏入,便聞到了一股濃鬱的酒香。

  那香氣奇特,初聞醇厚甘甜,細品卻帶著淡淡的苦澀,再回味,竟有一種令人心神恍惚的迷離感。

  「忘憂酒……」楚寒低語,「看來他釀成了。」

  他取出懷中那枚古樸的青銅令牌——酒劍令。

  令牌正面刻著一柄斜插酒葫蘆的長劍,背面則是「醉月」二字。

  這是當年楚寒剛飛升仙界,在一處古戰場遺蹟中偶然救下重傷的李醉月時,對方所贈。

  李醉月當時說:「持此令,可求老夫一事。不過……待老夫釀成『忘憂酒』,便會忘卻前塵,屆時此令作廢。」

  楚寒收起令牌,步入山谷。

  谷中景象與外界荒涼截然不同。

  溪流潺潺,桃李芬芳,數十間簡陋的竹舍錯落分布。

  最深處,一株需要十人合抱的古老桃樹下,一名邋遢老者正躺在竹椅上,抱著個半人高的酒葫蘆,鼾聲如雷。

  老者頭髮亂如蓬草,鬍鬚糾纏,身上的灰袍滿是酒漬汙垢,唯有腰間懸掛的一柄青銅古劍,雖劍鞘斑駁,卻隱隱透著凜冽劍意。

  正是「酒劍仙」李醉月。

  「前輩,別來無恙。」楚寒在十丈外站定,拱手道。

  鼾聲依舊。

  楚寒也不急,在溪邊尋了塊青石坐下,取出自帶的茶具,慢條斯理地煮起茶來。

  茶香與酒香在山谷中交織。

  大約一炷香後,李醉月的鼾聲停了。他翻了個身,醉眼朦朧地瞥向楚寒:「哪來的小子,擾人清夢……嗯?」

  他揉了揉眼睛,盯著楚寒看了半晌,忽然坐起身:「是你?當年那個剛飛升的小傢伙?」

  「正是晚輩。」楚寒微笑,「前輩好記性。」

  「記性?」李醉月嗤笑一聲,舉起酒葫蘆灌了一大口,「老夫哪還有什麼記性,全都就著這忘憂酒喝下肚了。你……叫什麼來著?」

  「楚寒。」

  「楚寒……」李醉月念叨兩遍,搖頭:「沒印象。說吧,持酒劍令來,所求何事?趁老夫還沒完全醉死,趕緊提。」

  楚寒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玉盒,輕輕打開。

  盒中是一株通體晶瑩、生有七片琉璃葉的奇花,花心處有一點金光流轉,散發出的清香竟將周圍的酒氣都驅散了幾分。

  「萬年醒神花,晚輩幸不辱命,尋到了。」

  李醉月瞳孔驟然收縮。

  他身影一閃,已出現在楚寒身前,死死盯著那株花,呼吸都急促起來。良久,他顫聲問:「你……你真尋到了?在何處尋得?」

  「歸墟邊緣,時空裂隙之中。」楚寒坦然道:「為此,晚輩險些被裂隙吞噬。」

  這不是假話。這株花是他上次參悟混沌海淵圖時,感應到歸墟邊緣一處坐標,冒險以分身前去,歷經九死一生才採回的。

  李醉月緩緩伸手,卻在即將觸碰到玉盒時停住。他收回手,頹然坐倒在地,又灌了一大口酒。

  「尋到了又如何……道基已損,心魔已生,一株醒神花,救不了老夫。」

  「若再加上這個消息呢?」楚寒又取出一枚留影玉簡,激活。

  玉簡投射出畫面:一座繁華仙城的密室中,兩名修士正在密談。主座上的中年男子身著紫金道袍,面容儒雅,眉心卻有一道若隱若現的黑氣,正是李醉月當年的摯友,如今「玄機門」門主,林玄機。

  他對面是一名身穿星辰仙朝親王服飾的老者。

  「……林門主放心,只要您助我朝盯緊大燕仙朝的動向,這枚『破君丹』便是酬勞。」

  親王取出一隻丹瓶,瓶中一枚丹藥紫氣氤氳,隱約有龍虎之形。

  林玄機眼中閃過貪婪,卻故作沉吟:「盯緊不難,只是那楚寒手段莫測,若被發現……」

  「放心,您只需傳遞宏觀動向,細節自有我朝密探。另外……」

  親王壓低聲音:「古魔族那邊,也需要一些『引路』之人。林門主交友廣闊,可否引薦幾位『合適』的散修?」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李醉月手中的酒葫蘆「咔嚓」一聲,被他捏出裂痕。

  他渾身顫抖,眼中先是難以置信,繼而化作滔天怒火,最後卻歸於死寂般的冰冷。

  「林玄機……」

  他一字一頓,聲音嘶啞如砂石摩擦:「當年你與柳如煙聯手盜我『醉夢劍典』,毀我道基,害我淪落至此……如今,你竟還敢勾結星辰仙朝,私通古魔?」

  楚寒收起玉簡,平靜道:「林玄機百年前已突破仙君初期,玄機門如今是北鬥仙域排名前二十的中型仙門,與多個仙朝都有往來。他與星辰仙朝三親王『辰禹』的這次密會,是在三個月前。」

  李醉月忽然仰天大笑,笑聲悽厲,震得滿谷桃花紛落。

  「好,好一個正道楷模林門主!好一個情深義重的柳仙子!哈哈哈哈……」

  笑到最後,已是淚流滿面。

  楚寒靜靜等待。

  許久,李醉月止住笑聲,抹了把臉,看向楚寒:「你給老夫看這些,想要什麼?」

  「合作。」楚寒直視他:「晚輩助前輩復仇,並以此花配合晚輩的混沌之氣,嘗試修復前輩道基。作為交換,前輩需出山,助我大燕仙朝十年。十年後,去留隨意。」

  「修復道基?」

  李醉月嘲諷:「小子,你知道老夫道基損傷到什麼程度嗎?當年那對狗男女以『鎖魂釘』刺穿我紫府,又以『蝕道毒』汙染我本源,若非老夫以畢生修為強行將毒素逼至右臂,自斷一臂,早已魂飛魄散。」

  「即便如此,修為也從仙君圓滿跌落至金仙巔峰,百年來再無寸進。」

  「混沌之氣,可化萬物。」

  楚寒抬手,一縷灰濛濛的氣息在指尖流轉:「蝕道毒再厲害,也是『道』的一種。而混沌,在萬道之上。」

  李醉月死死盯著那縷混沌之氣,呼吸再次急促起來。

  他自然能感應到,那縷氣息中蘊含的、超越他認知層次的力量。

  「你……你竟掌握了混沌本源?」他駭然,「難怪,難怪星辰仙朝視你為心腹大患……」

  「前輩可願一試?」楚寒問。

  李醉月沉默良久,最終緩緩點頭:「但有一個條件,林玄機必須由老夫親手斬殺。柳如煙……也要由老夫處置。」

  「理應如此。」楚寒道:「不過,林玄機如今是一門之主,公然殺之恐惹眾怒。需設計,讓他『合情合理』地死。」

  「你有計劃?」

  楚寒微微一笑:「正好,星辰仙朝與古魔族勾結的證據,我還缺一個合適的『證人』。林玄機,很合適。」

  三日後,玄機門所在的「玄機仙城」。

  城主府密室中,林玄機正與星辰仙朝三親王辰禹進行第二次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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