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四朝盟會，暗流洶湧
# 第260章四朝盟會，暗流洶湧
「諸位遠道而來，共商應對古魔族與歸墟之變，楚某在此謝過。」楚寒開口，聲音傳遍盟臺，「今日盟會，旨在締結『四朝盟約』，共抗外敵，同享太平。」
他抬手，四份金色捲軸從空中落下，分別落在四方代表面前。
「此為《四境聯防條約》草案，請諸位過目。」
條約內容主要包括：情報共享機制、遭遇外敵時的聯合防禦義務、互不侵犯及貿易互通條款、歸墟探索的利益分配原則等。
鼎元仙君仔細閱讀後，率先點頭：「蒼鼎無異議。不過，關於歸墟探索所得，老夫建議按出力大小分配，而非平均。」
敖烈淡淡道：「龍宮同意此議。我族擅深海作戰，歸墟若如記載那般似海非海，我族當為主力。」
凌鋒劍君言簡意賅：「可。」
青鸞妖君代表妖族：「妖皇有言，妖族所求非寶物，而是歸墟中可能存在的『上古妖庭遺址』線索。若有所得，願與其他線索交換。」
各方表態後，楚寒道：「既然諸位無根本分歧，那便以此為基礎，籤訂盟約。另外……」
他取出一隻玉瓶，拔開瓶塞。
頓時，一股難以形容的清香瀰漫開來，聞到之人無不精神一振，連修為都有隱隱鬆動的跡象。
「此為『混沌靈液』，每年可產三十瓶。朕願拿出十瓶，作為聯盟公共資源，用於獎勵立功者或救治重傷。」
此言一出，眾人皆動容。
混沌靈液的名聲早已傳開，都知道這是楚寒能助人突破的關鍵之物。如今他竟捨得拿出三分之一作為公共資源，誠意十足。
「楚皇大氣。」鼎元仙君讚嘆。
敖烈眼中也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沒想到楚寒如此大方。
籤約儀式很快完成。四份捲軸同時飛起，在空中交融，化作一道金光沒入虛空——這是以天道為證的盟約，一旦籤訂，若有違背，將遭天道反噬。
「盟約已成，當賀！」楚寒舉杯。
眾人共飲。
然而，就在酒杯放下之時，楚寒懷中一枚虛空印記微微震動——那是靈姬臨行前留下的警戒網核心。
有東西潛入進來了。
楚寒神色不變，傳音給碧瑤、白眉以及妖族三位妖君：「有客不請自來，準備迎客。」
宴席持續到傍晚。
表面上歌舞昇平，暗地裡楚寒一方已布下天羅地網。
子夜時分，月隱星稀。
凌霄仙都外三百裡，一處荒山之中，三道黑影從地底鑽出。
他們周身籠罩在濃鬱的黑霧中，氣息完全收斂，連蟲鳥都未驚動。
「確定目標位置了？」為首的黑影聲音嘶啞。
「已鎖定，敖烈住在『碧波苑』，凌鋒劍君在『劍鳴閣』。兩人住處相隔五十裡，可同時動手。」
「好。記住，不求必殺，但求重創，最好能留下指向大燕的線索。主上要的是他們互相猜疑，聯盟破裂。」
「明白。」
三人正要行動，四周空間突然凝固！
無數銀色符文從虛空中浮現，交織成一張大網，將三人籠罩。
「虛空禁錮？不好，中計了！」為首黑影厲喝，「破！」
他周身黑霧炸開，化作無數細小黑蛇撕咬符文。
與此同時，兩道身影從天而降。
左邊是一道金色閃電，快得肉眼難辨，直取右側黑影——正是金鵬妖君。
右邊則是一道如夢似幻的劍光，看似緩慢，卻後發先至，點在中間黑影眉心——李醉月不知何時已返回，且在關鍵時刻趕到！
「醉夢劍意？！你是……酒劍仙李醉月？」中間黑影駭然，拼命後退。
但劍光如影隨形。
「既知老夫名號，還敢來送死？」李醉月聲音冰冷。
他手中無劍，但並指如劍，每一指點出都帶著令人昏昏欲睡的夢境之力。中間黑影只覺得眼前景象變幻，時而回到魔族深淵，時而置身屍山血海，心神大亂。
另一邊，金鵬妖君已與右側黑影交手數十回合。
金鵬的速度太快，雙翅一振便是百裡，手中金色長槍如暴雨般刺出。右側黑影雖也是魔君級，卻完全跟不上節奏，轉眼間身上已多了十幾個血洞。
「金翅大鵬後裔……該死，情報沒說妖族會插手如此之深！」右側黑影怒吼，祭出一面血色盾牌。
「現在知道，晚了。」金鵬妖君冷笑，身形驟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現在黑影身後，長槍貫穿其後心！
「噗——」
魔血噴灑，黑影慘叫墜地。
幾乎同時，李醉月的劍指也點中了中間黑影的眉心。夢境之力灌入，那黑影眼神瞬間渙散，軟倒在地——神魂已被夢境絞碎。
唯有為首黑影見勢不妙，早一步撕裂空間欲逃。
然而他剛鑽入空間裂縫，就感到一股磅礴的空間鎮壓之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虛空中，一道銀髮身影緩緩浮現。
靈姬？
不，並非本體，而是一道虛空投影。她臉色蒼白，顯然本尊狀態不佳，但那雙銀眸依舊冰冷。
「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她雙手結印，空間裂縫驟然閉合，將黑影硬生生「擠」了出來！
「虛空古族？！」黑影驚駭欲絕。
此時，楚寒的聲音從空中傳來：「拿下，要活的。」
白眉、碎虛、枯榮三人同時出手，三道仙君級神通落下，將那黑影徹底禁錮。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十息。
三名魔君級刺客，兩死一擒。
楚寒從空中落下，看了一眼李醉月：「前輩回來得正是時候。」
李醉月點頭：「劍已取回。」
他腰間那柄青銅古劍已換成了一柄看似普通、卻隱隱有七色流光流轉的長劍——正是斷於劍冢百年的「醉夢劍」。
楚寒又看向靈姬的投影：「你本尊何在？」
投影閃爍不定：「在……虛空亂流深處的一處臨時節點……我們撐不了多久……需要接引……」
話音未落，投影潰散。
楚寒心中一沉，但眼下不是追問的時候。
他走到被擒的黑影面前，抬手按在其額頭。
「搜魂。」
混沌之氣湧入，強行翻閱對方記憶。
片刻後，楚寒臉色陰沉地收回手。
「如何？」鼎元仙君、敖烈、凌鋒劍君等人聞訊趕來。
「古魔族計劃在歸墟開啟前，挑起我們四方內亂。星辰仙朝許諾，事成後割讓東境十域給古魔族作為據點。」楚寒沉聲道，「他們這次的目標是敖烈太子和凌鋒劍君，若能殺死最好，若不能，也要留下指向我大燕的『證據』，嫁禍於我。」
敖烈臉色難看：「好毒的計策！」
凌鋒劍君眼中劍意森然：「古魔族，當誅。」
楚寒正要繼續說什麼，被擒的黑影突然發出一聲悽厲怪笑。
「你們……以為贏了？主上……早有準備……」
他身體驟然膨脹！
「他要自爆！」白眉急喝。
楚寒反應極快，混沌之氣化作囚籠將黑影包裹。
然而，爆炸還是發生了。
不是尋常的自爆，而是一種詭異的黑色穢氣從黑影體內湧出，瞬間腐蝕了混沌囚籠，朝四周擴散！
那穢氣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巖石消融，連靈氣都被汙染成墨黑色。
「深淵穢氣！」鼎元仙君臉色大變，「快退，此氣能汙染靈脈，一旦擴散，整個仙都的靈脈都會廢掉！」
眾人急退，但穢氣擴散速度極快，轉眼已蔓延到盟臺邊緣，觸及地下靈脈。
「完了……」有人絕望。
楚寒卻踏前一步，雙手虛抬。
一幅浩瀚的圖卷在他身後展開——混沌海淵圖！
圖卷中，混沌之氣如瀑布般傾瀉，與蔓延的穢氣相遇。
令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那些能汙染一切的深淵穢氣，在接觸到混沌之氣後，竟如冰雪消融，反而被混沌之氣吞噬、轉化，化作精純的先天靈氣，反哺到被汙染的靈脈之中。
不過數息，穢氣被清理一空。
而仙都的靈脈非但未損，反而因得到混沌之氣的滋養，品質提升了一截！
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震撼地看著這一幕。
鼎元仙君喃喃道：「混沌化萬氣……傳說中的境界，竟真有人能做到……」
敖烈看向楚寒的眼神徹底變了，之前的傲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與一絲敬畏。
凌鋒劍君深吸一口氣：「楚皇之能，凌鋒佩服。」
楚寒收起混沌海淵圖，面色如常：「雕蟲小技，讓諸位見笑了。」
這當然是謙虛。剛才那一手，已鎮住了所有在場之人。
然而就在這時，盟臺上空的傳訊陣法突然亮起。
斷嶽劍君的投影急促浮現，甚至有些不穩。
「楚寒！歸墟有變！入口波動較三日前又加劇一倍！根據最新推算……開啟時間可能提前至五十年內，甚至更早！」
「什麼？！」眾人譁然。
五十年……對凡人來說漫長，對仙君而言，不過一次短閉關的時間。
「另外……」斷嶽劍君聲音沉重，「我在入口附近，發現了古魔族布設的『深淵血祭大陣』痕跡……他們，恐怕要在歸墟開啟時，進行某種大規模獻祭！」
投影消散。
盟臺上死一般寂靜。
許久，鼎元仙君緩緩道：「五十年……時間不多了。」
他看向楚寒：「楚皇，老夫提議，四方即刻成立『歸墟聯軍籌備司』，統籌一切備戰事宜。而統籌之人……」
眾人目光齊齊看向楚寒。
剛才混沌化穢氣的一幕，已證明了楚寒的能力。
「當由楚皇暫領。」敖烈沉聲道。
「附議。」凌鋒劍君點頭。
青鸞妖君代表妖族：「妖族無異議。」
楚寒沒有推辭，他知道此刻不是謙讓的時候。
「既如此，楚某便暫領此職。明日，我們詳細商議聯軍組建、資源調配、情報網絡等事宜。」
他望向星空深處，那裡是歸墟的方向。
「五十年……足夠我們做很多事了。」
「也足夠敵人做很多事。」
「這一戰，關乎仙界未來。」
「我們，輸不起。」
夜色中，四象盟臺上的四尊神獸雕像，眼中同時亮起光芒。
仿佛遠古的英靈，也在注視著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而在仙都某處密室，碧瑤正輕輕拍著熟睡的楚衍。
孩子夢中呢喃：「爹爹……小心……黑色的……影子……」
碧瑤心中一緊，看向窗外深沉的夜空。
風暴，真的要來了。
凌霄仙都深處，三重禁制籠罩的閉關密室內。
楚寒盤膝而坐，身前懸浮著兩件物品，星辰帝劍與一幅由無數光點構成的《周天星辰劍陣殘譜》。
密室內並非只有他一人。
左側，靈姬的虛空投影雖有些虛幻，卻依舊清晰。
她的本尊仍被困在虛空亂流，但通過楚寒以混沌之氣穩固的虛空通道，勉強維持著這道投影的存在，以便協助解析空間奧秘。
右側，白眉仙君全神貫注，手中不斷掐算，面前懸浮著數十枚玉簡，都是大燕仙朝收集的關於星辰仙朝大陣的零碎情報。
「陛下，可以開始了。」白眉沉聲道，「老臣已布下『九宮鎮靈陣』，可隔絕一切氣息波動。即便有異變，也能第一時間鎮壓。」
楚寒點頭，目光落在星辰帝劍上。
這柄劍他已洗鍊數月，表面那層仙帝布下的追蹤印記已被混沌之氣層層包裹、隔絕。但直覺告訴他，劍中還藏著更深的東西。
「靈姬，你的虛空感知能否穿透劍身內部的空間結構？」楚寒問。
投影中的靈姬閉目片刻，銀眸再睜時閃過一絲疲憊：「可以，但很勉強。這柄劍內部有七重嵌套空間，最深處那一重……被某種星辰本源之力封印，我的虛空之力難以滲透。」
「夠了。」楚寒道，「朕以混沌之氣為引，你從外部解析空間波動，白眉負責記錄道紋變化。」
他雙手結印，一縷精純的灰濛混沌之氣從指尖湧出，如靈蛇般纏繞上星辰帝劍。
劍身頓時星光大放！
「第一重空間，開啟。」
混沌之氣湧入劍柄處一顆微不可察的星辰刻痕，劍身內部第一重空間在眾人感知中展開，那是浩瀚的星河虛影，無數星辰按照特定軌跡運轉，構成基礎的劍陣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