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龍皇傳承，衍兒入道
# 第266章龍皇傳承，衍兒入道
「終於來了。」金袍男子開口，聲音如洪鐘大呂，在整片混沌海中迴蕩，「吾之血脈後裔。」
楚衍有些緊張，但還是恭敬行禮：「晚輩楚衍，拜見……先祖？」
「你可以稱吾為『龍皇』。」
金袍男子乃是混沌龍皇的殘留意志化身，微微頷首：「你體內的血脈純度，比吾預想的還要高。看來，這一世的龍皇傳人，資質不錯。」
他抬手一指，混沌海面驟然掀起巨浪。
「第一關，龍威淬體。承受住吾之龍威，洗鍊肉身，方可承載接下來的傳承。」
話音落下，一股難以想像的恐怖威壓降臨！
那不是修為的壓迫，而是生命層次的碾壓。
楚衍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螻蟻面對浩瀚星河，身體每一寸都在顫抖，靈魂都在哀鳴。
「吼——！」
他本能地發出龍吟，體內混沌龍皇血脈全面激發，身體開始龍化，皮膚浮現淡金色龍鱗，雙手化作龍爪，背後龍尾徹底凝實，額頭上那對龍角完全長出。
龍威對龍威！
混沌海中，一老一少兩條龍威在碰撞、交鋒。
楚衍咬緊牙關，小臉漲紅，鼻孔、耳朵都開始溢血。但他沒有後退一步，眼中反而燃起倔強的火焰。
「爹爹在等我……我要變強……幫爹爹……」
這個念頭支撐著他，硬生生扛住了那浩瀚的龍威。
不知過了多久，龍威漸漸散去。
楚衍渾身浴血，但眼睛卻明亮得驚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經過龍威淬鍊，強度提升了數倍，體內血脈更加精純。
「不錯。」
龍皇化身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第二關，混沌感悟。閉目，感受這片混沌海，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楚衍依言閉目。
起初，眼前只有灰濛濛的一片。但隨著心神沉浸，他「看」到了更多——
混沌海中，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生滅，那是「道」的雛形，有氣流在按照特定軌跡運轉，那是「法則」的痕跡。
更深處，隱約有一幅巨大的圖卷在緩緩展開，圖卷中包羅萬象，似有宇宙生滅……
「我看到了……萬物的開始，也是萬物的終結。」楚衍睜開眼，輕聲說道，「混沌，是一，也是萬。」
龍皇化身眼中精光大盛。
「好一個『是一也是萬』！」他大笑，「不愧是吾之血脈！僅此一句感悟，便抵得上常人千年苦修！」
他走到楚衍面前，抬手按在楚衍額頭。
「第三關，傳承授道。這一關，吾將傳你《混沌龍皇經》入門篇，並告知你一些……必須知道的真相。」
浩瀚的信息湧入楚衍識海。
《混沌龍皇經》，混沌龍皇的本命功法，共分九重，對應九種混沌大道。
楚衍現在得到的只是第一重「混沌初開」的修煉法門，但即便如此，也遠超仙界任何一門頂級功法。
傳承持續了不知多久。
當信息傳輸完畢，龍皇化身的氣息明顯暗淡了許多，身形都有些虛幻。
「衍兒。」他第一次用如此親暱的稱呼，「接下來吾說的話，你要記清楚。」
「先祖請講。」
「你夢中見到的那座九色石碑，名為『歸墟神碑』，乃是三十萬年前，吾與另一位存在『歸墟道祖』共同煉製，用以鎮壓『深淵災厄』。」
「深淵災厄？」楚衍疑惑。
「那是一切負面、毀滅、腐朽的源頭，一旦釋放，將吞噬整個仙界，將萬物歸於虛無。」
龍皇化身神色凝重，「當年，吾與歸墟道祖以生命為代價，才將災厄封印於神碑之中，並將神碑沉入歸墟最深處。」
「可是……」楚衍想起心魔君竊取記憶的事，「古魔族好像很想得到那座石碑。」
「因為他們想釋放災厄，重建深淵魔界。」
龍皇化身冷笑，「但他們不知道，想要開啟神碑，需要兩個條件：第一，混沌龍皇血脈的精血；第二，星辰帝血。」
他看向楚衍：「你的血脈，是鑰匙，也是鎖。若你自願獻祭，可開啟神碑；若你以血脈為引，配合特定法門，亦可加固封印。」
楚衍似懂非懂，但記住了關鍵：「那衍兒該怎麼做？」
「變強。」龍皇化身一字一句，「在歸墟開啟前，修煉到至少仙君境界，掌握《混沌龍皇經》前三重。屆時，你才有資格參與神碑之爭，決定仙界未來。」
他抬手，掌心浮現出一面巴掌大的金色龍紋小鏡。
「此乃『龍皇護心鏡』，是吾當年貼身護身之寶，可擋一次仙帝級神魂攻擊。今日贈你，望你善用。」
小鏡化作金光，沒入楚衍胸口，在他心口處留下一道淡淡的龍紋印記。
龍皇化身的身影越來越淡。
「衍兒，記住，你的血脈既是榮耀，也是責任。你父親楚寒……他是個變數，吾看不透他的命運。但無論如何，你們父子，將是這場災劫的中心。」
「吾這道殘念即將消散，最後送你一句話……」
「混沌非無道，龍皇亦有情。守住本心，方得始終。」
話音落下，化身徹底消散。
整片混沌海開始崩潰，九色石碑虛影也漸漸淡去。
楚衍感覺一股柔和的力量將自己推出試煉空間。
再睜眼時，他已回到潛龍淵靈池邊。
月璃立刻上前：「衍兒，你怎麼樣？」
楚衍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傷勢已經痊癒，皮膚下隱隱有淡金色光澤流轉，氣息比之前強大了數倍。
金仙中期！
而且不是普通的金仙中期，他的混沌龍皇血脈已經初步覺醒，對混沌之氣的感應、對星辰軌跡的洞察，都達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
他還能清晰感受到胸口那面「龍皇護心鏡」的存在，以及腦海中那篇浩瀚的《混沌龍皇經》入門法訣。
「姐姐，我成功了。」楚衍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彩，「我知道該怎麼幫爹爹了。」
月璃看著這個三歲的孩子，忽然感覺他好像一下子長大了許多。
那種沉穩、堅毅的眼神，簡直與楚寒如出一轍。
就在這時，楚衍忽然抬頭，望向秘境頂部，仿佛能穿透三萬丈巖層，看到外面的星空。
「姐姐，紫微星周圍的北鬥七星……剛剛又偏移了零點三度。」他輕聲說，「而且，有一道很隱蔽的星光，從紫微星射向了……歸墟的方向。」
月璃心中劇震。
這孩子對星辰的感應，已經敏銳到這種地步了？
「那道星光裡，有魔氣。」楚衍補充道，小臉嚴肅，「和那天夢裡那些黑影子的氣息……很像。」
月璃深吸一口氣，蹲下身，認真地看著楚衍：「衍兒，這些話，除了你爹爹和我，不要告訴任何人，好嗎？」
「為什麼？」
「因為……」月璃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實話，「有些人，可能已經不是我們這邊的人了。」
楚衍似懂非懂，但還是點頭：「衍兒聽姐姐的。」
他將小手放在胸口，感受著那面護心鏡的溫暖。
爹爹，衍兒變強了。
衍兒會保護好自己，也會……幫您看清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
一個月後，凌霄仙都。
四象盟臺再次聚齊了四方勢力的代表，但這一次的氣氛，遠不如初次盟會時那般融洽。
長案兩側，敖烈與凌鋒劍君各據一方，彼此間的眼神交鋒幾乎能迸出火花。
鼎元仙君居中而坐，撫須不語，眉頭微蹙。楚寒端坐主位，神色平靜，只是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的頻率，透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爭論已經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
起因是歸墟聯軍的主導權分配。
「本太子再說一遍！」
敖烈一掌拍在案上，震得杯盞跳動，「歸墟之地位於深淵之海，那是水域！龍族天生親水，在水域作戰，戰力可增幅三成以上！由龍宮主導聯軍，才是最合理的安排！」
凌鋒劍君冷笑：「歸墟是深淵之海不假，但其中充斥時空亂流、混沌煞氣，更可能有上古禁制殘留。這些，是劍道能斬，還是你龍族的鱗甲能扛？依我看，聯軍指揮權該按戰力貢獻分配，誰斬殺的古魔族多，誰的話語權就大！」
「荒謬！」敖烈怒道，「未戰先爭功，你劍盟就是這般格局？」
「總好過某些人仗著種族天賦就想摘桃子！」
眼看爭執又要升級，鼎元仙君終於開口：「二位，冷靜。聯軍初建，還未對敵，內部先起爭執，豈不讓古魔族與星辰仙朝看了笑話？」
敖烈冷哼：「那王叔有何高見？」
鼎元仙君沉吟道：「老夫建議，聯軍設三位副帥，由龍宮、劍盟、蒼鼎各出一人，共同協助主帥決策。至於主帥人選……」
他看向楚寒：「楚皇乃聯盟發起者，又曾親臨前線指揮大捷，且身懷混沌傳承，可應對歸墟中的各種異變，擔任主帥最為合適。」
敖烈與凌鋒劍君對視一眼，雖然仍有不滿，但鼎元仙君的提議確實相對公允，且楚寒的戰績和實力擺在那裡，他們也不好公開反對。
然而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楚寒忽然開口：「主帥之位，朕可以暫領。但有一件事，必須現在說清楚。」
眾人看向他。
楚寒取出一枚留影晶石，激活。
晶石投射出的，正是楚衍在觀星臺觀測到的那道「魔氣星光」軌跡圖，以及月璃後續推算出的坐標節點。
「這是朕之子楚衍，以特殊天賦觀測到的景象。」楚寒聲音沉凝。
「紫微星方向有魔氣星光射出，途徑三個接收點，最終沒入歸墟外圍的『葬星海』。而這三個接收點，分別在星辰仙朝西境、東海深處，以及……」
他頓了頓：「我凌霄仙都正下方。」
全場譁然！
「東海深處？！」敖烈猛地站起，臉色鐵青，「楚皇，此事可當真？」
「朕已派人核實過西境那個接收點，確實存在一個古魔族的秘密據點，已被摧毀。」楚寒看向敖烈，「至於東海那個……朕尚未探查，但坐標在此。」
他將坐標玉簡遞給敖烈。
敖烈接過，神識一掃，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這是……東海『沉淵海溝』附近，那裡是我龍宮七太子的封地！」
凌鋒劍君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星辰仙朝在利用紫微星星源之力，為古魔族輸送魔氣，布置某種大陣？而龍宮內部……可能已被滲透？」
鼎元仙君沉聲道：「更麻煩的是仙都正下方那個接收點。雖然被陣法阻擋未能滲透進來，但說明星辰仙朝對我們的滲透嘗試從未停止。聯軍內部……恐怕也不乾淨。」
會議陷入更加凝重的沉默。
聯軍未建，內奸已現，這仗還怎麼打？
就在此時，盟臺外忽然傳來通報聲：
「妖族妖皇駕到！」
眾人皆是一怔。
妖皇親自來了？
只見一道青色虹光從天而降，落在盟臺入口處。虹光散去，現出妖皇身影，依舊頭生龍角，身披萬妖袍，但眉宇間帶著一絲罕見的疲憊與凝重。
他身後，只跟著青鸞妖君一人。
「諸位，朕不請自來，還望見諒。」妖皇拱手，聲音中透著沉重，「但有些消息，必須立刻告知諸位。」
楚寒起身相迎：「妖皇請坐。不知是何消息，讓妖皇親自走這一趟？」
妖皇落座，直接取出一面古樸的青銅鏡——正是妖族鎮族至寶「窺天鏡」的本體！
他手指在鏡面一抹，鏡中浮現出一片令人心悸的景象：
那是歸墟入口外圍的星空，此刻已被一片濃鬱的血色籠罩。
血色之中，九座巨大的祭壇虛影若隱若現，其中七座已經點亮，散發出恐怖的深淵氣息。無數扭曲的魔影在祭壇周圍飛舞，將一顆顆破碎的星辰拖入祭壇，化作血光。
更可怕的是，祭壇中央，一道漆黑的裂縫正在緩緩張開，那是歸墟入口的雛形！
「這是……七天前窺天鏡觀測到的景象。」
妖皇聲音沙啞：「古魔族在歸墟外圍布置的『深淵血祭大陣』，已完成七成。一旦九座祭壇全部點亮，他們可強行加速歸墟開啟，並將入口周邊十萬裡星空徹底汙染，化作『深淵領域』。」
「屆時，非古魔族生靈進入，修為將被壓制至少五成，且時刻受深淵穢氣侵蝕！」
眾人倒吸一口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