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聯盟裂隙,妖皇來訪
# 第267章聯盟裂隙,妖皇來訪
敖烈急問道:「還有多久?」
「最多三十年。」妖皇沉聲道:「根據觀測,第八座祭壇已在三天前開始點亮。按此速度,三十年內,九壇必成!」
三十年……比之前斷嶽劍君預估的五十年,又縮短了整整二十年!
「所以朕提議,」妖皇環視眾人:「四方立刻組建『破陣先鋒軍』,搶在九壇完成前,摧毀至少三座祭壇,打斷大陣進程。先鋒軍規模不必太大,但必須全是精銳,且要有一位能統籌全局、應對各種變數的主帥統一指揮。」
他看向楚寒:「楚皇,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敖烈與凌鋒劍君這次沒有立即反對。
局勢已經危急到這種程度,再爭權奪利,恐怕大家都得葬身歸墟。
但敖烈還是問道:「妖族能提供什麼?」
妖皇早有所料,開口道:「第一,妖族將公開所有關於歸墟神碑的線索,包括神碑的確切方位、開啟條件、以及當年龍皇與道祖封印『深淵災厄』的詳情。」
「第二,妖族『天妖池』開放三年,供聯軍精英淬鍊血脈、提升資質。」
「第三,」妖皇看向敖烈,「東海那個接收點的具體情報,妖族可以提供。並且,朕可派青鸞協助龍宮清查內奸。」
條件足夠豐厚。
敖烈與凌鋒劍君對視一眼,終於點頭:「可。」
鼎元仙君也撫須道:「蒼鼎無異議。破陣先鋒軍之事,宜早不宜遲。」
楚寒起身:「既然諸位同意,那便定下章程。先鋒軍規模暫定三千人,四方各出七百五十精銳,三日後於仙都集結。一月後,開赴歸墟外圍。」
會議結束,各方散去籌備。
妖皇卻被楚寒單獨留下,兩人來到凌霄殿後的靜室。
「妖皇還有話要說?」楚寒問。
妖皇布下數重隔音結界,這才神色凝重地開口:「楚皇,朕讓月璃帶來的那份捲軸,你可看了?」
「看了。」楚寒點頭,「天狐祖地試煉,以及歸墟神碑的另一半線索。朕替衍兒謝過妖皇好意,但此事需從長計議。」
「那些都不是重點。」妖皇搖頭,「重點是……月璃以窺天鏡窺探未來,看到了一些畫面。」
他將月璃所見的四幅畫面,分別是歸墟開啟、楚寒被圍攻、星輝背刺、楚衍化龍赴死等,詳細描述了一遍。
楚寒聽完,神色依舊平靜,但眼中寒意凜冽。
「星輝……」他喃喃道:「朕確實在他身上感應到了魔種氣息,但沒想到,他會走到這一步。」
「朕原本也不信。」妖皇嘆道,「但窺天鏡的預言,至今未出過錯。楚皇,你命中有『死劫』,而星輝,就是那個關鍵變數。」
他取出一枚通體血紅的玉符,遞給楚寒:「這是妖族至寶『替死妖符』,以朕三滴本命精血煉製,可擋一次致命攻擊。但代價巨大,使用後,你會陷入三日的假死狀態,且修為跌落一個大境界。」
楚寒沒有接:「如此重禮,朕受之有愧。」
「收下吧。」妖皇將玉符塞入楚寒手中,「這不是為你一人,是為整個仙界。若你真應了死劫,聯盟必散,古魔族再無顧忌,深淵災厄一旦釋放,我妖族也難逃覆滅。」
他頓了頓,又道:「另外,關於楚衍……那孩子的血脈感應能力,恐怕已經引起了星辰仙帝的注意。你要早做準備。」
楚寒握緊玉符,緩緩點頭:「朕明白了。多謝妖皇坦誠。」
「不必謝。」妖皇起身,「朕只希望,月璃看到的那些畫面,不會成真。楚皇,好自為之。」
他轉身離去,背影略顯蕭索。
楚寒獨自站在靜室中,看著手中的替死妖符,又想起兒子在觀星臺上那認真的小臉。
許久,他輕聲自語:
「死劫……星輝……」
「朕倒要看看,這所謂的命運,能不能壓垮朕的脊梁。」
殿外,夜色漸濃。
而遙遠的歸墟方向,第八座血祭祭壇的光芒,又亮了一分。
深淵第七層,古魔族巢穴深處。
這裡沒有光,只有永恆的黑暗與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億萬年來,無數生靈在此被獻祭、被吞噬,他們的怨念與血肉凝聚成這片土地,踏上去能聽到細微的哀嚎。
血池中央,血魘魔君盤膝而坐。
三個月前,他被楚寒與靈姬設計的虛空陷阱重創,半邊身軀湮滅,神魂受損,本該休養至少三十年。
但此刻,他的身軀已完全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實,皮膚表面浮現出詭異的血色魔紋,每一道紋路都在緩緩蠕動,仿佛有生命。
這些都是血魘魔君即將痊癒的徵兆,但代價是巨大的。
只見血池周圍,漂浮著十萬具乾癟的屍體。那是古魔族圈養的「魔奴」,最低也是天仙修為,此刻全部被吸乾了精血與神魂。
「呼……」
血魘魔君睜開眼,雙瞳如兩輪血月,在黑暗中格外瘮人。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仙君後期,甚至隱隱觸摸到了巔峰的門檻。但根基深處,一道細微的裂痕始終無法癒合。
那是被虛空湮滅之力留下的道傷。
「混沌……虛空……」血魘魔君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如砂石摩擦:「楚寒,靈姬……你們給本君的痛苦,本君要百倍奉還。」
他站起身,血池中的血液如活物般爬滿他的身軀,化作一件猙獰的血色戰甲。
「魔君大人恢復得如何?」
一個虛幻的聲音在血池邊響起。
心魔君的身影緩緩浮現,依舊籠罩在朦朧的黑霧中,但那無數眼睛更加深邃,隱約能看到其中流轉的夢境碎片。
「恢復了八成,道傷難愈。」血魘魔君冷哼,「但對付楚寒,夠了。你那邊呢?」
心魔君發出低沉的笑聲:「那孩子的夢境記憶,已經全部解析完畢。歸墟神碑的確切方位,就在『歸墟海眼』正下方三千丈。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興奮:「開啟神碑,確實需要『混沌龍皇血脈』與『星辰帝血』共同獻祭。楚寒父子的血,正好對應這兩樣!」
血魘魔君眼中血光大盛:「消息可靠?」
「絕對可靠。」心魔君篤定,「這是從楚衍血脈記憶中直接提取的信息,來源於混沌龍皇的殘留意志。而且,我還解析出一些額外的情報……」
「歸墟神碑內部,除了封印著『深淵災厄』,還藏有龍皇與歸墟道祖留下的『超脫之秘』。誰能掌控神碑,誰就有望踏出那最後一步,成就……超脫之境!」
超脫之境!
這個詞讓血魘魔君呼吸都急促了。
仙帝已是仙界頂點,但傳說之上,還有超脫,那是真正的不朽不滅,是連天道都無法約束的存在!
「必須得到神碑!」血魘魔君握拳,指甲刺入掌心,流出粘稠的黑血,「不惜一切代價!」
「當然。」心魔君道,「但楚寒不好對付。他那混沌領域,似乎能克制一切法則之力。還有他身邊的李醉月、金鵬妖君、玄龜妖君,都是仙君級戰力。再加上四朝聯盟,硬碰硬,我們佔不了便宜。」
「那就在他們最想不到的地方下手。」血魘魔君冷笑,「星辰仙帝那邊聯繫得如何?」
「正要告訴你。」心魔君道,「他已經答應了新協議。三日後,在『隕星廢墟』密會,商討具體計劃。」
三日後,隕星廢墟。
這是一片位於星辰仙朝、古魔族領地、大燕仙朝三方交界處的廢棄星域,空間結構極不穩定,難以布置埋伏,是絕佳的密會地點。
星辰仙帝獨自前來,身披星光鬥篷,遮掩了一切氣息。
血魘魔君與心魔君早已等候在一顆破碎的星辰內部。
「陛下倒是守時。」血魘魔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利齒。
星辰仙帝神色淡漠:「廢話少說。你們的計劃,朕聽了。但朕需要確認幾件事。」
「請講。」
「第一,神碑歸朕,你們如何保證?」
心魔君道:「我們可以立下『深淵血誓』,以古魔族本源為證。若違背誓言,我二人將永墮深淵,不得超生。」
古魔族的深淵血誓,是最高等級的契約,受深淵意志監督,確實無人敢違背。
星辰仙帝點頭:「第二,楚寒的混沌傳承,朕也要一份。」
血魘魔君皺眉:「陛下胃口未免太大。」
「沒有朕提供星輝這個『內應』,沒有朕用紫微星星源之力為你們輸送魔氣,你們連楚寒的面都見不到。」
星辰仙帝冷冷道:「而且,別忘了,開啟神碑需要『星辰帝血』。這血,只有朕能提供。」
血魘魔君與心魔君對視一眼,最終妥協:「可以。但傳承只能共享三分之一。」
「成交。」星辰仙帝又道,「第三,計劃必須萬無一失。楚寒此子詭計多端,還有那個能窺探命運的月璃公主,不可小覷。」
心魔君自信道:「這一點,我們已有安排。殺局共分三步!」
「第一步,誘餌。」
他取出一枚記憶水晶,激活後浮現出靈姬被困時空亂流的景象。
「這是真實的景象,靈姬確實還活著,但被時空亂流卷到了『虛無墳場』。那裡是絕地,仙帝進去也有迷失風險。但我們可以製造假象,讓楚寒相信靈姬只是被困在某處安全之地,只要他前往營救,就能掉入陷阱。」
「第二步,三重殺陣。」
血魘魔君接口:「第一重,『星辰鎖空陣』,由陛下提供陣法核心,困住楚寒。第二重,『深淵穢氣海』,由本君布置,汙染他的混沌領域。第三重,本君與心魔君聯手合擊,在他最虛弱時,給予致命一擊。」
「第三步,致命背刺。」
星辰仙帝緩緩道:「在楚寒與你們激戰時,星輝會突然出手,刺穿他的心臟。那一劍,朕會以星辰帝血淬鍊,確保能破開他的混沌內甲。」
三人對視,眼中都閃過冰冷的殺意。
「那麼,最關鍵的一環——」星辰仙帝問,「星輝那邊,控制得如何了?」
心魔君笑了。
「已經完全侵蝕。萬魔蝕心秘法已經在他道心中種下魔種,平日裡與常人無異,甚至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異常。但只要我發動秘法,他就會成為最聽話的傀儡。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玩味:「在他潛意識深處,我埋下了一個執念,『楚寒奪走了本該屬於他的一切』。所以當他背刺楚寒時,會發自內心地認為是報仇,不會引起天道反噬。」
星辰仙帝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很好。那麼,地點選在何處?」
「歸墟外圍,『葬星海』邊緣,那裡正好是第九座血祭祭壇的預設位置。」
血魘魔君道:「一舉兩得,既能除掉楚寒,又能用他父子的血,加速第九祭壇的完成。」
「時間呢?」
「一個月後,四朝先鋒軍開赴歸墟之時。」心魔君道,「屆時楚寒作為主帥,必然親臨前線。我們可以在他前往與斷嶽劍君會合的途中設伏。」
三人又商議了諸多細節,直到星空中的星辰輪轉了三次,方才各自離去。
星辰仙帝回到紫微星皇宮後,沒有直接召見星輝,而是先來到觀星臺地下三層的星源密殿。
這裡存放著歷代仙帝的本命星核,是整個星辰仙朝的氣運核心。
他走到最深處,在一面古樸的星盤前停下。
星盤上,數百顆星辰緩緩旋轉,其中代表楚寒的那顆星辰,此刻正散發著異常明亮的光芒,甚至隱隱壓制了代表紫微星的主星。
「天命所歸?」星辰仙帝冷笑,「朕偏要逆天改命。」
他咬破指尖,滴了三滴本命精血在星盤上。鮮血滲入星盤,那些星辰的運轉軌跡開始扭曲、重組。
他在篡改星軌,以損耗自身氣運為代價,強行壓制楚寒的命星光輝。
與此同時,東宮。
太子星輝正在修煉室中閉關。
自從敗給楚寒後,他就一直閉關不出,對外宣稱是療傷突破。
但實際上,他是在對抗腦海中那個越來越清晰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