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聯盟整合，妖皇獻計
# 第273章聯盟整合，妖皇獻計
戰略既定，楚寒看向臺下三妃。
戚靈雲踏前一步，額上文印亮起：「臣妾以文道凝聚四朝氣運，已鑄『伐魔氣運金龍』，可加持聯軍整體戰力三成，並削弱魔族氣運兩成。」
她身後，一條萬丈氣運金龍顯化，與原本的大燕金龍融合，化作四色龍身，金、青、白、玄，正是四朝圖騰之色。
金龍仰天長嘯，灑下漫天金色光點，落入三十萬將士體內。
每一位將士都感到氣血沸騰，戰力暴漲！
碧瑤緊隨其後：「臣妾已布『九龍護天陣』覆蓋聯軍大營，此陣以仙都九龍地脈為基，可抵擋仙帝級攻擊三日。另煉製了百萬『護身龍符』，每位將士一枚，可擋仙君一擊。」
她揮手間，百萬枚龍形玉符如雨落下，精準飛入每一位將士懷中。
嚴如玉最後上前，取出三枚乾坤戒：
「臣妾與丹閣三千丹師晝夜不停，煉製了三億丹藥。其中『戰天丹』五千萬枚，『補天丹』五千萬枚，『解毒丹』、『回元丹』、『破障丹』各六千萬枚。另有『爆元丹』百萬枚。此丹服之可燃燒精血換取十倍戰力，但藥效過後必死，非絕境不可用。」
三枚戒指飛到楚寒、妖皇、鼎元仙君手中。
楚寒深吸一口氣，看向三十萬大軍：「糧草已足，甲冑已備，戰略已定。諸君……」
他拔出混沌歸墟劍，劍指蒼穹：
「今日誓師，三路並出。此去，或馬革裹屍，或凱旋封侯。但無論生死，你我之名，當銘刻於仙界青史！」
「伐魔！」
「伐魔！」
「伐魔！」
三十萬人齊聲吶喊，聲震九霄。
楚寒轉身，看向月璃身邊那個小小的身影：「衍兒，怕嗎？」
楚衍握緊星辰帝劍，稚嫩的臉上滿是堅定：「不怕。爹爹，衍兒要像您一樣，守護該守護的人。」
楚寒摸了摸兒子的頭，然後望向西方——那是歸墟的方向。
「傳令，三路大軍，即刻開拔！」
戰鼓擂響，號角長鳴。
東方，十萬大軍化作金色洪流，撕裂虛空，直奔歸墟。
西方，十萬聯軍分作百支小隊，悄無聲息滲入星辰仙朝疆域。
南方，十萬劍修與海族結成戰陣，開始清剿仙界各處的魔巢。
妖皇目送三路大軍離去，喃喃道：「這一戰，將決定仙界未來十萬年的格局。」
他轉身走入窺天鏡的虛影中，鏡面波紋蕩漾，顯化出三路大軍的實時動向，以及，歸墟深處，那九座血祭祭壇上，越來越濃鬱的血光。
血魘魔君站在第九祭壇頂端，猩紅的眼眸穿透無盡虛空，與妖皇的視線隔空對撞。
「終於……開始了。」
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獠牙：
「萬星血祭，還差最後六處陣眼。待血祭完成，深淵降臨……爾等螻蟻，皆是我族重返三界的踏腳石！」
祭壇下方，億萬魔兵仰天咆哮。
而更深處，歸墟神碑上的第一道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蔓延。
二十五年倒計時，第七日。
仙界全面戰爭，正式爆發。
歸墟外圍，第八陣眼所在星域，隕星墳場。
這片星域沒有完整的星辰，只有億萬破碎的隕石如墳塋般漂浮。
每塊隕石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構成一個覆蓋整個星域的巨型魔陣。
而在魔陣核心，一座由白骨堆砌的祭壇高聳，祭壇頂端懸浮著一顆直徑千丈的猩紅心臟，正緩慢而沉重地搏動。
每一次搏動，都有海量的魔氣從心臟中噴發，沿著陣紋蔓延，汙染周圍虛空。
「那就是第八陣眼的核心，『蝕骨魔心』。」楚寒站在旗艦艦首，混沌歸墟劍已握在手中，「靈姬給的坐標分毫不差。」
他身後，十萬大軍嚴陣以待。
月璃站在楚衍身側，銀髮在虛空中微微飄蕩：「衍兒，記住，你只負責用黑龍變輔助破陣，絕不可衝在最前。」
「衍兒明白。」
楚衍點頭，小手緊握星辰帝劍。
四歲孩童的身軀裡，仙君初期的氣息已完全收斂，唯有眉心處那枚混沌龍印，隱隱散發著令魔族不安的威壓。
楚寒舉劍：「全軍聽令，白眉、碎虛，率三萬劍修左翼包抄。枯榮、凌鋒，率三萬海族右翼迂迴。其餘四萬中軍隨朕正面強攻。月璃，護衛太子坐鎮後軍，見機行事。」
「遵命！」眾將齊聲。
三路大軍如三柄利劍，直刺隕星墳場！
幾乎在聯軍現身的剎那，魔陣自動觸發。
億萬隕石上的血色符文同時亮起，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血網，朝大軍籠罩而來。
血網所過之處，連虛空都被腐蝕出滋滋黑煙。
「破。」楚寒只吐一字。
混沌領域展開，灰濛濛的霧氣迎向血網。兩股力量接觸的瞬間，血網如冰雪遇陽，迅速消融，混沌之氣，本就是萬法剋星！
「敵襲！敵襲！」
魔陣深處傳來悽厲的嚎叫，十萬魔兵從隕石背後湧出。
這些魔兵形態各異，有的背生骨刺，有的頭長犄角，但無一例外周身纏繞著蝕骨魔氣，所過之處連隕石都被腐蝕成粉末。
「誅魔劍陣，起！」白眉長嘯。
三萬劍修同時出劍，劍氣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劍網，與左側魔兵撞在一起。
劍光與魔氣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鋒都有數十魔兵或被斬碎，或被劍意絞殺。
右翼，枯榮與凌鋒聯手。枯榮雙手結印，海族秘法「碧海潮生」施展，虛空中憑空生出滔天巨浪，凌鋒長劍一揮，劍氣融入浪潮，化作千萬水劍，如暴雨般傾瀉在魔兵陣中。
中軍，楚寒一馬當先。
他根本不理會普通魔兵，混沌歸墟劍直指那座白骨祭壇。劍光過處，擋路的魔兵如草芥般倒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楚寒！休得猖狂！」
祭壇頂端，一道黑影沖天而起。
那是一個骨瘦如柴的老者，身穿漆黑魔袍，手中握著一柄白骨權杖。
他的眼眶中沒有眼球，只有兩團跳躍的綠色鬼火，正是血魘魔君座下第一心腹，蝕骨魔君！
「本君等你多時了！」蝕骨魔君權杖一揮，腳下白骨祭壇轟然震動，那顆千丈魔心跳動速度驟然加快，「蝕骨大陣，萬魔噬心！」
魔心表面裂開無數孔洞，每一孔洞中都噴出粘稠的黑色液體。
那些液體在空中化作無數猙獰魔影，張牙舞爪撲向楚寒。
每一道魔影，都蘊含著蝕骨銷魂的劇毒，便是仙君沾上一絲，也會在十息內化作膿血。
楚寒面色不變，混沌歸墟劍橫斬。
「混沌初開，萬法歸墟。」
劍光不是一道，而是一片灰濛濛的劍域展開，將撲來的魔影盡數籠罩。
劍域中時空扭曲，法則崩壞，那些魔影剛衝入劍域，就被混沌之氣分解、吞噬、同化。
蝕骨魔君臉色微變：「混沌大道……你果然觸摸到了那個層次！」
他不敢怠慢，白骨權杖往眉心一刺，竟將自己的頭骨刺穿！
綠色的魔血噴湧而出，在空中化作九個猙獰的魔頭。
「九幽蝕骨，獻祭吾身！」
九個魔頭同時張口，噴出九道綠色光柱，光柱交匯處，虛空被腐蝕出一個巨大的黑洞。
黑洞中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仿佛有某種不可名狀的怪物正在甦醒。
「爹爹小心！」後軍中的楚衍急呼。
楚寒卻冷笑：「雕蟲小技。」
他左手結印，右手持劍，身形驟然分化出九道虛影。每一道虛影都持劍斬向一個魔頭，劍光中蘊含著截然不同的大道真意，時間、空間、生死、陰陽……
九劍齊出！
九個魔頭同時炸裂！
蝕骨魔君狂噴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他眼中閃過絕望，瘋狂催動腳下祭壇：「魔心，爆！」
那顆千丈魔心驟然膨脹，表面浮現無數裂痕，顯然是要自爆陣眼核心，與楚寒同歸於盡。
「晚了。」楚寒的聲音突然在蝕骨魔君身後響起。
蝕骨魔君駭然轉頭，只見楚寒的本體不知何時已出現在祭壇頂端，混沌歸墟劍正刺向魔心核心。
劍尖觸及魔心的剎那——
時間仿佛靜止了。
魔心的膨脹停滯，裂痕不再蔓延，連蝕骨魔君驚駭的表情都凝固在臉上。
「時間法則……你竟已掌控至此……」蝕骨魔君最後的話語斷斷續續。
楚寒沒有回答，劍尖輕輕一挑。
魔心核心處，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被挑出。晶體表面布滿詭異紋路，內部有粘稠的黑色液體緩緩流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深淵氣息。
這就是陣眼真正的核心，「深淵之種」。
魔心失去核心，瞬間乾癟、枯萎、化作飛灰。整個白骨祭壇轟然倒塌，籠罩星域的魔陣開始崩潰。
「不！」蝕骨魔君發出不甘的咆哮，身軀隨著祭壇一同化作塵埃。
第八陣眼，破！
十萬魔兵失去陣眼加持，戰力大減，被聯軍迅速剿滅。
楚寒落回旗艦，將那枚深淵之種遞給楚衍：「衍兒，龍皇血脈或許能淨化此物。」
楚衍接過種子，小手剛觸碰到黑色晶體，眉心龍印就爆發出刺目金光。
金光中，混沌龍皇的虛影一閃而逝。
深淵之種劇烈震顫，表面的黑色紋路如活物般掙扎，但被金光一照，迅速褪色、淨化。
三息後，黑色晶體化作透明，內部只剩下幾縷精純的黑色道紋。
「這是……深淵法則的碎片？」月璃訝然。
楚衍閉目感悟片刻，睜眼時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月璃姨，我好像……能看懂一些深淵魔文的含義了。這枚淨化後的種子，可以讓我們辨識古魔族的陣法破綻。」
「好！」楚寒大喜，「全軍休整三日，補充丹藥。三日後，進攻第九陣眼！」
第九陣眼所在，已是歸墟入口邊緣。
這裡沒有星辰，沒有隕石，只有一片永恆的黑暗。黑暗中，九座血色祭壇呈環形排列，中央懸浮著一座更大的黑色祭壇，正是血祭大陣的總樞紐。
楚寒大軍抵達時，黑色祭壇上已站滿了人。
血魘魔君猩紅戰甲加身，手持白骨巨刃，魔氣滔天。
他左側，心魔君那無數眼睛同時轉動，散發出令人心神恍惚的夢境之力。
右側，星輝身著星辰帝袍，但雙眼一片漆黑，顯然已被徹底魔化，身後站著數萬星辰仙朝叛軍。
更遠處，百萬魔兵結成戰陣，魔氣連成一片黑色海洋。
「楚寒，你來得比本君預想的快。」血魘魔君獰笑，「可惜，第九陣眼有本君親自鎮守，你破不了。」
楚寒踏出旗艦，與血魘魔君隔空對峙：「破不破得了，試過才知道。」
他沒有廢話，混沌歸墟劍直接斬出！
「來得好！」血魘魔君白骨巨刃迎上。
兩件兵器碰撞的剎那，虛空炸裂！
準仙帝級的交鋒，餘波就震得方圓萬裡空間破碎。白眉、碎虛等仙君急忙結陣護住大軍，但仍有許多修為稍弱的將士口噴鮮血。
「全軍後退千裡！」月璃厲喝，同時展開虛空領域護住楚衍。
楚寒與血魘魔君已戰作一團。
兩人從現實虛空打到時空亂流，又從時空亂流打回現實。每一擊都蘊含大道真意，劍光與魔刃碰撞的火花，都能點燃一片星域。
與此同時，心魔君出手了。
他沒有攻擊楚寒，而是將目標鎖定了楚衍。
「四歲仙君，龍皇血脈……若讓你成長起來，必是我族心腹大患。」心魔君無數眼睛同時閃爍，「今日，便讓你永眠於噩夢之中。」
夢境之力如潮水般湧向楚衍。
月璃臉色一變，虛空領域全力展開，試圖隔絕夢境侵蝕。但心魔君的力量詭異莫測，夢境之力竟穿透了虛空屏障，直接侵入楚衍識海！
「衍兒！」月璃急呼。
楚衍小臉發白，眼中開始浮現幻象——他看到娘親碧瑤倒在血泊中，看到爹爹楚寒被魔刃貫穿，看到仙都化為廢墟……
「不……這是假的……」楚衍咬牙，眉心龍印金光大作。
龍皇九變之金龍變自動激發，九十九層金色護盾在周身浮現。夢境之力撞擊在護盾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但心魔君的力量太過詭異，金色護盾一層層破碎。
危急關頭，楚衍懷中的那枚淨化後的深淵之種突然發熱。
他福至心靈，將種子貼在眉心。
透明晶體中的黑色道紋亮起，與龍印金光交融。下一瞬，楚衍眼中閃過一道幽光，他竟看穿了心魔君夢境之力的運行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