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深淵之門，終極備戰
# 第278章深淵之門，終極備戰
楚寒站在陣前，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
「此去深淵第九層，十死無生。但若不去，十年後仙界億萬生靈，將盡化魔物。朕在此立誓,若能生還，必為諸位立碑塑像，永享香火。若戰死……黃泉路上，朕與諸位同行！」
「願隨楚帝，誅魔衛道！」百人齊聲。
楚衍站在父親身側，白金龍紋袍在魔氣吹拂下獵獵作響。他腰間懸著星辰帝劍，背後浮現五條龍影,青、金、黑、白、赤，龍皇九變前五變已臻圓滿。
嚴如玉走上前，取出十隻玉瓶：
「這是我耗盡全部庫存，以本命丹火煉製出的『弒神丹』。服用後一炷香內，可擁有仙帝級攻擊力，但藥效過後……修為盡廢，神魂受損，終身無法再修大道。」
她將玉瓶分給楚寒、楚衍、李醉月等十位核心成員：「非必死之境，絕不可用。」
楚寒收起玉瓶，看向碧瑤。
碧瑤取出一百零八枚龍形玉佩：「這是我以混沌龍脈之力煉製的『護心龍佩』，可擋仙君巔峰一擊。每人一枚，貼身佩戴。」
戚靈雲則取出三卷玉簡：「此乃文聖遺碑中記載的『破魔真言』，誦讀時可淨化魔氣、穩定心神。我已將其刻入玉簡，諸位可隨時參悟。」
最後，妖皇將窺天鏡的副鏡交給楚寒：「此鏡可與我手中的主鏡共鳴，無論你們在深淵何處，我都能看到。另外……小心心魔君。深淵之門開啟後，他的夢境之力恐怕已觸及本源層次，防不勝防。」
「朕明白。」楚寒收起副鏡。
他轉身，望向西方,那是深淵入口的方向。
「出發。」
一百零八道流光沖天而起，如一百零八顆流星，划過仙界蒼穹，直奔深淵。
校場上，三妃望著遠去的背影，眼中含淚，但無人哭泣。
戚靈雲深吸一口氣：「傳令仙朝：從今日起，每日為特遣隊祈福。所有工坊，全力生產軍備。所有修士，加緊修煉,待特遣隊摧毀深淵之門，便是我們反攻之時！」
碧瑤雙手結印，仙都上空的九天十地大陣全力運轉：「我會守住這裡，等陛下和衍兒……回家。」
嚴如玉轉身走向丹閣：「我還需煉製一批『涅槃丹』……或許，他們用得上。」
而此刻，深淵第九層。
血魘魔君站在裂縫前，猩紅的眼眸穿透層層空間，看到了正朝深淵殺來的特遣隊。
「終於來了……」他獰笑，「心魔，啟動『深淵絞殺大陣』。本君要讓他們……有來無回！」
心魔君無數眼睛同時閃爍：「遵命。不過血魘，楚寒身邊那個孩子……給我留著。他的夢境，一定很有趣。」
「隨你。」血魘魔君看向裂縫中的靈姬，「至於這個女人……等楚寒到了，本君要當著他的面，將她煉成魔傀。讓他嘗嘗，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墮入魔道，是什麼滋味！」
祭壇下方，光繭中的靈姬睫毛微顫。
她感應到了。
感應到了楚寒的氣息，感應到了楚衍的龍皇血脈，也感應到了……深淵深處，那股正在緩緩甦醒的、令她靈魂都在顫抖的恐怖存在。
「陛下……衍兒……快走……」
一滴清淚，從眼角滑落，瞬間被深淵魔氣蒸發。
深淵入口，是一片扭曲的虛空裂痕。
裂痕邊緣，空間如破碎的鏡面般層層剝落，露出下方無盡的黑暗。
魔氣從裂痕中湧出，凝成實質的黑霧，即使在入口外萬裡，都能聽到深淵深處傳來的恐怖嘶吼。
一百零八道流光停在裂痕前。
楚寒抬手示意止步，混沌領域悄然展開，灰濛濛的霧氣籠罩眾人，將他們的氣息完美隱匿。
「窺天鏡顯示，深淵共九層。」
楚寒取出副鏡，鏡面浮現出深淵內部的結構圖，「第一至第五層，由低階魔物鎮守；第六層開始，會出現魔將級存在；第八層有三尊深淵古魔；第九層……就是深淵之門所在。」
「我們的目標是第九層，但必須悄無聲息穿過前八層。」
楚衍接話，眉心龍印微微發光，「我能感應到，每一層都有數條隱秘通道，是上古時期龍族探查深淵時留下的。走這些通道，能避開大部分魔物。」
李醉月灌了口酒：「那還等什麼？」
楚寒點頭：「按計劃，分三隊潛入。李前輩、金鵬、玄龜率三十人先鋒探路；敖烈、凌鋒率三十人左翼掩護；朕與衍兒、月璃率剩餘人走中路。每層會合點，以龍印標記。」
三隊人馬如利劍般刺入深淵。
深淵第一層，焦土荒原。
這裡的大地龜裂，巖漿在裂縫中流淌，天空中飄浮著燃燒的灰燼。
無數低階魔物在荒原上遊蕩，它們形態扭曲，有的像腐爛的人形，有的像多足的蟲類，共同點是眼中都燃燒著瘋狂的魔火。
先鋒隊悄無聲息地穿過荒原。
金鵬妖君化作一道金光，在魔物群中穿梭，所過之處，魔物還未察覺便被羽刃切碎。
玄龜妖君撐起水幕屏障，隔絕一切氣息波動。李醉月則提著酒葫蘆走在最後，看似醉醺醺，實則劍意已鎖定方圓百裡,任何異常，他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半日後，三隊在第二層入口會合。
楚衍以龍血在巖壁上畫出一道龍形印記：「這是第一層的隱秘通道地圖，我已烙印在此。後續若有援軍，可按圖行進。」
眾人點頭，繼續下潛。
第二層是毒瘴沼澤，第三層是骸骨平原，第四層是熔巖海……每一層環境都惡劣到極點，魔物也一層比一層強。
但特遣隊憑藉精妙的配合和楚衍的龍皇感應，總能找到最安全的路徑。
直到第六層,深淵戰場。
這裡曾是上古時期仙魔大戰的遺蹟，到處是破碎的戰艦、斷裂的神兵、以及堆積如山的屍骸。
屍骸中既有仙人的，也有魔族的，經過百萬年魔氣侵蝕，許多都已化為恐怖的「戰魂魔」。
而鎮守此層的，是星輝。
完全魔化的星辰太子，此刻端坐在一座由屍骸堆成的王座上。
他身著漆黑魔甲，左眼血紅，右眼紫黑，眉心處裂開一道縫隙，裡面有一顆不斷轉動的魔瞳。暗星君辰影侍立在他身側，氣息也已徹底魔化。
「本太子等了你們很久。」星輝聲音沙啞，「父皇……不，辰寰那老東西，臨死前把星辰帝劍給了楚衍？真是可笑，我才是星辰仙朝正統繼承人！」
楚衍上前一步，星辰帝劍出鞘：「星輝，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回頭？」星輝大笑，笑聲癲狂，「我還能回頭嗎？父皇死了，星辰仙朝亡了，我現在……只是一條魔族的狗！」
他猛然站起，魔氣沖天：「但就算是狗，也要咬死你們！辰影，動手！」
暗星君辰影化作一道黑影，直撲楚衍。
但金鵬妖君更快。
金光一閃，金鵬已攔住辰影：「你的對手是我。」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星輝則撲向楚衍，雙手化作魔爪，爪尖纏繞著深淵腐蝕之力：「楚衍，讓本太子看看，你這龍皇血脈……有多強！」
「如你所願。」楚衍神色平靜，身後五條龍影同時浮現。
青龍變，速度爆發，身影如電。
金龍變，防禦全開，硬抗魔爪。
黑龍變，攻伐無雙，劍出如龍。
白龍變，淨化之力，克制魔氣。
赤龍變，生機不絕，傷勢瞬愈。
五變齊出，楚衍戰力已逼近仙君後期！
星輝雖魔化後修為大增，但面對龍皇九變的精妙配合，竟漸漸落入下風。
魔爪每次觸及楚衍，都被金龍變的護盾彈開；而楚衍的每一劍，都附帶白龍變的淨化之力，不斷侵蝕他體內的魔種。
「不可能……我怎麼會輸給一個孩子……」星輝眼中閃過瘋狂，竟要引爆體內魔種！
「就是現在！」楚衍眉心龍印大亮，龍皇護心鏡的虛影在胸前浮現。
鏡光照在星輝身上。
魔種的引爆過程被強行打斷，星輝體內的魔氣如冰雪般消融。他眼中的血紅褪去，恢復了一絲清明。
「我……我做了什麼……」星輝看著自己魔化的雙手，看著周圍堆積的屍骸，看著遠處正在激戰的辰影，眼中湧出淚水，「父皇……兒臣錯了……兒臣真的錯了……」
他看向楚衍，艱難地伸出手：「殺了我……讓我……去給父皇謝罪……」
楚衍沉默，最終一劍刺出。
劍尖穿透星輝心臟，卻沒有傷及神魂。
「你的罪，需要你親自去贖。」
楚衍輕聲道，「我淨化了你的魔種，但魔氣侵蝕太深，你的肉身已無救。我會保留你的神魂，待戰後……送你去輪迴。」
星輝笑了，笑容中滿是解脫：「謝謝……」
他閉上眼睛，身軀化作飛灰。一縷純淨的神魂被楚衍收入龍皇護心鏡中。
另一邊，金鵬妖君也已斬殺辰影。
眾人繼續前進。
但每個人心中都沉甸甸的，星輝的悲劇，正是這場戰爭的縮影。
第八層，深淵古魔的巢穴。
這裡沒有地面，只有無盡的虛空，虛空中懸浮著三座巨大的血肉巢穴。
巢穴中，三尊高達千丈的深淵古魔正在沉睡，它們每一次呼吸，都引得虛空震蕩。
「必須速戰速決。」楚寒沉聲道，「一旦驚醒它們，第九層就會知道我們來了。」
李醉月灌光最後一滴酒，將酒葫蘆一扔：「老夫打頭陣。」
他身形如電，醉夢劍化作一道七彩長虹，直刺第一尊古魔眉心。
劍至，魔醒！
那尊古魔發出震天咆哮，八條手臂同時抓向李醉月。但醉夢劍已刺入它眉心三寸，劍意爆發，將它的大腦攪成一團漿糊。
古魔轟然倒下。
但另外兩尊已經驚醒。
「金鵬，引開左邊那個！」玄龜妖君現出本體，龜殼陣紋全開，「老夫困住右邊這個！」
金鵬妖君化作金光，在虛空中穿梭，將一尊古魔引得越來越遠。
玄龜妖君則布下「九重水界大陣」，將另一尊古魔困在方圓千裡之內。
「敖烈、凌鋒，速戰速決！」楚寒下令。
敖烈化青龍真身，凌鋒劍意全開，兩人聯手攻向被困的古魔。
但深淵古魔的實力遠超預估。
被困的古魔瘋狂掙扎，九重水界開始出現裂痕。玄龜妖君七竅流血，卻死死維持大陣：「快……老夫撐不了多久……」
遠處，金鵬妖君也被古魔擊中，金色羽翼折斷大半，鮮血灑滿虛空。
「玄龜前輩，撤陣！」敖烈急喝。
「撤不了……」玄龜妖君慘笑，「此陣一旦布下，要麼困死敵人，要麼……陣毀人亡。」
他看向楚寒：「楚帝，帶他們走。老夫……為你們開路！」
龜殼上的陣紋全部燃燒，九重水界轟然收縮，將古魔死死勒住。玄龜妖君的身影開始虛化，化作無窮水汽，與古魔一同湮滅。
「玄龜！」金鵬妖君目眥欲裂。
「走！」李醉月厲喝，醉夢劍再次斬出，將追殺金鵬的那尊古魔攔住，「金鵬，帶傷員退！老夫……斷後！」
他也開始燃燒劍心。
七彩劍光化作一片劍之海洋，將兩尊古魔（一尊已重傷）全部捲入。劍海之中，傳來李醉月最後的長笑：「醉裡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痛快！痛快！」
劍海爆炸。
兩尊古魔，連同李醉月，一同化為虛無。
敖烈和凌鋒劍君也斬殺了被困的古魔，但兩人皆受重傷，已無再戰之力。
楚寒看著空蕩蕩的虛空，看著消散的玄龜和李醉月，看著重傷的金鵬、敖烈、凌鋒，眼中閃過痛楚。
出發時一百零八人，此刻僅剩三十餘人。
「爹爹……」楚衍握住父親的手。
楚寒深吸一口氣：「繼續前進。不能讓前輩們的犧牲……白費。」
第九層，深淵核心。
這裡是一片純粹的黑暗，魔氣濃鬱到化為黑色的液態海洋。海洋中央，一座萬丈高的漆黑門扉矗立，門扉表面流淌著無數扭曲的符文，正是「深淵之門」。
門扉下方，血魘魔君與心魔君並肩而立。
門柱上，靈姬被無數黑色鎖鏈貫穿四肢，銀色長髮已大半灰白，氣息微弱到幾乎感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