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月璃歸來，虛空覺醒
# 第283章月璃歸來，虛空覺醒
玄天子卻是眼神微凝，他修為更深，感應更為敏銳。
他從月璃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與尋常空間法則迥異、更加古老深邃的力量波動。「虛空古族……而且，並非普通血脈。」
月璃沒有廢話，她深知必須速戰速決，擊退一路，才能緩解大燕的整體壓力。她伸出纖纖玉指，對著煌所在的金烏神宮方向，輕輕一點。
「虛空——放逐。」
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聲響，也沒有璀璨的能量光華。
但所有人駭然看到，以金烏神宮為中心，方圓百裡的空間，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橡皮擦去，瞬間變得漆黑、虛無！連同其中的金烏神宮、煌本人、以及護衛在神宮周圍的數十艘精銳戰艦、上萬修士，全部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他們從未在那裡存在過！
不是毀滅，而是直接將其「放逐」到了未知的深層虛空維度！
「什麼？！」玄天子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駭然之色。這種對空間的操控，已經超出了尋常仙君的理解範疇！
這種能力，讓他感受到了一絲恐懼。
「大祭司！」金烏神宮消失處，空間劇烈波動，傳來煌又驚又怒的咆哮，顯然他正憑藉深厚的修為和太陽真火的本源特性，在深層虛空中拼命掙扎，試圖回歸，但一時半刻顯然無法脫身。
月璃臉色微微白了一下，顯然施展這樣的神通對她消耗極大。但她動作不停，銀眸鎖定了玄天子。
「該你了。」
她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玄奧的印記，額間浮現一道銀色的虛空符文。
「虛空主宰——領域展開！」
以她自身為核心，一片朦朧的、不斷變幻色彩的銀灰色領域急速擴張，瞬間將玄天子、楚衍以及她自己籠罩其中。外界眾人看去，那裡仿佛變成了一個不斷折射光影的虛幻氣泡，看不清內部具體情況。
領域內，玄天子驚覺自己與外界天道的聯繫被大幅度削弱，周身法則運轉滯澀，仿佛陷入了一片獨立於仙界之外的詭異空間。
而月璃的身影在這片領域中時隱時現，捉摸不定，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凌厲的虛空切割。
「虛空領域？哼，小道爾！太一天道，萬法不侵！」玄天子雖驚不亂，頭頂浮現一枚古樸的「道」字玉符，垂下道道清光，護住己身，同時手持一柄拂塵，揮灑出蘊含天道至理的玄光，試圖破碎這片領域。
但月璃對虛空的操控已成本能，領域內空間摺疊、錯位、切割，變幻無窮，玄天子的攻擊往往落空，或者被轉移。
而楚衍則抓住機會，化身雷霆，在月璃創造的有利空間環境下，對玄天子發起狂暴的突襲！紫霄神雷與虛空切割配合，威脅倍增！
「可惡！」
玄天子左支右絀，雖未落敗，但已全然落在下風，更讓他心驚的是，煌的氣息正在快速衰弱，主要是被放逐虛空深處，遭受虛空亂流侵蝕，而自己孤軍深入大燕疆域，若久戰不下，恐生變故。
「撤！」
權衡利弊，玄天子終於咬牙，猛地催動頭頂玉符，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天道衝擊，暫時逼退了月璃和楚衍的合擊，身形化作一道清光，頭也不回地衝出了虛空領域，朝著聯軍艦隊方向急退。
「全軍聽令，後撤百萬裡，重整陣型！」
太一、大日聯軍本就因煌被放逐、七星衛慘敗而士氣大跌，此刻見主帥玄天子都下令撤退，頓時如潮水般向後潰退。
楚衍還想追擊，卻被月璃輕輕拉住。
「窮寇莫追，我們消耗也不小。當務之急是穩住防線，震懾其他三路。」月璃氣息微喘，連續施展大神通，對她負擔不小。
楚衍點頭，看著潰退的敵軍，又看看身邊氣息強大的月璃，紫瞳中滿是欣喜：「月璃姨，你變得好厲害！爹爹知道了，一定很高興！」
提到楚寒，月璃眼中閃過一絲柔軟與急切：「陛下他……怎麼樣了？還有靈姬姐姐？」
「爹爹還沒醒，但氣息越來越強了。靈姬姨娘在如玉母后那裡，傷勢穩定了，但很虛弱。」楚衍快速說道。
月璃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她望向仙都方向，銀眸中流轉著複雜的情緒。
「走，衍兒，我們回去。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東方戰線的危機，因月璃的及時回歸與楚衍的爆發，暫時解除。但大燕的戰爭，遠未結束。
而就在月璃與楚衍返回仙都，剛剛踏入文華殿，準備向戚靈雲等人告知情況時——
內殿方向，一股浩瀚、古老、仿佛開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轟然爆發！
整個仙都，九龍齊吟，混沌之氣衝霄！
龍床之上，楚寒，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睛，深邃如同混沌星海，倒映著宇宙生滅。
九龍齊吟，混沌衝霄。
這股氣息來得如此突然，又如此磅礴，瞬間席捲了整個凌霄仙都。
它並非那種暴烈張揚的威壓，而是一種更深沉、更浩瀚的存在感，仿佛一顆古老星辰的甦醒，無聲地昭告著自身的歸來。
文華殿內，正準備向戚靈雲稟報東方戰況的月璃和楚衍，同時身形一震，霍然轉身望向內殿方向。
殿中所有人，包括白眉、碎虛、枯榮、龜相、金鵬，乃至剛剛還在為資源調度而忙碌的戚靈雲、碧瑤、嚴如玉，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停下了所有動作，難以置信地望向那股氣息的源頭。
是喜悅，是震撼，是如釋重負，更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陛下……醒了？」戚靈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手中的玉簡滑落在地都未察覺。
碧瑤更是瞬間淚如泉湧，呢喃道：「醒了……真的醒了……」
下一刻，內殿那扇緊閉數月、被無數陣法重重守護的殿門，無聲無息地化作了最微小的粒子，消散在空氣中。一道身影，自殿內緩緩走出。
依舊是那襲熟悉的黑金龍袍，依舊是挺拔如松的身姿，依舊是那張威嚴中透著堅毅的面容。
但所有熟悉楚寒的人，都在第一時間感到了某種本質的不同。
他的眼眸，不再是純粹的人類眼眸，其深處仿佛有混沌星雲在緩緩旋轉，日月沉浮，宇宙生滅，仿佛一眼便能望穿萬古時空。
他的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卻又仿佛與周圍天地融為一體，舉手投足間，便牽動著整個仙都的氣運與法則。
他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但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殿中所有的仙君、金仙感到一種源自生命層次和大道層面的淡淡壓迫感。
那是……超越仙君，觸及仙帝門檻的徵兆！
「爹爹！」楚衍最先反應過來，小小的身影化作一道紫電，瞬間撲入楚寒懷中，緊緊抱住他，「衍兒好想你！你終於醒了！」
楚寒低下頭，看著懷中的兒子，那混沌星雲般的眼眸中，瞬間漾開濃得化不開的溫情與疼惜。
他輕輕撫摸著楚衍柔軟的頭髮，感受著他體內澎湃的龍皇之力與那新生的、霸道的雷霆氣息，聲音溫和而醇厚：「衍兒，辛苦你了。你做得很好，爹爹都……看到了。」
他最後的幾個字說得有些模糊，意識空間百年的孤寂修煉，讓他對外界的時間感知有些錯位，但血脈相連的感應，讓他能隱約感知到兒子在這段時間經歷了怎樣的戰鬥與成長。
「陛下！」月璃、戚靈雲、碧瑤、嚴如玉四女幾乎同時上前，眼中都噙滿了淚水。千言萬語堵在喉間，卻不知從何說起。
楚寒的目光逐一掃過她們，看到戚靈雲額間越發璀璨的文印與眼中的疲憊，看到碧瑤因維持禁陣而略顯蒼白的臉頰，看到嚴如玉身上未散的丹火氣息與眼底的堅毅，最後落在月璃那煥然一新、銀眸深邃如虛空的身影上，眼中閃過欣慰與瞭然。
「靈雲，碧瑤，如玉，月璃……朕……回來了。」簡單的一句話，卻讓四女瞬間淚崩。這數月來的壓力、擔憂、決絕，仿佛都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陛下，您……」戚靈雲哽咽著，想問他的身體，想問他的經歷。
楚寒卻輕輕抬手，止住了她的話頭，目光投向殿外嚴如玉丹閣的方向，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而關切：「靈姬……她在何處？情況如何？」
眾人這才從重逢的激動中稍稍冷靜。嚴如玉連忙道：「陛下放心，靈姬姐姐在臣妾的『蘊神池』中，傷勢已穩定，只是本源損耗過巨，修為跌至金仙初期，且一直昏睡不醒。不過就在剛才……陛下甦醒的同時，靈姬姐姐那邊似乎也傳來了異樣的虛空波動。」
楚寒神色一動：「帶朕去。」
丹閣深處，蘊神池。
這是一方由萬年溫玉砌成、注滿了嚴如玉以無數珍稀寶藥調配的「九轉回天神液」的池子。池水氤氳著七彩霞光，蘊含著磅礴生機。
靈姬安靜地躺在池水中央，只露出肩部以上。她面色依舊蒼白，但比起剛從深淵帶回時那氣息奄奄的模樣，已好了太多。原本灰白大半的銀髮，也在神液的滋養下恢復了些許光澤。
而此刻，池水上方，正有無數的銀色光點憑空浮現，如同夏夜螢火，緩緩盤旋，散發出微弱卻清晰的空間波動。
這些光點似乎在彼此吸引、組合，漸漸構成一些模糊的、充滿古老韻味的圖案碎片。
「就是這些！」嚴如玉指著那些光點，「從陛下甦醒那一刻起，這些蘊含虛空之力的光點就開始出現，圍繞著靈姬姐姐。」
楚寒走到池邊，俯身凝視著靈姬沉睡的容顏，眼中滿是疼惜與愧疚。他伸出手，輕輕握住池中靈姬冰涼的手。就在他指尖觸碰到靈姬皮膚的剎那——
「嗡！」
那些盤旋的銀色光點仿佛受到了某種召喚，驟然加速，如百川歸海般盡數沒入靈姬的眉心！靈姬身軀猛地一顫，長長的睫毛劇烈顫動起來！
「靈姬！」楚寒低呼。
在所有人緊張的目光注視下，靈姬的眼皮掙扎了幾下，終於，緩緩睜開。
那雙眼睛，初時還有些迷茫與渙散，但很快，便聚焦在了眼前那張朝思暮想的容顏上。
「陛……下……？」聲音微弱得如同氣音，卻帶著難以置信的驚喜與顫抖。
「是我，靈姬，朕回來了。」楚寒緊緊握著她的手，將精純溫和的混沌之氣緩緩渡入她體內。
感受著那熟悉的氣息與溫暖的力量，靈姬眼中迅速積蓄起水光，但很快，那水光便被一種奇異的銀芒所取代。
她眼中的迷茫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了滄桑、明悟、以及深深刻入骨髓的責任感的複雜眼神。
她掙扎著想要坐起，楚寒連忙扶住她。
「陛下……時間……不多了。」
靈姬的聲音依舊虛弱，但語氣卻帶著一種急迫，「我……看到了……很多……關於我的血脈……關於……虛空古族的……真相。」
「別急，慢慢說，朕在這裡。」楚寒柔聲安撫，同時示意嚴如玉取來滋補神魂的丹藥。
服下丹藥，緩了口氣，靈姬的眼神變得更加清明。她環視了一下圍在池邊的眾人，目光尤其在月璃身上停留了片刻，露出一絲瞭然與同源般的親近，然後才看向楚寒，緩緩開口：
「陛下，諸位……我並非普通的虛空古族後裔。在時空亂流中被困，以及後來在深淵之門被抽取血脈時，我的血脈記憶……被強行激活了大部分。」
她深吸一口氣，仿佛在整理腦海中那浩瀚而破碎的信息：「虛空古族，並非自然繁衍的生靈種族。我們……是上古『混沌神庭』為了監察諸天、鎮守時空節點、以及……專門為了封印和鎮壓『湮』而創造的『造物』。」
「混沌神庭？湮？」
除了楚寒因意識空間的傳承而目光深邃，其他人都露出震驚與茫然之色。
月璃更是銀眸微閃，似乎聯想到了自己虛空涅槃時感知到的一些古老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