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楚衍甦醒,龍皇第七變
# 第282章楚衍甦醒,龍皇第七變
面對七位仙君結成的殺陣,楚衍臉上卻無半分懼色。
他伸出小手,對著迎面襲來的、融合了七人之力的璀璨星光,輕輕一握。
「紫龍變——雷獄。」
「嗡——!」
以他為中心,方圓千裡的虛空陡然化作一片純粹的紫色雷域!
無數道水桶粗細的雷霆憑空生成,如狂龍亂舞,無差別地轟擊著範圍內的一切!
那看似玄妙的「太一北鬥誅仙陣」,在狂暴的雷霆轟擊下,陣法光幕劇烈搖晃,七位星衛更是被電得渾身麻痺,氣息紊亂。
「破。」楚衍吐出一字,身形如電,瞬間出現在一位星衛面前,覆蓋著紫色龍鱗的小拳頭,簡單直接地轟在了對方倉促舉起的本命法寶上。
「咔嚓!」法寶碎裂。
「噗!」那位星衛胸膛塌陷,鮮血狂噴,倒飛而出,瞬間失去戰力。
快!太快了!雷霆的速度本就冠絕諸多法則,在紫龍變的加持下,楚衍的身法快到了極致,在場除了玄天子和煌,幾乎無人能看清他的動作。
「結陣固守!」星衛首領驚駭大吼。
但已經晚了。
楚衍化身雷霆,在雷域中穿梭,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一道紫色拳影或指芒,精準地轟在陣法的薄弱節點,或者直接攻擊措手不及的星衛。
「第二個。」
「第三個。」
「……」
冷漠的計數聲伴隨著雷霆的轟鳴與星衛的慘叫聲響起。
短短十息之內,七位名震仙界的太一七星衛,竟有四人重傷瀕死,陣法徹底告破!
剩下的三位星衛肝膽俱裂,再不敢停留,瘋狂向後逃竄。
「想走?」楚衍眼神一冷,並指如劍,對著逃得最快的那位星衛遙遙一指。
「紫霄神雷,誅邪!」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紫色雷光後發先至,無視了空間距離,直接在那星衛背心炸開!狂暴的雷霆之力不僅摧毀了他的肉身,其中蘊含的龍皇淨化之意,更是將他元神中的一切烙印、甚至沾染的些許陰邪之氣,都滌蕩一空!
形神俱滅!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聯軍還是大燕守軍,所有人都被這摧枯拉朽般的戰鬥驚呆了。
一個孩童,十息之內,擊潰七星衛,斬殺一位仙君!這是何等恐怖的戰力?
「小輩!找死!」金烏神宮前,大祭司煌怒喝一聲,手中烈焰權杖一揮,一隻由純粹太陽真火凝聚的三足金烏虛影,尖嘯著撲向楚衍,所過之處,虛空都被燒融。
面對這仙君巔峰含怒一擊,楚衍卻不閃不避,眉心紫龍印記大亮。
「雷為陽之極,火?亦是陽屬。」他雙手虛抱,一個紫色的雷霆旋渦在身前成型,那威勢駭人的金烏虛影撲入旋渦,竟如同泥牛入海,被無數細密的雷霆層層分解、吞噬!
「還給你!」楚衍小手一推,雷霆旋渦逆轉,一道融合了太陽真火精華的紫紅色雷火之柱,以更快的速度轟向煌!
煌臉色微變,權杖頓地,一道厚重的太陽神盾浮現。
「轟隆!」
雷火之柱與太陽神盾同歸於盡,爆炸的餘波將附近的十幾艘聯軍戰艦掀飛。
楚衍小小的身影在爆炸光芒中巍然不動,紫瞳冷冷地掃過太一神舟與金烏神宮,清亮的聲音響徹星空:
「犯我大燕者,此乃榜樣。」
「還有誰?」
星空之下,紫雷環繞的孩童,以一己之力,震懾百萬聯軍!
而遙遠的仙都,龍床之上,楚寒那沉寂了數月的手指,再次,清晰地,跳動了一下。
意識星雲中,那尊逐漸凝實的神王之軀,驀然睜開了雙眼。
妖族祖地,「虛空之眼」。
這是一處懸浮在無盡虛空亂流中的奇異秘境,形如一顆巨大的銀色眼球,內部自成天地。
眼球中央,是一座由純粹虛空晶石構築的古老祭壇,祭壇表面流淌著銀色的符文,散發著玄奧莫測的空間波動。
月璃盤坐在祭壇中心。
她依舊是一襲銀裙,但原本如瀑的銀髮已盡數化為雪白,面容也帶著幾分透支過度的蒼白與憔悴。
深淵之戰中,她為保護楚衍,硬撼心魔君的夢境本源與深淵反噬,虛空血脈幾乎枯竭,神魂也受到重創。被妖皇帶回此地後,便一直在此沉眠療傷。
妖族大祭司,一位擁有九條狐尾的老嫗,正手持古老的骨杖,圍繞祭壇緩緩踱步,口中吟唱著源自上古的虛空禱文。
隨著禱文的進行,祭壇周圍的虛空開始扭曲、摺疊,絲絲縷縷純淨的銀色能量從虛空中被抽取、提煉,緩緩注入月璃體內。
「月璃公主,您的虛空血脈已瀕臨枯寂,常規方法難以恢復。」
大祭司停下腳步,蒼老的聲音帶著凝重。
「唯有進行『虛空涅槃』,藉助祖地『虛空之眼』積蓄萬古的虛空本源,方有一線生機,甚至可能因破而立,覺醒更深層次的力量。但此過程兇險無比,一旦失敗,您的神魂將永墮虛空亂流,萬劫不復。」
月璃長長的睫毛顫動,緩緩睜開眼。
那雙原本清澈如星空的銀眸,此刻顯得有些黯淡,但其中的堅定卻從未動搖。
「大祭司,開始吧。」她的聲音輕柔卻不容置疑,「我不能……再躺在這裡了。大燕在流血,衍兒在戰鬥,陛下……還在沉睡。我需要力量。」
大祭司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將骨杖重重頓在祭壇邊緣的一個凹槽中。
「嗡——!」
整座「虛空之眼」秘境劇烈震動起來!祭壇上的銀色符文如同活了過來,瘋狂遊走、組合,最終化作一個巨大的、將月璃徹底包裹在內的銀色光繭。
光繭外,虛空如同煮沸的開水,翻騰起無數細密的空間裂縫,恐怖的吸力從中傳來,仿佛要將光繭連同其中的月璃一起拖入未知的維度。
涅槃,開始了。
光繭內,月璃的意識瞬間被拋入了一片絕對的虛無。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空間的概念,只有永恆的「無」。
她的感知、她的記憶、她的存在本身,都在這片虛無中迅速消融。這是虛空法則最本源的考驗,若不能在這絕對的「無」中錨定「自我」,便會真正地歸於虛無。
無數幻象在她即將消散的意識中閃現,幼時在虛空古族遺蹟中孤單的探索,與楚寒在下界初次相遇,被他從險境中救出;看著楚衍誕生,那個小小生命帶來的溫暖與希望,深淵之戰中,與楚寒、楚衍並肩封印深淵之門的決絕……
「不……我不能消失……」
「還有人……在等我回去……」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渙散的最後一刻,一點微弱卻無比堅韌的「念」在她的心靈最深處亮起。
那不是法力,不是血脈,而是純粹的、想要守護、想要回去的「執念」。
這「執念」如同一枚種子,在絕對的虛無中生根發芽。
「我,是月璃。」
「虛空,並非『無』,而是承載『有』的『存在』。」
「我即虛空,虛空……亦可是我!」
「轟——!」
仿佛開天闢地般的一聲巨響,在那片虛無中炸開!以那點「執念」為核心,銀色的光芒驟然爆發,驅散了虛無,重新定義了「存在」!
月璃的意識體前所未有地清晰、凝實,她「看」到了虛空的本質,那並非空無一物,而是由無數細微的「虛空弦」交織成的、承載一切法則與存在的「基態」!
「虛空主宰……原來如此。」明悟湧上心頭。
光繭之外,大祭司駭然看到,包裹月璃的銀色光繭非但沒有被虛空亂流吞噬,反而開始反向吞噬周圍的空間之力!
秘境中積蓄了萬古的虛空本源如同百川歸海,瘋狂湧入光繭之中!光繭表面,浮現出複雜到極致的銀色紋路,那紋路仿佛蘊含著空間的終極奧秘。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光繭表面出現第一道裂痕,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耀眼的銀光從裂痕中迸射而出!
「轟!」
光繭徹底炸開!
一道身影自銀光中緩緩站起。
依舊是那襲銀裙,但原本雪白的長髮,從髮根開始,重新渲染上了流轉著星輝的銀色,甚至比之前更加璀璨。
她的容顏恢復了往日的絕美,甚至更添了幾分空靈神聖的氣質。最驚人的是她的雙眸。
那雙銀眸深處,仿佛倒映著整個宇宙的星海流轉,又似乎蘊含著虛空生滅的至理,目光所及之處,空間都泛起微不可察的漣漪。
一股浩瀚、古老、凌駕於尋常仙君之上的威壓,自然而然地瀰漫開來。
仙君巔峰!而且,是觸摸到虛空法則本源、覺醒了「虛空主宰」天賦的仙君巔峰!
月璃緩緩抬起一隻玉手,對著前方輕輕一握。
無聲無息間,她身前三丈外的空間,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揉捏的紙張,瞬間摺疊、扭曲,形成了一個短暫存在的、獨立的小型空間泡,然後又悄然恢復原狀。
這是對局部虛空法則的精細操控,遠非簡單的空間穿梭或撕裂可比。
「恭喜公主,涅槃成功,覺醒我族至高天賦!」大祭司激動地躬身行禮。
月璃微微點頭,感受著體內奔湧的、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以及那與虛空近乎一體的玄妙感知。
她沒有沉浸在突破的喜悅中,而是第一時間將感知投向遙遠的東方,那是大燕的方向,也是她心之所系。
下一刻,她臉色微變。
通過新覺醒的、近乎本能的虛空感應,她跨越了無盡星域,「看」到了大燕東方邊境,那片被紫色雷域籠罩的星空,看到了那個小小身影獨自面對百萬聯軍的孤勇,也感應到了太一神舟與金烏神宮中,那兩道蠢蠢欲動的、充滿惡意的仙君巔峰氣息!
「衍兒……」月璃銀眸中閃過一絲疼惜,隨即化為冰冷的殺意。
「大祭司,替我謝過妖皇陛下。」月璃的聲音還在原地迴蕩,她的人影已然變得模糊、透明,最終如同水波般融入了周圍的虛空,徹底消失不見。
大祭司望著月璃消失的地方,那裡只留下一道緩緩平復的空間漣漪,喃喃道:「虛空遁形,一念天涯……公主對虛空法則的掌控,已臻化境。大燕有此強援,或可……渡過此劫?」
隕星帶,戰場形勢再次發生變化。
楚衍以雷霆手段擊潰七星衛、硬接煌的一擊而不落下風,確實極大地震懾了聯軍,也振奮了大燕守軍的士氣。但玄天子與煌,這兩位真正的巨頭,終於被徹底激怒,決定親自出手了。
「無知小兒,仗著幾分血脈天賦,便敢挑釁天威?」玄天子一步踏出太一神舟,身影瞬間出現在楚衍前方千裡之外。
他並未立刻攻擊,而是雙手負後,周身道袍無風自動,一股浩瀚縹緲、仿佛與天道相合的威壓瀰漫開來,竟隱隱將楚衍的紫色雷域都壓製得收縮了幾分。
「煌道友,此子身負龍皇血脈,潛力恐怖,今日必除。你我先聯手將其鎮壓,再論其他,如何?」玄天子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金烏神宮前,煌冷哼一聲,雖對玄天子高高在上的態度不滿,但也深知楚衍的威脅,烈焰權杖光華再起:「可。」
兩位仙君巔峰,竟要聯手對付一個孩童!
趙破虜等大燕將士的心瞬間沉到谷底。太子殿下再強,畢竟年幼,如何能敵得過兩位成名萬載、執掌一方大教的老牌巔峰仙君?
楚衍小臉緊繃,紫瞳中雷霆閃爍,周身雷域再次擴張,發出噼啪爆響,與兩位強敵的威壓抗衡。
他雖無懼,但也感到了沉重的壓力。以一敵二,勝算渺茫。
「以大欺小,以多欺少,太一、大日,果然好威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清冷空靈、仿佛從虛空每個角落同時響起的聲音,傳遍了戰場。
所有人驚愕抬頭。
只見楚衍身側的虛空,如同水幕般悄然蕩開一圈圈漣漪,一道絕美的銀色身影,自漣漪中心一步邁出,與楚衍並肩而立。
銀髮如星河垂落,銀眸似蘊含寰宇,正是月璃!
「月璃姨!」楚衍驚喜出聲,他能感覺到,月璃的氣息比深淵之戰前強大了太多太多,那是一種質變!
「衍兒,辛苦了。」月璃輕輕摸了摸楚衍的頭,目光隨即轉向玄天子與煌,眼神冰冷,「接下來,交給姨姨。」
「又來一個?」煌眉頭一皺,打量月璃,「仙君巔峰?哼,不過初入此境,也敢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