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時光長河盡頭

皇室讀書十八年,開局迎娶女殺神·小樓觀雪·4,372·2026/5/18

# 第299章時光長河盡頭 「此丹已成。」她輕聲道,「若陛下尋得燭九陰祖巫,此丹可為其重塑道軀。」   她沒有說「若陛下回不來」。   她只是將這枚煉成於輪迴秘境最深處的丹藥,放入楚寒掌心。   然後她退後一步,再不言語。   楚寒將丹藥收入胸口最貼身處,與那枚從時光長河中拾起的時間烙印並置。   「走。」   ……   命運秘境。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光,沒有暗。   只有無數流轉的命運支流,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無邊無際的巨網。   每一條支流,都是一個選擇、一個可能、一個平行時空中正在上演的人生。   有的支流明亮如星河,有的支流黯淡如死灰,有的支流正緩緩乾涸,有的支流剛剛從虛無中誕生。   命運羅盤,懸於巨網中央。   那是一枚直徑千丈、通體由純粹的命運法則凝聚而成的巨大圓盤。   盤面分為十二萬九千六百格,對應一元之數。每一格中,都有無數命運支流匯聚、交匯、分離。   圓盤緩緩旋轉,沒有聲息,卻仿佛整個宇宙的心跳。   楚寒、楚衍、琉璃菩薩三人,立於羅盤之前。   「命運羅盤,可觀未來,亦可溯過往。」琉璃菩薩低聲道,「但要從中定位萬古前燭九陰祖巫消失的坐標,需有人以畢生因果為祭,撥動羅盤指針。」   她合十,身後陰陽流轉的法相緩緩浮現。   「貧僧願往。」   「菩薩且慢。」楚衍忽然開口。   他上前一步,額間龍瞳金芒大盛。   「定位燭九陰祖巫,需追溯時光長河萬古。因果之重,菩薩未必能承。」   他頓了頓:   「但孩兒體內,有父皇的混沌血脈,有母親的虛空血脈,有龍皇始祖的太陽天龍血脈。」   「三脈合一,可溯諸天萬界任何一道因果。」   他轉頭看向楚寒:   「父皇,讓孩兒來。」   楚寒沉默。   他看著兒子,這個曾經在他懷中化為一枚龍蛋、他以為永遠失去的孩子,這個在遺蹟中獨當一面、在戰場上指揮若定、在巫族詛咒面前挺身而出的年輕統帥,這個如今已與他並肩而立、目光堅毅如磐石的準仙帝。   他想起時光長河中,百年後的楚衍跪倒在靈姬身前,斷腕握斷劍,說:「父皇……孩兒無能。」   他也想起楚衍回答他的那句話:   「為後來者,可站在吾等屍骨上,望見勝利的曙光。」   楚寒閉了閉眼。   「……去。」他說。   楚衍轉身,面向命運羅盤。   他抬起手,指尖金芒、灰芒、銀芒三色流轉,緩緩探向那緩緩旋轉的盤面。   在他指尖觸及羅盤的剎那——   轟——!!!   十二萬九千六百格命運支流,同時亮起!   無盡的信息洪流,沿著楚衍的指尖,湧入他的神魂!   那是萬古以來無數生靈的命運軌跡,那是過去未來無數時空的因果糾纏,那是他體內三脈血脈所能追溯的、諸天萬界一切與他存在因果關聯的存在——   他看到了未曾謀面的龍皇始祖,在太陽熄滅的前一刻,將最後一口純淨龍息封入龍蛋,投入虛空亂流。   他看到了靈姬在深淵之門前的瀕死回眸,看到了月璃以虛空神梭千裡馳援的銀光,看到了嚴如玉在丹殿徹夜不熄的爐火。   他看到了白眉仙君、鎮北王、星衡、旭、蠻、磐……無數新混沌聯盟成員,以血、以命、以萬古不滅之執念,為他與父皇鋪就的這條重鑄神庭之路。   他還看到了——   時光長河最深處,一道孤獨的背影。   那背影生有龍身、人面、通體赤紅,身長千裡。它盤踞在時光長河與虛無的交界處,以自身為錨,將一半湮之源頭死死壓在身下。   它的氣息已極其微弱,仿佛隨時會熄滅。   但它的雙眸,依然睜著。   那雙眼睛望著時光長河上遊,望著萬古之後、正在命運羅盤前溯流追尋它的年輕後輩。   它認出了他體內的龍皇血脈。   也認出了他身上那縷若有若無的、來自另一個時空的混沌氣息。   燭九陰。   十二祖巫之一。   時間之祖巫。   萬古的等待者。   楚衍與那雙跨越萬古的眼睛對視,嘴唇微動,無聲地說出帝江託他轉交的那句話:   「兄弟們,等你回來。」   燭九陰的眼中,有淚光一閃。   下一刻,命運羅盤指針瘋狂旋轉,在十二萬九千六百格中鎖定了唯一一格。   那格的坐標,深埋在時光長河盡頭、諸天萬界因果無法觸及的「永恆剎那」之中。   坐標,已得。   楚衍鬆手,踉蹌後退,被楚寒一把扶住。   他臉色蒼白如紙,額間龍瞳黯淡了大半,但嘴角卻揚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父皇……找到了。」   ……   命運秘境本源烙印,歸位。   神庭基座,第三十五格,亮起。   第三十六格,空懸。   那是為混沌秘境預留的位置,父皇從混沌秘境帶回來的混沌天宮本源烙印,始終未曾放入基座。   楚寒立於基座之前,手託那枚從混沌秘境帶出的、溫養了許久的混沌天宮烙印。   他身後,靈姬的虛空投影、月璃、巖、敖長老、蚩、星衡、旭、蠻、磐……新混沌聯盟所有核心成員,齊聚混沌殿。   三十六枚烙印,三十五枚已歸位。   只差最後一步。   楚寒抬首,望向殿頂。   那裡,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縫隙。縫隙中,無盡混沌翻湧,那是仙界天穹之外、諸天萬界之上、一切時空與法則的源頭,也是混沌神庭萬古前崩塌的地方。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如混沌初開的第一聲雷鳴,傳遍三界六道、諸天萬界:   「吾,混沌神王傳承者,大燕仙朝皇帝楚寒。」   「今以三十六天宮本源烙印為基!」   他將混沌天宮烙印,按入基座第三十六格。   「重鑄混沌神庭!」   轟!!!   基座光華沖天而起,三十六枚烙印同時爆發無與倫比的威能!混沌、陰陽、五行、星辰、虛空、生死、龍皇、天機、純陽、萬靈、厚土、時間、命運、輪迴……   三十六種道韻,三十六種法則,三十六枚浸透了萬古血淚與執念的本源烙印,在這一刻,如同三十六顆被塵封萬古的星辰,同時被點燃!   它們交織、融合、升華——   化作三十六重巍峨天宮,自混沌殿深處拔地而起,一層層疊向無盡蒼穹!   第一重,混沌天宮。   第二重,陰陽天宮。   第三重,五行天宮。   第四重,星辰天宮。   …………   第三十六重,輪迴天宮。   三十六重天宮,懸浮於仙界中央,環繞成一座浮空神殿群。   神殿群最中央,是混沌神王萬古前的王座——如今,王座之上,空懸。   那是留給楚寒的位置。   他沒有坐上去。   他只是站在王座之前,俯瞰著三十六重天宮下方,那因神庭重鑄而劇烈震蕩的仙界。   震蕩緩緩平息。   然後,所有仙界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身處何地,都感覺到了。   天地的靈氣,從未有如此刻這般濃鬱、純淨。   天地間的法則,從未有如此刻這般清晰、親近。   他們不需要刻意運轉功法,不需要苦苦參悟瓶頸,那些曾經晦澀難通的道與法,此刻如溪流入海,自然而然地匯聚、沉澱、升華。   新混沌聯盟的修士們最先反應過來。   神庭重鑄,仙界氣運歸一!   所有在仙界修行的生靈,修煉速度,提升十倍!   白眉仙君仰天長嘆,白髮飄舞間,竟是老淚縱橫。   鎮北王單膝跪地,星辰帝劍橫於膝前,劍身三百六十顆星辰虛影同時大放光明。   星衡躺在太一仙朝的休養殿中,道基已崩、修為盡廢,卻仍感應到了那自仙界中央傳來的、跨越萬裡的法則律動。他渾濁的眼中,湧出最後一行清淚。   旭在佛國淨土中,望著自己空蕩蕩的左袖,忽然放聲大笑,笑著笑著,淚流滿面。   蠻額間青色戰紋熠熠生輝,他握緊雙拳,感受著天地間那前所未有的、與他體內句芒祖巫血脈共鳴的道韻。   磐單膝跪於不周山遺蹟前,將那柄被始祖重鑄的星辰巨斧,鄭重地插入大地。   敖長老化出萬丈龍軀,遨遊於三十六重天宮之間,發出萬古未有的、震蕩九霄的龍吟。   巖跪伏於歸墟虛空,朝帝江殘魂深深叩首。   帝江那殘破的、被侵蝕萬古的輪廓,第一次——緩緩直起了腰。   它望向那三十六重天宮的方向,模糊的、無目無面的面容,此刻卻仿佛有某種極淡極淡的笑意。   「……神庭,回來了。」   混沌殿頂,楚衍扶著門框,仰望那三十六重巍峨天宮。   他額間黯淡的龍瞳,正隨著神庭氣運的流轉,一分一分地重新亮起。   他忽然想起龍皇秘境中,始祖問他:若此生註定敗亡,為何還要去戰?   他答:為後來者,可站在吾等屍骨上,望見勝利的曙光。   此刻,勝利的曙光尚未真正到來。   但神庭,已重鑄。   而他們——他、父皇、母親、月璃、如玉、菩薩、敖長老、巖、蚩、蠻、旭、星衡、磐、以及新混沌聯盟所有以血與命鋪就此路的人——   他們不是後來者。   他們是持劍者。   混沌殿深處,楚寒立於王座之前,背對三十六重天宮。   他掌心,那枚從時光長河中拾起的時間烙印、那枚嚴如玉以畢生丹道煉成的涅槃之丹,正與神庭氣運共鳴,發出微弱而堅定的光芒。   他抬首,望向歸墟的方向。   百年倒計時,已開始。   但他已有神庭。   已有聯盟。   已有燭九陰的坐標。   已有與湮決戰的所有籌碼。   楚寒收回目光,轉身。   王座空懸。   他未曾落座。   他只是從王座旁走過,走向殿外那三十六重正在緩緩運轉的天宮,走向新混沌聯盟所有仰望天宮的成員,走向命運羅盤為他指引的、通向時光長河盡頭的歸墟裂隙。   他身後,混沌神庭三十六重天宮,在仙界中央永恆懸浮。   萬古前的榮光,今日重現。   而萬古後的終局,才剛剛開始。   仙界中央,三十六重天宮巍峨懸浮。   混沌殿前,五道身影肅然而立。   楚寒、楚衍、靈姬、嚴如玉、琉璃菩薩。   歸墟的虛空投影中,月璃、巖、敖長老、帝江殘魂靜默注視。混沌殿深處,白眉仙君率新混沌聯盟留守成員垂首送行。   沒有人說「保重」。   沒有人說「早些回來」。   他們只是看著。   楚寒抬首,望向那枚被神庭氣運託舉、懸於三十六重天宮之上的命運羅盤投影。   那是楚衍以三脈血脈為祭、從命運秘境中帶回的坐標。此刻,坐標化作一道銀灰色的時光裂隙,靜靜懸浮於混沌殿前。   裂隙之中,沒有光,沒有聲,只有無盡流淌的、萬古不息的時光長河。   楚寒開口:「走。」   五道身影,化作五色流光,投入裂隙。   時光長河。   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過去,沒有未來。   只有流淌。   五人在長河中逆流而上,身後是無數飛逝的時空碎片。   他們看到了混沌神庭崩塌的剎那,看到了巫族十二祖巫以身合道的身影,看到了太陽天龍一族舉族獻祭時焚盡蒼穹的火光,也看到了更久遠、更模糊的、開天闢地之初的景象。   但沒有人在那些碎片上停留。   他們的目標,是長河的盡頭。   是萬古之前,燭九陰消失的地方。   是諸天因果無法觸及的——   「永恆剎那」。   楚衍額間龍瞳竭力睜著,三色血脈在他體內瘋狂燃燒,為眾人指引方向。他臉色愈發蒼白,但目光始終堅定。   靈姬以虛空神梭之力,在時光亂流中開闢出一條相對穩定的通道。   她的銀髮在時光之風中獵獵飛揚,虛空淨化之力如月華般傾灑,將那些試圖侵蝕神魂的時光殘渣盡數消融。   嚴如玉手握那枚已成的涅槃之丹,丹身流轉著溫潤的生死道韻。   這枚從輪迴秘境最深處煉成的丹藥,此刻正與前方某個遙遠的存在,產生著極其微弱、卻亙古不滅的共鳴。   琉璃菩薩合十誦經,身後陰陽法相流轉。佛陀左瞳為白,右瞳為黑,陰陽二氣如磨盤,將沿途遭遇的、由時光扭曲而生的邪祟一一碾

# 第299章時光長河盡頭

「此丹已成。」她輕聲道,「若陛下尋得燭九陰祖巫,此丹可為其重塑道軀。」

  她沒有說「若陛下回不來」。

  她只是將這枚煉成於輪迴秘境最深處的丹藥,放入楚寒掌心。

  然後她退後一步,再不言語。

  楚寒將丹藥收入胸口最貼身處,與那枚從時光長河中拾起的時間烙印並置。

  「走。」

  ……

  命運秘境。

  沒有天,沒有地,沒有光,沒有暗。

  只有無數流轉的命運支流,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無邊無際的巨網。

  每一條支流,都是一個選擇、一個可能、一個平行時空中正在上演的人生。

  有的支流明亮如星河,有的支流黯淡如死灰,有的支流正緩緩乾涸,有的支流剛剛從虛無中誕生。

  命運羅盤,懸於巨網中央。

  那是一枚直徑千丈、通體由純粹的命運法則凝聚而成的巨大圓盤。

  盤面分為十二萬九千六百格,對應一元之數。每一格中,都有無數命運支流匯聚、交匯、分離。

  圓盤緩緩旋轉,沒有聲息,卻仿佛整個宇宙的心跳。

  楚寒、楚衍、琉璃菩薩三人,立於羅盤之前。

  「命運羅盤,可觀未來,亦可溯過往。」琉璃菩薩低聲道,「但要從中定位萬古前燭九陰祖巫消失的坐標,需有人以畢生因果為祭,撥動羅盤指針。」

  她合十,身後陰陽流轉的法相緩緩浮現。

  「貧僧願往。」

  「菩薩且慢。」楚衍忽然開口。

  他上前一步,額間龍瞳金芒大盛。

  「定位燭九陰祖巫,需追溯時光長河萬古。因果之重,菩薩未必能承。」

  他頓了頓:

  「但孩兒體內,有父皇的混沌血脈,有母親的虛空血脈,有龍皇始祖的太陽天龍血脈。」

  「三脈合一,可溯諸天萬界任何一道因果。」

  他轉頭看向楚寒:

  「父皇,讓孩兒來。」

  楚寒沉默。

  他看著兒子,這個曾經在他懷中化為一枚龍蛋、他以為永遠失去的孩子,這個在遺蹟中獨當一面、在戰場上指揮若定、在巫族詛咒面前挺身而出的年輕統帥,這個如今已與他並肩而立、目光堅毅如磐石的準仙帝。

  他想起時光長河中,百年後的楚衍跪倒在靈姬身前,斷腕握斷劍,說:「父皇……孩兒無能。」

  他也想起楚衍回答他的那句話:

  「為後來者,可站在吾等屍骨上,望見勝利的曙光。」

  楚寒閉了閉眼。

  「……去。」他說。

  楚衍轉身,面向命運羅盤。

  他抬起手,指尖金芒、灰芒、銀芒三色流轉,緩緩探向那緩緩旋轉的盤面。

  在他指尖觸及羅盤的剎那——

  轟——!!!

  十二萬九千六百格命運支流,同時亮起!

  無盡的信息洪流,沿著楚衍的指尖,湧入他的神魂!

  那是萬古以來無數生靈的命運軌跡,那是過去未來無數時空的因果糾纏,那是他體內三脈血脈所能追溯的、諸天萬界一切與他存在因果關聯的存在——

  他看到了未曾謀面的龍皇始祖,在太陽熄滅的前一刻,將最後一口純淨龍息封入龍蛋,投入虛空亂流。

  他看到了靈姬在深淵之門前的瀕死回眸,看到了月璃以虛空神梭千裡馳援的銀光,看到了嚴如玉在丹殿徹夜不熄的爐火。

  他看到了白眉仙君、鎮北王、星衡、旭、蠻、磐……無數新混沌聯盟成員,以血、以命、以萬古不滅之執念,為他與父皇鋪就的這條重鑄神庭之路。

  他還看到了——

  時光長河最深處,一道孤獨的背影。

  那背影生有龍身、人面、通體赤紅,身長千裡。它盤踞在時光長河與虛無的交界處,以自身為錨,將一半湮之源頭死死壓在身下。

  它的氣息已極其微弱,仿佛隨時會熄滅。

  但它的雙眸,依然睜著。

  那雙眼睛望著時光長河上遊,望著萬古之後、正在命運羅盤前溯流追尋它的年輕後輩。

  它認出了他體內的龍皇血脈。

  也認出了他身上那縷若有若無的、來自另一個時空的混沌氣息。

  燭九陰。

  十二祖巫之一。

  時間之祖巫。

  萬古的等待者。

  楚衍與那雙跨越萬古的眼睛對視,嘴唇微動,無聲地說出帝江託他轉交的那句話:

  「兄弟們,等你回來。」

  燭九陰的眼中,有淚光一閃。

  下一刻,命運羅盤指針瘋狂旋轉,在十二萬九千六百格中鎖定了唯一一格。

  那格的坐標,深埋在時光長河盡頭、諸天萬界因果無法觸及的「永恆剎那」之中。

  坐標,已得。

  楚衍鬆手,踉蹌後退,被楚寒一把扶住。

  他臉色蒼白如紙,額間龍瞳黯淡了大半,但嘴角卻揚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父皇……找到了。」

  ……

  命運秘境本源烙印,歸位。

  神庭基座,第三十五格,亮起。

  第三十六格,空懸。

  那是為混沌秘境預留的位置,父皇從混沌秘境帶回來的混沌天宮本源烙印,始終未曾放入基座。

  楚寒立於基座之前,手託那枚從混沌秘境帶出的、溫養了許久的混沌天宮烙印。

  他身後,靈姬的虛空投影、月璃、巖、敖長老、蚩、星衡、旭、蠻、磐……新混沌聯盟所有核心成員,齊聚混沌殿。

  三十六枚烙印,三十五枚已歸位。

  只差最後一步。

  楚寒抬首,望向殿頂。

  那裡,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縫隙。縫隙中,無盡混沌翻湧,那是仙界天穹之外、諸天萬界之上、一切時空與法則的源頭,也是混沌神庭萬古前崩塌的地方。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如混沌初開的第一聲雷鳴,傳遍三界六道、諸天萬界:

  「吾,混沌神王傳承者,大燕仙朝皇帝楚寒。」

  「今以三十六天宮本源烙印為基!」

  他將混沌天宮烙印,按入基座第三十六格。

  「重鑄混沌神庭!」

  轟!!!

  基座光華沖天而起,三十六枚烙印同時爆發無與倫比的威能!混沌、陰陽、五行、星辰、虛空、生死、龍皇、天機、純陽、萬靈、厚土、時間、命運、輪迴……

  三十六種道韻,三十六種法則,三十六枚浸透了萬古血淚與執念的本源烙印,在這一刻,如同三十六顆被塵封萬古的星辰,同時被點燃!

  它們交織、融合、升華——

  化作三十六重巍峨天宮,自混沌殿深處拔地而起,一層層疊向無盡蒼穹!

  第一重,混沌天宮。

  第二重,陰陽天宮。

  第三重,五行天宮。

  第四重,星辰天宮。

  …………

  第三十六重,輪迴天宮。

  三十六重天宮,懸浮於仙界中央,環繞成一座浮空神殿群。

  神殿群最中央,是混沌神王萬古前的王座——如今,王座之上,空懸。

  那是留給楚寒的位置。

  他沒有坐上去。

  他只是站在王座之前,俯瞰著三十六重天宮下方,那因神庭重鑄而劇烈震蕩的仙界。

  震蕩緩緩平息。

  然後,所有仙界的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無論身處何地,都感覺到了。

  天地的靈氣,從未有如此刻這般濃鬱、純淨。

  天地間的法則,從未有如此刻這般清晰、親近。

  他們不需要刻意運轉功法,不需要苦苦參悟瓶頸,那些曾經晦澀難通的道與法,此刻如溪流入海,自然而然地匯聚、沉澱、升華。

  新混沌聯盟的修士們最先反應過來。

  神庭重鑄,仙界氣運歸一!

  所有在仙界修行的生靈,修煉速度,提升十倍!

  白眉仙君仰天長嘆,白髮飄舞間,竟是老淚縱橫。

  鎮北王單膝跪地,星辰帝劍橫於膝前,劍身三百六十顆星辰虛影同時大放光明。

  星衡躺在太一仙朝的休養殿中,道基已崩、修為盡廢,卻仍感應到了那自仙界中央傳來的、跨越萬裡的法則律動。他渾濁的眼中,湧出最後一行清淚。

  旭在佛國淨土中,望著自己空蕩蕩的左袖,忽然放聲大笑,笑著笑著,淚流滿面。

  蠻額間青色戰紋熠熠生輝,他握緊雙拳,感受著天地間那前所未有的、與他體內句芒祖巫血脈共鳴的道韻。

  磐單膝跪於不周山遺蹟前,將那柄被始祖重鑄的星辰巨斧,鄭重地插入大地。

  敖長老化出萬丈龍軀,遨遊於三十六重天宮之間,發出萬古未有的、震蕩九霄的龍吟。

  巖跪伏於歸墟虛空,朝帝江殘魂深深叩首。

  帝江那殘破的、被侵蝕萬古的輪廓,第一次——緩緩直起了腰。

  它望向那三十六重天宮的方向,模糊的、無目無面的面容,此刻卻仿佛有某種極淡極淡的笑意。

  「……神庭,回來了。」

  混沌殿頂,楚衍扶著門框,仰望那三十六重巍峨天宮。

  他額間黯淡的龍瞳,正隨著神庭氣運的流轉,一分一分地重新亮起。

  他忽然想起龍皇秘境中,始祖問他:若此生註定敗亡,為何還要去戰?

  他答:為後來者,可站在吾等屍骨上,望見勝利的曙光。

  此刻,勝利的曙光尚未真正到來。

  但神庭,已重鑄。

  而他們——他、父皇、母親、月璃、如玉、菩薩、敖長老、巖、蚩、蠻、旭、星衡、磐、以及新混沌聯盟所有以血與命鋪就此路的人——

  他們不是後來者。

  他們是持劍者。

  混沌殿深處,楚寒立於王座之前,背對三十六重天宮。

  他掌心,那枚從時光長河中拾起的時間烙印、那枚嚴如玉以畢生丹道煉成的涅槃之丹,正與神庭氣運共鳴,發出微弱而堅定的光芒。

  他抬首,望向歸墟的方向。

  百年倒計時,已開始。

  但他已有神庭。

  已有聯盟。

  已有燭九陰的坐標。

  已有與湮決戰的所有籌碼。

  楚寒收回目光,轉身。

  王座空懸。

  他未曾落座。

  他只是從王座旁走過,走向殿外那三十六重正在緩緩運轉的天宮,走向新混沌聯盟所有仰望天宮的成員,走向命運羅盤為他指引的、通向時光長河盡頭的歸墟裂隙。

  他身後,混沌神庭三十六重天宮,在仙界中央永恆懸浮。

  萬古前的榮光,今日重現。

  而萬古後的終局,才剛剛開始。

  仙界中央,三十六重天宮巍峨懸浮。

  混沌殿前,五道身影肅然而立。

  楚寒、楚衍、靈姬、嚴如玉、琉璃菩薩。

  歸墟的虛空投影中,月璃、巖、敖長老、帝江殘魂靜默注視。混沌殿深處,白眉仙君率新混沌聯盟留守成員垂首送行。

  沒有人說「保重」。

  沒有人說「早些回來」。

  他們只是看著。

  楚寒抬首,望向那枚被神庭氣運託舉、懸於三十六重天宮之上的命運羅盤投影。

  那是楚衍以三脈血脈為祭、從命運秘境中帶回的坐標。此刻,坐標化作一道銀灰色的時光裂隙,靜靜懸浮於混沌殿前。

  裂隙之中,沒有光,沒有聲,只有無盡流淌的、萬古不息的時光長河。

  楚寒開口:「走。」

  五道身影,化作五色流光,投入裂隙。

  時光長河。

  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過去,沒有未來。

  只有流淌。

  五人在長河中逆流而上,身後是無數飛逝的時空碎片。

  他們看到了混沌神庭崩塌的剎那,看到了巫族十二祖巫以身合道的身影,看到了太陽天龍一族舉族獻祭時焚盡蒼穹的火光,也看到了更久遠、更模糊的、開天闢地之初的景象。

  但沒有人在那些碎片上停留。

  他們的目標,是長河的盡頭。

  是萬古之前,燭九陰消失的地方。

  是諸天因果無法觸及的——

  「永恆剎那」。

  楚衍額間龍瞳竭力睜著,三色血脈在他體內瘋狂燃燒,為眾人指引方向。他臉色愈發蒼白,但目光始終堅定。

  靈姬以虛空神梭之力,在時光亂流中開闢出一條相對穩定的通道。

  她的銀髮在時光之風中獵獵飛揚,虛空淨化之力如月華般傾灑,將那些試圖侵蝕神魂的時光殘渣盡數消融。

  嚴如玉手握那枚已成的涅槃之丹,丹身流轉著溫潤的生死道韻。

  這枚從輪迴秘境最深處煉成的丹藥,此刻正與前方某個遙遠的存在,產生著極其微弱、卻亙古不滅的共鳴。

  琉璃菩薩合十誦經,身後陰陽法相流轉。佛陀左瞳為白,右瞳為黑,陰陽二氣如磨盤,將沿途遭遇的、由時光扭曲而生的邪祟一一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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