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嚴如玉的變化

皇室讀書十八年,開局迎娶女殺神·小樓觀雪·4,480·2026/5/18

# 第313章嚴如玉的變化 靈姬。   她本已消散於虛空,只餘下一縷殘魂寄於道種之中。   此刻卻強行凝聚身形,以月璃手中那枚帝江道種為基,以僅剩的虛空神梭殘片為引,燃燒自己最後一縷殘魂與虛空本源,硬生生在魔神布下的混沌封鎖之中,撕開了一道通往戰場核心的虛空之門!   「夫君!」   她的聲音輕得像風,卻穿透了一切邪力阻隔,清晰落在楚寒耳畔。   魔神猛地轉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怒:「螻蟻,也敢破吾法則!」   混沌邪力瞬間席捲而去,欲將這縷殘魂徹底抹殺。   「姐姐!」月璃失聲驚呼,想要衝上前,卻被虛空之力狠狠彈回。   靈姬卻只是望著楚寒,目光溫柔,一如三百年前初見時那般。   她抬手,指尖輕點自己心口右側。   「夫君,聽我說……」   「魔神右胸第三肋下——」   「那是萬古前,混沌神王封印它的位置。」   「亦是它……唯一的弱點。」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那是她燃燒殘魂、回溯虛空記憶、翻遍帝江傳承,才為他尋到的最後一線生機。   話音落下。   她掌心那最後幾縷虛空神梭流光,徹底崩碎。   虛空之門開始閉合。   她的身影再次變得透明,銀髮一點點化為光點,飄散在虛空之中。   這一次,再無重來之機。   靈姬望著楚寒,眼中沒有遺憾,只有釋然與不舍。   「陛下……」   「這一次,臣妾……真的不能再陪您了。」   「往後……」   「您要……好好活著。」   身影徹底消散。   只餘下最後一縷微光,輕輕落在楚寒肩頭。   如同一個輕輕的擁抱。   楚寒渾身劇烈一震,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靈姬!」   他嘶吼出聲,聲音嘶啞,帶著撕心裂肺的痛。   可那道身影,再也不會回應。   魔神冷然回頭,看向渾身顫抖、氣息劇烈波動的楚寒,聲音帶著嘲諷:「又一個為你而死。兄長,你這一生,負的人,還少嗎?」   楚寒緩緩低頭。   肩頭那最後一點微光,漸漸熄滅。   他閉上眼。   再睜開時。   眸中沒有淚。   沒有痛。   只有一片死寂到極致的冰冷。   以及……焚盡萬古的殺念。   他抬手,握緊重鑄的混沌仙劍,劍尖緩緩抬起,指向魔神右胸第三肋下。   那個位置。   是靈姬用命,為他指出的歸途。   「弟弟。」   楚寒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激怒朕了。」   「今日……不是你死。」   「便是,朕,斬你於劍下,以我妻之魂,祭這諸天!」   靈姬那道殘魂身影剛要徹底散去,魔神眼中驟然迸出刺骨寒芒。   它已看穿一切。   方才那道點破弱點的聲音,便是楚寒此刻狂怒的源頭,是他唯一的破綻。   「找死。」   魔神一聲冷喝,周身翻滾的混沌邪力驟然分離出一道漆黑分身,不帶半分猶豫,徑直朝著虛空之中靈姬那縷殘魂撲殺而去!   速度之快,連剛入仙帝的楚寒都來不及阻攔。   「靈姬!」   楚寒身形暴衝,可混沌封鎖猶在,劍光差之毫厘,眼睜睜看著那尊分身一掌轟向靈姬。   便在此時。   一道銀色流光悍然擋在靈姬身前。   月璃。   她掌心虛空道種光芒大盛,將僅剩的虛空神梭之力、自身血脈、乃至三百年修為,一口氣全部點燃。   她從來都不是姐姐的對手。   論天賦,論修為,論底蘊,她一直都追在靈姬身後。   可這一刻,她半步不退。   她抬起頭,望著那尊遮天蔽日的魔神分身,嘴角忽然揚起一抹極輕、卻極堅定的笑。   「姐姐。」   「當年在虛空秘境,你問我怕不怕死。」   「我說不怕。」   「是真的。」   混沌邪力轟然貫穿她的胸口。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月璃軟軟倒在靈姬懷中,如同當年時光長河裡那段註定的未來片段,只是這一次,她臉上沒有痛苦,只有安心。   鮮血染紅她單薄的衣袍,她抬手,輕輕撫上靈姬蒼白的臉頰,聲音輕得像一縷風。   「姐姐……」   「我替你……回家了……」   話音落,氣息斷絕。   靈姬抱著懷中漸漸冰冷的身軀,那道早已油盡燈枯的殘魂,終於抑制不住地顫抖。   她沒有嘶吼,沒有哭喊。   只有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三百年相伴。   三百年並肩。   那個永遠跟在她身後、說要為她探好前路的小姑娘,終究還是先一步走了。   下方戰場,所有將士看到這一幕,全都紅了眼。   「月璃大人!」   神庭之巔。   楚寒整個人僵在原地。   靈姬殘魂不散,月璃又以身赴死。   一前一後,兩條性命,都為了給他鋪一條生路。   這一刻,他體內那股剛成就的仙帝之力,再也壓制不住。   憤怒。   悲慟。   決絕。   盡數化為一柄斬碎萬古的殺劍。   他抬眼,望向魔神,眸中已是一片混沌寂滅。   「你觸底線了!」   下一瞬,楚寒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   不是閃避,不是挪移。   是碾碎虛空。   直奔魔神右胸第三肋下。   那道靈姬以命點破、月璃以命護住的唯一弱點。   神庭之巔的硝煙尚未散盡,斷裂的玉柱歪斜倒地,碎裂的金磚間還凝著未乾的仙血與混沌邪濁。   空氣中瀰漫著神光與邪力碰撞後留下的灼熱氣息,每一縷氣流掠過,都帶著刺骨的鋒芒。   楚寒周身縈繞著澄澈的仙帝神光,玄色帝袍被風獵獵吹動,手中重鑄的混沌仙劍泛著冷冽的青金色光華。   劍刃上流轉的帝威厚重如山海,直直刺向魔神右胸第三肋下,那是靈姬以虛空血脈為祭、拼著重傷點破的死穴,是月璃以自身神魂為盾、用性命護住的唯一破綻。   此刻,這處破綻,正成為終結這場萬古之戰的唯一希望。   劍光如奔雷破陣,瞬間撕裂魔神周身縈繞的濃稠黑霧,硬生生刺入那處要害。混沌邪力被劍光灼得滋滋作響,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潰散。   魔神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如山嶽崩塌般劇烈震顫,黑色的混沌精血噴湧而出,如同決堤的黑水,潑灑在神庭殘破的地磚上。   每一滴都帶著毀天滅地的腐蝕之力,落地的瞬間便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灼燒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黑坑,地磚下的仙脈靈氣被邪血汙染,發出痛苦的嗚咽。   「噗!」   一聲沉悶的痛哼從魔神巨口中傳出,那聲音如同驚雷滾過虛空,帶著無盡的暴怒與痛楚。   它那覆蓋著漆黑鱗片的巨掌猛地抬起,裹挾著翻湧的混沌邪力,狠狠拍向楚寒的肩頭。   楚寒雖已踏足仙帝之境,神魂與道基都得到了混沌本源的滋養,卻也難以硬抗這含恨一擊。   肩頭傳來一陣刺骨的劇痛,帝骨險些碎裂,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數步,腳掌踏在殘破的地磚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帝血,順著下頜滑落,滴在仙劍的劍刃上,與劍身上的神光交融,竟讓劍光更盛幾分。   但他的手指依舊死死攥著劍柄,指節泛白,沒有絲毫鬆動。手腕微微發力,混沌仙劍再度向前刺入數寸,硬生生將魔神的傷口撕裂得更大。   青金色的混沌神光與黑色的混沌邪力在傷口處瘋狂碰撞、撕扯,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那轟鳴聲穿透神庭,響徹諸天萬界,連虛空都被震得泛起層層漣漪,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楚寒眸中寒光凜冽,心中暗道:這一劍已然刺穿要害,即便魔神修為通天,也該元氣大傷,只要再添一擊,便能徹底終結這場綿延萬古的宿命之戰。   可就在他準備催動體內仙帝之力,凝聚三十六重天宮的神威,發起最後猛攻之時,魔神忽然發出一聲萬古未有的狂嘯。   那嘯聲中夾雜著無盡的暴怒與嘲諷,震得整個神庭都在劇烈搖晃,殘存的玉柱紛紛碎裂,地磚層層龜裂。   它周身的黑霧如同海嘯般翻湧,濃得化不開。那道深可見骨、連仙帝都無法癒合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黑色的混沌邪力如同潮水般不斷填補著破損的肉身,鱗片重生,肌肉重組。   短短數息之間,那道致命傷口便只剩下一道淺淺的印痕。   楚寒心中一沉,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魔神,它的不死之身,並非後天修煉而成,而是源於混沌本源,與他同源共生。   除非能徹底抹除其混沌本源,否則無論傷勢多重,都能在呼吸間復原,哪怕是仙帝之威,也只能傷其肉身,無法滅其根本。   「兄長,你以為,僅憑一劍,便能斬滅吾?」魔神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嘲諷,巨掌之上再度凝聚起濃稠的混沌邪力。   那邪力漆黑如墨,泛著詭異的幽光,連周圍的虛空都被腐蝕得扭曲變形。   「吾與你同源而生,皆為混沌所化,與天地同存,與虛無共生,你今日,必敗無疑!」   它的目光死死鎖住楚寒,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萬古的封印之苦,今日的傷勢之痛,盡數化作殺意,朝著楚寒席捲而去。   那股殺意之濃,足以讓諸天仙神膽寒。   楚寒握緊手中的混沌仙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眸中的冰冷更甚,周身的仙帝神光愈發熾盛。   三十六重天宮的虛影在他身後緩緩浮現,每一重天宮都散發著磅礴的神威,隨時都能傾瀉而下,將魔神徹底碾壓。   他正欲催動天宮之力,再度發起猛攻,卻忽然瞥見一道素白身影,自神庭西側的丹殿方向緩緩飛來。   那身影輕盈如蝶,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凝練氣息,穿透了戰場的轟鳴與硝煙,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是嚴如玉。   此時的嚴如玉,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溫潤如玉、執掌丹殿、眉眼間滿是溫柔的女子。   她三千白髮如瀑布般隨風飄舞,髮絲間還沾著淡淡的丹灰與血跡,面容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仿佛一觸就碎,連嘴唇都泛著淡淡的青紫色。   周身的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又異常凝練,沒有一絲散亂,仿佛將畢生的道基與力量,都凝聚在了這具殘破的身軀之中。   她的手中,緊緊攥著一枚通體赤紅的丹藥。丹藥表面流轉著金色的涅槃神光與淡紫色的輪迴氣息,兩種氣息交織纏繞,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暈。   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逆轉生死、改寫本源的磅礴力量,那是涅槃輪迴丹。   沒人知道,這枚涅槃輪迴丹,從一開始,就不是為楚寒準備的。   當年楚寒被湮之力侵蝕,身陷入魔邊緣,氣息紊亂,道基受損,她曾日夜操勞,耗盡心血,想要煉一枚涅槃丹,為他淨化體內的魔氣,護住他的神魂與道基。   可就在丹藥即將煉成之時,她意外窺見了魔神的混沌本源,知曉尋常的涅槃丹,根本無法傷其根本,更無法終結這場戰亂。   於是,她毅然改了丹方,放棄了為楚寒淨化魔氣的初衷,轉而耗費更多的心血與代價,融入輪迴之力,只為煉出一枚能強行剝離魔神混沌本源、將其拉入無盡輪迴的絕世丹藥。   她清楚地知道,這是唯一能徹底終結魔神的方法,也是一條同歸於盡的路,涅槃輪迴丹需以施術者的神魂與道基為引,一旦催動,施術者便會魂飛魄散,化為天地間的塵埃,再也無法輪迴轉世。   可她沒有絲毫猶豫,兩百年的堅守,兩百年的執念,早已讓她下定決心,哪怕付出一切,也要護楚寒周全,也要終結這場讓諸天萬界生靈塗炭的戰亂。   「嚴如玉!」魔神瞥見她手中的涅槃輪迴丹,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忌憚,那忌憚之中,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它猛地嘶吼出聲,聲音中帶著暴怒與威脅:「你敢!」   它生於混沌,深知涅槃輪迴丹的威力,那是能逆轉生死、改寫本源的丹藥,更是混沌邪物的剋星。   若是被投入自己的傷口,順著傷口侵入體內,它的混沌本源必將被強行剝離,不死之身也會被徹底打破,等待它的,將是無盡的生死輪迴,永無出頭之日。   它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哪怕拼盡全力,也要阻止嚴如玉。   嚴如玉沒有回應,只是目光平靜地望著楚寒。   那雙曾經溫潤如水的眼眸中,藏著兩百年的執念與釋然,藏著未曾說出口的深情與牽掛,還有一絲即將解脫的平靜。   沒人知道,為了這枚涅槃輪迴丹,她付出了多少代

# 第313章嚴如玉的變化

靈姬。

  她本已消散於虛空,只餘下一縷殘魂寄於道種之中。

  此刻卻強行凝聚身形,以月璃手中那枚帝江道種為基,以僅剩的虛空神梭殘片為引,燃燒自己最後一縷殘魂與虛空本源,硬生生在魔神布下的混沌封鎖之中,撕開了一道通往戰場核心的虛空之門!

  「夫君!」

  她的聲音輕得像風,卻穿透了一切邪力阻隔,清晰落在楚寒耳畔。

  魔神猛地轉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怒:「螻蟻,也敢破吾法則!」

  混沌邪力瞬間席捲而去,欲將這縷殘魂徹底抹殺。

  「姐姐!」月璃失聲驚呼,想要衝上前,卻被虛空之力狠狠彈回。

  靈姬卻只是望著楚寒,目光溫柔,一如三百年前初見時那般。

  她抬手,指尖輕點自己心口右側。

  「夫君,聽我說……」

  「魔神右胸第三肋下——」

  「那是萬古前,混沌神王封印它的位置。」

  「亦是它……唯一的弱點。」

  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那是她燃燒殘魂、回溯虛空記憶、翻遍帝江傳承,才為他尋到的最後一線生機。

  話音落下。

  她掌心那最後幾縷虛空神梭流光,徹底崩碎。

  虛空之門開始閉合。

  她的身影再次變得透明,銀髮一點點化為光點,飄散在虛空之中。

  這一次,再無重來之機。

  靈姬望著楚寒,眼中沒有遺憾,只有釋然與不舍。

  「陛下……」

  「這一次,臣妾……真的不能再陪您了。」

  「往後……」

  「您要……好好活著。」

  身影徹底消散。

  只餘下最後一縷微光,輕輕落在楚寒肩頭。

  如同一個輕輕的擁抱。

  楚寒渾身劇烈一震,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靈姬!」

  他嘶吼出聲,聲音嘶啞,帶著撕心裂肺的痛。

  可那道身影,再也不會回應。

  魔神冷然回頭,看向渾身顫抖、氣息劇烈波動的楚寒,聲音帶著嘲諷:「又一個為你而死。兄長,你這一生,負的人,還少嗎?」

  楚寒緩緩低頭。

  肩頭那最後一點微光,漸漸熄滅。

  他閉上眼。

  再睜開時。

  眸中沒有淚。

  沒有痛。

  只有一片死寂到極致的冰冷。

  以及……焚盡萬古的殺念。

  他抬手,握緊重鑄的混沌仙劍,劍尖緩緩抬起,指向魔神右胸第三肋下。

  那個位置。

  是靈姬用命,為他指出的歸途。

  「弟弟。」

  楚寒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激怒朕了。」

  「今日……不是你死。」

  「便是,朕,斬你於劍下,以我妻之魂,祭這諸天!」

  靈姬那道殘魂身影剛要徹底散去,魔神眼中驟然迸出刺骨寒芒。

  它已看穿一切。

  方才那道點破弱點的聲音,便是楚寒此刻狂怒的源頭,是他唯一的破綻。

  「找死。」

  魔神一聲冷喝,周身翻滾的混沌邪力驟然分離出一道漆黑分身,不帶半分猶豫,徑直朝著虛空之中靈姬那縷殘魂撲殺而去!

  速度之快,連剛入仙帝的楚寒都來不及阻攔。

  「靈姬!」

  楚寒身形暴衝,可混沌封鎖猶在,劍光差之毫厘,眼睜睜看著那尊分身一掌轟向靈姬。

  便在此時。

  一道銀色流光悍然擋在靈姬身前。

  月璃。

  她掌心虛空道種光芒大盛,將僅剩的虛空神梭之力、自身血脈、乃至三百年修為,一口氣全部點燃。

  她從來都不是姐姐的對手。

  論天賦,論修為,論底蘊,她一直都追在靈姬身後。

  可這一刻,她半步不退。

  她抬起頭,望著那尊遮天蔽日的魔神分身,嘴角忽然揚起一抹極輕、卻極堅定的笑。

  「姐姐。」

  「當年在虛空秘境,你問我怕不怕死。」

  「我說不怕。」

  「是真的。」

  混沌邪力轟然貫穿她的胸口。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

  月璃軟軟倒在靈姬懷中,如同當年時光長河裡那段註定的未來片段,只是這一次,她臉上沒有痛苦,只有安心。

  鮮血染紅她單薄的衣袍,她抬手,輕輕撫上靈姬蒼白的臉頰,聲音輕得像一縷風。

  「姐姐……」

  「我替你……回家了……」

  話音落,氣息斷絕。

  靈姬抱著懷中漸漸冰冷的身軀,那道早已油盡燈枯的殘魂,終於抑制不住地顫抖。

  她沒有嘶吼,沒有哭喊。

  只有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三百年相伴。

  三百年並肩。

  那個永遠跟在她身後、說要為她探好前路的小姑娘,終究還是先一步走了。

  下方戰場,所有將士看到這一幕,全都紅了眼。

  「月璃大人!」

  神庭之巔。

  楚寒整個人僵在原地。

  靈姬殘魂不散,月璃又以身赴死。

  一前一後,兩條性命,都為了給他鋪一條生路。

  這一刻,他體內那股剛成就的仙帝之力,再也壓制不住。

  憤怒。

  悲慟。

  決絕。

  盡數化為一柄斬碎萬古的殺劍。

  他抬眼,望向魔神,眸中已是一片混沌寂滅。

  「你觸底線了!」

  下一瞬,楚寒身形直接消失在原地。

  不是閃避,不是挪移。

  是碾碎虛空。

  直奔魔神右胸第三肋下。

  那道靈姬以命點破、月璃以命護住的唯一弱點。

  神庭之巔的硝煙尚未散盡,斷裂的玉柱歪斜倒地,碎裂的金磚間還凝著未乾的仙血與混沌邪濁。

  空氣中瀰漫著神光與邪力碰撞後留下的灼熱氣息,每一縷氣流掠過,都帶著刺骨的鋒芒。

  楚寒周身縈繞著澄澈的仙帝神光,玄色帝袍被風獵獵吹動,手中重鑄的混沌仙劍泛著冷冽的青金色光華。

  劍刃上流轉的帝威厚重如山海,直直刺向魔神右胸第三肋下,那是靈姬以虛空血脈為祭、拼著重傷點破的死穴,是月璃以自身神魂為盾、用性命護住的唯一破綻。

  此刻,這處破綻,正成為終結這場萬古之戰的唯一希望。

  劍光如奔雷破陣,瞬間撕裂魔神周身縈繞的濃稠黑霧,硬生生刺入那處要害。混沌邪力被劍光灼得滋滋作響,如同冰雪遇火般消融潰散。

  魔神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如山嶽崩塌般劇烈震顫,黑色的混沌精血噴湧而出,如同決堤的黑水,潑灑在神庭殘破的地磚上。

  每一滴都帶著毀天滅地的腐蝕之力,落地的瞬間便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灼燒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黑坑,地磚下的仙脈靈氣被邪血汙染,發出痛苦的嗚咽。

  「噗!」

  一聲沉悶的痛哼從魔神巨口中傳出,那聲音如同驚雷滾過虛空,帶著無盡的暴怒與痛楚。

  它那覆蓋著漆黑鱗片的巨掌猛地抬起,裹挾著翻湧的混沌邪力,狠狠拍向楚寒的肩頭。

  楚寒雖已踏足仙帝之境,神魂與道基都得到了混沌本源的滋養,卻也難以硬抗這含恨一擊。

  肩頭傳來一陣刺骨的劇痛,帝骨險些碎裂,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數步,腳掌踏在殘破的地磚上,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

  嘴角溢出一縷金色的帝血,順著下頜滑落,滴在仙劍的劍刃上,與劍身上的神光交融,竟讓劍光更盛幾分。

  但他的手指依舊死死攥著劍柄,指節泛白,沒有絲毫鬆動。手腕微微發力,混沌仙劍再度向前刺入數寸,硬生生將魔神的傷口撕裂得更大。

  青金色的混沌神光與黑色的混沌邪力在傷口處瘋狂碰撞、撕扯,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那轟鳴聲穿透神庭,響徹諸天萬界,連虛空都被震得泛起層層漣漪,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楚寒眸中寒光凜冽,心中暗道:這一劍已然刺穿要害,即便魔神修為通天,也該元氣大傷,只要再添一擊,便能徹底終結這場綿延萬古的宿命之戰。

  可就在他準備催動體內仙帝之力,凝聚三十六重天宮的神威,發起最後猛攻之時,魔神忽然發出一聲萬古未有的狂嘯。

  那嘯聲中夾雜著無盡的暴怒與嘲諷,震得整個神庭都在劇烈搖晃,殘存的玉柱紛紛碎裂,地磚層層龜裂。

  它周身的黑霧如同海嘯般翻湧,濃得化不開。那道深可見骨、連仙帝都無法癒合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黑色的混沌邪力如同潮水般不斷填補著破損的肉身,鱗片重生,肌肉重組。

  短短數息之間,那道致命傷口便只剩下一道淺淺的印痕。

  楚寒心中一沉,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魔神,它的不死之身,並非後天修煉而成,而是源於混沌本源,與他同源共生。

  除非能徹底抹除其混沌本源,否則無論傷勢多重,都能在呼吸間復原,哪怕是仙帝之威,也只能傷其肉身,無法滅其根本。

  「兄長,你以為,僅憑一劍,便能斬滅吾?」魔神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嘲諷,巨掌之上再度凝聚起濃稠的混沌邪力。

  那邪力漆黑如墨,泛著詭異的幽光,連周圍的虛空都被腐蝕得扭曲變形。

  「吾與你同源而生,皆為混沌所化,與天地同存,與虛無共生,你今日,必敗無疑!」

  它的目光死死鎖住楚寒,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萬古的封印之苦,今日的傷勢之痛,盡數化作殺意,朝著楚寒席捲而去。

  那股殺意之濃,足以讓諸天仙神膽寒。

  楚寒握緊手中的混沌仙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眸中的冰冷更甚,周身的仙帝神光愈發熾盛。

  三十六重天宮的虛影在他身後緩緩浮現,每一重天宮都散發著磅礴的神威,隨時都能傾瀉而下,將魔神徹底碾壓。

  他正欲催動天宮之力,再度發起猛攻,卻忽然瞥見一道素白身影,自神庭西側的丹殿方向緩緩飛來。

  那身影輕盈如蝶,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凝練氣息,穿透了戰場的轟鳴與硝煙,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是嚴如玉。

  此時的嚴如玉,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溫潤如玉、執掌丹殿、眉眼間滿是溫柔的女子。

  她三千白髮如瀑布般隨風飄舞,髮絲間還沾著淡淡的丹灰與血跡,面容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仿佛一觸就碎,連嘴唇都泛著淡淡的青紫色。

  周身的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又異常凝練,沒有一絲散亂,仿佛將畢生的道基與力量,都凝聚在了這具殘破的身軀之中。

  她的手中,緊緊攥著一枚通體赤紅的丹藥。丹藥表面流轉著金色的涅槃神光與淡紫色的輪迴氣息,兩種氣息交織纏繞,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暈。

  即便隔著遙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逆轉生死、改寫本源的磅礴力量,那是涅槃輪迴丹。

  沒人知道,這枚涅槃輪迴丹,從一開始,就不是為楚寒準備的。

  當年楚寒被湮之力侵蝕,身陷入魔邊緣,氣息紊亂,道基受損,她曾日夜操勞,耗盡心血,想要煉一枚涅槃丹,為他淨化體內的魔氣,護住他的神魂與道基。

  可就在丹藥即將煉成之時,她意外窺見了魔神的混沌本源,知曉尋常的涅槃丹,根本無法傷其根本,更無法終結這場戰亂。

  於是,她毅然改了丹方,放棄了為楚寒淨化魔氣的初衷,轉而耗費更多的心血與代價,融入輪迴之力,只為煉出一枚能強行剝離魔神混沌本源、將其拉入無盡輪迴的絕世丹藥。

  她清楚地知道,這是唯一能徹底終結魔神的方法,也是一條同歸於盡的路,涅槃輪迴丹需以施術者的神魂與道基為引,一旦催動,施術者便會魂飛魄散,化為天地間的塵埃,再也無法輪迴轉世。

  可她沒有絲毫猶豫,兩百年的堅守,兩百年的執念,早已讓她下定決心,哪怕付出一切,也要護楚寒周全,也要終結這場讓諸天萬界生靈塗炭的戰亂。

  「嚴如玉!」魔神瞥見她手中的涅槃輪迴丹,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忌憚,那忌憚之中,還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它猛地嘶吼出聲,聲音中帶著暴怒與威脅:「你敢!」

  它生於混沌,深知涅槃輪迴丹的威力,那是能逆轉生死、改寫本源的丹藥,更是混沌邪物的剋星。

  若是被投入自己的傷口,順著傷口侵入體內,它的混沌本源必將被強行剝離,不死之身也會被徹底打破,等待它的,將是無盡的生死輪迴,永無出頭之日。

  它絕不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哪怕拼盡全力,也要阻止嚴如玉。

  嚴如玉沒有回應,只是目光平靜地望著楚寒。

  那雙曾經溫潤如水的眼眸中,藏著兩百年的執念與釋然,藏著未曾說出口的深情與牽掛,還有一絲即將解脫的平靜。

  沒人知道,為了這枚涅槃輪迴丹,她付出了多少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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