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秘境激戰一，獨戰古魔
# 第319章秘境激戰一，獨戰古魔
碧瑤好奇地湊過來，盯著混沌之心看了半天，突然道：「楚寒哥哥，這顆晶石好漂亮，能不能給我看看？」
楚寒失笑，將混沌之心遞給她。
碧瑤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左看右看，突然眉頭一皺。
「咦？這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楚寒一怔，湊近看去。
果然，混沌之心內部，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那影子極淡極淡，若非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這是……」楚寒眉頭緊皺，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混沌之心突然劇烈震動，那道模糊的影子，竟然緩緩睜開眼睛。
那是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沒有眼白，只有無盡的黑暗。
與歸墟深處甦醒的古魔，一模一樣。
楚寒臉色大變，抬手就要將混沌之心奪回。
但已經晚了。
混沌之心轟然炸開，一道黑影從中衝出，直撲楚寒面門。
楚寒反應極快，側身一閃，避開了黑影的撲擊。但那黑影速度太快，雖然避開了正面，還是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帶起一蓬血霧。
「夫君！」戚靈雲驚呼，衝上前扶住楚寒。
楚寒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目光死死盯著那道黑影。
黑影在空中盤旋一圈，緩緩落在不遠處的一塊混沌碎片上。
眾人這才看清，那是一個身高三丈、皮膚呈青灰色的生物。它周身纏繞著混沌之力，一雙眼睛漆黑如墨，沒有眼白，只有無盡的黑暗。
「古魔。」楚寒沉聲道。
那古魔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尖銳的牙齒。
「混沌神王，果然名不虛傳。本座藏身混沌狼王體內萬年，就是為了等你。」
楚寒目光冰冷：「你是什麼時候進入混沌秘境的？」
古魔笑道：「萬年前，混沌狼王吞噬了一塊混沌碎片，那碎片中，藏著本座的一縷殘魂。本座借它的身體蘊養萬年，終於恢復了部分實力。如今，本座脫困而出，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你。」
話音落下，它身形一閃，再次撲向楚寒。
楚寒冷哼一聲，混沌神劍在手，一劍斬出。
劍光與古魔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古魔被一劍震退，但並未受傷。它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抹興奮：「好，很好！不愧是混沌神王，夠強！本座最喜歡吞噬強者！」
楚寒面色凝重。
這古魔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以他如今的修為，一劍足以斬殺仙帝級別的強者，卻只是震退了這古魔，連傷都沒有傷到它。
而且，它說它只是恢復了「部分實力」。
部分實力就已經如此恐怖，全盛時期的古魔，該有多強？
楚寒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們先走，朕拖住它。」
「不行！」戚靈雲緊緊抓住他的胳膊，「要走一起走！」
月璃仗劍上前：「打架這種事，怎麼能少了我？」
嚴如玉取出幾枚丹藥，塞進嘴裡：「我服了狂暴丹，能撐一炷香的時間。」
碧瑤周身龍氣湧動：「我也要幫忙！」
楚寒望著她們，心中一暖，但隨即搖頭：「不行。這古魔太強，你們留下來只會送死。聽朕的，快走！」
「夫君——」
「走！」
楚寒不容置疑，抬手一揮，一道混沌神光捲起眾人，將她們送出碎片海。
古魔沒有阻攔，只是饒有興趣地望著這一幕。
「有意思。堂堂混沌神王，居然也有在乎的人？」
楚寒轉身，目光冰冷地望著它。
「今日，朕必斬你。」
古魔大笑：「那就來吧！」
混沌碎片海上空，兩道身影交錯縱橫，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楚寒持劍而立，周身混沌神光已經黯淡了大半，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滲血，那是古魔偷襲時留下的。
但他顧不得這些，目光死死鎖定著對面那道青灰色的身影。
三天了。
整整三天三夜，他寸步未退。
「有意思。」古魔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興奮越來越濃，「混沌神王，你比本座想像的更能抗。換了旁人，早就被本座撕成碎片了。」
楚寒沒有答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混沌神劍。三天激戰，他的混沌之力消耗了七成，身上添了數十道傷口，最深的一道從左肩斜劈到右腹，幾乎能看到裡面的白骨。
但他不能倒下。
靈雲她們還沒走遠，他必須拖住這頭古魔，必須為她們爭取足夠的時間。
「怎麼？不說話了？」古魔咧嘴一笑，「是在擔心那幾個女人？放心，本座殺了你之後，會去找到她們，一個一個，慢慢吞噬。尤其是那個龍族的小丫頭，龍皇血脈，味道一定不錯。」
楚寒眼中寒光一閃。
「你找死。」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古魔面前，混沌神劍裹挾著滔天劍意，一劍斬下。
這一劍，他傾盡了全力。
古魔瞳孔微縮，身形急退，同時雙手結印，一道黑色光幕擋在身前。
劍光斬在光幕上，僵持片刻後，光幕轟然破碎。劍勢不減，繼續斬下，在古魔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啊——！」古魔發出一聲慘叫，身形暴退百丈，低頭看向胸口的傷口，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你……你竟然能傷我？」
楚寒持劍而立，大口喘著粗氣。剛才那一劍，幾乎耗盡了他最後的混沌之力。此刻他體內空空如也，連站穩都變得艱難。
但他依舊挺直脊背，目光冰冷地望著古魔。
「朕說了，今日必斬你。」
古魔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憤怒，有讚賞，也有幾分忌憚。
「好，很好。混沌神王，本座記住你了。」它抬手捂住胸口的傷口，身形漸漸變得透明，「今日之戰，本座認栽。但下次見面，本座定取你性命。」
話音落下，它的身影徹底消散，只留下一句幽幽的話語在虛空中迴蕩——
「歸墟深處，本座等你。」
楚寒站在原地，望著古魔消失的方向，握劍的手微微顫抖。
片刻後，他眼前一黑，身形直直墜落。
混沌秘境入口處，戚靈雲等人焦急地等待著。
三天了。
她們被楚寒送出碎片海後，沒有離開秘境，而是在入口處守著。戚靈雲幾次想衝進去，都被月璃攔住。
「靈雲，冷靜。」月璃沉聲道，「楚寒拼死送我們出來，就是不想讓我們送死。你現在衝進去，只會讓他分心。」
「可是——」戚靈雲眼眶泛紅，「三天了，他還沒出來。」
嚴如玉握緊她的手，輕聲道：「相信他。他是混沌神王，是諸天共主，他不會有事的。」
碧瑤蹲在一旁，小臉上滿是擔憂，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楚寒哥哥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
話音剛落，秘境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眾人齊齊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身影從混沌霧氣中墜落，周身氣息微弱得幾乎感應不到。
「夫君！」戚靈雲臉色大變，身形一閃，直接衝了過去。
月璃和嚴如玉緊隨其後，碧瑤也反應過來，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
戚靈雲第一個衝到楚寒身邊，一把將他抱住。入手處，一片溼滑黏膩，那是血。
「夫君！夫君！」她顫抖著聲音呼喚，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楚寒雙眼緊閉，面色蒼白如紙，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滲血，整個人氣息微弱，仿佛隨時都會斷絕。
嚴如玉衝過來，抬手搭在楚寒手腕上，片刻後，臉色凝重到了極點。
「怎麼樣？」月璃急聲問道。
嚴如玉深吸一口氣：「傷勢極重，混沌本源幾乎耗盡，體內還有古魔之力在肆虐。必須立刻返回神庭，否則……」
她沒有說完，但眾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走。」戚靈雲抱起楚寒，聲音沙啞卻堅定，「立刻回神庭。」
一行人衝出混沌秘境，外面等候的護衛隊見狀，紛紛色變。有人想上前詢問，被戚靈雲一個眼神制止。
「全速返回神庭，不得有誤。」
神庭，養神殿。
嚴如玉已經在殿中待了七天七夜。
這七天裡，她沒有合過眼，一刻不停地為楚寒療傷。祛除古魔之力，修復混沌本源，癒合傷口，每一步都兇險萬分，稍有差池，楚寒就會當場隕落。
戚靈雲守在殿外，七天七夜沒有離開過一步。月璃和碧瑤輪流陪著她，誰勸都不聽。
第八天清晨，嚴如玉終於從殿中走出。
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眼圈烏青，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但她的眼中，卻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如玉姐姐！」碧瑤第一個衝上去，「楚寒哥哥怎麼樣了？」
嚴如玉輕輕點頭：「命保住了。」
戚靈雲雙腿一軟，險些栽倒，被月璃一把扶住。她深吸一口氣，穩住身形，聲音顫抖：「那……那他什麼時候能醒？」
嚴如玉沉默片刻，輕聲道：「不好說。他傷得太重，混沌本源幾乎耗盡，需要時間慢慢恢復。快則一月，慢則……百日。」
百日。
戚靈雲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經恢復了平靜。
「只要能醒，多久我都等。」
從那天起，戚靈雲便住進了養神殿，日夜守在楚寒床邊。她親手為他擦拭身體，親手為他換藥，親手為他梳理頭髮。
有時候，她會輕聲和他說話，說楚衍的近況，說諸天的變化，說他們年輕時的往事。
「夫君，你還記得嗎？當年在下界大燕，你第一次來我家提親，父皇不同意，你就站在殿外，淋了三天的雨。」
「後來父皇終於鬆口，你高興得像個孩子，抱著我在御花園轉了三圈，把所有的花都踩壞了。」
「那時候我就想，這一生，能嫁給你，真好。」
她握著楚寒的手，輕輕貼在臉上，眼淚無聲滑落。
「夫君，你快點醒來好不好？靈姬還沒醒，你不能再睡了。」
楚寒依舊沉睡，沒有任何回應。
楚寒昏迷的消息，被嚴密封鎖。
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楚寒百日未露面，諸天萬界開始出現各種傳言。有人說混沌神王在混沌秘境中重傷垂死，有人說他已經隕落，還有人說四大異族即將大舉進攻。
傳言愈演愈烈，人心開始浮動。
這一日，神庭混沌殿，楚衍召集眾人議事。
「消息已經確認。」楚衍面色凝重，「古魔族、祖巫後裔、上古妖聖、遠古巨人，已經結成『遠古聯盟』，正在集結兵力，準備進攻諸天萬界。」
殿中眾人，齊齊色變。
鎮北王沉聲道：「他們有多少兵力？」
楚衍搖頭：「具體不詳，但據探子回報，古魔族出動了至少十萬精銳，祖巫後裔也有五萬，上古妖聖和遠古巨人加起來，不下八萬。總數，恐怕在三十萬以上。」
三十萬。
眾人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三十萬異族大軍，而且都是沉睡萬年的強者，這股力量，足以橫掃諸天萬界。
「陛下那邊……」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楚衍沉默片刻，輕聲道：「父皇還在昏迷。嚴如玉姑姑說，最快也要一個月才能醒。」
「一個月？」有人驚呼出聲：「一個月後，異族大軍早就打過來了！」
楚衍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父皇昏迷期間，由朕暫代諸天共主之位。」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沉穩有力，「鎮北王聽令。」
「臣在。」
「即日起，由你統率大燕仙朝所有兵馬，布防諸天各處要道，嚴密監視異族動向。」
「臣領旨。」
「白眉仙君聽令。」
「老朽在。」
「煩請你重新布置諸天防禦大陣，務必在異族進攻前，完成所有布防。」
「老朽領命。」
「龍族、巫族、巨人族、太一仙朝、大日仙朝，各派使者，聯絡各方勢力，共商禦敵之策。」
「是。」
眾人齊齊領命。
楚衍站起身，目光掃過殿中眾人，聲音雖年輕，卻已經有了幾分楚寒的風採。
「諸天萬界，和平來之不易。朕絕不容許任何人，破壞這片和平。」
「異族若敢來犯，朕必率諸天將士，與之一戰！」
「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