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碧瑤的龍皇試煉一、臨行之前
# 第320章碧瑤的龍皇試煉一、臨行之前
楚寒昏迷的第九十九天。
養神殿中，戚靈雲依舊守在床邊，握著他的手，輕聲說著話。
「夫君，今天是第九十九天了。如玉姐姐說，如果明天你還不醒，就要用最後的手段了。她說有一種丹藥，能強行喚醒沉睡之人，但會損傷你的神魂。」
「我不想用，但如果你再不醒，我也沒辦法了。」
「衍兒最近瘦了好多。異族要打過來了，他一個人撐著，壓力很大。鎮北王說他做得很好，可我知道，他畢竟是第一次獨自面對這麼大的局面。他需要你，夫君。」
「靈姬還是沒醒。但碧瑤每天都會去看她，陪她說話。那丫頭說，等靈姬醒了，要帶她去龍族祖地玩。」
「如玉姐姐的女兒找到了，但失憶了，不認她。如玉姐姐每天守在那個秘境裡，希望女兒能想起她。月璃陪著她，怕她出事。」
「碧瑤那丫頭，最近修煉很努力，說要幫你打壞人。她已經突破到仙君境界了，龍族長老說，她很有希望成為新一代龍皇。」
「大家都在等你，夫君。」
「你快點醒來，好不好？」
她說著說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手中的那隻手，輕輕動了一下。
戚靈雲渾身一震，猛地抬頭望去。
楚寒的眼皮微微顫動，片刻後，緩緩睜開。
「夫……夫君？」戚靈雲顫抖著聲音喚道，生怕這是自己的錯覺。
楚寒眨了眨眼，適應了光線後，目光落在她臉上。那張臉蒼白憔悴，眼窩深陷，一看就是許久沒有好好休息過。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靈雲……你瘦了。」
戚靈雲的眼淚奪眶而出，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你這個混蛋！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你知不知道這九十九天我是怎麼過的！你知不知道我差點以為你醒不過來了！」
楚寒抬手，輕輕撫著她的背，眼中滿是心疼。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戚靈雲哭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復下來。她抬起頭，紅著眼眶望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喜，有釋然，也有幾分嗔怪。
「你等著，我去叫如玉姐姐。」
她起身要走，卻被楚寒拉住了手。
「不急。」楚寒輕聲道，「再陪朕一會兒。」
戚靈雲愣了愣，重新坐下，握緊他的手。
兩人相視而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楚寒甦醒的消息，很快傳遍了神庭。
嚴如玉第一時間趕來，為他診脈，確認他已無大礙。
月璃和碧瑤也衝進養神殿，看到楚寒真的醒了，碧瑤當場哭成淚人，月璃雖然沒哭，眼眶卻也紅紅的。
「臭小子，嚇死姑奶奶了。」月璃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卻輕得像是撫摸。
楚寒失笑：「朕是混沌神王，沒那麼容易死。」
眾人正說著話，楚衍匆匆趕來。
他站在殿門口，望著甦醒的父皇，眼眶微微泛紅。但他沒有像小時候那樣撲上去，而是整了整衣冠，鄭重地行了一禮。
「父皇安康，兒臣恭迎父皇甦醒。」
楚寒望著他，眼中滿是欣慰。
短短百日，楚衍瘦了很多，也沉穩了很多。眉宇間的青澀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屬於帝王的威嚴。
「衍兒，過來。」楚寒招招手。
楚衍走過去，在他床邊跪下。
楚寒抬手，輕輕按在他肩上，沉聲道：「這百日，辛苦你了。」
楚衍搖頭：「兒臣不辛苦。父皇平安，才是兒臣最大的心願。」
楚寒點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戚靈雲身上。
「這百日，發生了什麼事？一一說來。」
戚靈雲深吸一口氣，將四大異族結成「遠古聯盟」、集結三十萬大軍準備進攻的消息，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楚寒聽完，沉默良久。
「三十萬……」他喃喃道，「倒是看得起朕。」
他掀開被子，站起身來。眾人想扶，被他抬手制止。
「朕沒事了。」他活動了一下筋骨，目光漸漸變得銳利，「既然他們想打，朕奉陪到底。」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雲海，聲音沉穩有力。
「傳令下去，各方勢力，加緊備戰。」
「待朕恢復實力後，親自會一會這所謂的遠古聯盟。」
「這一次，朕要讓他們知道諸天萬界，不是他們能染指的地方。」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輝。
那個曾經徵戰諸天、一往無前的混沌神王，回來了。
楚寒甦醒後的第七日，神庭後山。
晨曦初露，薄霧如紗。碧瑤獨自坐在一塊青石上，雙手託腮，望著遠處的雲海發呆。
她穿著一身水藍色的勁裝，腰間繫著那條靈姬送她的鮫綃帶，上面繡著一尾栩栩如生的金色小魚。
「一個人躲在這兒想什麼呢？」
身後傳來溫和的聲音。碧瑤回頭，見楚寒披著一件外袍走來，面色仍有些蒼白，但步伐已經穩健。
「楚寒哥哥！」碧瑤跳下青石，小跑著迎上去，「你怎麼出來了？如玉姐姐說你還要靜養，不能吹風的。」
楚寒失笑：「朕是混沌神王，沒那麼嬌氣。」他在青石上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來，陪朕坐會兒。」
碧瑤乖乖坐下，又託起腮，望著雲海發呆。
楚寒看了她一眼，輕聲道：「聽說你要回龍族祖地？」
碧瑤點點頭，小臉上少了幾分往日的天真爛漫，多了幾分認真。
「嗯。敖長老傳訊來，說龍皇秘境開啟了。這是萬年難遇的機會，若能在秘境中覺醒龍皇血脈，我就能成為真正的龍皇。」
「龍皇試煉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隕落。」楚寒望著她，「你怕嗎？」
碧瑤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怕。」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誰聽見，「敖長老說，龍皇秘境的死亡率，有七成。進去的龍族天驕，十個裡能活著出來三個，就算不錯了。」
「那為何還要去？」
碧瑤抬起頭，望向遠處雲海中若隱若現的神庭宮殿。
「因為我想保護大家。」
她的聲音漸漸堅定，「古魔、祖巫後裔、上古妖聖、遠古巨人，他們那麼強，楚寒哥哥都受傷了。我不想下次再遇到危險時，只能躲在你們身後，看著你們拼命，自己什麼都做不了。」
她轉過頭，望著楚寒，眼中閃著光。
「我想像靈姬姐姐那樣，能幫上你的忙。」
楚寒心中微動。他抬手，輕輕按在碧瑤頭上，揉了揉她的發頂。
「傻丫頭。」他的聲音溫柔，「你已經很厲害了。」
碧瑤搖搖頭，眼眶微微泛紅。
「不夠，還遠遠不夠。靈姬姐姐為了救你，燃盡本源，現在還躺著。月璃姐姐為了護你，修為跌落，重新修煉。如玉姐姐為了救你，七天七夜不眠不休。靈雲姐姐為了守你，九十九天寸步不離。」
「我也想為你們做點什麼。」
「我也想變得強大，能保護你們。」
「就像你們一直保護我那樣。」
她說著，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楚寒輕輕將她攬入懷中，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良久，碧瑤從他懷中抬起頭，抹了把眼淚，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楚寒哥哥放心，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我還要等靈姬姐姐醒來，帶她去龍族祖地玩呢！」
楚寒望著她，眼中滿是欣慰。
「好。朕等你回來。」
三日後，龍族祖地。
這是一片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陸塊，四周環繞著濃鬱的龍氣，隱隱可以聽到遠古龍吟在虛空中迴蕩。陸塊中央，矗立著一座巍峨的龍形山峰，那是龍族的聖山——龍皇山。
碧瑤落在祖地邊緣，早已有龍族長老在此等候。
為首的是敖長老，鬚髮皆白，面容蒼老，但一雙眼睛依舊銳利。他身後站著十幾位龍族長老，還有數百名龍族弟子，齊齊望向碧瑤。
「公主。」敖長老上前，鄭重行禮。
碧瑤連忙扶住他：「敖爺爺，您怎麼親自來了？」
敖長老直起身，望著碧瑤，眼中滿是複雜。有欣慰，有擔憂，也有幾分期盼。
「公主決定進入龍皇秘境，老朽怎能不來？」他輕嘆一聲，「公主，你真的想好了嗎？龍皇秘境，兇險萬分。歷代龍族天驕，不知多少折在裡面。你是我龍族最後的皇脈，若有什麼閃失……」
「敖爺爺。」碧瑤打斷他，聲音輕柔卻堅定，「我想好了。」
她抬起頭，望向龍皇山頂那道若隱若現的金色光門——那是龍皇秘境的入口。
「我要變得強大。」
「我要保護我想保護的人。」
敖長老望著她，沉默良久，終於點了點頭。
「好。既然如此，老朽便送公主一程。」
他轉身，面對眾長老和龍族弟子，沉聲道：「龍皇秘境開啟，公主碧瑤，入秘境接受試煉。所有龍族弟子，隨我一起，為公主祈福！」
話音落下，數百龍族弟子齊齊跪地，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一道道龍氣從他們體內湧出，匯聚成一條金色巨龍，盤旋在龍皇山上空，仰天長吟。
敖長老抬手，一道龍氣打入碧瑤體內。
「公主，這是老朽的一點心意，能在關鍵時刻護你一命。去吧，龍族的未來，就託付給你了。」
碧瑤深吸一口氣，向敖長老深深一禮，又向眾龍族弟子一禮。
然後，她轉身，一步一步，走向龍皇山頂。
走到光門前，她停下腳步，回頭望了一眼。
遠處虛空中，似乎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靜靜地望著她。
碧瑤眼眶微紅，用力揮了揮手。
「楚寒哥哥，等我回來！」
然後，她一步踏入光門，消失在金光之中。
眼前光芒散盡，碧瑤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蒼茫的虛空中。
四周沒有天，沒有地，只有無盡的灰白霧氣。腳下是虛無，頭頂也是虛無，仿佛整個世界只剩她一人。
「這就是龍皇秘境？」碧瑤喃喃道，小心翼翼地向前邁了一步。
腳下忽然一實，竟然踩到了什麼。低頭看去，灰白霧氣散去，露出一條青石鋪就的古道，蜿蜒向前，不知通向何處。
碧瑤沿著古道走去，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一道巨大的石門。
石門上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龍目緊閉，龍鬚垂落，仿佛在沉睡。
碧瑤剛走近，那龍目忽然睜開。
兩道金光激射而出，落在碧瑤身上。同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來者何人？」
碧瑤深吸一口氣，昂首挺胸，朗聲道：「龍族公主，碧瑤，求見龍皇前輩。」
石門上的金龍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龍皇秘境，兇險萬分。入此門者，需過三關。第一關，上古龍魂。你，可願接受考驗？」
「願意。」
「好。」金龍微微頷首，「第一關，考驗的是你的心性。龍族以守護為道，以忠誠為魂。若你心中有一絲邪念，一絲猶豫，一絲退縮，便會被龍魂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落下，石門轟然開啟。
碧瑤深吸一口氣，一步踏入。
門後是一片金色的海洋。無數金色光點在虛空中漂浮，每一個光點中，都隱約可見一條袖珍小龍在遊動。那是上古龍魂，是歷代龍族強者隕落後留下的執念。
碧瑤剛一踏入，那些光點便瘋狂湧動起來，向她撲來。
第一個光點沒入她眉心，她渾身一震，眼前景象驟變。
她看到自己站在一片廢墟前。那是龍族祖地，但已經面目全非，無數龍族屍體橫陳，血流成河。天空中是密密麻麻的古魔大軍，正瘋狂屠殺著倖存的龍族弟子。
「救……救我……」一個渾身是血的龍族少年向她伸出手，眼中滿是絕望。
碧瑤心臟一緊，下意識就要衝過去。
但她剛邁出一步，心中忽然警醒。
不對。
這是幻覺。
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再睜開時，廢墟消失了，龍族少年消失了，古魔大軍也消失了。只剩下那個金色光點，在她面前緩緩旋轉，然後消散。
第二個光點沒入。
她看到靈姬躺在床上，面色蒼白，氣息微弱。嚴如玉站在一旁，搖頭嘆息：「不行，救不回來了。」
「不！」碧瑤驚呼，撲向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