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戰神秘境
# 第322章戰神秘境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望向遠處的神庭宮殿。
「不過，我還是想去戰神秘境看看。」
戚靈雲臉色微變：「月璃姐姐，戰神秘境兇險萬分，你現在的修為……」
「我知道。」月璃打斷她，目光堅定，「可我必須去。」
「為什麼？」
月璃沉默片刻，輕聲道：「因為我不想下一次遇到危險時，只能看著你們衝上去，自己站在原地，什麼都做不了。」
「靈雲，我月璃這輩子，寧可在戰鬥中死去，也不願在安逸中苟活。」
戚靈雲望著她，良久，終於輕輕點頭。
「我明白了。」
翌日清晨，月璃來到混沌殿，向楚寒說明去意。
楚寒聽完，沉默了很久。
「朕不同意。」他最終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月璃眉頭一挑：「為什麼？」
「戰神秘境，兇險萬分。」楚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現在只有人仙修為，進去就是送死。」
「我知道。」月璃直視他的眼睛，「可我必須去。」
「為什麼？」
月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有釋然，有倔強，也有幾分只有他們才懂的默契。
「因為我是月璃。」
「當年在下界，你說要去闖魔窟，我說『我陪你』。後來在諸天，你說要打魔神，我說『我陪你』。現在你有難，我怎麼能躲在後面？」
楚寒望著她，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那次在混沌秘境，你拼死送我們走，自己跟古魔拼命。」月璃繼續道，「我躲在秘境入口，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等。那種滋味，比死還難受。」
「我不想再等了。」
「我要變強。」
「強到能跟你並肩作戰，而不是躲在後面讓你保護。」
楚寒沉默良久，終於輕嘆一聲。
「你知道朕為什麼不想讓你去嗎？」
月璃搖頭。
楚寒抬手，輕輕按在她肩上，聲音低沉。
「因為朕已經失去了太多人。碎虛老人走了，星衡走了，靈姬還躺著。朕不想再失去你。」
月璃怔住。
楚寒望著她，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脆弱。
「月璃，你是朕的老朋友了。從下界到諸天，從凡俗到神庭，你一直陪著朕。朕不能沒有你。」
月璃眼眶微紅，卻倔強地別過頭去。
「少來這套。」她的聲音有些哽咽，「我月璃沒那麼容易死。等我從戰神秘境出來，保證活蹦亂跳的。」
楚寒望著她，良久，終於輕輕點頭。
「好。但你要答應朕一件事。」
「什麼事？」
「活著回來。」
月璃笑了，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放心，姑奶奶命硬著呢。」
三日後，戰神秘境入口。
這是一道懸浮在虛空中的血色光門，門框由無數白骨堆積而成，散發著濃烈的殺伐之氣。光是站在門前，就能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戰意，令人心悸。
月璃站在門前，一身火紅勁裝，腰間掛著那柄跟隨她多年的長劍。劍名「赤焰」，是當年楚寒親手為她煉製的，劍身上刻著兩個字——並肩。
戚靈雲、嚴如玉、碧瑤都來送行。
「月璃姐姐，一定要小心。」戚靈雲握著她的手，眼中滿是擔憂。
月璃笑著捏了捏她的臉：「放心，等我回來，咱們好好喝一杯。」
嚴如玉遞過一個玉瓶：「這裡面有三顆九轉護心丹，能在關鍵時刻保你一命。記住，遇到危險不要逞強。」
月璃接過，鄭重收入懷中：「謝了。」
碧瑤撲上來，一把抱住她，眼眶紅紅的：「月璃姐姐，你一定要回來！我還沒請你喝龍族最好的酒呢！」
月璃揉了揉她的頭，笑道：「傻丫頭，都成龍皇了，還哭鼻子。讓人看見笑話。」
碧瑤抹了把淚，倔強道：「我才沒哭！」
月璃放開她，轉身望向那道血色光門。
深吸一口氣。
然後，一步踏入。
眼前光芒散盡，月璃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蒼茫的戰場上。
天空是血紅色的，大地是焦黑色的，到處瀰漫著硝煙與血腥。無數屍骸散落四周，有人族的，有妖族的，有魔族的，還有她從未見過的種族。每一具屍骸都散發著強大的氣息，顯然生前都是頂尖強者。
遠處，喊殺聲震天。
月璃循聲望去，只見兩支大軍正在廝殺。一方是人族，一方是魔族，雙方殺得難解難分，血流成河。
「這是……」月璃瞳孔微縮。
「萬古戰場。」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月璃回頭，見一個白髮白須的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老者穿著一身破爛的戰甲，手持一柄鏽跡斑斑的長矛，渾身散發著腐朽的氣息。
「你是？」
「老夫是這戰神秘境的守門人。」老者緩緩開口，「能進入此境者，皆是有資格接受戰神傳承之人。但能不能活著拿到傳承，就看你的本事了。」
月璃點頭：「第一關是什麼？」
老者抬手指向遠處的戰場。
「第一關，萬古戰場。你要做的，就是在戰場上活下去，並斬殺一百名敵人。」
「一百名？」月璃挑眉。
老者點頭：「沒錯。這一百名敵人，會隨著你的修為而變化。你現在是人仙境界，敵人就是人仙境界。但你要記住，戰場上的敵人，殺不完。」
月璃皺眉：「殺不完？」
老者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萬古戰場，匯聚了萬年來所有戰死者的執念。你每殺一個，就會有新的誕生。你殺得越多，敵人越強。直到你撐不住，成為他們中的一員。」
月璃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她拔出赤焰劍，劍身映出血色天光，熠熠生輝。
「那就來吧。」
話音落下，她縱身一躍，衝入戰場。
戰場上的殘酷，遠超月璃的想像。
她剛衝進去，便有三名人族士兵圍上來，長槍直刺。她側身避開，赤焰劍橫掃，三顆人頭飛起。
但還沒等她喘口氣，又有五名魔族士兵撲來。
她再戰，再殺。
殺完五個，來十個。殺完十個，來二十個。
源源不斷，永無止境。
月璃渾身浴血，有自己的，也有敵人的。她記不清殺了多少，只知道手臂已經酸麻，劍都快握不住了。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她一劍斬下最後一顆人頭，大口喘著粗氣。
終於夠一百了。
但還沒等她鬆口氣，戰場忽然劇烈震動。那些被她斬殺的敵人，竟然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重新組成陣型，再次向她撲來。
「什麼？！」月璃臉色大變。
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
「忘了告訴你，戰場上的敵人，殺不死。你殺他們一次，他們會重生一次，而且會記住你的招式。下一次，他們就會用你的招式來對付你。」
月璃咬牙：「那怎麼辦？」
「要麼死，要麼找到戰場核心，摧毀它。」
月璃目光掃過戰場，最終落在戰場中央那根高聳入雲的血色戰旗上。
那就是核心。
她深吸一口氣，握緊赤焰劍，向戰旗衝去。
一路上，無數敵人湧來，她殺了一批又一批。但敵人太多，殺之不盡，她身上很快添了無數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袍。
但她沒有停。
一步，兩步，三步……
終於，她衝到戰旗下。
抬手，一劍斬下。
轟——
戰旗斷裂的瞬間，整個戰場劇烈震動，無數敵人化作飛灰消散。
月璃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是血，卻笑得張揚。
「第一關……過了……」
穿過戰場，眼前景象驟變。
這是一座巍峨的宮殿，殿中空蕩蕩的，只有正中央立著一尊巨大的雕像。雕像雕刻的是一位身披戰甲、手持長戟的男子，面容剛毅，目光如炬，渾身上下散發著睥睨天下的霸氣。
「戰神。」月璃喃喃道。
雕像忽然發光，一道虛影從中走出。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面容與雕像一模一樣，只是多了幾分滄桑與疲憊。他穿著一身染血的戰甲，手持長戟，目光落在月璃身上。
「能闖過萬古戰場，證明你有資格接受本座的考驗。」他的聲音低沉渾厚，「第二關，戰勝本座留下的一縷殘魂。」
月璃握緊赤焰劍，直視他的目光。
「好。」
戰神殘魂微微頷首，長戟一橫。
「出手吧。」
月璃深吸一口氣，縱身而上。
劍與戟相交，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月璃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噴出一口鮮血。
僅僅一招，她就敗了。
「太弱。」戰神殘魂搖頭，「以你現在的實力，連本座一招都接不住。」
月璃撐著劍站起身，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依舊倔強。
「再來。」
她再次衝上。
這一次，她撐了三招。
第三次，她撐了五招。
第四次，七招。
第五次，十招。
她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來。渾身是傷，骨頭斷了不知多少根，連站都站不穩了，卻依舊不肯放棄。
戰神殘魂望著她，眼中漸漸有了變化。
「為何如此執著？」他問。
月璃大口喘著粗氣，卻笑了。
「因為有人在等我回去。」
「有人？」
「嗯。」月璃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有個混蛋，他說不能沒有我。」
「還有幾個傻丫頭，她們說等我回去喝酒。」
「我不能死在這裡。」
「絕不能。」
戰神殘魂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欣慰，有讚賞，也有幾分感慨。
「好一個『不能死』。」他收起長戟，負手而立，「本座徵戰一生，見過無數天才，見過無數強者，但像你這樣，明知不敵卻一次次爬起來的人，不多。」
月璃怔住：「你……」
「第二關，你過了。」戰神殘魂打斷她，「不是因為你能打敗本座，而是因為你有不屈的戰意，有不死的執念。」
「這才是戰神的真諦。」
他抬手，一道金光打入月璃體內。
月璃渾身一震，只覺一股磅礴的力量湧入體內，修復著她的傷勢，衝刷著她的經脈，提升著她的修為。
人仙中期，人仙后期，人仙巔峰，真仙，真仙中期，真仙后期，真仙巔峰，金仙……
她的修為，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攀升。
直到半步仙帝，才緩緩停下。
「這是……」月璃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是本座給你的第一份禮物。」戰神殘魂道，「你的底子還在，只是當年燃盡本源，修為跌落。本座幫你重塑根基，恢復部分實力。」
月璃跪地，鄭重叩首。
「多謝前輩。」
戰神殘魂擺擺手，目光複雜地望著她。
「去吧，第三關在等著你。」
「若能闖過，你將獲得本座完整的傳承。」
第三關，是一座孤峰。
峰頂只有方圓丈許，四周是萬丈深淵，雲霧繚繞，看不清底。峰中央，插著一柄鏽跡斑斑的長劍，劍身上刻著兩個古字——本心。
月璃剛踏上峰頂，四周忽然湧出無數道身影。
那些人，她全都認識。
有楚寒，有戚靈雲，有嚴如玉，有碧瑤，有靈姬，有楚衍，有鎮北王，有白眉仙君……所有她熟悉的人，都出現了。
但他們看向她的目光，卻充滿了敵意。
「月璃，你為什麼要變強？」楚寒冷冷地問。
「因為你太弱了，拖累我們。」戚靈雲道。
「你只會給我們添麻煩。」嚴如玉道。
「你根本就不配做我們的朋友。」碧瑤道。
月璃心臟一緊，她知道這是幻覺，是考驗，可那些話，還是像刀子一樣，一刀刀剜在她心上。
「變強，是為了保護他們。」她喃喃道，像是在說服自己。
「保護？」楚寒冷笑，「你拿什麼保護？你連自己都保護不了。」
「上次在混沌秘境，要不是你拖累，楚寒怎麼會受傷？」戚靈雲道。
「你只會拖後腿。」嚴如玉道。
「你根本就不該活著。」碧瑤道。
月璃握緊赤焰劍，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住口。」她咬牙道。
但那些人沒有住口，反而說得更難聽。
「你知道嗎？大家都覺得你是累贅。」楚寒道。
「只是沒人好意思說出口。」戚靈雲道。
「你死了，對大家都好。」嚴如玉道。
「去死吧。」碧瑤道。
月璃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再睜開時，她眼中已是一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