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靈姬甦醒一、睜眼

皇室讀書十八年,開局迎娶女殺神·小樓觀雪·4,337·2026/5/18

# 第324章靈姬甦醒一、睜眼 「楚寒哥哥!你怎麼才來!快坐快坐!」   她拉著楚寒在月璃身邊坐下,又給他斟滿酒,獻寶似的說:「這是我從龍族帶回來的龍涎釀,窖藏了萬年的!快嘗嘗!」   楚寒失笑:「剛才喝過了,是好酒。」   碧瑤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龍族最好的酒!」   月璃斜睨他一眼,笑道:「剛才跟如玉在外面嘀咕什麼呢?是不是說我壞話?」   楚寒端起酒杯,淡淡道:「朕想說壞話,還用躲著說?」   月璃一噎,眾人鬨笑起來。   戚靈雲笑著給楚寒盛了一碗藥膳湯,放在他面前。   「如玉姐姐特意燉的,補身體的。你傷剛好,多喝點。」   楚寒接過,喝了一口,點點頭。   「如玉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嚴如玉微微一笑:「喜歡就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都有些微醺。   碧瑤趴在桌上,小臉通紅,嘴裡嘟囔著什麼。她酒量最淺,三杯下肚就暈乎乎的了。   月璃倒是越喝越清醒,端著酒杯,望著遠處的雲海發呆。   戚靈雲輕輕撥動琴弦,悠揚的琴聲在瑤池上空流淌。她彈的是一首古老的曲子,曲調舒緩溫柔,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嚴如玉倚在亭柱上,閉著眼睛,靜靜聽著。   楚寒坐在一旁,望著眼前的眾人,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溫暖。   曾幾何時,他以為這一生都要在徵戰和殺戮中度過。從下界到諸天,從凡俗到神庭,他一路走來,失去了太多太多。   可如今,他身邊還有她們。   靈雲,那個從大燕就跟著他的女子,溫柔堅韌,始終如一。   如玉,那個曾經與他生死相搏的女子,如今已是摯友至交。   月璃,那個從下界就陪他徵戰的老朋友,多少次生死相依。   碧瑤,那個愛哭的小丫頭,如今也成了能獨當一面的龍皇。   還有靈姬……   「在想什麼?」月璃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楚寒回過神,搖搖頭:「沒什麼。」   月璃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只是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   「來,幹一杯。」   楚寒舉杯,一飲而盡。   「月璃。」他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活著回來。」   月璃怔了怔,隨即笑了。那笑容中,有釋然,有溫暖,也有幾分只有他們才懂的默契。   「謝什麼。我說過,我月璃命硬著呢。」   琴聲漸漸停歇。   戚靈雲放下琴,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目光無意間掃過養神殿的方向,她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帘。   碧瑤注意到了她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座安靜的宮殿。   「靈姬姐姐……」她喃喃道。   涼亭中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沉重。   月璃放下酒杯,輕聲道:「她還是沒醒嗎?」   戚靈雲搖搖頭:「沒有。如玉姐姐每天去看她,說她氣息平穩,身體也在慢慢恢復,可就是醒不過來。」   嚴如玉輕嘆一聲:「她的本源損耗太重了。當年燃儘自身,能保住一命已是萬幸。想要醒來,需要時間。」   「多久?」碧瑤問。   嚴如玉沉默片刻,搖搖頭:「不知道。也許一年,也許十年,也許……百年。」   碧瑤的眼眶又紅了,她低下頭,不讓人看到自己的眼淚。   月璃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楚寒站起身,走到涼亭邊緣,望著養神殿的方向。   那裡,靈姬正安靜地躺著,如同睡著了一般。   「她會醒的。」他輕聲道,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眾人望著他的背影,沒有人說話。   陽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輝。他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仿佛要站到天荒地老。   戚靈雲走過去,站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嗯,她會醒的。」她輕聲道,「她捨不得你,捨不得我們,捨不得這人間煙火。」   「她一定會醒的。」   楚寒轉頭,望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就在這時——   遠處,養神殿方向,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   那波動極輕極輕,若非在場眾人都是修為高深之人,根本察覺不到。   但他們都察覺到了。   楚寒臉色一變,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養神殿。   楚寒第一個衝進殿中,目光落在玉床上。   靈姬依舊躺著,面色紅潤,呼吸平穩,和之前沒有任何變化。   可剛才那道波動,分明是從她身上傳來的。   「怎麼回事?」月璃緊隨其後衝進來,四處張望。   戚靈雲、嚴如玉、碧瑤也相繼趕到,圍在床邊。   嚴如玉上前,抬手搭在靈姬手腕上,細細探查。   眾人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嚴如玉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怎麼樣?」楚寒沉聲問。   嚴如玉深吸一口氣,輕聲道:「她的神魂,在甦醒。」   眾人齊齊色變。   「甦醒?」碧瑤瞪大眼睛,「那她是不是要醒了?」   嚴如玉點點頭,又搖搖頭。   「她的神魂確實在甦醒,但這個過程很慢,也很脆弱。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盡棄。」   「需要多久?」楚寒問。   嚴如玉沉默片刻,輕聲道:「快則三日,慢則……三月。」   三月。   楚寒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平靜。   「朕守著她。」   戚靈雲握住他的手,輕聲道:「我們一起守。」   月璃點頭:「我也留下。」   碧瑤舉手:「我也要!」   嚴如玉望著眾人,輕聲道:「那我也留下吧。萬一有什麼情況,我能及時處理。」   楚寒望著她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好。」   他轉身,在床邊坐下,輕輕握住靈姬的手。   那隻手,依舊冰涼,卻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絲溫度。   「靈姬。」他輕聲道,「睡了這麼久,該醒了。」   「大家都在等你。」   「我也在等你。」   靈姬依舊沉睡,沒有任何回應。   但眾人分明感覺到,她的手指,似乎輕輕動了一下。   接下來的日子,眾人輪流守在養神殿中。   楚寒幾乎寸步不離,日夜守在床邊。戚靈雲勸他去休息,他不肯,只說不累。可他那越來越深的眼窩,騙不了任何人。   戚靈雲不再勸,只是每天變著法子給他做吃的,逼著他吃下去。   月璃守在殿外,不許任何人打擾。有不開眼的想闖進來,被她一劍拍飛,從此再沒人敢靠近養神殿半步。   碧瑤每天都會來陪靈姬說話,說她在龍皇秘境的經歷,說她覺醒龍皇血脈的喜悅,說她等靈姬醒來後,要帶她去龍族祖地玩。   「靈姬姐姐,你知道嗎?我現在是龍皇了!可厲害了!等你醒來,我帶你飛遍諸天萬界,讓你看看我有多威風!」   「靈姬姐姐,你快醒來吧。楚寒哥哥瘦了好多,靈雲姐姐也瘦了,月璃姐姐雖然不說,可她每天都在殿外守著,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們都好想你。」   嚴如玉每天為靈姬診脈三次,記錄她的神魂波動。那波動一天比一天強烈,一天比一天穩定。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第五日深夜,楚寒依舊守在床邊。   戚靈雲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放在他手邊。   「喝點湯,暖暖身子。」   楚寒點點頭,端起碗,慢慢喝著。   戚靈雲在他身邊坐下,望著靈姬,輕聲道:「夫君,你說靈姬醒來後,第一句話會說什麼?」   楚寒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揚。   「大概會說『我餓了』。」   戚靈雲怔了怔,隨即失笑。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她以前每次閉關出來,第一句話都是『有吃的嗎』。」   兩人相視而笑,笑聲很輕,生怕驚擾了沉睡的人。   就在這時,床上的靈姬,忽然睜開了眼睛。   養神殿中,燭火搖曳。   楚寒的手還握著靈姬的手,戚靈雲坐在他身邊,兩人正輕聲說著話。就在這時,那隻冰涼的手,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種若有若無的顫動,而是真真切切地,握住了他的手。   楚寒渾身一震,猛地低頭看去。   床榻上,靈姬的眼睫輕輕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清澈,純淨,如同初生的嬰兒,不染一絲塵埃。她就那樣望著他,望著這個握著她的手、守在她床邊的陌生男子,眼中滿是茫然。   「靈姬!」楚寒的聲音有些顫抖,握著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你醒了?」   戚靈雲也湊過來,眼眶瞬間紅了:「靈姬妹妹,你終於醒了!」   月璃聽到動靜,從殿外衝進來,碧瑤和嚴如玉緊隨其後。四人圍在床邊,望著那個終於睜開眼睛的女子,眼中都是難以抑制的喜悅。   靈姬眨了眨眼,目光從楚寒臉上移開,掃過戚靈雲,掃過月璃,掃過嚴如玉,掃過碧瑤。   然後,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而微弱——   「你們……是誰?」   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那安靜,不是欣喜的安靜,而是震驚到極致的死寂。   楚寒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望著靈姬,望著那雙陌生的眼睛,心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碎裂。   「靈姬……」他的聲音沙啞,「你……你不認得我了?」   靈姬望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   「你……是誰?」她又問了一遍,聲音依舊沙啞,「我……又是誰?」   戚靈雲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月璃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碧瑤張著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嚴如玉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輕輕按住靈姬的手腕。   「靈姬妹妹,你別動,讓我看看。」   靈姬沒有反抗,只是茫然地望著她。那目光,像是一隻迷路的小鹿,帶著幾分不安,幾分恐懼。   嚴如玉細細探查了片刻,臉色漸漸變得凝重。   「怎麼樣?」楚寒急聲問道。   嚴如玉抬起頭,望著他,眼中滿是複雜。   「她的身體沒事,本源也在慢慢恢復。」她頓了頓,聲音艱澀,「但是……她的神魂受損太重,記憶……可能暫時無法恢復。」   「暫時?」月璃追問,「暫時是多久?」   嚴如玉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不知道。也許幾天,也許幾個月,也許……永遠。」   永遠。   這兩個字,如同千斤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楚寒的身子晃了晃,戚靈雲連忙扶住他。他低頭,望著床上那個陌生的女子,望著那雙純淨卻空洞的眼睛,心如刀絞。   「靈姬……」他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靈姬望著他,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那光芒一閃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接下來的日子,眾人開始重新認識靈姬。   不,應該說,是靈姬開始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她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任何人,不記得過去的一切。她像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對什麼都充滿好奇,對什麼都感到陌生。   但她並不害怕。   因為那些人,那些自稱是她親人的人,對她很好。   那個總是守在床邊的男子,叫楚寒。他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讓她心碎的溫柔。   他會給她講過去的故事,講他們如何相識,如何並肩作戰,如何生死相依。她聽得入神,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那個溫柔的女子,叫戚靈雲。她每天都會給她熬湯,變著法子做好吃的。   她會輕輕給她梳頭,給她講神庭裡的趣事,講那些她曾經參與過的熱鬧。她聽著,心裡暖暖的,卻依舊什麼都想不起來。   那個火紅的女子,叫月璃。她總是大大咧咧的,說話聲音很大,笑起來也很豪爽。   她會拉著她的手,給她講她們一起打架的故事,講她們如何在下界並肩作戰,如何在諸天出生入死。她聽著,覺得那些故事很精彩,卻仿佛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那個安靜的女子,叫嚴如玉。她話不多,但每次來都會給她帶各種丹藥,說對身體好。   她會坐在床邊,靜靜地陪著她,有時候一坐就是半天。她問她為什麼不說話,她只是笑笑,說「看著你就好

# 第324章靈姬甦醒一、睜眼

「楚寒哥哥!你怎麼才來!快坐快坐!」

  她拉著楚寒在月璃身邊坐下,又給他斟滿酒,獻寶似的說:「這是我從龍族帶回來的龍涎釀,窖藏了萬年的!快嘗嘗!」

  楚寒失笑:「剛才喝過了,是好酒。」

  碧瑤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龍族最好的酒!」

  月璃斜睨他一眼,笑道:「剛才跟如玉在外面嘀咕什麼呢?是不是說我壞話?」

  楚寒端起酒杯,淡淡道:「朕想說壞話,還用躲著說?」

  月璃一噎,眾人鬨笑起來。

  戚靈雲笑著給楚寒盛了一碗藥膳湯,放在他面前。

  「如玉姐姐特意燉的,補身體的。你傷剛好,多喝點。」

  楚寒接過,喝了一口,點點頭。

  「如玉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嚴如玉微微一笑:「喜歡就好。」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都有些微醺。

  碧瑤趴在桌上,小臉通紅,嘴裡嘟囔著什麼。她酒量最淺,三杯下肚就暈乎乎的了。

  月璃倒是越喝越清醒,端著酒杯,望著遠處的雲海發呆。

  戚靈雲輕輕撥動琴弦,悠揚的琴聲在瑤池上空流淌。她彈的是一首古老的曲子,曲調舒緩溫柔,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嚴如玉倚在亭柱上,閉著眼睛,靜靜聽著。

  楚寒坐在一旁,望著眼前的眾人,心中湧起一股久違的溫暖。

  曾幾何時,他以為這一生都要在徵戰和殺戮中度過。從下界到諸天,從凡俗到神庭,他一路走來,失去了太多太多。

  可如今,他身邊還有她們。

  靈雲,那個從大燕就跟著他的女子,溫柔堅韌,始終如一。

  如玉,那個曾經與他生死相搏的女子,如今已是摯友至交。

  月璃,那個從下界就陪他徵戰的老朋友,多少次生死相依。

  碧瑤,那個愛哭的小丫頭,如今也成了能獨當一面的龍皇。

  還有靈姬……

  「在想什麼?」月璃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楚寒回過神,搖搖頭:「沒什麼。」

  月璃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只是端起酒杯,與他輕輕一碰。

  「來,幹一杯。」

  楚寒舉杯,一飲而盡。

  「月璃。」他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活著回來。」

  月璃怔了怔,隨即笑了。那笑容中,有釋然,有溫暖,也有幾分只有他們才懂的默契。

  「謝什麼。我說過,我月璃命硬著呢。」

  琴聲漸漸停歇。

  戚靈雲放下琴,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目光無意間掃過養神殿的方向,她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帘。

  碧瑤注意到了她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座安靜的宮殿。

  「靈姬姐姐……」她喃喃道。

  涼亭中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沉重。

  月璃放下酒杯,輕聲道:「她還是沒醒嗎?」

  戚靈雲搖搖頭:「沒有。如玉姐姐每天去看她,說她氣息平穩,身體也在慢慢恢復,可就是醒不過來。」

  嚴如玉輕嘆一聲:「她的本源損耗太重了。當年燃儘自身,能保住一命已是萬幸。想要醒來,需要時間。」

  「多久?」碧瑤問。

  嚴如玉沉默片刻,搖搖頭:「不知道。也許一年,也許十年,也許……百年。」

  碧瑤的眼眶又紅了,她低下頭,不讓人看到自己的眼淚。

  月璃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楚寒站起身,走到涼亭邊緣,望著養神殿的方向。

  那裡,靈姬正安靜地躺著,如同睡著了一般。

  「她會醒的。」他輕聲道,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眾人望著他的背影,沒有人說話。

  陽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金色的光輝。他就那樣站著,一動不動,仿佛要站到天荒地老。

  戚靈雲走過去,站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嗯,她會醒的。」她輕聲道,「她捨不得你,捨不得我們,捨不得這人間煙火。」

  「她一定會醒的。」

  楚寒轉頭,望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就在這時——

  遠處,養神殿方向,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

  那波動極輕極輕,若非在場眾人都是修為高深之人,根本察覺不到。

  但他們都察覺到了。

  楚寒臉色一變,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養神殿。

  楚寒第一個衝進殿中,目光落在玉床上。

  靈姬依舊躺著,面色紅潤,呼吸平穩,和之前沒有任何變化。

  可剛才那道波動,分明是從她身上傳來的。

  「怎麼回事?」月璃緊隨其後衝進來,四處張望。

  戚靈雲、嚴如玉、碧瑤也相繼趕到,圍在床邊。

  嚴如玉上前,抬手搭在靈姬手腕上,細細探查。

  眾人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

  良久,嚴如玉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怎麼樣?」楚寒沉聲問。

  嚴如玉深吸一口氣,輕聲道:「她的神魂,在甦醒。」

  眾人齊齊色變。

  「甦醒?」碧瑤瞪大眼睛,「那她是不是要醒了?」

  嚴如玉點點頭,又搖搖頭。

  「她的神魂確實在甦醒,但這個過程很慢,也很脆弱。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盡棄。」

  「需要多久?」楚寒問。

  嚴如玉沉默片刻,輕聲道:「快則三日,慢則……三月。」

  三月。

  楚寒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平靜。

  「朕守著她。」

  戚靈雲握住他的手,輕聲道:「我們一起守。」

  月璃點頭:「我也留下。」

  碧瑤舉手:「我也要!」

  嚴如玉望著眾人,輕聲道:「那我也留下吧。萬一有什麼情況,我能及時處理。」

  楚寒望著她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好。」

  他轉身,在床邊坐下,輕輕握住靈姬的手。

  那隻手,依舊冰涼,卻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絲溫度。

  「靈姬。」他輕聲道,「睡了這麼久,該醒了。」

  「大家都在等你。」

  「我也在等你。」

  靈姬依舊沉睡,沒有任何回應。

  但眾人分明感覺到,她的手指,似乎輕輕動了一下。

  接下來的日子,眾人輪流守在養神殿中。

  楚寒幾乎寸步不離,日夜守在床邊。戚靈雲勸他去休息,他不肯,只說不累。可他那越來越深的眼窩,騙不了任何人。

  戚靈雲不再勸,只是每天變著法子給他做吃的,逼著他吃下去。

  月璃守在殿外,不許任何人打擾。有不開眼的想闖進來,被她一劍拍飛,從此再沒人敢靠近養神殿半步。

  碧瑤每天都會來陪靈姬說話,說她在龍皇秘境的經歷,說她覺醒龍皇血脈的喜悅,說她等靈姬醒來後,要帶她去龍族祖地玩。

  「靈姬姐姐,你知道嗎?我現在是龍皇了!可厲害了!等你醒來,我帶你飛遍諸天萬界,讓你看看我有多威風!」

  「靈姬姐姐,你快醒來吧。楚寒哥哥瘦了好多,靈雲姐姐也瘦了,月璃姐姐雖然不說,可她每天都在殿外守著,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們都好想你。」

  嚴如玉每天為靈姬診脈三次,記錄她的神魂波動。那波動一天比一天強烈,一天比一天穩定。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第五日深夜,楚寒依舊守在床邊。

  戚靈雲端著一碗熱湯走進來,放在他手邊。

  「喝點湯,暖暖身子。」

  楚寒點點頭,端起碗,慢慢喝著。

  戚靈雲在他身邊坐下,望著靈姬,輕聲道:「夫君,你說靈姬醒來後,第一句話會說什麼?」

  楚寒想了想,嘴角微微上揚。

  「大概會說『我餓了』。」

  戚靈雲怔了怔,隨即失笑。

  「你別說,還真有可能。她以前每次閉關出來,第一句話都是『有吃的嗎』。」

  兩人相視而笑,笑聲很輕,生怕驚擾了沉睡的人。

  就在這時,床上的靈姬,忽然睜開了眼睛。

  養神殿中,燭火搖曳。

  楚寒的手還握著靈姬的手,戚靈雲坐在他身邊,兩人正輕聲說著話。就在這時,那隻冰涼的手,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種若有若無的顫動,而是真真切切地,握住了他的手。

  楚寒渾身一震,猛地低頭看去。

  床榻上,靈姬的眼睫輕輕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清澈,純淨,如同初生的嬰兒,不染一絲塵埃。她就那樣望著他,望著這個握著她的手、守在她床邊的陌生男子,眼中滿是茫然。

  「靈姬!」楚寒的聲音有些顫抖,握著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你醒了?」

  戚靈雲也湊過來,眼眶瞬間紅了:「靈姬妹妹,你終於醒了!」

  月璃聽到動靜,從殿外衝進來,碧瑤和嚴如玉緊隨其後。四人圍在床邊,望著那個終於睜開眼睛的女子,眼中都是難以抑制的喜悅。

  靈姬眨了眨眼,目光從楚寒臉上移開,掃過戚靈雲,掃過月璃,掃過嚴如玉,掃過碧瑤。

  然後,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而微弱——

  「你們……是誰?」

  殿中瞬間安靜下來。

  那安靜,不是欣喜的安靜,而是震驚到極致的死寂。

  楚寒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他望著靈姬,望著那雙陌生的眼睛,心中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碎裂。

  「靈姬……」他的聲音沙啞,「你……你不認得我了?」

  靈姬望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

  「你……是誰?」她又問了一遍,聲音依舊沙啞,「我……又是誰?」

  戚靈雲的眼淚奪眶而出,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月璃愣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碧瑤張著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嚴如玉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輕輕按住靈姬的手腕。

  「靈姬妹妹,你別動,讓我看看。」

  靈姬沒有反抗,只是茫然地望著她。那目光,像是一隻迷路的小鹿,帶著幾分不安,幾分恐懼。

  嚴如玉細細探查了片刻,臉色漸漸變得凝重。

  「怎麼樣?」楚寒急聲問道。

  嚴如玉抬起頭,望著他,眼中滿是複雜。

  「她的身體沒事,本源也在慢慢恢復。」她頓了頓,聲音艱澀,「但是……她的神魂受損太重,記憶……可能暫時無法恢復。」

  「暫時?」月璃追問,「暫時是多久?」

  嚴如玉沉默片刻,搖了搖頭。

  「不知道。也許幾天,也許幾個月,也許……永遠。」

  永遠。

  這兩個字,如同千斤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楚寒的身子晃了晃,戚靈雲連忙扶住他。他低頭,望著床上那個陌生的女子,望著那雙純淨卻空洞的眼睛,心如刀絞。

  「靈姬……」他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靈姬望著他,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那光芒一閃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接下來的日子,眾人開始重新認識靈姬。

  不,應該說,是靈姬開始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她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任何人,不記得過去的一切。她像一個剛出生的孩子,對什麼都充滿好奇,對什麼都感到陌生。

  但她並不害怕。

  因為那些人,那些自稱是她親人的人,對她很好。

  那個總是守在床邊的男子,叫楚寒。他看她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讓她心碎的溫柔。

  他會給她講過去的故事,講他們如何相識,如何並肩作戰,如何生死相依。她聽得入神,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那個溫柔的女子,叫戚靈雲。她每天都會給她熬湯,變著法子做好吃的。

  她會輕輕給她梳頭,給她講神庭裡的趣事,講那些她曾經參與過的熱鬧。她聽著,心裡暖暖的,卻依舊什麼都想不起來。

  那個火紅的女子,叫月璃。她總是大大咧咧的,說話聲音很大,笑起來也很豪爽。

  她會拉著她的手,給她講她們一起打架的故事,講她們如何在下界並肩作戰,如何在諸天出生入死。她聽著,覺得那些故事很精彩,卻仿佛是在聽別人的故事。

  那個安靜的女子,叫嚴如玉。她話不多,但每次來都會給她帶各種丹藥,說對身體好。

  她會坐在床邊,靜靜地陪著她,有時候一坐就是半天。她問她為什麼不說話,她只是笑笑,說「看著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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