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五章:文武對撞

皇兄何故造反?·月麒麟·2,159·2026/3/24

第六百三十五章:文武對撞 焦敬和陳懋二人,先後出列,所說的話卻大同小異,所請者無非是息事寧人,讓廷議迴歸正軌。 然而,隨著二人上前,文臣這邊,諸般大臣也隨之而動。 緊跟著于謙和王文,戶部沈翼,刑部金濂同時移步,上前道。 “陛下早已有諭,命昌平侯與寧遠侯當廷對質,辨明是非,如今是非未明,情狀未清,寧遠侯當眾擾亂奏對,可見昌平侯所言,並非空穴來風。” “當此之時,正該切責寧遠侯君前失儀之罪,令昌平侯繼續奏對,辨明真相,豈可各自責罰,歸府自省。” “臣請陛下允准,令二人繼續對質。” 緊隨其後,內閣王翱,俞士悅,江淵,禮部胡濙,工部陳循等朝廷上數一數二的大臣, 紛紛上前, 各自稟奏,但是, 意思卻都一樣。 繼續廷議! 見此狀況,焦敬和陳懋二人面沉似水,但是,卻依舊不曾後退。。 相反的, 隨著二人再度往前踏了一步, 勳戚武臣列中,張輗等人也聞風而動。 緊跟著張輗的腳步,在朱儀的示意下,崇安侯譚裕, 建平伯高遠, 安順伯薛山,襄城伯李瑾,應城伯孫杰等一干勳貴,呼呼啦啦的就奔到了丹墀中間, 跪倒在地,七嘴八舌的道。 “陛下,昌平侯和寧遠侯已辯駁多時, 終無結果, 如今二人情緒激動,當歸府自省,冷靜下來後, 再論其他。” “不錯, 陛下, 二人辯駁多時,昌平侯手中無有鐵證,寧遠侯也似有情緒, 再鬧下去, 也無結果, 只能耽擱廷議, 請陛下令二人歸府,切莫影響朝廷政務。” 短短的片刻之間,原本肅穆威嚴的朝會,就變得亂糟糟的。 寬大的丹墀中間, 再度跪滿了身著緋袍的文武重臣。 這番場景來的太快,以致於讓在場大多數其他官員,都沒有反應過來。 應該說,對於這次的廷議,老大人們是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的。 還是那句話,整飭軍屯,必然會侵犯到很多勳貴世家的利益,所以,他們會在廷議上鬧出什麼亂子,誰也說不準。 對於在朝會上出現文武對撞的局面, 大家早有預料。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 會是以這種方式展開。 就因為,寧遠侯任禮的那一聲暴喝? 就因為一個區區的君前失儀之罪? 看著丹墀中間,涇渭分明的文武兩團, 底下不少大臣迅速的將剛剛幾位老大人的言語回溯了一遍,終於品出了一點意思。 如今的局面,歸到原點, 便是昌平侯呈上的那份,據說出自於楊能之手的自陳書。 一切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變得不對的。 隨著任禮不顧朝儀的一聲厲喝,緊接著,左都御史陳老大人便站了出來。 要知道,御門聽政,雖然比以前的早朝要正式一些,但是,畢竟並非禮儀性的常朝。 作為早朝一種形式,本就是用來商議政務的,過程當中,偶爾有所爭執,言行有失是常有的事。 別的不說,某天官就因此被罰了不少俸祿,但是依舊我行我素。 這種事情,一般來說,如果不過分,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等早朝結束的時候,自有糾儀御史記下來,上奏責罰。 但是,這一次,任禮一句厲喝,竟然直接驚動了科道之首的左都御史親自出面。 而且,還不止一個陳鎰,緊隨其後的還有兵部的於少保和吏部的王天官。 如果說一個人出面,是小題大做的話,那麼幾位重臣同時出面,毫無疑問,是在釋放某種政治信號! 到現在為止,文臣這邊,諸多大臣已經表明了態度,但是,勳貴武臣這邊,寧遠侯任禮剛起了個頭,就被昌平侯楊洪給打斷了,好似是遲遲沒有開啟正題。 但是實際上,真正的博弈早就已經開始了。 之前的平靜,不過是波瀾下的暗湧而已,勳貴武臣這邊的反對聲浪,被楊洪生生阻斷,暫時平靜下來。 可有了任禮挑這個頭,以于謙為首的一干文臣,自然也就不會放鬆警惕。 任禮的那一聲厲喝,是在警告楊洪,讓他不要亂說話。 他不惜君前失儀,擾亂奏對,就是為了爭取一息之機,阻止楊洪說下去。 換而言之,任禮如此做法,便是在昭示一點。 如果楊洪不顧一切,繼續把話說完。 那麼,他所說的內容,會讓昌平侯府和寧遠侯府,真正變成不死不休之敵! 陳鎰和于謙等人緊隨其後的彈劾,便是看透了這一點。 區區一個君前失儀,不值得這麼多文臣大佬興師動眾。 但是,他們一齊出面,要求責罰任禮,實在傳遞出一種信號。 既是向朝野上下,也是向話沒有說完的楊洪。 這信號便是…… 只要你昌平侯能夠將罪行坐實,那麼,整個文臣必然會立刻跟上,痛打落水狗,將任禮徹底置於死地! 與之相反的,自然便是任禮背後的一干勳臣,想要竭力將事態平息下來。 文武雙方,看似圍繞著一個小小的君前失儀,鬧得不可開交。 但是實際上,真正的紛爭,一觸即發! 不過,場面如此緊張,但是,作為風暴中心的任禮,此刻卻反而略略放鬆了下來。 因為焦敬等人終於出面了。 之前的時候,他心中最大的不安,就是焦敬等人會不會臨陣退縮,讓他自己頂上去。 一旦如此,那麼此次廷議失敗還是次要的,真正緊要的,是真正開始整飭軍屯之後的局面。 掃了一眼自己身後的一眾勳臣,任侯爺心中總算拾起了幾分信心。 只要自己這邊沒有出差錯,至少,便有了一搏之力! 隨著越來越多的勳臣武將出列,文臣這邊自然也不甘示弱,無數的青袍官員,也緊隨其後,呼呼啦啦的拜倒在地。 於是,場面一度混亂起來,惹得在場的糾儀御史急著團團亂轉。 “噼啪!” 隨著三聲清脆的御鞭聲響起,丹墀上終於恢復了安靜。 無數人或立於原處,或跪倒在地,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了御階上的天子。 如今的局面,到底是繼續奏對,還是息事寧人,恐怕也只有天子能夠決斷了! 只不過,看著面色平靜的天子。 不少大臣心中都不由掠過一絲憂慮。 文武已是如今態勢,天子無論是要繼續對質,還是擱置歸府,恐怕另一方都不會從容接受的吧……

第六百三十五章:文武對撞

焦敬和陳懋二人,先後出列,所說的話卻大同小異,所請者無非是息事寧人,讓廷議迴歸正軌。

然而,隨著二人上前,文臣這邊,諸般大臣也隨之而動。

緊跟著于謙和王文,戶部沈翼,刑部金濂同時移步,上前道。

“陛下早已有諭,命昌平侯與寧遠侯當廷對質,辨明是非,如今是非未明,情狀未清,寧遠侯當眾擾亂奏對,可見昌平侯所言,並非空穴來風。”

“當此之時,正該切責寧遠侯君前失儀之罪,令昌平侯繼續奏對,辨明真相,豈可各自責罰,歸府自省。”

“臣請陛下允准,令二人繼續對質。”

緊隨其後,內閣王翱,俞士悅,江淵,禮部胡濙,工部陳循等朝廷上數一數二的大臣, 紛紛上前, 各自稟奏,但是, 意思卻都一樣。

繼續廷議!

見此狀況,焦敬和陳懋二人面沉似水,但是,卻依舊不曾後退。。

相反的, 隨著二人再度往前踏了一步, 勳戚武臣列中,張輗等人也聞風而動。

緊跟著張輗的腳步,在朱儀的示意下,崇安侯譚裕, 建平伯高遠, 安順伯薛山,襄城伯李瑾,應城伯孫杰等一干勳貴,呼呼啦啦的就奔到了丹墀中間, 跪倒在地,七嘴八舌的道。

“陛下,昌平侯和寧遠侯已辯駁多時, 終無結果, 如今二人情緒激動,當歸府自省,冷靜下來後, 再論其他。”

“不錯, 陛下, 二人辯駁多時,昌平侯手中無有鐵證,寧遠侯也似有情緒, 再鬧下去, 也無結果, 只能耽擱廷議, 請陛下令二人歸府,切莫影響朝廷政務。”

短短的片刻之間,原本肅穆威嚴的朝會,就變得亂糟糟的。

寬大的丹墀中間, 再度跪滿了身著緋袍的文武重臣。

這番場景來的太快,以致於讓在場大多數其他官員,都沒有反應過來。

應該說,對於這次的廷議,老大人們是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的。

還是那句話,整飭軍屯,必然會侵犯到很多勳貴世家的利益,所以,他們會在廷議上鬧出什麼亂子,誰也說不準。

對於在朝會上出現文武對撞的局面, 大家早有預料。

但是,誰也沒有想到, 會是以這種方式展開。

就因為,寧遠侯任禮的那一聲暴喝?

就因為一個區區的君前失儀之罪?

看著丹墀中間,涇渭分明的文武兩團, 底下不少大臣迅速的將剛剛幾位老大人的言語回溯了一遍,終於品出了一點意思。

如今的局面,歸到原點, 便是昌平侯呈上的那份,據說出自於楊能之手的自陳書。

一切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變得不對的。

隨著任禮不顧朝儀的一聲厲喝,緊接著,左都御史陳老大人便站了出來。

要知道,御門聽政,雖然比以前的早朝要正式一些,但是,畢竟並非禮儀性的常朝。

作為早朝一種形式,本就是用來商議政務的,過程當中,偶爾有所爭執,言行有失是常有的事。

別的不說,某天官就因此被罰了不少俸祿,但是依舊我行我素。

這種事情,一般來說,如果不過分,大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等早朝結束的時候,自有糾儀御史記下來,上奏責罰。

但是,這一次,任禮一句厲喝,竟然直接驚動了科道之首的左都御史親自出面。

而且,還不止一個陳鎰,緊隨其後的還有兵部的於少保和吏部的王天官。

如果說一個人出面,是小題大做的話,那麼幾位重臣同時出面,毫無疑問,是在釋放某種政治信號!

到現在為止,文臣這邊,諸多大臣已經表明了態度,但是,勳貴武臣這邊,寧遠侯任禮剛起了個頭,就被昌平侯楊洪給打斷了,好似是遲遲沒有開啟正題。

但是實際上,真正的博弈早就已經開始了。

之前的平靜,不過是波瀾下的暗湧而已,勳貴武臣這邊的反對聲浪,被楊洪生生阻斷,暫時平靜下來。

可有了任禮挑這個頭,以于謙為首的一干文臣,自然也就不會放鬆警惕。

任禮的那一聲厲喝,是在警告楊洪,讓他不要亂說話。

他不惜君前失儀,擾亂奏對,就是為了爭取一息之機,阻止楊洪說下去。

換而言之,任禮如此做法,便是在昭示一點。

如果楊洪不顧一切,繼續把話說完。

那麼,他所說的內容,會讓昌平侯府和寧遠侯府,真正變成不死不休之敵!

陳鎰和于謙等人緊隨其後的彈劾,便是看透了這一點。

區區一個君前失儀,不值得這麼多文臣大佬興師動眾。

但是,他們一齊出面,要求責罰任禮,實在傳遞出一種信號。

既是向朝野上下,也是向話沒有說完的楊洪。

這信號便是……

只要你昌平侯能夠將罪行坐實,那麼,整個文臣必然會立刻跟上,痛打落水狗,將任禮徹底置於死地!

與之相反的,自然便是任禮背後的一干勳臣,想要竭力將事態平息下來。

文武雙方,看似圍繞著一個小小的君前失儀,鬧得不可開交。

但是實際上,真正的紛爭,一觸即發!

不過,場面如此緊張,但是,作為風暴中心的任禮,此刻卻反而略略放鬆了下來。

因為焦敬等人終於出面了。

之前的時候,他心中最大的不安,就是焦敬等人會不會臨陣退縮,讓他自己頂上去。

一旦如此,那麼此次廷議失敗還是次要的,真正緊要的,是真正開始整飭軍屯之後的局面。

掃了一眼自己身後的一眾勳臣,任侯爺心中總算拾起了幾分信心。

只要自己這邊沒有出差錯,至少,便有了一搏之力!

隨著越來越多的勳臣武將出列,文臣這邊自然也不甘示弱,無數的青袍官員,也緊隨其後,呼呼啦啦的拜倒在地。

於是,場面一度混亂起來,惹得在場的糾儀御史急著團團亂轉。

“噼啪!”

隨著三聲清脆的御鞭聲響起,丹墀上終於恢復了安靜。

無數人或立於原處,或跪倒在地,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投向了御階上的天子。

如今的局面,到底是繼續奏對,還是息事寧人,恐怕也只有天子能夠決斷了!

只不過,看著面色平靜的天子。

不少大臣心中都不由掠過一絲憂慮。

文武已是如今態勢,天子無論是要繼續對質,還是擱置歸府,恐怕另一方都不會從容接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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