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神秘女子的遺物,逃命的白狐!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249·2026/3/26

道真境! 這就是道真境! 陳陽沒有理會墨淵,站起身來,仔細的體悟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境界。 目前來說,基礎數值方面,都有極大的提升,但這種提升能帶來多少改變,還是未知。 得經歷一場真正的戰鬥,才能有效的檢驗。 因為他早已練成無垢之體,而且元神早成,突破之後,不出意外,根本沒有虛弱期。 虛弱期也是蛻變期,雖然沒有虛弱期,但是,陳陽的蛻變期還是在的。 尋常的道真境修士,在蛻變期間,體內會源源不斷的產生無垢之氣,肉身將在很短的時間內蛻變到無垢之體,體魄也會跟著迅速上漲。 與此同時,元神也會在這段時期內迅速增長。 至於提升多少,因人而異。 蛻變期內,陳陽的體魄,應該上漲的空間不大,但是,元神上漲的空間還是很大的。 搞不好能直接飆升到1000品去。 超過1000品,應該能達到道真境中期層次了吧? 這次雷劫,陳陽體內的五大雷脈被強行拓寬,如果原來是五條小河,如今已經成了五條大江。 雷霆能量在雷脈之中滾滾滔滔,如同萬馬奔騰。 這次天劫被那隻白狐搞得發生異變,威力大了不止一倍,也幸好提前服用了化劫丹,對雷霆之力的親和達到極致,不然的話,結果不可預料。 同樣也幸好乙木神雷令和藥師佛像,都存走了一部分雷霆之力。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他是萬萬沒有想到,這次渡劫,居然會引來兩尊大煞神。 也真是看得起自己。 一死一傷,斐然的戰績。 陳陽卻有點開心不起來。 那女人的身份…… 他已經能想象到,這個女人死後,會有怎樣的一場狂風驟雨了。 …… “嘔!” 水猴子姍姍來遲。 它在追逐白狐的時候,被白狐的生化武器攻擊,噁心到爆,邊走邊吐,此刻道真丹的藥效已過,水猴子已經進入了虛弱狀態。 道真丹的虛弱狀態,會持續數小時。 加上水猴子也是剛剛突破道真,也有虛弱期,虛弱的虛弱,水猴子已經失去對生化武器的抵抗力,吐得白眼直翻,幾乎快把膽汁都給吐出來了。 “吼!” 水猴子發出一聲低吼,趴在地上,連半點力氣都沒有了。 昂起頭,可憐巴巴的看著陳陽,一雙泛白的眸子裡,全是欲哭無淚。 “辛苦了!” 陳陽說了一句,隨即,取出一顆巴蛇給的神煞珠,丟給了它。 “吼!” 水猴子低聲咆哮,用出全力表達感謝。 陳陽大袖一揮,將水猴子收回了青玄珠。 不管怎樣,透過這一次,這隻水猴子已經向陳陽證明瞭它的忠誠和價值。 如果,等自己出去的時候,它還願意跟著自己。 那麼,陳陽倒也樂意帶它出去。 目前看來,水猴子明顯要比墨淵更靠譜一些。 要知道,水猴子並沒有受他的手段脅迫,生死攸關的情況下,雖然陳陽給它吃了藥,但它並不知道是什麼藥,甭管幹不幹得贏,說幹就幹! 換了墨淵,如果沒有生死咒印脅迫,只怕早跑了,而是,以墨淵的脾性,搞不好還得回過頭來踩你一腳。 …… 呼! 濁氣吐出,陳陽才發現,雨水已經將自己身上的汙垢沖刷乾淨,渾身上下赤赤的,只有一根布條子掛在腰間,遮擋著靈根! 還好沒有被人看到。 旁邊只有一個墨淵。 不過,自己是人,墨淵是鼠,老鼠看人,應該和人看老鼠是一個樣的吧? 趕緊從系統倉庫中取出來一套乾淨衣服套上。 那種巨大的羞恥感總算是消退了下去。 墨淵拖著一坨不知道什麼東西,邀功似的朝陳陽走了過來。 小半具屍身。 帶著半截軀幹的上身,但是頭已經不在了。 墨淵又轉身躥進林子,來回又跑了兩趟。 殘破的下半身,以及一柄鐵傘。 鐵傘正是先前那女子的鐵傘。 這鐵傘能夠硬抗劫雷,想來也是件了不得的寶貝。 陳陽撿起來看了看,通體都是某種金屬製成,傘柄傘骨上面,都刻滿了咒文,傘面也是用某種特殊的金屬編織而成。 三十六根傘骨,將傘面均勻三十六等分,上面分別繪有雷部三十六正神的諱號諱圖。 陳陽看上面的圖文,和五雷遁法中的部分後天道文十分的相似,有共通之處。 “這傘,什麼來頭?”陳陽問了一句。 想從這把傘的來歷,進而推斷出這女子的真實來歷。 目前,陳陽只猜測,這女人應該是巴蛇口中,西峨山隱修的三大高手之一,也是三人中唯一的一位女性。 貌似名叫什麼蕭菱。 連名字都沒有透露,就匆匆的來,匆匆的死了。 唯一的一句遺言,還是讓陳陽給她個面子,放過那隻白狐神煞。 可惜,情緒頂到那兒了,陳陽哪裡可能給它什麼面子。 那隻白狐都敢趁著我渡劫,跑來搞破壞,我特麼不往死裡幹你,怎麼可能? 白狐幹我的時候,你不出現,偏偏等到我把白狐幹了,你才跑出來讓我給你面子。 我憑什麼給你面子?你算老幾。 既然你們是一夥的,那我肯定也得往死里弄你。 這女人,死的有點悲催,但在陳陽看來,一點都不冤。 墨淵卻是搖了搖頭,“看著傘面上的諱,應該是一件雷法至寶,峨眉曾經藏過一件類似的寶物,名叫三十六部雷光傘,不過,那把傘的體積,要比這把傘大上很多,以前是放在雷洞坪的雷神殿房樑上,擋雷劫用的……” “這把傘,品級應該和三十六部雷光傘差不多,只是,峨眉的三十六部雷光傘,在百年前被毀了……” …… 眼前這把傘的來歷,連墨淵都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它是一件雷屬性的寶物。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手中的傘上,開合了兩下,相當的絲滑。 那女子一死,這把傘,也已經成為無主之物了。 對於這樣的東西,陳陽當然笑納了,直接收進了系統空間。 傘能收進系統空間,證明,傘中沒有藏著靈體。 昨晚那種情況,在神煞珠的恐怖爆炸下,而且還是直接毫無防備的在那女人的頭頂爆炸,那女人根本沒有幸存的道理,除非她早有第二元神藏於它處,否則便是徹底的消亡。 陳陽的目光,落在墨淵收集來的殘屍上,這屍體經歷那麼恐怖的爆炸,外加雷劈,居然還能剩下這一堆,足以證明,這女人的身體,已經不只是無垢之體那麼簡單了,搞不好已經成就了仙體。 以陳陽對無垢之體的瞭解,肯定沒有這麼強的強度。 起先,白狐拼死都要將這女人的屍體帶走,陳陽還以為真的友誼天長,多少帶些感動,但沒想到,到了最後,白狐會毫不猶豫的拿這女人的屍體頂雷。 也許,它真想過帶這女人的屍體走,也或許,它從一開始,帶走這女人屍體的目的,就是讓她能替它頂雷吧。 大難臨頭,還是免不了各自飛。 屍體沒什麼特別值得注意的地方,除了他的右手手腕上,戴著一個玉鐲。 一個灰綠色的玉鐲。 都沒等陳陽開口,墨淵便十分自覺的動手將鐲子給捋了下來。 雙手捧著,拿到陳陽的面前,“主人,你看看!” 陳陽伸手接過,這鐲子看起來普通,玉質貌似也很普通,不過,能在爆炸和天雷之下保持完好,恰恰又證明它不普通。 墨淵道,“有可能會是件空間寶物,主人不妨試試滴血認主,鐲子的主人如果死了,現在應該是件無主之物!” 陳陽微微頷首,“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這地方,已經不怎麼安全了。 那女人一死,白狐跑了,鐵定會去搬救兵,這女人的背後,可還有一個什麼蒼狗道人,其實力同樣深不可測。 據巴蛇說,這個女人,和那蒼狗道人是一夥的,而且,很可能是道侶關係。 自己把他的道侶給收拾了,這蒼狗道人能不炸了? 肯定得滿世界的找自己報仇。 不過,陳陽現在倒也不怵他,自己手裡還有兩顆道真丹。 道真丹可不一定非得自己用,有水猴子這個打手在,再加上墨淵,必要的時候,給這二獸使用,能發揮出更強的潛力和戰力。 以這二者的巔峰戰力,對付一個蒼狗道人,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吧? 自己在從旁輔助,搞搞偷襲,說不定能讓蒼狗道人和那女人團聚了。 不過,能躲就躲吧。 對於這樣的存在,陳陽並不想正面硬剛,畢竟,你有手段,人家活了幾百年,說不定也能有什麼特別的手段呢? 那女人之所以死,是因為她輕敵,沒有防備,但那蒼狗道人還會這樣麼? 所以,風緊扯呼,趕緊有多遠跑多遠吧。 他也沒急著滴血認主,將鐲子往系統倉庫中一收,那女人的殘屍也收了起來,留著還可以用來培養食骨蟞。 趕緊先撤了。 進來這一趟,光結仇了,才短短几天時間,接連得罪了多少強悍的存在? 丹陽子,石象升,現在又是這個女人…… 陳陽也很無奈,自己可不是來搞事情的,而是來找機緣的。 但是,到了他這個層次,能看得上眼的機緣,肯定不是普通貨色,大機緣往往伴隨著大風險,而且,就像今晚渡劫這事,很多時候,不是自己搞事情,而是事情來搞自己,他自己躲都躲不過。 陳陽現在的心態也放開了,反正,得罪一個是得罪,得罪十個也是得罪,一個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索性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一人一鼠,快速的朝著南邊而去。 …… —— 南峨山。 原本,此山乃是秘境南方的屏障,本也有封界,也有一隻鎮獸存在。 不過,多年以前,南峨山的封界被破,鎮獸也跑了。 據巴蛇所說,南峨山和西峨山的封界破壞,都和西峨山那幾位有關,西峨山的那隻白狐,陳陽算是見過了,但南峨山的這隻,又身在何處,那就不而知了。 南峨山外,天還沒亮,陳陽在南峨山的山腳,找到一個山洞,暫時棲身。 篝火燃起,陳陽坐在火堆旁,先搞了點東西填填肚子,打坐鞏固了一下境界。 墨淵道,“主人,那女人來頭不小,這事恐怕沒這麼容易善了!” 陳陽微微頷首,“可惜讓那隻白狐給跑了……” 墨淵訕訕,都一死一傷了,還不夠你牛比的,你還指望能把人家一網打盡? “其實,那白狐跑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墨淵隨即解釋說道,“那白狐好歹也是神煞鎮獸,搞不好體內會有什麼詛咒咒印存在,便如我和幽璃,體內便有山君留下的天譴咒印存在,誰殺我們,便會揹負因果,引來天譴,算是給我們的一張保命符,說不定這些鎮獸體內,也會有類似咒印的存在……” 陳陽聞言,倒是有了一點點心理安慰。 “它傷成那樣,就算活下來,威脅應該也不大,咱們就呆幾天,便出去了,這幾天,儘量避免和西峨山的那幾位碰上就行……”墨淵出主意道。 它本來也算是修行界的一尊大拿,但跟著陳陽混的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心驚肉跳了。 當年跟著趙全真的時候,哪裡有過這種經歷,以趙全真的實力,很少會有擺不平的事,但陳陽,活脫脫的以弱勝強,絕地反殺。 這種事經歷的多了,墨淵真怕自己的心臟會受不了。 陳陽微微頷首,“這種事,不是我們想躲就能躲的,看情況吧……” 雖然成功突破,但是,一場大戰,還是讓陳陽有點身心俱疲,他轉眼看了看,山洞中條件惡劣了些。 當即將東峨山葉淮安宅子裡得來的石床和石枕,從系統倉庫中取了出來。 往上一躺,舒坦。 奔波了這麼多天,可算是能躺床上睡一覺了。 雖然是石床,石枕,但也比在荒郊野外睡覺強。 鋪上一張毯子,蓋上一張薄被,舒服至極。 不一會兒,便微起鼾聲,進入了夢鄉。 墨淵一看,沒自己什麼事,也來到床邊,趴著眯了起來。 …… —— 南峨山上,一道血紅的影子,正一瘸一拐的在山林裡走著。 如果陳陽在這兒的話,肯定能認出來,正是死裡逃生的白狐。 身上的紅,摻雜著它和那女人的血,無比的刺目。 此刻,它的身體狀況,已經臨近極限。 從陳陽手裡逃脫之後,它在第一時間,便躥進了東峨山。 本來它還想著,找東峨山的巴蛇提供一下庇護,但現實卻給了它響亮的一巴掌。 它還沒去找巴蛇,巴蛇卻先找上了它,不由分說直接就對它發動了攻擊。 雖然它及時斷尾求生,但還是被巴蛇給打斷了一條腿。 “可惡!” 白狐一路狂奔,進了南峨山的地界。 它都不知道使用了多少次斷尾求生的禁術,體內氣血和神煞能量都大量的虧空。 它得回西峨山去,那裡曾經是它的封地,在那裡,它能很好的恢復,另外,它得把那女人的死訊傳回去,順便找人回來找場子。 可是,此時的它,已經是精疲力盡。 連遠距離元神傳訊都做不到了。 “不行,得找個地方休養一下,不然的話,恐怕走不到西峨山!” “蕭菱的死,不知道蒼狗那廝有沒有感應,如果有的話,也省得自己給他報信了,就是不知道,這廝會不會遷怒自己?” …… 白狐闖入一處山谷,山谷中有一個山洞,以前南峨山的那隻鎮獸洞府所在。 洞府中的鎮獸早不在了,不過,裡面倒是還殘餘著一些神煞能量,而且,地脈能量也異常充沛,不僅如此,此處地下有一條庚金礦脈,庚金能量也充沛異常,雖然它無法像在西峨山一樣,隨意的使用南峨山的地脈能量,但好歹能補一點是一點。 洞府的封界已經消失了,它很輕易的便鑽了進去。 洞府中,一座高臺,和北峨山一樣,上面有一座小廟。 白狐一瘸一拐的往小廟裡一趴。 “舒坦!” 浸在濃鬱的能量之中,感受著能量迅速的湧入體內,白狐連動都不想再動一下。 斷掉的尾巴,緩慢的又生長了起來。 “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劍光飛來,落在了洞府外。 白狐陡然警覺。 目光落向洞府門口,便見一道狼狽的人影闖入。 白狐一看來人,似乎心有所感。 來人是一名老道,灰頭土臉,像是剛剛被雷劈了一樣,衣衫襤褸,十分狼狽。 啊? 白狐銳利的目光往老道看去。 老道似乎也心有所感,抬頭便往上方看去。 四目相對,老道渾身一顫。 幾乎下意識的便欲調頭就走。 “站住!” 白狐吼了一聲。 老道頓住了腳步。 “貧道丹陽子,見過白狐前輩!” 老道抖了抖手裡的拂塵,遠遠的對著白狐作了個道揖。 這一刻,丹陽子的心都涼了。 前兩天,被一個小輩暗算,使他重傷,讓他不得不選擇鋌而走險,半忽悠半脅迫白龍江的兇獸去取那最後一顆十葉水菩提。 東西是拿到手了,但是,他也被天譴了。 好不容易從天劫下逃生,結果才出狼窩,又進狐穴。 ------------

道真境!

這就是道真境!

陳陽沒有理會墨淵,站起身來,仔細的體悟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境界。

目前來說,基礎數值方面,都有極大的提升,但這種提升能帶來多少改變,還是未知。

得經歷一場真正的戰鬥,才能有效的檢驗。

因為他早已練成無垢之體,而且元神早成,突破之後,不出意外,根本沒有虛弱期。

虛弱期也是蛻變期,雖然沒有虛弱期,但是,陳陽的蛻變期還是在的。

尋常的道真境修士,在蛻變期間,體內會源源不斷的產生無垢之氣,肉身將在很短的時間內蛻變到無垢之體,體魄也會跟著迅速上漲。

與此同時,元神也會在這段時期內迅速增長。

至於提升多少,因人而異。

蛻變期內,陳陽的體魄,應該上漲的空間不大,但是,元神上漲的空間還是很大的。

搞不好能直接飆升到1000品去。

超過1000品,應該能達到道真境中期層次了吧?

這次雷劫,陳陽體內的五大雷脈被強行拓寬,如果原來是五條小河,如今已經成了五條大江。

雷霆能量在雷脈之中滾滾滔滔,如同萬馬奔騰。

這次天劫被那隻白狐搞得發生異變,威力大了不止一倍,也幸好提前服用了化劫丹,對雷霆之力的親和達到極致,不然的話,結果不可預料。

同樣也幸好乙木神雷令和藥師佛像,都存走了一部分雷霆之力。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他是萬萬沒有想到,這次渡劫,居然會引來兩尊大煞神。

也真是看得起自己。

一死一傷,斐然的戰績。

陳陽卻有點開心不起來。

那女人的身份……

他已經能想象到,這個女人死後,會有怎樣的一場狂風驟雨了。

……

“嘔!”

水猴子姍姍來遲。

它在追逐白狐的時候,被白狐的生化武器攻擊,噁心到爆,邊走邊吐,此刻道真丹的藥效已過,水猴子已經進入了虛弱狀態。

道真丹的虛弱狀態,會持續數小時。

加上水猴子也是剛剛突破道真,也有虛弱期,虛弱的虛弱,水猴子已經失去對生化武器的抵抗力,吐得白眼直翻,幾乎快把膽汁都給吐出來了。

“吼!”

水猴子發出一聲低吼,趴在地上,連半點力氣都沒有了。

昂起頭,可憐巴巴的看著陳陽,一雙泛白的眸子裡,全是欲哭無淚。

“辛苦了!”

陳陽說了一句,隨即,取出一顆巴蛇給的神煞珠,丟給了它。

“吼!”

水猴子低聲咆哮,用出全力表達感謝。

陳陽大袖一揮,將水猴子收回了青玄珠。

不管怎樣,透過這一次,這隻水猴子已經向陳陽證明瞭它的忠誠和價值。

如果,等自己出去的時候,它還願意跟著自己。

那麼,陳陽倒也樂意帶它出去。

目前看來,水猴子明顯要比墨淵更靠譜一些。

要知道,水猴子並沒有受他的手段脅迫,生死攸關的情況下,雖然陳陽給它吃了藥,但它並不知道是什麼藥,甭管幹不幹得贏,說幹就幹!

換了墨淵,如果沒有生死咒印脅迫,只怕早跑了,而是,以墨淵的脾性,搞不好還得回過頭來踩你一腳。

……

呼!

濁氣吐出,陳陽才發現,雨水已經將自己身上的汙垢沖刷乾淨,渾身上下赤赤的,只有一根布條子掛在腰間,遮擋著靈根!

還好沒有被人看到。

旁邊只有一個墨淵。

不過,自己是人,墨淵是鼠,老鼠看人,應該和人看老鼠是一個樣的吧?

趕緊從系統倉庫中取出來一套乾淨衣服套上。

那種巨大的羞恥感總算是消退了下去。

墨淵拖著一坨不知道什麼東西,邀功似的朝陳陽走了過來。

小半具屍身。

帶著半截軀幹的上身,但是頭已經不在了。

墨淵又轉身躥進林子,來回又跑了兩趟。

殘破的下半身,以及一柄鐵傘。

鐵傘正是先前那女子的鐵傘。

這鐵傘能夠硬抗劫雷,想來也是件了不得的寶貝。

陳陽撿起來看了看,通體都是某種金屬製成,傘柄傘骨上面,都刻滿了咒文,傘面也是用某種特殊的金屬編織而成。

三十六根傘骨,將傘面均勻三十六等分,上面分別繪有雷部三十六正神的諱號諱圖。

陳陽看上面的圖文,和五雷遁法中的部分後天道文十分的相似,有共通之處。

“這傘,什麼來頭?”陳陽問了一句。

想從這把傘的來歷,進而推斷出這女子的真實來歷。

目前,陳陽只猜測,這女人應該是巴蛇口中,西峨山隱修的三大高手之一,也是三人中唯一的一位女性。

貌似名叫什麼蕭菱。

連名字都沒有透露,就匆匆的來,匆匆的死了。

唯一的一句遺言,還是讓陳陽給她個面子,放過那隻白狐神煞。

可惜,情緒頂到那兒了,陳陽哪裡可能給它什麼面子。

那隻白狐都敢趁著我渡劫,跑來搞破壞,我特麼不往死裡幹你,怎麼可能?

白狐幹我的時候,你不出現,偏偏等到我把白狐幹了,你才跑出來讓我給你面子。

我憑什麼給你面子?你算老幾。

既然你們是一夥的,那我肯定也得往死里弄你。

這女人,死的有點悲催,但在陳陽看來,一點都不冤。

墨淵卻是搖了搖頭,“看著傘面上的諱,應該是一件雷法至寶,峨眉曾經藏過一件類似的寶物,名叫三十六部雷光傘,不過,那把傘的體積,要比這把傘大上很多,以前是放在雷洞坪的雷神殿房樑上,擋雷劫用的……”

“這把傘,品級應該和三十六部雷光傘差不多,只是,峨眉的三十六部雷光傘,在百年前被毀了……”

……

眼前這把傘的來歷,連墨淵都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它是一件雷屬性的寶物。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手中的傘上,開合了兩下,相當的絲滑。

那女子一死,這把傘,也已經成為無主之物了。

對於這樣的東西,陳陽當然笑納了,直接收進了系統空間。

傘能收進系統空間,證明,傘中沒有藏著靈體。

昨晚那種情況,在神煞珠的恐怖爆炸下,而且還是直接毫無防備的在那女人的頭頂爆炸,那女人根本沒有幸存的道理,除非她早有第二元神藏於它處,否則便是徹底的消亡。

陳陽的目光,落在墨淵收集來的殘屍上,這屍體經歷那麼恐怖的爆炸,外加雷劈,居然還能剩下這一堆,足以證明,這女人的身體,已經不只是無垢之體那麼簡單了,搞不好已經成就了仙體。

以陳陽對無垢之體的瞭解,肯定沒有這麼強的強度。

起先,白狐拼死都要將這女人的屍體帶走,陳陽還以為真的友誼天長,多少帶些感動,但沒想到,到了最後,白狐會毫不猶豫的拿這女人的屍體頂雷。

也許,它真想過帶這女人的屍體走,也或許,它從一開始,帶走這女人屍體的目的,就是讓她能替它頂雷吧。

大難臨頭,還是免不了各自飛。

屍體沒什麼特別值得注意的地方,除了他的右手手腕上,戴著一個玉鐲。

一個灰綠色的玉鐲。

都沒等陳陽開口,墨淵便十分自覺的動手將鐲子給捋了下來。

雙手捧著,拿到陳陽的面前,“主人,你看看!”

陳陽伸手接過,這鐲子看起來普通,玉質貌似也很普通,不過,能在爆炸和天雷之下保持完好,恰恰又證明它不普通。

墨淵道,“有可能會是件空間寶物,主人不妨試試滴血認主,鐲子的主人如果死了,現在應該是件無主之物!”

陳陽微微頷首,“先離開這裡再說吧。”

這地方,已經不怎麼安全了。

那女人一死,白狐跑了,鐵定會去搬救兵,這女人的背後,可還有一個什麼蒼狗道人,其實力同樣深不可測。

據巴蛇說,這個女人,和那蒼狗道人是一夥的,而且,很可能是道侶關係。

自己把他的道侶給收拾了,這蒼狗道人能不炸了?

肯定得滿世界的找自己報仇。

不過,陳陽現在倒也不怵他,自己手裡還有兩顆道真丹。

道真丹可不一定非得自己用,有水猴子這個打手在,再加上墨淵,必要的時候,給這二獸使用,能發揮出更強的潛力和戰力。

以這二者的巔峰戰力,對付一個蒼狗道人,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吧?

自己在從旁輔助,搞搞偷襲,說不定能讓蒼狗道人和那女人團聚了。

不過,能躲就躲吧。

對於這樣的存在,陳陽並不想正面硬剛,畢竟,你有手段,人家活了幾百年,說不定也能有什麼特別的手段呢?

那女人之所以死,是因為她輕敵,沒有防備,但那蒼狗道人還會這樣麼?

所以,風緊扯呼,趕緊有多遠跑多遠吧。

他也沒急著滴血認主,將鐲子往系統倉庫中一收,那女人的殘屍也收了起來,留著還可以用來培養食骨蟞。

趕緊先撤了。

進來這一趟,光結仇了,才短短几天時間,接連得罪了多少強悍的存在?

丹陽子,石象升,現在又是這個女人……

陳陽也很無奈,自己可不是來搞事情的,而是來找機緣的。

但是,到了他這個層次,能看得上眼的機緣,肯定不是普通貨色,大機緣往往伴隨著大風險,而且,就像今晚渡劫這事,很多時候,不是自己搞事情,而是事情來搞自己,他自己躲都躲不過。

陳陽現在的心態也放開了,反正,得罪一個是得罪,得罪十個也是得罪,一個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索性就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一人一鼠,快速的朝著南邊而去。

……

——

南峨山。

原本,此山乃是秘境南方的屏障,本也有封界,也有一隻鎮獸存在。

不過,多年以前,南峨山的封界被破,鎮獸也跑了。

據巴蛇所說,南峨山和西峨山的封界破壞,都和西峨山那幾位有關,西峨山的那隻白狐,陳陽算是見過了,但南峨山的這隻,又身在何處,那就不而知了。

南峨山外,天還沒亮,陳陽在南峨山的山腳,找到一個山洞,暫時棲身。

篝火燃起,陳陽坐在火堆旁,先搞了點東西填填肚子,打坐鞏固了一下境界。

墨淵道,“主人,那女人來頭不小,這事恐怕沒這麼容易善了!”

陳陽微微頷首,“可惜讓那隻白狐給跑了……”

墨淵訕訕,都一死一傷了,還不夠你牛比的,你還指望能把人家一網打盡?

“其實,那白狐跑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墨淵隨即解釋說道,“那白狐好歹也是神煞鎮獸,搞不好體內會有什麼詛咒咒印存在,便如我和幽璃,體內便有山君留下的天譴咒印存在,誰殺我們,便會揹負因果,引來天譴,算是給我們的一張保命符,說不定這些鎮獸體內,也會有類似咒印的存在……”

陳陽聞言,倒是有了一點點心理安慰。

“它傷成那樣,就算活下來,威脅應該也不大,咱們就呆幾天,便出去了,這幾天,儘量避免和西峨山的那幾位碰上就行……”墨淵出主意道。

它本來也算是修行界的一尊大拿,但跟著陳陽混的這段時間,實在是太心驚肉跳了。

當年跟著趙全真的時候,哪裡有過這種經歷,以趙全真的實力,很少會有擺不平的事,但陳陽,活脫脫的以弱勝強,絕地反殺。

這種事經歷的多了,墨淵真怕自己的心臟會受不了。

陳陽微微頷首,“這種事,不是我們想躲就能躲的,看情況吧……”

雖然成功突破,但是,一場大戰,還是讓陳陽有點身心俱疲,他轉眼看了看,山洞中條件惡劣了些。

當即將東峨山葉淮安宅子裡得來的石床和石枕,從系統倉庫中取了出來。

往上一躺,舒坦。

奔波了這麼多天,可算是能躺床上睡一覺了。

雖然是石床,石枕,但也比在荒郊野外睡覺強。

鋪上一張毯子,蓋上一張薄被,舒服至極。

不一會兒,便微起鼾聲,進入了夢鄉。

墨淵一看,沒自己什麼事,也來到床邊,趴著眯了起來。

……

——

南峨山上,一道血紅的影子,正一瘸一拐的在山林裡走著。

如果陳陽在這兒的話,肯定能認出來,正是死裡逃生的白狐。

身上的紅,摻雜著它和那女人的血,無比的刺目。

此刻,它的身體狀況,已經臨近極限。

從陳陽手裡逃脫之後,它在第一時間,便躥進了東峨山。

本來它還想著,找東峨山的巴蛇提供一下庇護,但現實卻給了它響亮的一巴掌。

它還沒去找巴蛇,巴蛇卻先找上了它,不由分說直接就對它發動了攻擊。

雖然它及時斷尾求生,但還是被巴蛇給打斷了一條腿。

“可惡!”

白狐一路狂奔,進了南峨山的地界。

它都不知道使用了多少次斷尾求生的禁術,體內氣血和神煞能量都大量的虧空。

它得回西峨山去,那裡曾經是它的封地,在那裡,它能很好的恢復,另外,它得把那女人的死訊傳回去,順便找人回來找場子。

可是,此時的它,已經是精疲力盡。

連遠距離元神傳訊都做不到了。

“不行,得找個地方休養一下,不然的話,恐怕走不到西峨山!”

“蕭菱的死,不知道蒼狗那廝有沒有感應,如果有的話,也省得自己給他報信了,就是不知道,這廝會不會遷怒自己?”

……

白狐闖入一處山谷,山谷中有一個山洞,以前南峨山的那隻鎮獸洞府所在。

洞府中的鎮獸早不在了,不過,裡面倒是還殘餘著一些神煞能量,而且,地脈能量也異常充沛,不僅如此,此處地下有一條庚金礦脈,庚金能量也充沛異常,雖然它無法像在西峨山一樣,隨意的使用南峨山的地脈能量,但好歹能補一點是一點。

洞府的封界已經消失了,它很輕易的便鑽了進去。

洞府中,一座高臺,和北峨山一樣,上面有一座小廟。

白狐一瘸一拐的往小廟裡一趴。

“舒坦!”

浸在濃鬱的能量之中,感受著能量迅速的湧入體內,白狐連動都不想再動一下。

斷掉的尾巴,緩慢的又生長了起來。

“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劍光飛來,落在了洞府外。

白狐陡然警覺。

目光落向洞府門口,便見一道狼狽的人影闖入。

白狐一看來人,似乎心有所感。

來人是一名老道,灰頭土臉,像是剛剛被雷劈了一樣,衣衫襤褸,十分狼狽。

啊?

白狐銳利的目光往老道看去。

老道似乎也心有所感,抬頭便往上方看去。

四目相對,老道渾身一顫。

幾乎下意識的便欲調頭就走。

“站住!”

白狐吼了一聲。

老道頓住了腳步。

“貧道丹陽子,見過白狐前輩!”

老道抖了抖手裡的拂塵,遠遠的對著白狐作了個道揖。

這一刻,丹陽子的心都涼了。

前兩天,被一個小輩暗算,使他重傷,讓他不得不選擇鋌而走險,半忽悠半脅迫白龍江的兇獸去取那最後一顆十葉水菩提。

東西是拿到手了,但是,他也被天譴了。

好不容易從天劫下逃生,結果才出狼窩,又進狐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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