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1章 丹陽子與狐祖,陳陽的夢境!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196·2026/3/26

真是要了老命了! 要知道,丹陽子前兩天被陳陽暗算,親手殺了狐丘狐族的太子,身上中了狐族的血脈咒印,而這一咒印,正是面前這一位,種在狐族嫡系後裔的血脈裡的。 不是冤家不聚頭,自己本來想來這兒暫做休整,沒想到就這麼點背,居然碰上了面前這位。 這不要人老命了麼? 丹陽子雖然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但是,在鎮獸級的兇獸面前,自信有個毛用。 它自信能和鎮獸級的存在過上幾招,但是,不得不承認,還有差距。 更何況,以自己現在的狀態,這隻白狐想殺自己,恐怕輕而易舉。 白狐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丹陽子。 他們以前是打過交道的,雖然不是很熟,但是,一百多年的時間裡,足以混個臉熟。 “你的身上,為什麼會有我狐族咒印?我孫兒胡軒,是你殺的?” 白狐眸中迸射出極限的殺意。 它這次之所以會離開西峨山,便是因為這件事。 胡軒一死,體內咒印被引動,它便感知到了。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胡軒的死,它不會跟著蕭菱去北山外,更不會轉道去東山外,更不會和那個煞神碰上,同樣也不會淪落至此了。 如果換在平時,此時此刻,它根本不會問,恐怕早就直接殺上去了。 這人身上有狐族血脈咒印,只能說明,他身上沾有狐族嫡系的性命。 可它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允許它那麼做,丹陽子的實力,它是大概清楚的,真打起來,它現在根本沒有多少抵抗之力。 此時,它有點後悔叫住了丹陽子。 剛剛之所以叫住它,完全就是心裡的那一絲血脈倔強在作祟,問出這話之後,它就後悔了。 丹陽子也是渾身一顫,他自己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一個回答不好,他也怕白狐會暴起。 他也不知道白狐的情況,只知道這是一尊它招惹不起的存在。 “前輩!” 丹陽子的汗水也冒了出來,連忙說道,“雖然聽起來有點離譜,但是,我想說,我接下來說的都是事實……” 隨即,他也不管白狐信不信,直接將他的遭遇,給白狐講了一遍。 從長生石開始,到蒼狼王被殺,再到十葉水菩提被盜,再到他追賊的過程中,被賊暗算,不僅將他重傷,而且還利用狐族太子胡軒,設計讓他誤殺,從而身中狐族咒印。 被一個小輩給整成這樣,說起來是真的丟人。 但是,既然白狐給了他解釋的機會,那他就必須把這情況給解釋清楚,雖然,他知道,白狐肯定不會信。 畢竟,他的實力,白狐也是清楚的,被一個小輩給收拾成這比樣,怎麼可能? 但事實就是如此啊! 白狐聽了,神愣愣的看著它。 丹陽子硬著頭皮說道,“前輩,我知道這很難讓人信服,但是,我可以用道心起誓,我剛剛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誰說我不信!” 正在丹陽子絞盡腦汁,想著該怎麼解釋的時候,白狐冷不丁的一句話,讓丹陽子直接懵住。 丹陽子錯愕的看著白狐,眼神中充滿了警惕,似乎是想確認白狐的話是真是假,是不是在說反話。 “我信!” 白狐嘆了口氣,“你說的那個小輩,可是二十出頭,剛剛突破道真,長得一般,身邊跟著一隻大老鼠,還有一隻強到離譜的水猴子……” 丹陽子聞言愕然。 “此人身邊,確實跟著一隻大老鼠,乃是蜀山沖天觀的那位鼠道友……” “不錯,就是他!” “前輩說的水猴子,應該是白龍江中的那隻,不過,我曾讓它幫我去追殺此人,想來是那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將其收服了,不過,據我所知,那隻水猴子雖為神煞,但是境界不過造化境後期,應該到不了前輩說的那麼強大……” “呵,你覺得我會編瞎話騙你?” “晚輩不敢!” 丹陽子連忙搖頭,不管怎樣,一個墨淵,就已經足夠證明那人的身份了,“前輩這麼說,是也遇到此人了?” 白狐微微頷首。 雖然說起來丟人,但丹陽子的遭遇同樣丟人,大家一起丟人,那就不顯得丟人了。 “……” 它把事情的經過,給丹陽子講了一遍。 “他不僅殺了蕭菱,還殺了石象升……” “什麼?” 丹陽子一聽,臉上帶上了十分的驚訝。 石象升? 那人居然殺了石象升? 他們可是同一批進來秘境,也是同一批滯留下來的修士,而是,石象升和他,同為平天宗的人,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這時有些震驚。 “石象升沒有給你傳訊?” “沒有,我和他之間,有點私人過節……” “哼,要不是這廝給我傳訊,要不是我孫兒……” 白狐一陣的後悔,當年就不應該讓它那個孫兒跟著石象升,不然哪裡會牽扯出今天的事? “此人年紀雖輕,但心計之深,超乎想象,若非我跑得快,只怕也已經交代了,墨淵跟他在一起,他還手持蜀山山君印,我猜,他很有可能就是當年的蜀山山君趙全真……” “什麼?” 丹陽子再次被驚住,蜀山山君趙全真,都死了四百年了,你跟我說是他,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不,不可能……” 反應過來後,丹陽子搖了搖頭,“他說他叫杜文才,是平天宗的弟子,不可能是什麼山君趙全真……” “呵!” 白狐輕笑了一聲,“丹陽子,你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會轉不過彎?它要是平天宗的弟子,又豈會對你們出手,豈敢對你們出手,石象升什麼身份,你不是不知道,他也是說殺就殺,這是一個平天宗弟子能幹的出來的事麼?” 丹陽子聞言僵住,“可是,他手裡還有天王令!” 白狐道,“有沒有可能,天王令是他搶了來的,這次進來的人,肯定有平天宗的人,這些人進來之後,肯定會想盡方法尋找你們,但是,時至現在,可有人找到你?” 也就是說,接應他們的人,很可能已經被這人給收拾了。 丹陽子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他實在有些想不通,無論是他,還是石象升,還是白狐老祖,還是蕭菱,哪一個不是修行界的頂流,這些存在,隨便一個放到外界,都足以震懾一方。 然而,就是他們這樣的存在,反而被一個剛進來的毛頭小子折騰成這般模樣。 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難道真如白狐所說,那小子真的是山君趙全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活下來的轉世之身?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也不難理解,為什麼墨淵會跟著他,為什麼水猴子也會跟著他,為什麼他能幹出這麼多不可思議的事。 他有點相信白狐所說的話了。 曾經的山君,招惹上這樣一位人物,這可是大因果呀。 白狐顯然也從丹陽子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在想些什麼,當即說道,“這樣一位存在,咱們已經將他給得罪死了,將來遇上,必定是不死不休之局,現在還剛突破道真境,要是給他時間,讓他再成長些時日,我等還有活路麼?” 丹陽子道,“你的意思是……” “蕭菱死了,蒼狗肯定會和這人玩命,我不確定蒼狗是否會對蕭菱的死有感應,所以,需要你去西峨山報個信,以蒼狗的實力,再招上一些強大些的靈類,一起圍殺此獠……”白狐道。 丹陽子道,“前輩為何不親自去?” 白狐倒也坦然,“我受傷頗重,恐怕走不到西峨山,隨便一隻稍強的兇獸,都能要了我的命……” 這恐怕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應該是怕被蒼狗道人遷怒。 畢竟,它和蕭菱一起出去的,蕭菱死了,它卻活著古回去了,以它對蒼狗道人的瞭解,搞不好盛怒之下會遷怒於它,直接對它出手,以它現在的情況,可沒辦法承受。 丹陽子點了點頭,看破不說破。 “你,現在,立刻去西峨山一趟,亦或者元神傳音試試……” 白狐立刻催促,“把這件事情辦成了,你身上的狐族血脈咒印,我給你除了,我也不再向你追究我孫兒胡軒的死,冤有頭債有主,一切讓那人來付出代價……” “多謝前輩!” 丹陽子做了個揖,“那晚輩就告辭了……” 他說著,轉身就要離開,但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陡然,丹陽子轉身,往高臺上的白狐看了過去,“前輩剛才說,你受了重傷?隨便一隻稍強的兇獸,都能要了你的性命?” 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都變了。 白狐的眼神同樣跟著變了,目光落在丹陽子的身上,“好個丹陽子,難不成,你還想殺我?” “不敢!” 丹陽子嘴上說著不敢,但臉上表情無不透著他就是敢,敢的不得了。 白狐身上氣勢頓時銳利起來,“收起你的小心思,我等鎮山神煞,體內自有天譴咒印的存在,你要是敢殺我,少不了被天譴而死……” 天譴? 丹陽子稍微一頓,眸子裡興奮的光芒明顯的暗淡了下去,他才剛經歷過一場天譴,自然清楚其威力,再來一次那還了得? 當下,丹陽子乾笑了一聲,“前輩說笑了,我哪裡敢有這般想法,我只是想……” “想什麼?” 白狐直直的看著他。 丹陽子道,“晚輩欲要煉製一爐丹藥,如今,藥材都已經備齊,但還缺一味藥引……” “什麼丹藥?”白狐直接打斷了它。 丹陽子道,“天劫丹,不知道前輩有沒有聽說過,此丹方乃是當年石尊主從一處藥王遺蹟中得來,雖有殘缺,但已經被石尊主座下的一尊藥道大能補全,我偶得此丹方……” “別說那麼多廢話,你就說,這丹藥有什麼作用?”白狐問道。 丹陽子道,“此丹能幫助道真境巔峰的修士,強行突破至天人境!” 白狐一聽,呲笑,“天路已經斷了,突破天人境界已經成了空談,這世上,能幫人突破天人境的靈藥雖然稀少,但也絕對不止你這什麼天劫丹,如果靠丹藥就能突破,又豈會四百年來,一位天人境都沒有出現過?” 丹陽子道,“確實如前輩所言,天人境確實已經成了絕路,但是我所知道的,關於這天劫丹的資訊,據說服用此丹之後,就算不能突破天人境,但配合上平天宗的一門神功,能借助其藥力,構建出一條假天路……” “假天路?” 白狐一臉莫名其妙。 天路這東西,還能有假的? 丹陽子點了點頭,“不錯,此功法乃石尊主所留,名叫《十方萬劫通天經》,其中便有假路的構建之法……” “石尊主學究天人,一生都在想辦法嘗試重修天路,這門功法正是他以畢生所學,構想創立……” “雖然只是一個構想,石尊主自己也沒有修行過這套功法,但是以他的能耐,我相信,這功法十有八九是能行得通的……” “只不過,這功法只能以天劫丹輔助才能修行,而且,就算無法修成,無法構建假天路,也至少可以淬鍊出仙人之體……” …… 白狐歪著頭看著丹陽子。 似乎是在分辨這老頭是不是在忽悠自己。 什麼石尊主,對它來說,也只是後來者,根本沒見過,只從丹陽子他們這些人嘴裡聽說過,似乎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不過,如果真如丹陽子所說,這什麼天劫丹,也確實是有些用處。 白狐道,“你要什麼藥引?” 丹陽子說道,“神煞的心頭血!” 白狐皺眉。 丹陽子乾笑一聲,“本來,用一些神煞之氣,也是可以的,但是,我覺得,如果能以更精純的神煞精血入藥,應該成功的機率會高一些……” 白狐眸子異動,“你都已經備了什麼藥材?” “真龍血,千年靈芝,萬劫茶,雷鳴果,天門草,悟道茶的茶果,以及,剛剛找到的十葉水菩提,等等,丹方中的藥材不少,我一時也難說詳盡,但請前輩相信我,我有十足的把握!”丹陽子的眸光熱切。 白狐短暫的猶豫了一下,說道,“心血我可以給你,不過,你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前輩儘管開口,別說兩個條件,就算十個條件,只要在晚輩的能力範圍之內,晚輩都義不容辭!” 丹陽子答應的爽快,但也沒有把話說滿。 白狐說道,“首先,丹成之後,有我一份,其次,把你說的那門修假路的功法給我!” “好!” 丹陽子聞言,想也沒想,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對他來說,白狐提的著兩個條件,完全就在他的底線之內,只要能拿到白狐的神煞心血,他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白狐道,“煉成此丹,需要多久?” “短則一日,長則三日!”丹陽子自信滿滿。 “好!” 白狐應了一聲,“就在這裡煉,我給你守關!” “這……” 丹陽子聞言,稍微頓了一下,“前輩剛剛不還讓我去西峨山報信?” “事有輕重緩急,你我都受了重傷,讓你去西峨山,以蒼狗的脾氣,搞不好得弄死你,所以,先煉丹,如果這天劫丹真如你說的那般神效,到時候,憑你我之能,說不定也能找會場子,蒼狗要是遷怒我們,我們也有招架之力……”白狐道。 丹陽子臉色發黑,剛剛怎麼不說,現在看我對你有些用處,才說出這些,怎麼個意思,剛剛說是讓我去報信,實際卻是讓我去送死唄? 雖然他也沒打算去報信,但是,還是有種被這隻狐狸陰了的感覺。 心中一陣罵罵咧咧。 “行,那就在這裡煉製!” 丹陽子沒有異議,“前輩可以給我心血了吧?” 白狐深吸了一口氣,剛恢復了一些力氣,這會兒又要逼出心血,可太折騰了。 …… —— 清晨,天矇矇亮。 南峨山下的一處山洞裡,篝火已經燃盡。 陳陽突然從石床上坐了起來。 “啊!” 驚呼了一聲。 似乎是做了一個噩夢,臉有點刷白。 墨淵正扯著咕嚕,被陳陽一嚇,渾身抽搐了一下,猛然也清醒了過來。 “怎麼了?” 它一臉懵的看著石床上的陳陽,只見陳陽臉色刷白,渾身大汗,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陳陽摸了摸額頭,一身大汗。 “做了個夢!” 好一會兒,陳陽才從那泥沼一般的夢境中清醒過來。 “夢到什麼了?” 墨淵有些哭笑不得,堂堂一位道真境的存在,居然能被噩夢給嚇到? 屬實搞笑了些。 “呼!” 陳陽長舒了一口氣,“我夢到,那女人手上的玉鐲,我滴血認主的時候,直接炸了,把你我都炸死了……” “呃……” 墨淵聞言一滯,“應該不至於吧,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而且,不是說,夢都是相反的麼?” 陳陽回頭,往那石床石枕看了一眼。 主要,還是夢境太真實了,真的就和親身經歷了一場一個樣,夢醒的時候,甚至給他一種重生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以前重來沒有遇到過的。 ------------

真是要了老命了!

要知道,丹陽子前兩天被陳陽暗算,親手殺了狐丘狐族的太子,身上中了狐族的血脈咒印,而這一咒印,正是面前這一位,種在狐族嫡系後裔的血脈裡的。

不是冤家不聚頭,自己本來想來這兒暫做休整,沒想到就這麼點背,居然碰上了面前這位。

這不要人老命了麼?

丹陽子雖然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但是,在鎮獸級的兇獸面前,自信有個毛用。

它自信能和鎮獸級的存在過上幾招,但是,不得不承認,還有差距。

更何況,以自己現在的狀態,這隻白狐想殺自己,恐怕輕而易舉。

白狐的目光,死死的盯著丹陽子。

他們以前是打過交道的,雖然不是很熟,但是,一百多年的時間裡,足以混個臉熟。

“你的身上,為什麼會有我狐族咒印?我孫兒胡軒,是你殺的?”

白狐眸中迸射出極限的殺意。

它這次之所以會離開西峨山,便是因為這件事。

胡軒一死,體內咒印被引動,它便感知到了。

也就是說,如果不是胡軒的死,它不會跟著蕭菱去北山外,更不會轉道去東山外,更不會和那個煞神碰上,同樣也不會淪落至此了。

如果換在平時,此時此刻,它根本不會問,恐怕早就直接殺上去了。

這人身上有狐族血脈咒印,只能說明,他身上沾有狐族嫡系的性命。

可它現在的情況,根本不允許它那麼做,丹陽子的實力,它是大概清楚的,真打起來,它現在根本沒有多少抵抗之力。

此時,它有點後悔叫住了丹陽子。

剛剛之所以叫住它,完全就是心裡的那一絲血脈倔強在作祟,問出這話之後,它就後悔了。

丹陽子也是渾身一顫,他自己現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一個回答不好,他也怕白狐會暴起。

他也不知道白狐的情況,只知道這是一尊它招惹不起的存在。

“前輩!”

丹陽子的汗水也冒了出來,連忙說道,“雖然聽起來有點離譜,但是,我想說,我接下來說的都是事實……”

隨即,他也不管白狐信不信,直接將他的遭遇,給白狐講了一遍。

從長生石開始,到蒼狼王被殺,再到十葉水菩提被盜,再到他追賊的過程中,被賊暗算,不僅將他重傷,而且還利用狐族太子胡軒,設計讓他誤殺,從而身中狐族咒印。

被一個小輩給整成這樣,說起來是真的丟人。

但是,既然白狐給了他解釋的機會,那他就必須把這情況給解釋清楚,雖然,他知道,白狐肯定不會信。

畢竟,他的實力,白狐也是清楚的,被一個小輩給收拾成這比樣,怎麼可能?

但事實就是如此啊!

白狐聽了,神愣愣的看著它。

丹陽子硬著頭皮說道,“前輩,我知道這很難讓人信服,但是,我可以用道心起誓,我剛剛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誰說我不信!”

正在丹陽子絞盡腦汁,想著該怎麼解釋的時候,白狐冷不丁的一句話,讓丹陽子直接懵住。

丹陽子錯愕的看著白狐,眼神中充滿了警惕,似乎是想確認白狐的話是真是假,是不是在說反話。

“我信!”

白狐嘆了口氣,“你說的那個小輩,可是二十出頭,剛剛突破道真,長得一般,身邊跟著一隻大老鼠,還有一隻強到離譜的水猴子……”

丹陽子聞言愕然。

“此人身邊,確實跟著一隻大老鼠,乃是蜀山沖天觀的那位鼠道友……”

“不錯,就是他!”

“前輩說的水猴子,應該是白龍江中的那隻,不過,我曾讓它幫我去追殺此人,想來是那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將其收服了,不過,據我所知,那隻水猴子雖為神煞,但是境界不過造化境後期,應該到不了前輩說的那麼強大……”

“呵,你覺得我會編瞎話騙你?”

“晚輩不敢!”

丹陽子連忙搖頭,不管怎樣,一個墨淵,就已經足夠證明那人的身份了,“前輩這麼說,是也遇到此人了?”

白狐微微頷首。

雖然說起來丟人,但丹陽子的遭遇同樣丟人,大家一起丟人,那就不顯得丟人了。

“……”

它把事情的經過,給丹陽子講了一遍。

“他不僅殺了蕭菱,還殺了石象升……”

“什麼?”

丹陽子一聽,臉上帶上了十分的驚訝。

石象升?

那人居然殺了石象升?

他們可是同一批進來秘境,也是同一批滯留下來的修士,而是,石象升和他,同為平天宗的人,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這時有些震驚。

“石象升沒有給你傳訊?”

“沒有,我和他之間,有點私人過節……”

“哼,要不是這廝給我傳訊,要不是我孫兒……”

白狐一陣的後悔,當年就不應該讓它那個孫兒跟著石象升,不然哪裡會牽扯出今天的事?

“此人年紀雖輕,但心計之深,超乎想象,若非我跑得快,只怕也已經交代了,墨淵跟他在一起,他還手持蜀山山君印,我猜,他很有可能就是當年的蜀山山君趙全真……”

“什麼?”

丹陽子再次被驚住,蜀山山君趙全真,都死了四百年了,你跟我說是他,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

“不,不可能……”

反應過來後,丹陽子搖了搖頭,“他說他叫杜文才,是平天宗的弟子,不可能是什麼山君趙全真……”

“呵!”

白狐輕笑了一聲,“丹陽子,你那麼精明的一個人,怎麼會轉不過彎?它要是平天宗的弟子,又豈會對你們出手,豈敢對你們出手,石象升什麼身份,你不是不知道,他也是說殺就殺,這是一個平天宗弟子能幹的出來的事麼?”

丹陽子聞言僵住,“可是,他手裡還有天王令!”

白狐道,“有沒有可能,天王令是他搶了來的,這次進來的人,肯定有平天宗的人,這些人進來之後,肯定會想盡方法尋找你們,但是,時至現在,可有人找到你?”

也就是說,接應他們的人,很可能已經被這人給收拾了。

丹陽子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他實在有些想不通,無論是他,還是石象升,還是白狐老祖,還是蕭菱,哪一個不是修行界的頂流,這些存在,隨便一個放到外界,都足以震懾一方。

然而,就是他們這樣的存在,反而被一個剛進來的毛頭小子折騰成這般模樣。

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難道真如白狐所說,那小子真的是山君趙全真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活下來的轉世之身?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也不難理解,為什麼墨淵會跟著他,為什麼水猴子也會跟著他,為什麼他能幹出這麼多不可思議的事。

他有點相信白狐所說的話了。

曾經的山君,招惹上這樣一位人物,這可是大因果呀。

白狐顯然也從丹陽子的眼神中,看出了他在想些什麼,當即說道,“這樣一位存在,咱們已經將他給得罪死了,將來遇上,必定是不死不休之局,現在還剛突破道真境,要是給他時間,讓他再成長些時日,我等還有活路麼?”

丹陽子道,“你的意思是……”

“蕭菱死了,蒼狗肯定會和這人玩命,我不確定蒼狗是否會對蕭菱的死有感應,所以,需要你去西峨山報個信,以蒼狗的實力,再招上一些強大些的靈類,一起圍殺此獠……”白狐道。

丹陽子道,“前輩為何不親自去?”

白狐倒也坦然,“我受傷頗重,恐怕走不到西峨山,隨便一隻稍強的兇獸,都能要了我的命……”

這恐怕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應該是怕被蒼狗道人遷怒。

畢竟,它和蕭菱一起出去的,蕭菱死了,它卻活著古回去了,以它對蒼狗道人的瞭解,搞不好盛怒之下會遷怒於它,直接對它出手,以它現在的情況,可沒辦法承受。

丹陽子點了點頭,看破不說破。

“你,現在,立刻去西峨山一趟,亦或者元神傳音試試……”

白狐立刻催促,“把這件事情辦成了,你身上的狐族血脈咒印,我給你除了,我也不再向你追究我孫兒胡軒的死,冤有頭債有主,一切讓那人來付出代價……”

“多謝前輩!”

丹陽子做了個揖,“那晚輩就告辭了……”

他說著,轉身就要離開,但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陡然,丹陽子轉身,往高臺上的白狐看了過去,“前輩剛才說,你受了重傷?隨便一隻稍強的兇獸,都能要了你的性命?”

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都變了。

白狐的眼神同樣跟著變了,目光落在丹陽子的身上,“好個丹陽子,難不成,你還想殺我?”

“不敢!”

丹陽子嘴上說著不敢,但臉上表情無不透著他就是敢,敢的不得了。

白狐身上氣勢頓時銳利起來,“收起你的小心思,我等鎮山神煞,體內自有天譴咒印的存在,你要是敢殺我,少不了被天譴而死……”

天譴?

丹陽子稍微一頓,眸子裡興奮的光芒明顯的暗淡了下去,他才剛經歷過一場天譴,自然清楚其威力,再來一次那還了得?

當下,丹陽子乾笑了一聲,“前輩說笑了,我哪裡敢有這般想法,我只是想……”

“想什麼?”

白狐直直的看著他。

丹陽子道,“晚輩欲要煉製一爐丹藥,如今,藥材都已經備齊,但還缺一味藥引……”

“什麼丹藥?”白狐直接打斷了它。

丹陽子道,“天劫丹,不知道前輩有沒有聽說過,此丹方乃是當年石尊主從一處藥王遺蹟中得來,雖有殘缺,但已經被石尊主座下的一尊藥道大能補全,我偶得此丹方……”

“別說那麼多廢話,你就說,這丹藥有什麼作用?”白狐問道。

丹陽子道,“此丹能幫助道真境巔峰的修士,強行突破至天人境!”

白狐一聽,呲笑,“天路已經斷了,突破天人境界已經成了空談,這世上,能幫人突破天人境的靈藥雖然稀少,但也絕對不止你這什麼天劫丹,如果靠丹藥就能突破,又豈會四百年來,一位天人境都沒有出現過?”

丹陽子道,“確實如前輩所言,天人境確實已經成了絕路,但是我所知道的,關於這天劫丹的資訊,據說服用此丹之後,就算不能突破天人境,但配合上平天宗的一門神功,能借助其藥力,構建出一條假天路……”

“假天路?”

白狐一臉莫名其妙。

天路這東西,還能有假的?

丹陽子點了點頭,“不錯,此功法乃石尊主所留,名叫《十方萬劫通天經》,其中便有假路的構建之法……”

“石尊主學究天人,一生都在想辦法嘗試重修天路,這門功法正是他以畢生所學,構想創立……”

“雖然只是一個構想,石尊主自己也沒有修行過這套功法,但是以他的能耐,我相信,這功法十有八九是能行得通的……”

“只不過,這功法只能以天劫丹輔助才能修行,而且,就算無法修成,無法構建假天路,也至少可以淬鍊出仙人之體……”

……

白狐歪著頭看著丹陽子。

似乎是在分辨這老頭是不是在忽悠自己。

什麼石尊主,對它來說,也只是後來者,根本沒見過,只從丹陽子他們這些人嘴裡聽說過,似乎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不過,如果真如丹陽子所說,這什麼天劫丹,也確實是有些用處。

白狐道,“你要什麼藥引?”

丹陽子說道,“神煞的心頭血!”

白狐皺眉。

丹陽子乾笑一聲,“本來,用一些神煞之氣,也是可以的,但是,我覺得,如果能以更精純的神煞精血入藥,應該成功的機率會高一些……”

白狐眸子異動,“你都已經備了什麼藥材?”

“真龍血,千年靈芝,萬劫茶,雷鳴果,天門草,悟道茶的茶果,以及,剛剛找到的十葉水菩提,等等,丹方中的藥材不少,我一時也難說詳盡,但請前輩相信我,我有十足的把握!”丹陽子的眸光熱切。

白狐短暫的猶豫了一下,說道,“心血我可以給你,不過,你得答應我兩個條件?”

“前輩儘管開口,別說兩個條件,就算十個條件,只要在晚輩的能力範圍之內,晚輩都義不容辭!”

丹陽子答應的爽快,但也沒有把話說滿。

白狐說道,“首先,丹成之後,有我一份,其次,把你說的那門修假路的功法給我!”

“好!”

丹陽子聞言,想也沒想,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對他來說,白狐提的著兩個條件,完全就在他的底線之內,只要能拿到白狐的神煞心血,他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白狐道,“煉成此丹,需要多久?”

“短則一日,長則三日!”丹陽子自信滿滿。

“好!”

白狐應了一聲,“就在這裡煉,我給你守關!”

“這……”

丹陽子聞言,稍微頓了一下,“前輩剛剛不還讓我去西峨山報信?”

“事有輕重緩急,你我都受了重傷,讓你去西峨山,以蒼狗的脾氣,搞不好得弄死你,所以,先煉丹,如果這天劫丹真如你說的那般神效,到時候,憑你我之能,說不定也能找會場子,蒼狗要是遷怒我們,我們也有招架之力……”白狐道。

丹陽子臉色發黑,剛剛怎麼不說,現在看我對你有些用處,才說出這些,怎麼個意思,剛剛說是讓我去報信,實際卻是讓我去送死唄?

雖然他也沒打算去報信,但是,還是有種被這隻狐狸陰了的感覺。

心中一陣罵罵咧咧。

“行,那就在這裡煉製!”

丹陽子沒有異議,“前輩可以給我心血了吧?”

白狐深吸了一口氣,剛恢復了一些力氣,這會兒又要逼出心血,可太折騰了。

……

——

清晨,天矇矇亮。

南峨山下的一處山洞裡,篝火已經燃盡。

陳陽突然從石床上坐了起來。

“啊!”

驚呼了一聲。

似乎是做了一個噩夢,臉有點刷白。

墨淵正扯著咕嚕,被陳陽一嚇,渾身抽搐了一下,猛然也清醒了過來。

“怎麼了?”

它一臉懵的看著石床上的陳陽,只見陳陽臉色刷白,渾身大汗,一副見了鬼的模樣。

陳陽摸了摸額頭,一身大汗。

“做了個夢!”

好一會兒,陳陽才從那泥沼一般的夢境中清醒過來。

“夢到什麼了?”

墨淵有些哭笑不得,堂堂一位道真境的存在,居然能被噩夢給嚇到?

屬實搞笑了些。

“呼!”

陳陽長舒了一口氣,“我夢到,那女人手上的玉鐲,我滴血認主的時候,直接炸了,把你我都炸死了……”

“呃……”

墨淵聞言一滯,“應該不至於吧,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而且,不是說,夢都是相反的麼?”

陳陽回頭,往那石床石枕看了一眼。

主要,還是夢境太真實了,真的就和親身經歷了一場一個樣,夢醒的時候,甚至給他一種重生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以前重來沒有遇到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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