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信中的勁爆內容!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4,262·2026/3/26

“哪兒來的?” 陳陽抬頭往陳國強看去。 陳國強道,“徐校長給我的,昨晚學校禮堂不是被盜了麼,今天早上徐校長收拾禮堂的時候發現的,看起來應該是寫給你爺爺的信,徐校長就給我了……” 他今天過來,也主要就是這個事。 “不是你落在學校的?”陳國強見他一臉茫然,便問道。 陳陽搖了搖頭,給爺爺的信,他怎麼可能隨身帶著。 “徐校長說,這信上的字跡,應該是老校長陳敬雲的!” 陳國強也沒太在意,“也許是他身前寫的,出於某種原因,沒寄出去的吧,得空了給你爺爺瞧瞧,行了,東西送到,我村裡還有會要開,先走了!” “嗯!” 陳陽送著二人出了門。 陳國強道,“陳國良這兩口子,出了名的渾,之後指不定還得來找你,你自己處理不了,就給我打電話……” “瞭解,謝謝國強叔!” 陳陽笑了笑。 那兩口子,他還真沒放在眼裡。 雖然聽陳國強講了些因果,村裡是有對不住陳國良家的地方,但是,這和我沒關係呀。 我可不管你遭了什麼難,蒙了什麼冤,我只知道我的車被偷了,偷車的人態度還很惡劣。 擱我面前耍渾,我有一萬種方法治你。 …… 堂屋裡。 陳陽把信封放在了老爺子的面前。 信是給陳敬之的,他當然沒那個資格開啟看。 看著面前這個鼓鼓囊囊,泛黃的信封,陳敬之有那麼片刻的失神,卻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爺爺,你和陳敬雲老校長關係很好麼?”陳陽有些好奇的詢問。 這話其實也等同於白問,要是關係不好,會寫信麼? 陳敬之回過神來,微微點了點頭,“從小一起長大的,又是親戚,關係自然是好的……” 這兩人,爺爺的爺爺是堂兄弟,堂得雖然有些遠,但也確實算是親戚。 一筆寫不出兩個陳字,在夾皮溝,姓陳的往上論起來,幾乎都是同一個祖宗。 先前陳國良在他面前擺長輩的架子,還要出手教訓他,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但可惜遇到陳陽這個硬茬子的。 五服內,我認你是親戚,給你面子。 五服外,還擱我面前嗯嗯啊啊的,我管你是誰,慣你脾氣? 當時要不是陳國強來了,保不準那兩口子都得躺著出去。 “看樣子,可能是因為某種原因,沒來得及寄出來,爺爺,你不開啟看看?” 這信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了些什麼,陳陽心裡是很好奇的。 “嗯。” 陳敬之點了點頭,小心的把信封撕開。 嘩啦一聲。 從信封裡倒出了一大堆東西。 一沓子照片。 外加兩頁信紙。 陳敬之拿起信紙,戴上眼鏡,仔細看了一會兒。 他的眉頭慢慢的鎖了起來。 陳陽雖然好奇信上的內容,但也知道,那是隱私,沒好意思湊過去窺探。 隨手撿起一張照片。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陳陽的目光定住了。 照片比較陰暗,看起來像是在某個山洞裡。 畫面上是一條黑乎乎的通道,地面上散落著很多不知名的動物骨骸。 “什麼東西?” 陳陽眉頭微微一蹙,將桌子上的照片都拿了過來。 一共有十多張,照片的風格都大同小異。 有幾張是人物合影,幾個牽著馬的漢子,露著泛黃的牙齒,老實憨厚的笑。 挺樸實的農村形象,但陳陽並不認識。 有一張照片,畫面上是一個大土坑,坑裡幾乎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動物骸骨。 其中,甚至影影綽綽,還有人的頭骨。 看起來,相當的瘮人。 “咦?” 陡然間,照片上的一個細節引起了陳陽的注意。 有幾張照片上,可以看到山洞壁上附著的藤蔓。 雖然光線原因,拍的不是很清楚。 但是可以肯定,是何首烏。 陳陽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莫非,何十五? 屍體,藤蔓。 他很自然的就聯想到了何十五。 “爺爺!” 陳陽立馬往老爺子看了過去,這一刻,他對這封信中的內容就更好奇了。 陳敬之的眉頭緊鎖著。 他並沒有給陳陽看信中的內容,而是將其折起來,重新放回了信封中。 “爺爺,是那株何首烏?” 陳陽把照片遞了過去,他幾乎可以猜到,信中說的,多半是和何十五有關的事。 陳敬之沒有說話。 陳陽現在,心裡就像貓撓一樣,腦子裡盡是疑問。 照片上是什麼地方? 為什麼老校長會給爺爺寄這些東西? 信上寫的是什麼? 為什麼最後又沒寄出去? 一個個疑問,盤旋在陳陽的腦海中,把他的好奇心完全勾起來了。 許久,陳敬之像在整理思緒。 他拿起照片看了看,眉頭鎖了又鎖。 “照片上,是米線溝麼?” 見他半天不說話,陳陽主動問道。 他去過米線溝,但並未見到過照片上的場景。 當然,米線溝地方也不小,上次是匆匆去的,也許並未探索完全。 陳敬之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是米線溝,是……” 他欲言又止。 陳陽清楚,他在顧慮。 “爺爺,我和那株何首烏,已經是結下死仇了,如果是和那株何首烏有關的資訊,你最好告訴我……”陳陽循循善誘。 這幾天他就得進山,這次進山最大的目的就是找那株何首烏,如果是和何首烏相關的資訊,他是肯定要知道的。 “這地方,不在旗山。” “哦?” 陳陽有些許的意外。 陳敬之道,“照片上,是八面山尖峰寺下面的一個地宮!” 八面山,又叫尖峰山。 和旗山一樣,是峨眉另一餘脈,拱衛在少峨另外一側,地理位置上,與旗山緊緊相連。 這座山,橫亙在峨眉和雅市之間,綿延數十里,又高又險,比旗山更加深山老林。 “差不多三十年前,我和陳敬雲跟著馬幫,去過一次尖峰山,只是當時突然下大雨,我們沒有下地宮,這些照片,應該是他後來自己又去過一次!” “馬幫是……” 陳陽拿過一張照片,上面是那幾個牽馬漢子的合影。 陳敬之道,“以前交通不方便,山裡的東西很難往外運,外面的東西也難運進山,物流基本都靠馬匹託運,一些跑馬人,自發組建小團體,集體行動,相互照應,久而久之,當地人便稱他們為馬幫,也算是一個趕山的行當吧……” 這麼一說,陳陽就瞭然了,他還以為是什麼幫派組織,實際聽起來,更像是一群貧苦大眾在抱團取暖。 “這張照片上,是何首烏吧?你們是奔著何首烏去的?它的巢穴在八面山?” 陳陽有些詫異。 他把其中一張照片挑了出來,上面可以明顯分辨出有何首烏藤蔓。 “這東西,到處跑,天知道它躲在哪座山,哪個角落旮旯裡。” “當年,我們也是聽了馬幫朋友的訊息,意外尋到了它的蹤跡……” …… “所以,你也追殺過那株何首烏?” 陳陽看著自家這位老爺子,看起來老實,實際上不知道多少事情瞞著自己。 “我哪有那本事?” 陳敬之卻是苦笑,“我那是趕鴨子上架,陳敬雲非要拉著我去的,他知道你太爺爺厲害,以為我也有些本事,可他哪知道我就是個水貨……” “老校長和那株何首烏有仇?” 老爺子水不水,陳陽並不清楚,但他現在對這個老校長陳敬雲卻是相當好奇。 “仇?” 陳敬之嘆了口氣,“豈止是仇啊,當年,他們家成分不好,他爸帶著一家人躲進山裡,除了他活著逃了出來,其他人都死在了山裡……” “啊?” 陳陽驚了,半天才回過神來,“當年,死在老鬼林的地主一家,是他們家?” “嗯。” 陳敬之道,“他們家那會兒,確實挺過得去的,他比我大一點,出事那會兒,也才十來歲的樣子……” 說到這兒,陳敬之挑了挑眉,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陳陽,“這事,現在村裡應該沒多少人知道吧,你聽誰說的?” “宋二爺。” 陳陽脫口而出,他總不可能說是大槐樹告訴他的,說了陳敬之也不見得會信。 “這老小子。” 陳敬之笑罵了一句,卻也沒有懷疑。 事情都過去六七十年了,村裡還記得這件事的人,少說也七八十歲了。 這些人,要麼當時年紀還小,要麼當年也並不清楚內情,所以,知道這事的人並沒有幾個。 宋二爺應該能算是其一。 “我可以看看這封信麼?”陳陽隨即問道。 陳敬之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他裝好的信封交給了陳陽。 陳陽連忙接過手來。 “看看可以,不過,別犯傻,又跑去八面山,我可不想死在你後面。” 陳敬之站起身來,往院子外走去。 他的心情好像有那麼一點沉重。 他其實並不想給陳陽看這封信的,以他對陳陽的瞭解,八成會去八面山探險。 可是,他也知道,就算不給陳陽看,這小子肯定也會想方設法的詢問信中的內容。 最近這段時間,陳陽的表現,他是看在眼裡的,有些事,他想勸,但是勸不住,只能是由著他。 …… 泛黃的老式信紙,只有兩頁,字型很好看,讓人賞心悅目。 陳陽仔細的閱讀著。 這信,確實是老校長陳敬雲寫的。 開頭是幾句問好,之後便寫到了八面山地宮的事。 事情發生在16年,距今也有八年之久了。 那時候的陳敬雲,已經69歲,因為不甘心上次的無功而返,便又聯絡了那幾個馬幫兄弟,又一次去了趟八面山。 他這一輩子,有一個夢魘,一直揮之不去。 那就是當年在旗山老鬼林,眼睜睜看著父母親人被何十五害死。 他本來是有機會離開夾皮溝,去到外面的世界,擁抱更好的生活的,但是他沒有。 他留在了夾皮溝,一直以來,都在尋找何十五的下落,他這輩子,就一個執念,那就是找到何十五,殺了它,為家人報仇。 終於,從馬幫兄弟的口中,得知了何十五的訊息,他怎麼可能放過。 他本來想過再找陳敬之一路的,但是,那時候,陳敬之也六十多了,人家在省城有完滿的家庭,他又如何好再去打擾呢? 於是,那一次,在沒有通知陳敬之的情況下,陳敬雲獨自跟著馬幫進了八面山。 來到了尖峰寺,找到了山裡的地宮。 照片便是在那個時候拍的。 裡面的情況,比陳敬雲想象的還要複雜,他們確實在地宮中找到了何十五的蹤跡,而且還幹了一架。 為此,馬幫的八個弟兄,還折損了兩個。 信上,或許是篇幅有限,陳敬雲並沒有詳細介紹他們和何十五遭遇的過程。 但是,有一點引起了陳陽的注意。 陳敬雲在信上說,那地宮之中,除了何十五外,還有其他的東西。 他沒有具體說是什麼,但是,他們在與何十五戰鬥的時候,確實是遭到了某些東西的攻擊。 也正是因為那東西的出手,差點要了他們所有人的命。 最後還是尖峰寺的一位僧人出手,才帶著他們從地宮中狼狽逃出。 陳敬雲也在這次行動中受了暗傷,回來後一直療養不愈。 前年的時候,感染了風寒,沒能挺過來,帶著遺憾離世。 這封信,直到陳敬雲臨終前,都還在猶豫要不要寄給陳敬之。 一方面,他惦記著和何十五之間的死仇,不甘心就這麼死去,另外一方面,又怕這封信寄出去後,打擾到陳敬之安靜的生活。 最終,信還是沒寄出去。 但因果迴圈,也許冥冥中真的有什麼東西是註定的,兜兜轉轉,幾年過後,這封信卻是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了陳敬之的面前。 想來,這封信應該是放在陳敬雲留下的那張楠木書桌裡的,陳廣軍那二人昨晚偷桌子的時候掉出來的。 若非如此,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封信才會重現天日。 信的最後,陳敬雲或許是自己感覺時日無多,留的都是些祝福的話語。 陳陽合上信,有些唏噓。 從堂屋裡出來,老爺子正躺在藤椅上打盹兒。 “爺爺,信上說,那地宮裡還有其他的東西,你瞭解麼?”陳陽問道。 —— ps:今天三更萬字哈,合章為了提升均訂,鬼谷叩謝大家的訂閱支援了。 ------------

“哪兒來的?”

陳陽抬頭往陳國強看去。

陳國強道,“徐校長給我的,昨晚學校禮堂不是被盜了麼,今天早上徐校長收拾禮堂的時候發現的,看起來應該是寫給你爺爺的信,徐校長就給我了……”

他今天過來,也主要就是這個事。

“不是你落在學校的?”陳國強見他一臉茫然,便問道。

陳陽搖了搖頭,給爺爺的信,他怎麼可能隨身帶著。

“徐校長說,這信上的字跡,應該是老校長陳敬雲的!”

陳國強也沒太在意,“也許是他身前寫的,出於某種原因,沒寄出去的吧,得空了給你爺爺瞧瞧,行了,東西送到,我村裡還有會要開,先走了!”

“嗯!”

陳陽送著二人出了門。

陳國強道,“陳國良這兩口子,出了名的渾,之後指不定還得來找你,你自己處理不了,就給我打電話……”

“瞭解,謝謝國強叔!”

陳陽笑了笑。

那兩口子,他還真沒放在眼裡。

雖然聽陳國強講了些因果,村裡是有對不住陳國良家的地方,但是,這和我沒關係呀。

我可不管你遭了什麼難,蒙了什麼冤,我只知道我的車被偷了,偷車的人態度還很惡劣。

擱我面前耍渾,我有一萬種方法治你。

……

堂屋裡。

陳陽把信封放在了老爺子的面前。

信是給陳敬之的,他當然沒那個資格開啟看。

看著面前這個鼓鼓囊囊,泛黃的信封,陳敬之有那麼片刻的失神,卻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爺爺,你和陳敬雲老校長關係很好麼?”陳陽有些好奇的詢問。

這話其實也等同於白問,要是關係不好,會寫信麼?

陳敬之回過神來,微微點了點頭,“從小一起長大的,又是親戚,關係自然是好的……”

這兩人,爺爺的爺爺是堂兄弟,堂得雖然有些遠,但也確實算是親戚。

一筆寫不出兩個陳字,在夾皮溝,姓陳的往上論起來,幾乎都是同一個祖宗。

先前陳國良在他面前擺長輩的架子,還要出手教訓他,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但可惜遇到陳陽這個硬茬子的。

五服內,我認你是親戚,給你面子。

五服外,還擱我面前嗯嗯啊啊的,我管你是誰,慣你脾氣?

當時要不是陳國強來了,保不準那兩口子都得躺著出去。

“看樣子,可能是因為某種原因,沒來得及寄出來,爺爺,你不開啟看看?”

這信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了些什麼,陳陽心裡是很好奇的。

“嗯。”

陳敬之點了點頭,小心的把信封撕開。

嘩啦一聲。

從信封裡倒出了一大堆東西。

一沓子照片。

外加兩頁信紙。

陳敬之拿起信紙,戴上眼鏡,仔細看了一會兒。

他的眉頭慢慢的鎖了起來。

陳陽雖然好奇信上的內容,但也知道,那是隱私,沒好意思湊過去窺探。

隨手撿起一張照片。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陳陽的目光定住了。

照片比較陰暗,看起來像是在某個山洞裡。

畫面上是一條黑乎乎的通道,地面上散落著很多不知名的動物骨骸。

“什麼東西?”

陳陽眉頭微微一蹙,將桌子上的照片都拿了過來。

一共有十多張,照片的風格都大同小異。

有幾張是人物合影,幾個牽著馬的漢子,露著泛黃的牙齒,老實憨厚的笑。

挺樸實的農村形象,但陳陽並不認識。

有一張照片,畫面上是一個大土坑,坑裡幾乎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動物骸骨。

其中,甚至影影綽綽,還有人的頭骨。

看起來,相當的瘮人。

“咦?”

陡然間,照片上的一個細節引起了陳陽的注意。

有幾張照片上,可以看到山洞壁上附著的藤蔓。

雖然光線原因,拍的不是很清楚。

但是可以肯定,是何首烏。

陳陽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莫非,何十五?

屍體,藤蔓。

他很自然的就聯想到了何十五。

“爺爺!”

陳陽立馬往老爺子看了過去,這一刻,他對這封信中的內容就更好奇了。

陳敬之的眉頭緊鎖著。

他並沒有給陳陽看信中的內容,而是將其折起來,重新放回了信封中。

“爺爺,是那株何首烏?”

陳陽把照片遞了過去,他幾乎可以猜到,信中說的,多半是和何十五有關的事。

陳敬之沒有說話。

陳陽現在,心裡就像貓撓一樣,腦子裡盡是疑問。

照片上是什麼地方?

為什麼老校長會給爺爺寄這些東西?

信上寫的是什麼?

為什麼最後又沒寄出去?

一個個疑問,盤旋在陳陽的腦海中,把他的好奇心完全勾起來了。

許久,陳敬之像在整理思緒。

他拿起照片看了看,眉頭鎖了又鎖。

“照片上,是米線溝麼?”

見他半天不說話,陳陽主動問道。

他去過米線溝,但並未見到過照片上的場景。

當然,米線溝地方也不小,上次是匆匆去的,也許並未探索完全。

陳敬之聞言,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是米線溝,是……”

他欲言又止。

陳陽清楚,他在顧慮。

“爺爺,我和那株何首烏,已經是結下死仇了,如果是和那株何首烏有關的資訊,你最好告訴我……”陳陽循循善誘。

這幾天他就得進山,這次進山最大的目的就是找那株何首烏,如果是和何首烏相關的資訊,他是肯定要知道的。

“這地方,不在旗山。”

“哦?”

陳陽有些許的意外。

陳敬之道,“照片上,是八面山尖峰寺下面的一個地宮!”

八面山,又叫尖峰山。

和旗山一樣,是峨眉另一餘脈,拱衛在少峨另外一側,地理位置上,與旗山緊緊相連。

這座山,橫亙在峨眉和雅市之間,綿延數十里,又高又險,比旗山更加深山老林。

“差不多三十年前,我和陳敬雲跟著馬幫,去過一次尖峰山,只是當時突然下大雨,我們沒有下地宮,這些照片,應該是他後來自己又去過一次!”

“馬幫是……”

陳陽拿過一張照片,上面是那幾個牽馬漢子的合影。

陳敬之道,“以前交通不方便,山裡的東西很難往外運,外面的東西也難運進山,物流基本都靠馬匹託運,一些跑馬人,自發組建小團體,集體行動,相互照應,久而久之,當地人便稱他們為馬幫,也算是一個趕山的行當吧……”

這麼一說,陳陽就瞭然了,他還以為是什麼幫派組織,實際聽起來,更像是一群貧苦大眾在抱團取暖。

“這張照片上,是何首烏吧?你們是奔著何首烏去的?它的巢穴在八面山?”

陳陽有些詫異。

他把其中一張照片挑了出來,上面可以明顯分辨出有何首烏藤蔓。

“這東西,到處跑,天知道它躲在哪座山,哪個角落旮旯裡。”

“當年,我們也是聽了馬幫朋友的訊息,意外尋到了它的蹤跡……”

……

“所以,你也追殺過那株何首烏?”

陳陽看著自家這位老爺子,看起來老實,實際上不知道多少事情瞞著自己。

“我哪有那本事?”

陳敬之卻是苦笑,“我那是趕鴨子上架,陳敬雲非要拉著我去的,他知道你太爺爺厲害,以為我也有些本事,可他哪知道我就是個水貨……”

“老校長和那株何首烏有仇?”

老爺子水不水,陳陽並不清楚,但他現在對這個老校長陳敬雲卻是相當好奇。

“仇?”

陳敬之嘆了口氣,“豈止是仇啊,當年,他們家成分不好,他爸帶著一家人躲進山裡,除了他活著逃了出來,其他人都死在了山裡……”

“啊?”

陳陽驚了,半天才回過神來,“當年,死在老鬼林的地主一家,是他們家?”

“嗯。”

陳敬之道,“他們家那會兒,確實挺過得去的,他比我大一點,出事那會兒,也才十來歲的樣子……”

說到這兒,陳敬之挑了挑眉,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著陳陽,“這事,現在村裡應該沒多少人知道吧,你聽誰說的?”

“宋二爺。”

陳陽脫口而出,他總不可能說是大槐樹告訴他的,說了陳敬之也不見得會信。

“這老小子。”

陳敬之笑罵了一句,卻也沒有懷疑。

事情都過去六七十年了,村裡還記得這件事的人,少說也七八十歲了。

這些人,要麼當時年紀還小,要麼當年也並不清楚內情,所以,知道這事的人並沒有幾個。

宋二爺應該能算是其一。

“我可以看看這封信麼?”陳陽隨即問道。

陳敬之略微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他裝好的信封交給了陳陽。

陳陽連忙接過手來。

“看看可以,不過,別犯傻,又跑去八面山,我可不想死在你後面。”

陳敬之站起身來,往院子外走去。

他的心情好像有那麼一點沉重。

他其實並不想給陳陽看這封信的,以他對陳陽的瞭解,八成會去八面山探險。

可是,他也知道,就算不給陳陽看,這小子肯定也會想方設法的詢問信中的內容。

最近這段時間,陳陽的表現,他是看在眼裡的,有些事,他想勸,但是勸不住,只能是由著他。

……

泛黃的老式信紙,只有兩頁,字型很好看,讓人賞心悅目。

陳陽仔細的閱讀著。

這信,確實是老校長陳敬雲寫的。

開頭是幾句問好,之後便寫到了八面山地宮的事。

事情發生在16年,距今也有八年之久了。

那時候的陳敬雲,已經69歲,因為不甘心上次的無功而返,便又聯絡了那幾個馬幫兄弟,又一次去了趟八面山。

他這一輩子,有一個夢魘,一直揮之不去。

那就是當年在旗山老鬼林,眼睜睜看著父母親人被何十五害死。

他本來是有機會離開夾皮溝,去到外面的世界,擁抱更好的生活的,但是他沒有。

他留在了夾皮溝,一直以來,都在尋找何十五的下落,他這輩子,就一個執念,那就是找到何十五,殺了它,為家人報仇。

終於,從馬幫兄弟的口中,得知了何十五的訊息,他怎麼可能放過。

他本來想過再找陳敬之一路的,但是,那時候,陳敬之也六十多了,人家在省城有完滿的家庭,他又如何好再去打擾呢?

於是,那一次,在沒有通知陳敬之的情況下,陳敬雲獨自跟著馬幫進了八面山。

來到了尖峰寺,找到了山裡的地宮。

照片便是在那個時候拍的。

裡面的情況,比陳敬雲想象的還要複雜,他們確實在地宮中找到了何十五的蹤跡,而且還幹了一架。

為此,馬幫的八個弟兄,還折損了兩個。

信上,或許是篇幅有限,陳敬雲並沒有詳細介紹他們和何十五遭遇的過程。

但是,有一點引起了陳陽的注意。

陳敬雲在信上說,那地宮之中,除了何十五外,還有其他的東西。

他沒有具體說是什麼,但是,他們在與何十五戰鬥的時候,確實是遭到了某些東西的攻擊。

也正是因為那東西的出手,差點要了他們所有人的命。

最後還是尖峰寺的一位僧人出手,才帶著他們從地宮中狼狽逃出。

陳敬雲也在這次行動中受了暗傷,回來後一直療養不愈。

前年的時候,感染了風寒,沒能挺過來,帶著遺憾離世。

這封信,直到陳敬雲臨終前,都還在猶豫要不要寄給陳敬之。

一方面,他惦記著和何十五之間的死仇,不甘心就這麼死去,另外一方面,又怕這封信寄出去後,打擾到陳敬之安靜的生活。

最終,信還是沒寄出去。

但因果迴圈,也許冥冥中真的有什麼東西是註定的,兜兜轉轉,幾年過後,這封信卻是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了陳敬之的面前。

想來,這封信應該是放在陳敬雲留下的那張楠木書桌裡的,陳廣軍那二人昨晚偷桌子的時候掉出來的。

若非如此,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封信才會重現天日。

信的最後,陳敬雲或許是自己感覺時日無多,留的都是些祝福的話語。

陳陽合上信,有些唏噓。

從堂屋裡出來,老爺子正躺在藤椅上打盹兒。

“爺爺,信上說,那地宮裡還有其他的東西,你瞭解麼?”陳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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