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蜀地的盤山流派!

回村後,從綁定峨眉開始趕山·鬼谷仙師·5,302·2026/3/26

“要不要睡會兒午覺?”秦州問道。 “我怕你趁我睡著,先一步跑了。” 雖然吃飽了有點睏意,但陳陽並沒有午睡的習慣,“這回,換你幫我揹包了。” 陳陽二話沒說,直接把揹包丟給了秦州。 一人背一段路,很公平。 秦州臉皮抖了抖,也沒多說什麼,他抬頭看了看蜈蚣嶺,“這山可不是一般的陡,上面毒蟲又多,你爬的上去麼?要不要我讓你先跑半個小時?” “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陳陽聞言,差點沒樂出來,要讓他先跑,指不定半個小時後,他都能跑到蛇王廟了。 “咋得,心中有愧?” 秦州摸了摸下巴上唏噓的鬍子,“你要是心中有愧,非要讓我先跑,那也不是不可以。” 敢情,這老傢伙是在這兒等著呢。 就之前的腳力比拼來看,秦州覺得,陳陽雖然身體素質是強很多,但身法卻是和他差了很遠。 他可是等了將近一個小時,陳陽才趕到這裡,所以,他認為,陳陽根本跑不過他。 這場比試,他肯定是贏定了。 當然,他並不知道,陳陽在老鬼林耽擱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不然的話,他肯定不會這麼說了。 他這一路,確實沒有走老鬼林,他走的是一條捷徑,雖然沒有快多久,但也至少節約了他五分鐘的路程。 陳陽伸了個懶腰,“行吧,讓你先跑,也而不是不可以,揹包你背!” 秦州可不會跟他客氣。 兩個揹包往背上一攬,快步來到崖壁下,抓住一塊凸出的石頭,迅速的往上躥去。 六七十歲,負重上百斤,徒手攀巖。 這老頭,確實是有點能耐的。 “小傢伙,傻眼了吧?” 秦州往上爬了五六十米,低頭往下看去,卻見陳陽站在原地,頓時樂了。 這麼陡峭,這麼高的崖壁,可不是身體素質好就能爬的上去的,手上沒點真功夫,根本不行。 陳陽卻沒有搭理他。 秦州討了個沒趣,繼續手腳並用,迅速的往上攀爬。 他的速度極快,沒一會兒,身形便被崖壁上的灌木給遮擋了。 “呵,慢慢爬吧,小心摔死你。” 陳陽戲謔的一笑,揉了揉飽飽的肚子,往風兒洞的方向走去。 穿過風兒洞,就能到山的對面,我特麼腦子有病才跟著你爬山。 風兒洞。 洞口比較隱蔽,別說這裡沒什麼人來,就算經常有人經過這裡,不注意的話,也很難發現這個洞口。 上次就是在這個山洞裡,陳陽第一次遇到何十五。 難保那傢伙會去而復返,所以,陳陽進入風兒洞之後,還是很小心的。 山洞裡很黑。 手電開啟,亮如白晝。 洞中潮溼得很,大風的天氣,山風對穿的吹著,呼呼的響著。 風聲,就像是一隻只野貓在嗚咽,聽著有些瘮人。 陳陽是不怎麼喜歡這種狹窄密閉的空間的,這會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一手打著手電,一手提著短刀,陳陽警惕的看著周圍,生怕撞上什麼突然冒出來的危險。 洞壁上,時不時的會有蜈蚣爬過,這裡真不愧叫蜈蚣嶺,蜈蚣算是氾濫了。 陳陽也沒有招惹他們,徑直往前走。 片刻後,經過何十五掛屍體的地方。 陳陽抬頭看去,一雙眉毛都要擰成了麻花。 只見那些動物的屍體上,覆蓋了一層黑乎乎的東西,那些東西在不停的蠕動著,甚至能聽到稀稀疏疏的咀嚼聲響。 蜈蚣。 這些屍體的身上,佈滿了蜈蚣。 它們在啃噬這些屍體。 陳陽不由得覺得牙齒髮酸,拿出傘打上,小心的透過,生怕被那些蜈蚣掉下來落到身上。 “咚!” 然而,就在陳陽快步離開的時候,一具猴子屍體,從洞頂上掉了下來,直接砸在了他的面前。 一股屍體腐爛的惡臭,瞬間撲面而來。 陳陽被嚇了一跳。 下一秒,許多蜈蚣從那猴子屍體上炸開,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圍有生人的氣息,迅速的往陳陽靠攏。 陳陽臉皮微微抽搐。 他不想招惹這些東西。 當下,疾走兩步,縱身一躍,直接跳了過去,腳底抹油,飛快的往外跑。 蜈蚣群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跟在後面瘋狂的追,但它們的速度,哪裡能和陳陽比,只是片刻,便見不著人了。 沒一會兒,陳陽終於穿越了山洞,來到了蜈蚣嶺的背面。 心中一陣後怕。 回頭往洞中看去,陳陽的眉頭微微一皺,他感覺到有些疑惑。 上次來,可沒見到這麼多蜈蚣。 這次怎麼這麼多? 而且,這些蜈蚣,怎麼好像還認人,自己可沒招惹他們,他們卻似乎主動招惹我? 看著那黑黢黢的洞口,蜈蚣並沒有追出來。 陳陽總感覺這洞裡有點怪怪的。 等從米線溝回來,再來仔細探探吧。 他現在也沒閒工夫去研究,秦州那老頭,這會兒只怕都得爬到蜈蚣嶺的山頂了。 自己要是腿腳慢些,只怕真得被他甩後面去。 龜兔賽跑,烏龜為什麼能贏,因為它專注,兔子為什麼輸,因為它三心二意,陳陽顯然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當下縱身一躍,跳入山林,幾步躍上枝頭,迅速朝著蛇王廟的方向奔去。 “草,這小子……” 秦州的速度,可比陳陽想象的還要快一些,這時候的他,已經翻過了蜈蚣嶺,正在往下狂奔。 蜈蚣嶺的背面,地勢就要緩了很多,沒前山那麼陡峭,山上長滿了灌木,能借力的地方不少,秦州施展開白猿身法,速度可比爬山快得多了。 前一秒他還在沾沾自喜,以為陳陽恐怕還在盯著那懸崖峭壁發愁,殊不知後一秒,他抬頭往遠處看去。 只看到一個身影,在山下的樹林的樹冠上騰躍,像是一隻靈巧的燕子,從這棵樹跳到那棵樹,又從那棵樹跳到更遠的樹梢上,迅速的遠去。 一開始他還在納悶,仔細一瞧,直接開口罵了。 那不就是陳陽麼? 這小子,什麼時候跑前面去的? 而且,他什麼時候學的輕身功夫? “好個臭小子。” 秦州臉色漲紅,揹包直接往山下一扔,整個人往坡上一跳,竟是直接往山下滾去。 原本恐怕要十多分鐘的下山路,硬是被他一分多鐘就滾到了山下。 撿起揹包,躍入山林,一路狂追。 幾個騰躍,便不見了人影。 …… —— 蛇王廟。 秦州氣喘吁吁,來到蛇王廟時,陳陽正坐在蛇王廟前的一根木樁上,悠閒的喝著冰鎮酸梅汁。 “怎麼這麼久啊,都等你半個小時了。” 陳陽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容,先前在蜈蚣嶺這老頭是如何嘚瑟的,現在陳陽便是如何嘚瑟。 “呼!” 秦州順了口氣,把揹包丟在了地上。 一屁股坐在了旁邊,汗流浹背。 “倒是小瞧你了,我看你那輕身術,沒瞧錯的話,是峨眉的飛燕功吧?” 民間輕功修煉方法,實際都大同小異,比如往腿上綁沙袋什麼的,增強彈跳力,反應力,但身法卻是各有不同。 很多都是出自對動物動作的模仿,比如他的白猿八步,模仿的就是猿猴,而飛燕功,模仿的是穿雲飛燕,秦州是個老江湖了,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歷。 “呀,被你瞧見了?”陳陽一副佯裝訝然的樣子。 “哼。” 秦州輕哼了一聲,“怎麼早不說你會輕功?” “早你也沒問呀。” 陳陽聳了聳肩,理所當然。 秦州鬱悶的不行。 他本以為勝券在握,以他的身法,陳陽不可能跑得過他,卻沒想到,被陳陽這小子給玩了。 他要知道陳陽會輕功,壓根就不會比這一場。 這小子,挺雞賊啊。 “你這飛燕功,打哪兒學的?”秦州問道。 “你管得著麼?” “呵,不說我也知道,你爺爺教你的吧?不對,你爺爺那個水貨,哪裡會什麼飛燕功……” “那也不對,你太爺爺當年,可是被逼著發了毒誓,不會把龐瞎子一脈的功夫後傳的……” 秦州擱那兒自顧自的說了起來,一會兒皺眉,一會兒舒眉。 都是些什麼跟什麼? “你說什麼?我太爺爺?什麼毒誓?”陳陽一臉愕然的看著面前這個老頭。 他這一番話,成功的勾起了陳陽的興趣。 “呵。” 秦州回過神來,有些戲謔的看著陳陽,“你爺爺應該沒給你講過吧?知道你太爺爺怎麼死的麼?” 陳陽搖了搖頭。 在這之前,陳陽對太爺爺這人,壓根就沒有了解的,也只有逢年過節,爺爺帶著一家回家上墳,才會去太爺爺墳前拜拜。 他對太爺爺的瞭解,也僅僅只是知道一個名字,陳銅生而已。 就連太爺爺身前是個殺豬的,也是最近這段時間他才知道。 畢竟是隔了幾代的人了,他出生的時候,太爺爺都已經死了二三十年了,如果不是這次回村,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機會瞭解太爺爺的過去。 “你把龐瞎子墓裡的東西給我,我講給你聽。”秦州循循善誘。 “愛講不講。” 陳陽挑眉看著他,我就這麼容易被忽悠麼? “嘿。” 就知道陳陽會是這樣的反應,秦州笑了一聲,掏出菸鬥,燃起了旱菸,吧嗒吧嗒扯了幾口,“五六十年前的舊事了,說起來,還是要怪龐瞎子……” “龐瞎子?為什麼要怪龐瞎子?” “怪他死的太早了。” 秦州手裡的菸鬥,在腳底磕了磕,吐出一口長長的濁煙,“他要是不死,你太爺爺也不會被搞得那麼被動,才五十幾歲就死了,哎……” 他嘆了口氣,似乎有些惋惜。 陳陽皺眉,“我太爺爺怎麼死的?” “你爺爺沒跟你講過麼?” “講過。” 陳陽點了點頭,“說是送我太奶奶回孃家走親戚,在四盤山水庫遇到有人落水,因為救人,溺水而亡……” “哈。” 秦州笑了一下,瞟了陳陽一眼,“你信麼?” 陳陽一滯。 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有什麼信不信的,爺爺說什麼,就是什麼,他之前一直沒有懷疑過。 但聽秦州講起,似乎這其中另有隱情? “你爺爺不給你講,那我也不說了,免得他又說我多嘴。” 秦州吧嗒了一口旱菸,失去了繼續講下去的興趣。 “說話說一半,以後沒老伴。”陳陽冷不丁說道。 “呵。” 秦州哭笑不得,“我一大把歲數了,還要什麼老伴?年輕妹妹不香麼?” 陳陽臉抖了一下,“那就菜市口要飯、壽命少一半、有命沒錢賺……” “停停停……” 秦州趕緊叫停,“小詞兒一套一套的,你咋不去說相聲。” “你到底說不說?”陳陽不耐煩的看著他。 秦州擺了擺手,“你還是回去問你爺爺吧,我只能告訴你,你太爺爺是死在四盤山水庫不假,但不是什麼救溺水的人……” 陳陽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多問了。 看樣子,太爺爺的死,確實是有內情。 只是,爺爺為什麼要隱瞞呢?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也沒有過多的糾結,等這次回去,仔細問問老爺子便是了。 “這場比試,應該算是我贏了吧?”陳陽岔開了話題。 “你小子陰我。” 秦州有些不忿,但還是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輸了。 “規矩是你定的,哪兒有什麼陰不陰的。” 陳陽攤了攤手,一副我很大度的樣子,“看你一把年紀,也不容易,不如這樣吧,你幫我抓何首烏,事成之後,我把龐老頭墓裡的東西給你。” 秦州聞言,怔了一下。 但很快,他清醒了過來,顯然並不相信,“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隨便拿點什麼東西來糊弄我?” 陳陽看著他,“人與人之間相處,最重要的是誠信,只要你不糊弄我,我肯定不會糊弄你,而且,龐老頭墓裡的東西,你應該多少知道是什麼吧?” 他要是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可能費那麼大勁去盜墓? 秦州吸了兩口旱菸,最終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行吧,成交。” 陳陽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雖然他們是有約在先,但陳陽看得出來,這老傢伙並不情願,到時候也只怕會偷奸耍滑,不肯出力,現在,他丟擲這麼一個誘餌來,還怕這老東西不盡全力麼? 至於龐瞎子墓裡的東西,對陳陽而言,並沒有什麼用處。 那保險箱,他都上切割機了,鑰匙都斷了,拿來有什麼用? 他秦州就算拿到鑰匙,沒保險箱,他開個毛去? 可惜秦州不知道陳陽的盤算。 不然的話,肯定會感慨一句,這孫子確實陰。 猶豫了一下,秦州還是娓娓開口,“你可要想好了,這株何首烏,可是龐瞎子和你太爺爺聯手,都沒有收拾得了的存在,咱真要是把它收拾了,這後果……” “後果?能有什麼後果?” 陳陽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秦州臉上。 他有聽黃葛樹猜測,何十五的背後很可能有人,而且,爺爺也說,當年太爺爺他們是有機會除掉何十五的,只是中途出了意外。 他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意外,是因為何十五背後的存在麼? 秦州道,“這麼跟你說吧,以我得到的資訊,這株何首烏,是被人刻意培養出來的,而且,這個栽培它的人,背後勢力還不小,咱們只怕招惹不起……” 說到這兒,秦州直視著陳陽,“你還敢收拾它麼?” 一雙斜眼,明明是盯著陳陽,給陳陽的感覺卻像是盯著它處。 果然。 他的猜測,在秦州這裡,得到了證實。 “你總得先告訴我,栽培這株何首烏的,究竟是什麼人,什麼勢力吧?”陳陽道。 他現在,對何十五的資訊,充滿了好奇。 秦州不慌不忙的說道,“咱們蜀地的盤山界,有【一樹開五花,五花八葉扶】之說,這一樹,指的便是峨眉,蜀地的盤山流派,大多數,都是出自峨眉……” “五花,乃是豐都青牛、通江鐵佛、開縣黃陵、涪陵點易、灌縣青城,這些流派,都有盤山之術傳承。” “至於八葉,指的就是盤山八脈了,上次你在虎跳崖遇到的那老頭,就是八脈之中,平頂山吳家的人。” …… 直到此時,從秦州的口中,陳陽才算是對盤山這個行當,有了一定的瞭解。 盤山不同於趕山,這些盤山人,遊走在各處大山林間,專門尋找珍寶,追獵靈物,以換取巨大的金錢收益。 換句話說,他們看上的是山裡的高階貨,一般的東西,他們根本瞧不上眼。 這些人,都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所以,栽培何十五的,是什麼人?”陳陽問道。 秦州搖了搖頭,“具體是誰,我不清楚,但根據我這些年的調查,可以肯定,此人應該是八脈中人,其中劍門李家,有很大的嫌疑,當然,只是嫌疑,這劍門李家對養靈之術頗為精通,其他幾家也不是沒有人養靈,但李家有養邪物的前科……” “這個劍門李家,人很多麼?就沒有個懷疑的物件?”陳陽問道。 秦州苦笑,“這都多少年了,這株何首烏,初犯案,是在五十年代,那人至少得以血水供養栽培它十年,方才有機會讓它誕生遁形的能力!” “按照時間推算,至少也是在四幾年的時候,我們也不多說,就算當時那人只有二十歲吧,他要是能活到現在,可都一百歲了,你覺得,有幾個人能活到一百歲?” ------------

“要不要睡會兒午覺?”秦州問道。

“我怕你趁我睡著,先一步跑了。”

雖然吃飽了有點睏意,但陳陽並沒有午睡的習慣,“這回,換你幫我揹包了。”

陳陽二話沒說,直接把揹包丟給了秦州。

一人背一段路,很公平。

秦州臉皮抖了抖,也沒多說什麼,他抬頭看了看蜈蚣嶺,“這山可不是一般的陡,上面毒蟲又多,你爬的上去麼?要不要我讓你先跑半個小時?”

“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

陳陽聞言,差點沒樂出來,要讓他先跑,指不定半個小時後,他都能跑到蛇王廟了。

“咋得,心中有愧?”

秦州摸了摸下巴上唏噓的鬍子,“你要是心中有愧,非要讓我先跑,那也不是不可以。”

敢情,這老傢伙是在這兒等著呢。

就之前的腳力比拼來看,秦州覺得,陳陽雖然身體素質是強很多,但身法卻是和他差了很遠。

他可是等了將近一個小時,陳陽才趕到這裡,所以,他認為,陳陽根本跑不過他。

這場比試,他肯定是贏定了。

當然,他並不知道,陳陽在老鬼林耽擱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不然的話,他肯定不會這麼說了。

他這一路,確實沒有走老鬼林,他走的是一條捷徑,雖然沒有快多久,但也至少節約了他五分鐘的路程。

陳陽伸了個懶腰,“行吧,讓你先跑,也而不是不可以,揹包你背!”

秦州可不會跟他客氣。

兩個揹包往背上一攬,快步來到崖壁下,抓住一塊凸出的石頭,迅速的往上躥去。

六七十歲,負重上百斤,徒手攀巖。

這老頭,確實是有點能耐的。

“小傢伙,傻眼了吧?”

秦州往上爬了五六十米,低頭往下看去,卻見陳陽站在原地,頓時樂了。

這麼陡峭,這麼高的崖壁,可不是身體素質好就能爬的上去的,手上沒點真功夫,根本不行。

陳陽卻沒有搭理他。

秦州討了個沒趣,繼續手腳並用,迅速的往上攀爬。

他的速度極快,沒一會兒,身形便被崖壁上的灌木給遮擋了。

“呵,慢慢爬吧,小心摔死你。”

陳陽戲謔的一笑,揉了揉飽飽的肚子,往風兒洞的方向走去。

穿過風兒洞,就能到山的對面,我特麼腦子有病才跟著你爬山。

風兒洞。

洞口比較隱蔽,別說這裡沒什麼人來,就算經常有人經過這裡,不注意的話,也很難發現這個洞口。

上次就是在這個山洞裡,陳陽第一次遇到何十五。

難保那傢伙會去而復返,所以,陳陽進入風兒洞之後,還是很小心的。

山洞裡很黑。

手電開啟,亮如白晝。

洞中潮溼得很,大風的天氣,山風對穿的吹著,呼呼的響著。

風聲,就像是一隻只野貓在嗚咽,聽著有些瘮人。

陳陽是不怎麼喜歡這種狹窄密閉的空間的,這會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一手打著手電,一手提著短刀,陳陽警惕的看著周圍,生怕撞上什麼突然冒出來的危險。

洞壁上,時不時的會有蜈蚣爬過,這裡真不愧叫蜈蚣嶺,蜈蚣算是氾濫了。

陳陽也沒有招惹他們,徑直往前走。

片刻後,經過何十五掛屍體的地方。

陳陽抬頭看去,一雙眉毛都要擰成了麻花。

只見那些動物的屍體上,覆蓋了一層黑乎乎的東西,那些東西在不停的蠕動著,甚至能聽到稀稀疏疏的咀嚼聲響。

蜈蚣。

這些屍體的身上,佈滿了蜈蚣。

它們在啃噬這些屍體。

陳陽不由得覺得牙齒髮酸,拿出傘打上,小心的透過,生怕被那些蜈蚣掉下來落到身上。

“咚!”

然而,就在陳陽快步離開的時候,一具猴子屍體,從洞頂上掉了下來,直接砸在了他的面前。

一股屍體腐爛的惡臭,瞬間撲面而來。

陳陽被嚇了一跳。

下一秒,許多蜈蚣從那猴子屍體上炸開,似乎是感受到了周圍有生人的氣息,迅速的往陳陽靠攏。

陳陽臉皮微微抽搐。

他不想招惹這些東西。

當下,疾走兩步,縱身一躍,直接跳了過去,腳底抹油,飛快的往外跑。

蜈蚣群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跟在後面瘋狂的追,但它們的速度,哪裡能和陳陽比,只是片刻,便見不著人了。

沒一會兒,陳陽終於穿越了山洞,來到了蜈蚣嶺的背面。

心中一陣後怕。

回頭往洞中看去,陳陽的眉頭微微一皺,他感覺到有些疑惑。

上次來,可沒見到這麼多蜈蚣。

這次怎麼這麼多?

而且,這些蜈蚣,怎麼好像還認人,自己可沒招惹他們,他們卻似乎主動招惹我?

看著那黑黢黢的洞口,蜈蚣並沒有追出來。

陳陽總感覺這洞裡有點怪怪的。

等從米線溝回來,再來仔細探探吧。

他現在也沒閒工夫去研究,秦州那老頭,這會兒只怕都得爬到蜈蚣嶺的山頂了。

自己要是腿腳慢些,只怕真得被他甩後面去。

龜兔賽跑,烏龜為什麼能贏,因為它專注,兔子為什麼輸,因為它三心二意,陳陽顯然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當下縱身一躍,跳入山林,幾步躍上枝頭,迅速朝著蛇王廟的方向奔去。

“草,這小子……”

秦州的速度,可比陳陽想象的還要快一些,這時候的他,已經翻過了蜈蚣嶺,正在往下狂奔。

蜈蚣嶺的背面,地勢就要緩了很多,沒前山那麼陡峭,山上長滿了灌木,能借力的地方不少,秦州施展開白猿身法,速度可比爬山快得多了。

前一秒他還在沾沾自喜,以為陳陽恐怕還在盯著那懸崖峭壁發愁,殊不知後一秒,他抬頭往遠處看去。

只看到一個身影,在山下的樹林的樹冠上騰躍,像是一隻靈巧的燕子,從這棵樹跳到那棵樹,又從那棵樹跳到更遠的樹梢上,迅速的遠去。

一開始他還在納悶,仔細一瞧,直接開口罵了。

那不就是陳陽麼?

這小子,什麼時候跑前面去的?

而且,他什麼時候學的輕身功夫?

“好個臭小子。”

秦州臉色漲紅,揹包直接往山下一扔,整個人往坡上一跳,竟是直接往山下滾去。

原本恐怕要十多分鐘的下山路,硬是被他一分多鐘就滾到了山下。

撿起揹包,躍入山林,一路狂追。

幾個騰躍,便不見了人影。

……

——

蛇王廟。

秦州氣喘吁吁,來到蛇王廟時,陳陽正坐在蛇王廟前的一根木樁上,悠閒的喝著冰鎮酸梅汁。

“怎麼這麼久啊,都等你半個小時了。”

陳陽嘴角帶著玩味的笑容,先前在蜈蚣嶺這老頭是如何嘚瑟的,現在陳陽便是如何嘚瑟。

“呼!”

秦州順了口氣,把揹包丟在了地上。

一屁股坐在了旁邊,汗流浹背。

“倒是小瞧你了,我看你那輕身術,沒瞧錯的話,是峨眉的飛燕功吧?”

民間輕功修煉方法,實際都大同小異,比如往腿上綁沙袋什麼的,增強彈跳力,反應力,但身法卻是各有不同。

很多都是出自對動物動作的模仿,比如他的白猿八步,模仿的就是猿猴,而飛燕功,模仿的是穿雲飛燕,秦州是個老江湖了,自然一眼就能看出來歷。

“呀,被你瞧見了?”陳陽一副佯裝訝然的樣子。

“哼。”

秦州輕哼了一聲,“怎麼早不說你會輕功?”

“早你也沒問呀。”

陳陽聳了聳肩,理所當然。

秦州鬱悶的不行。

他本以為勝券在握,以他的身法,陳陽不可能跑得過他,卻沒想到,被陳陽這小子給玩了。

他要知道陳陽會輕功,壓根就不會比這一場。

這小子,挺雞賊啊。

“你這飛燕功,打哪兒學的?”秦州問道。

“你管得著麼?”

“呵,不說我也知道,你爺爺教你的吧?不對,你爺爺那個水貨,哪裡會什麼飛燕功……”

“那也不對,你太爺爺當年,可是被逼著發了毒誓,不會把龐瞎子一脈的功夫後傳的……”

秦州擱那兒自顧自的說了起來,一會兒皺眉,一會兒舒眉。

都是些什麼跟什麼?

“你說什麼?我太爺爺?什麼毒誓?”陳陽一臉愕然的看著面前這個老頭。

他這一番話,成功的勾起了陳陽的興趣。

“呵。”

秦州回過神來,有些戲謔的看著陳陽,“你爺爺應該沒給你講過吧?知道你太爺爺怎麼死的麼?”

陳陽搖了搖頭。

在這之前,陳陽對太爺爺這人,壓根就沒有了解的,也只有逢年過節,爺爺帶著一家回家上墳,才會去太爺爺墳前拜拜。

他對太爺爺的瞭解,也僅僅只是知道一個名字,陳銅生而已。

就連太爺爺身前是個殺豬的,也是最近這段時間他才知道。

畢竟是隔了幾代的人了,他出生的時候,太爺爺都已經死了二三十年了,如果不是這次回村,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有機會瞭解太爺爺的過去。

“你把龐瞎子墓裡的東西給我,我講給你聽。”秦州循循善誘。

“愛講不講。”

陳陽挑眉看著他,我就這麼容易被忽悠麼?

“嘿。”

就知道陳陽會是這樣的反應,秦州笑了一聲,掏出菸鬥,燃起了旱菸,吧嗒吧嗒扯了幾口,“五六十年前的舊事了,說起來,還是要怪龐瞎子……”

“龐瞎子?為什麼要怪龐瞎子?”

“怪他死的太早了。”

秦州手裡的菸鬥,在腳底磕了磕,吐出一口長長的濁煙,“他要是不死,你太爺爺也不會被搞得那麼被動,才五十幾歲就死了,哎……”

他嘆了口氣,似乎有些惋惜。

陳陽皺眉,“我太爺爺怎麼死的?”

“你爺爺沒跟你講過麼?”

“講過。”

陳陽點了點頭,“說是送我太奶奶回孃家走親戚,在四盤山水庫遇到有人落水,因為救人,溺水而亡……”

“哈。”

秦州笑了一下,瞟了陳陽一眼,“你信麼?”

陳陽一滯。

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有什麼信不信的,爺爺說什麼,就是什麼,他之前一直沒有懷疑過。

但聽秦州講起,似乎這其中另有隱情?

“你爺爺不給你講,那我也不說了,免得他又說我多嘴。”

秦州吧嗒了一口旱菸,失去了繼續講下去的興趣。

“說話說一半,以後沒老伴。”陳陽冷不丁說道。

“呵。”

秦州哭笑不得,“我一大把歲數了,還要什麼老伴?年輕妹妹不香麼?”

陳陽臉抖了一下,“那就菜市口要飯、壽命少一半、有命沒錢賺……”

“停停停……”

秦州趕緊叫停,“小詞兒一套一套的,你咋不去說相聲。”

“你到底說不說?”陳陽不耐煩的看著他。

秦州擺了擺手,“你還是回去問你爺爺吧,我只能告訴你,你太爺爺是死在四盤山水庫不假,但不是什麼救溺水的人……”

陳陽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多問了。

看樣子,太爺爺的死,確實是有內情。

只是,爺爺為什麼要隱瞞呢?

陳陽深吸了一口氣,也沒有過多的糾結,等這次回去,仔細問問老爺子便是了。

“這場比試,應該算是我贏了吧?”陳陽岔開了話題。

“你小子陰我。”

秦州有些不忿,但還是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輸了。

“規矩是你定的,哪兒有什麼陰不陰的。”

陳陽攤了攤手,一副我很大度的樣子,“看你一把年紀,也不容易,不如這樣吧,你幫我抓何首烏,事成之後,我把龐老頭墓裡的東西給你。”

秦州聞言,怔了一下。

但很快,他清醒了過來,顯然並不相信,“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隨便拿點什麼東西來糊弄我?”

陳陽看著他,“人與人之間相處,最重要的是誠信,只要你不糊弄我,我肯定不會糊弄你,而且,龐老頭墓裡的東西,你應該多少知道是什麼吧?”

他要是什麼都不知道,怎麼可能費那麼大勁去盜墓?

秦州吸了兩口旱菸,最終像是做出了某種決定,“行吧,成交。”

陳陽嘴角彎起一絲弧度。

雖然他們是有約在先,但陳陽看得出來,這老傢伙並不情願,到時候也只怕會偷奸耍滑,不肯出力,現在,他丟擲這麼一個誘餌來,還怕這老東西不盡全力麼?

至於龐瞎子墓裡的東西,對陳陽而言,並沒有什麼用處。

那保險箱,他都上切割機了,鑰匙都斷了,拿來有什麼用?

他秦州就算拿到鑰匙,沒保險箱,他開個毛去?

可惜秦州不知道陳陽的盤算。

不然的話,肯定會感慨一句,這孫子確實陰。

猶豫了一下,秦州還是娓娓開口,“你可要想好了,這株何首烏,可是龐瞎子和你太爺爺聯手,都沒有收拾得了的存在,咱真要是把它收拾了,這後果……”

“後果?能有什麼後果?”

陳陽挑了挑眉,目光落在秦州臉上。

他有聽黃葛樹猜測,何十五的背後很可能有人,而且,爺爺也說,當年太爺爺他們是有機會除掉何十五的,只是中途出了意外。

他很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意外,是因為何十五背後的存在麼?

秦州道,“這麼跟你說吧,以我得到的資訊,這株何首烏,是被人刻意培養出來的,而且,這個栽培它的人,背後勢力還不小,咱們只怕招惹不起……”

說到這兒,秦州直視著陳陽,“你還敢收拾它麼?”

一雙斜眼,明明是盯著陳陽,給陳陽的感覺卻像是盯著它處。

果然。

他的猜測,在秦州這裡,得到了證實。

“你總得先告訴我,栽培這株何首烏的,究竟是什麼人,什麼勢力吧?”陳陽道。

他現在,對何十五的資訊,充滿了好奇。

秦州不慌不忙的說道,“咱們蜀地的盤山界,有【一樹開五花,五花八葉扶】之說,這一樹,指的便是峨眉,蜀地的盤山流派,大多數,都是出自峨眉……”

“五花,乃是豐都青牛、通江鐵佛、開縣黃陵、涪陵點易、灌縣青城,這些流派,都有盤山之術傳承。”

“至於八葉,指的就是盤山八脈了,上次你在虎跳崖遇到的那老頭,就是八脈之中,平頂山吳家的人。”

……

直到此時,從秦州的口中,陳陽才算是對盤山這個行當,有了一定的瞭解。

盤山不同於趕山,這些盤山人,遊走在各處大山林間,專門尋找珍寶,追獵靈物,以換取巨大的金錢收益。

換句話說,他們看上的是山裡的高階貨,一般的東西,他們根本瞧不上眼。

這些人,都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所以,栽培何十五的,是什麼人?”陳陽問道。

秦州搖了搖頭,“具體是誰,我不清楚,但根據我這些年的調查,可以肯定,此人應該是八脈中人,其中劍門李家,有很大的嫌疑,當然,只是嫌疑,這劍門李家對養靈之術頗為精通,其他幾家也不是沒有人養靈,但李家有養邪物的前科……”

“這個劍門李家,人很多麼?就沒有個懷疑的物件?”陳陽問道。

秦州苦笑,“這都多少年了,這株何首烏,初犯案,是在五十年代,那人至少得以血水供養栽培它十年,方才有機會讓它誕生遁形的能力!”

“按照時間推算,至少也是在四幾年的時候,我們也不多說,就算當時那人只有二十歲吧,他要是能活到現在,可都一百歲了,你覺得,有幾個人能活到一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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